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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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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雪鹀想了想,又說:“本來就是你買的。”

譚恕予伸手,撚起一顆放進嘴裏,待甜味慢慢地在嘴裏散開,他才說道:“那我先吃一顆,其他的,你幫忙收著,好不好?”

“好。”雪鹀說著,把糖紙包好,放回了懷裏。

譚恕予看著雪鹀的臉,但是她的臉在陰影下,看不真切。

雪鹀轉身就要回房,卻突然回頭說:“你一點都不胖,你只是臉比較圓。”

“這,你怎麽知道?”譚恕予笑起來,拍拍自己的胸脯,“我還是比較能藏肉的。”

雪鹀突然伸手,也在他胸口拍了幾下,拍得譚恕予猝不及防、差點兒岔氣了。

“嗯,還是結實的。”雪鹀的聲音裏有笑意,說完她就轉身回房裏了。

譚恕予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門口,摸著自己的胸。那裏一陣火熱,剛剛雪鹀摸過來的觸感,久久不散。

然後這晚,譚恕予又睡不著了。天剛蒙蒙亮,他就幹脆不睡了。走到院子裏松松筋骨。

早晨的山林,柔和清新,很是安靜,雲霧纏繞著遠處的山峰,偶爾有飛鳥掠過,攪亂一片雲霞。

天光漸漸明朗,太陽已經升起,只是藏在了山後,絲絲縷縷的光暈穿透雲層和樹葉,帶來一陣暖熱把山間註得盈滿,連同他的心,不可觸摸,難以形容,又避無可避。

譚恕予他們在飯堂吃早飯的時候,陸猛匆匆跑來,說是無量劍派的洪女俠一夜沒有回來,拜托大家一起幫忙找找。

由於申屠惠風跑去跟松山門的師兄妹一組,譚恕予仍舊帶著譚河和雪鹀一起,往西北面搜尋而去。西北面,正好也是申屠惠風游船而過時,看到有人墜落的方向。

三人盡量還是往有路的地方走,畢竟洪女俠不是小孩子,她年過三十,不會亂跑。

“洪女俠,會不會被人擄走了?”雪鹀問道。

“上天鐘山的路就那一條,其他地方都是懸崖、瀑布。如果真的是被人擄走,按照洪女俠的功夫,不可能完全沒有反抗。我們也可以找找有沒有打鬥的痕跡。”譚恕予說。

“胡掌門到現在都沒有露面,好奇怪啊。”雪鹀繼續說。

提起胡掌門,譚恕予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從懷裏拿出胡掌門給他的回信,那是連同請帖一並送來的,他重新看了一遍,“果然!”

“怎麽了?”雪鹀和譚河都湊過來一起看信。

信裏,胡掌門回覆譚恕予,歡迎他和友人前往天鐘山避暑,還隨附了一首打油詩。譚恕予看到信時,只是掃過一眼,給了個“平平無奇”的評價,現在再一看,竟然內有玄機。

只見胡掌門的打油詩寫著:

天朗氣清正佳時,

鐘靈毓秀好風光;

有朋來訪樂陶陶,

鬼神也要羨煞我;

察問仙人何處去,

之交諍友皆是緣。

“這是一首藏頭詩,連起來看就是’天鐘有鬼察之’,這可能是胡掌門發來的求助信。”譚恕予說。

“那就是說,胡掌門發現了什麽?但是他沒有辦法說出來,甚至他作為一派的掌門都做不了什麽,只能請你來查看?”雪鹀問道。

“恐怕,是這樣的。”譚恕予低頭沈思著。

譚河和雪鹀都沒有打擾他,靜靜等著。

“既然我們已經到這兒了,先走到懸崖邊去看看。”

三人沿著小路,來到了懸崖邊。

“你別過去,我來。”雪鹀拉住一直往前沖的譚恕予,快走兩步走到他前面,半個身子都往外探著。

譚恕予聽話地沒有往前湊,他翹翹嘴角,提醒道:“小雪鹀,你也小心點哦!”

“好。”雪鹀回答著,站在懸崖邊。這裏可以直接看到嘉臨江,正值夏日,正是乘船瀏覽兩岸風光的好時節。嘉臨江上來往船只不少,基本都是大游船,想必當時申屠惠風的游船就是經過了這裏,正好被他看到了有人墜落。

“要我下去看看嗎?”譚河問道。

譚恕予搖搖頭,“不用。申屠惠風說了,衙門的人沿著河灘搜尋過,一無所獲。”

“我看到樣東西!”雪鹀。

譚恕予和譚河走到她身後,也探頭望著。

雪鹀把譚恕予推到身後,“我試試看,能不能拿到。”

譚恕予立馬拉住她的袖子,“危險。”

雪鹀笑笑,拍拍他的手背,“我可以的。”然後把手裏的劍交給譚恕予。縱身一躍,像只輕靈的小鳥,跳到了一株橫生出來的枝椏上,隨後往前一撲,手拉住前面一根樹枝,順勢一蕩,又往下落了幾丈。

譚恕予已經看不到她了,索性抱著劍,就直接趴在懸崖邊,只探出了一顆頭,張望著。

一旁的譚河看了他一眼,嫌棄地轉過頭,繼續盯著雪鹀的身影。

雪鹀的身影被枝條擋住了,譚恕予正緊張的時候,只見一個黑色身影飛躍而起,踩著距離崖邊最近的一根樹枝,一踩一跳,跳到半空中,竟然還轉個了圈,然後雪鹀就落在了譚恕予身後。沖著他笑。

雪鹀看到趴在懸崖邊的譚恕予,脫口而出:“你才是小狗吧!”

譚恕予看到雪鹀,趕緊爬起來,顧不上身上的泥土和草葉,抱著劍噔噔噔跑過來,“你發現什麽了?”

“喏,這個。”雪鹀伸出手,是一根金鏈子,很細巧,上面還鑲著幾顆小珠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雪鹀剛剛就是看到光亮了,才跳下去的。她一猜就是珠子,這個光澤,對於生長在海島的她來說,最熟悉不過了。

譚恕予接過鏈子一看,“這個鏈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款式也不是近幾年姑娘們喜歡的。難道會是洪女俠的嗎?”

“回去問問梁大俠就知道了。”譚河說,“雪鹀姑娘,你剛剛的輕功身法,好生厲害啊!”

“謝謝小河哥!承蒙謬讚了!”這是這麽久以來,譚河對雪鹀說過的最長的句子了。

“敢問出自何門何派?”譚河追問到。

“沒門沒派,我就是東海一個小島上的,吃百家飯長大,也就多學了點而已。”雪鹀笑笑。

譚河點點頭,不說話了。

三人回到天鐘派,直接去了大廳。也有些外出的隊伍陸陸續續回來了,其中就有梁永成。

譚恕予把鏈子給梁永成看,他顫抖著說:“是,是我內子葉妮的,你們,真的是在懸崖邊找到的?”

譚恕予點點頭。

“難道,難道是真的?!”梁永成沒頭沒腦地說了這句。

“什麽真的?”譚恕予問道。

“葉妮,她,可能真的是跳崖自殺了。”梁永跌坐在在椅子上,“她,她跟我說過,無量劍譜的第五層關卡一直未能突破,她心灰意冷,覺得人生無望,她之前就有過尋死的念頭。”

梁永成說到這裏,流下淚來,大家面面相覷,一陣安靜。

“我這次帶她來天鐘派,一個是為了散心,另一個就是想借助這裏的靈氣,看看她是否可以突破第五層,好了卻她的執念。沒想到,哎!”

這時,有天鐘派的弟子上前來安慰梁永成,梁永成向大家道謝,感謝大家幫忙尋找洪葉妮雲雲。

隨後,大家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小魚!”跟著松山門的師兄妹的申屠惠風終於在日落前回來了,他立即找到譚恕予,說有消息分享。

“小怡說,她昨天上午見到梁洪夫婦在吵架?”

“小姨?誰是你小姨?”譚恕予問。

“蔣怡!就松山派那個!人家讓我叫她小怡!”申屠惠風簡直哭笑不得。

“好好好!你說蔣怡見到梁洪夫婦吵架?吵什麽呢?”

“洪女俠在哭,說是練功的關卡一直未能突破。梁大俠勸她不要再練了,說是趁著年輕,他們夫妻倆要個孩子,但是洪女俠還是執意要練功,所以兩人就吵起來了。”申屠惠風倒了兩杯茶,譚恕予正要伸手接過來,誰知申屠惠風左一杯、右一杯全部自己喝掉了,喝完還沖譚恕予挑了挑眉。

“真幼稚!”譚恕予嗤笑一聲,隨後臉色沈下來,“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在西北方向的懸崖邊,找到一條手鏈,經梁大俠確認,就是洪女俠的。”

“什麽!我一回來就找你來了,還沒有人跟我說這個!”申屠惠風驚叫一聲。

譚恕予點點頭,“梁大俠還說,洪女俠因為練功的事情,早就有了自尋短見的想法。現在看來,也許,事情就沒有那麽簡單了。”譚恕予感嘆一聲。

晚上,譚恕予迷迷糊糊地睡著,突然聽到了吵嚷聲。

他起身,跑到屋外,譚河、雪鹀還有申屠惠風也跑出來了。

借著月光,只見一個紅衣的身影在跟渾元劍派的陳天明在打鬥,而四季山莊的陳天昆倒在一旁。

“譚河,快去幫忙!”譚恕予沖譚河說道。

譚河立即飛身沖了過去。

哪怕有了譚河的加入,紅衣人也毫無退縮之意,反而三人纏鬥得越發厲害。

譚恕予對雪鹀說了聲“你留在這兒”,就跟申屠惠風趁機跑到陳天昆身邊,把他帶回了他的屋內。

不多時,譚恕予跑出來,回到雪鹀身邊,“你先別動,這個紅衣人的武功很高,譚河加入了都不能把他拿下,申屠惠風已經去叫人了。”

很快,隔壁院子的松山門的周近森和蔣怡跟著申屠惠風,提劍趕來。

紅衣人看到又有人來,突然虛晃一招,避開了譚河的擒拿手和陳天明的掃堂腿,飛身跳出院子,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要追!”聽到譚恕予喊道,譚河就停止了腳步,朝他們走回來。

“那人是誰?”發問的是周近森。

譚恕予搖搖頭,“不知道。”

“是個男人。”譚河說。

“我大哥!”陳天明喊道,就往陳天昆的屋裏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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