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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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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少閣主,此次我來,是想請你助一臂之力。”

“承蒙鄭捕頭看得起,只要我能幫忙的,定當全力以赴。”譚恕予給鄭義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說。

春天的夜晚,坐在亭子裏還是微感涼意。一杯熱茶下肚,鄭義不由自主松了眉頭,開口道:“想必你也聽說了,蒔花小築這半月來有五位客人意外暴斃,初查之下,都是因服用過量的不負春導致的。”

“聽說不負春裏含有寒食散,你們不是已經抓到了藥販子麽!”

“正是如此。根據藥販子錢老三的供述,他是從鴻鵠山莊的一個姓白的老頭手裏買的,已經大半年了,一直沒出事,偏偏最近一連出了五起意外。而且,他說不知道那裏面有寒食散,以為只是普通的助興藥。”

“哦?鴻鵠山莊!那你們抓到人了嗎?”

“怪就怪在這裏,鴻鵠山莊否認莊內有姓白的人,也沒有一個人符合錢老三的描述。”

“讓那個錢老三直接去莊裏看看,當場指認,行不行?”

鄭捕頭一拍大腿,“哎,偏偏這個錢老三死了,就在關進牢裏後不久。仵作說他也是死於過量的不負春。”

譚恕予的手指在石桌上點啊點,“這樣看來,線索就斷在了鴻鵠山莊。”

“確實如此。但是也不排除是有人假借鴻鵠山莊的名義在賣藥。鄭某此次前來,就是想借助少閣主的勢力,用江湖手段,看看能否再打探到什麽信息。雖然那五人都是藥物過量而暴斃的,錢老三也已經死了,但是涉及到寒食散,不再查一查,我心下不安吶。”

“鄭捕頭放心,我立即著手安排。”

“如此,就有勞少閣主了。”鄭義說完,就起身告辭了。

譚河送走了鄭捕頭,回到小亭子,看到譚恕予仍然坐在那裏,姿勢都沒有變過。

“你想怎麽查?”譚河開口。

譚恕予笑瞇瞇地看著他,“小容易啊,春色正滿園,要不要去那個蒔花小築探一探?”

譚河幹巴巴地說:“我還小。”

“這樣啊……”譚恕予從下往上掃視著他,挑眉答道。

譚河被他看得一陣發毛,“你不小,你去。”

“恐怕不行,我家小雪鹀不會同意的。”譚恕予羞澀一笑。

譚河一看他這樣,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

“那你去唄!”雪鹀聽了譚恕予轉述的鄭捕頭的請求後,對他說道。

“昂——小雪鹀,那裏都是豺狼虎豹,你不怕我被人吃幹抹凈啊?”譚恕予把玩著垂在胸前的發帶上的珠子,可憐巴巴地控訴著。

雪鹀雙手抱胸,借著月色好好看了看他。這根發帶是她去年送給他的,很襯他的氣質。尤其是他這賣相,簡直是一個鳥語花香、香培玉琢、灼灼其華、華而不實的紈絝子弟。

她捧起譚恕予的臉……譚恕予下意識就把眼睛閉上了,還微微撅起了嘴。

“我怕的。”雪鹀說。

“嗯?”譚恕予睜開了眼睛。

“讓我先試試。”雪鹀一笑。

譚恕予心神蕩漾,低垂著眼簾,含羞帶怯地問道:“你想,怎麽試?”

*

四匹大馬拉著的豪華馬車悠悠停下,駕車的小廝沖車廂裏說到:“公子,蒔花小築到了。”

一只細□□致的手掀開簾子,青色廣袖迎風招搖,在夕陽下閃閃發亮,竟是繡著金線。

路人紛紛側目,有這樣的穿著和玉手的人,該是怎麽樣的一副好風采啊!

只見一個清瘦修長的男子慢慢下了馬車,弱不禁風似的,還得由小廝扶著才能站穩。

眾人定睛一看,哎——!可惜了了!看那灰白的臉色,黑中帶青的眼圈,好好的一個公子哥,竟是個縱欲過度的花花太歲。

門口的龜公搓著雙手,心裏竊喜,表裏如一的富家公子啊!大生意啊!他趕緊迎上去,點頭哈腰,把肥羊,不是,貴客引進門。要知道,這半個多月了,園子內陸續出了那種事,已經冷清了不少,這次真是天降橫財!

譚恕予為了表演好這個“夜夜歡娛、縱情酒色”的公子哥兒,他走得彎腰塌背、腳步虛浮,又一副急色的模樣,步伐很快。旁邊扶著他的雪鹀強忍著笑,彎身含胸,兩手穩穩地托著他,跟著龜公往內院走去。

之前她說的試一試,就是指用從白鵺那兒學來的易容術給譚恕予裝扮一下,不顧譚恕予委屈巴巴的眼神,她自己看著還挺滿意的。

“你們的花魁呢?趕緊叫出來!大爺我有的是錢!”譚恕予一揮手,粗著嗓子喊道。

“公子裏面請!芊羽姑娘馬上就到!”一位嫻靜有禮、風姿綽約的美婦人不疾不徐地把譚恕予二人引進了一處幽靜的水榭。雅室三面環水,飾以薄紗、珠串、風燈,隨風擺動,酒香、花香清新雅致。若不是知道這是處娼館,還以為是某位風流名士的小院呢。

美婦人退下後,雪鹀擡眼四下看了看,湊近譚恕予小聲說道:“這個蒔花小築,還挺別致哦!那個芊羽姑娘,估計更別致吧。”

譚恕予也附耳說道:“你放心,我絕對把持得住。”

雪鹀在桌下拍了拍他的手背,趁機摸了一把他細嫩的皮膚,“知道你乖啦!”

譚恕予的耳根立時紅透了。幸好臉上的粉夠厚,不然熱氣肯定透出粉膏而層林盡染地一片緋紅。

陣陣香風吹拂,佩環叮當作響,倆人擡頭望去,一粉衣女子在四名侍女的陪同下款款走來。玉佩珊珊,金環絡繹,應當就是蒔花小築的花魁芊羽姑娘。人還未走近,就已知是絕色佳人。

雪鹀又想起湧金城那位拒絕了自己幫助的儀玉姑娘,但是雪鹀今天不是來解救這位芊羽姑娘的,她跟著譚恕予是來探一探是否還有人知曉不負春的來源和去路。

“芊羽見過公子。”芊羽小腰一扭,如風中搖曳的粉百合,說不出的動人。

“美人兒快來!”譚恕予仿佛一個色急鬼,伸手一拽,芊羽狀若無骨地跌坐在他懷裏,嚶嚶嬌笑著。

雪鹀默默退後幾步,低下了頭,兩只手絞在一起,告訴自己要冷靜。

“公子莫急,芊羽先敬您一杯酒。”她看眼前這位公子骨相面相都是極好的,在昏黃搖曳的燭光下,也可以暫時忽略他荒淫腐化的氣虛之相,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芊羽眼神發亮,頻送秋波,纖指捏著酒杯,抵在譚恕予的唇邊。譚恕予雙眼一瞇,張口咬住杯沿,仰頭就往嘴裏灌。

幾杯酒下肚,譚恕予就開始哼哼唧唧,說什麽“美人兒疼疼我!”“春宵不等人!”惹得芊羽咯咯直笑,“公子莫急,如此良辰美景,芊羽給你彈奏幾曲可好?”

雪鹀在一旁彎腰曲背,咬緊後槽牙,手指關節捏得哢嚓作響。

譚恕予聽到了,趕緊哄著芊羽:“美人兒,既然是良辰美景,我們趕緊去內室,你再多疼疼我!”芊羽嬌羞一笑,從譚恕予懷裏起身,摟著他往內室走去。

雪鹀也跟到門邊,芊羽先進了屋內,邊走邊脫了外層的薄衫。譚恕予嘴裏一邊念叨著“美人兒我來了”“急死我了”之類的,一邊卻慢悠悠地轉身關門,關門前趁機拂過雪鹀的手指。

雪鹀頓時心神一松,有點兒懊惱自己剛剛的沈不住氣。她深呼吸幾次,凝神靜聽屋裏的動靜。

譚恕予把芊羽按在床上,粗聲粗氣地說著:“美人兒,你有沒有助興的藥?”

“嗯?什麽藥?”芊羽眼神迷離,兩手環在譚恕予的脖頸。

“聽說你們這裏有種叫不負春、還是不負秋之類的?”

“嗯?沒有聽說過呀!公子不用擔心,沒有藥,芊羽也會好好伺候公子的!”說罷,朱唇就要往譚恕予嘴上貼去,被譚恕予一下按在了枕頭上。

“美人兒,不瞞你說,要是沒有藥,我是不行的。”譚恕予焦急又無奈地說著。

芊羽噗嗤一笑,“那,公子請稍等。”

“好好好!美人兒若有好東西就趕快拿出來!”

芊羽起身下床,從床頭小櫃裏拿出一個鎏金木盒,遞給譚恕予,“公子,試試這個。”

譚恕予急切地接過,趕忙打開,一陣甜膩香氣撲鼻,他暗道一聲“糟糕”,身體昏昏然往後倒去,失去意識前聽到芊羽說了句“可惜了”。

*

此時,蒔花小築最裏面的小屋裏,沈香繚繞,燭火搖曳,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站在窗前,仰頭望著空中孤月。外袍半落掛在手肘處,露出光裸白皙的肩頭,長發及腰披散著,手上捏著一只赤色酒杯。

他微微轉頭,沖著站在他身後的一個青年說道,“我兒,你做的很好。後面的事情,就按照你的計劃繼續推進。”月光照在他的側臉,白面無須,唇線鋒利清晰,眼角的細紋絲毫不影響他的風采,反而多了幾分故事般的深邃迷人。

“是義父教的好。之後的事您放心,我會盯緊的。”青年一低頭,沈聲說道。

“這麽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面,受苦了。”男子細長的手指摩挲著酒杯邊沿,像是撫摸情人柔軟的嘴唇,“這次,你想要什麽獎勵?”他嗓音醇厚悠然,說不出的風流韻味。

青年本來盯著他的手指看,聽他一說,立即低頭,垂在身側的兩手不自覺地捏緊,“孩兒只想為義父解憂,不求獎賞。”

衣擺微揚,男子完全轉過身來,前胸大敞,腰如細柳。看到青年繃緊的腰身和身側的拳頭,輕輕笑著,笑聲如江水流春般亂人心弦。

青年喉頭滾動,不自覺吞咽了幾下。

男子把玩著手裏的酒杯,“若我說,今晚,想給你呢?”

青年瞬間擡頭,一提氣,沖過來緊緊擁住男子,大力捏著他的腰側軟肉。

當啷一聲,男子手中的瓷杯落地,杯中液體浸濕了地毯,淡淡酒氣混合著濃濃沈香,說不出的氤氳旖旎。

青年側頭咬在他的脖頸,如小獸般啃咬著他白皙的皮膚。

疼痛中又有一股酥麻漫延全身,男子輕哼一聲,啟唇說道:“輕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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