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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顧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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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顧律

許令則花心濫情在娛樂圈是出了名的,更何況他還英俊多金,很多人為名為利自願和他攀上關系。

當然付嬈這種情況也有,不過是沒有她的勇氣能把事情捅出來,面對輿論的審判。

“可以從他旗下藝人入手,不是所有人都站在他那邊,也許只是沈默的大多數。”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沈之溪感覺盛世娛樂旗下的藝人大概率是被PUA了,許令則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將他們從泥潭中拯救出來,後來發生類似付嬈的事情,一方面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另一方面是資源置換下的妥協。

沈之溪並不覺得自己會出什麽危險,可為了顧瀾之安心,她還是順從他的意思,暫時回沈家待一段時間,私下看看能不能和盛世娛樂的藝人聯系上。

目前案子沒有什麽進展,而且網上鋪天蓋地都是許令則當初追求付嬈豪擲千金的通告,坐實了二人的戀情,現在付嬈翻臉無情,很多人猜測是被甩後發瘋。

付嬈的未婚夫關北也陷入輿論漩渦,他是一所大學的教授,平日裏不怎麽上網,可付嬈沒有通告時會來看他,聽他的課,尤其是付嬈成名後,學校師生都知道他有一個大明星未婚妻。現在事情一出,紛紛安慰他。

各種言外之意都是關北應該趁早和付嬈撇清關系,認定付嬈腳踏兩條船,為了名利什麽都能幹,說不定這樣做是為了威脅許令則嫁入豪門的手段,可他不予理會,始終堅定地陪在付嬈身邊。

可面對這一切的付嬈心性再堅韌,看到未婚夫以及家人生活被攪得一團糟,連門都不能出,明明是受害者卻猶如過街老鼠一樣,時不時接到許令則秘書打來的,看似安撫實則充滿威脅的電話,她開始動搖自己付出代價討一個公道對不對。

*

#付嬈和神秘地下男友聯合勒.索#

#律圈敗類#

就在事情發酵正猛時,又一波新的通告席卷,徹底將局面引爆,這次許令則矛頭直指顧瀾之。

付嬈和顧瀾之出入同一小區並進入同一幢樓的照片曝光,甚至還有一張付嬈剛出道拍第一部戲時,顧瀾之到片場探班的照片。

【哇!律圈精英和清冷大美人,不說別的看起來就很配。】

【這不是我們的禦用反派嗎?誰來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的死對頭CP就這麽BE了?】

【貴圈太亂,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

當天清晨,還不知情的付嬈和顧瀾之在電梯碰上,付嬈渾身包裹嚴實,這次是有一個事發當天的工作人員願意出庭作證,他們要去見見。

付嬈現在出行艱難,提前和顧瀾之商量坐他的車。誰知開車到小區門口時讓一大早蹲守在那裏的記者堵上了。

小區還有進進出出的人,記者又不肯退去,二人只能下車接受采訪。

“請問你們對今天淩晨的熱搜怎麽看?”

“你們是住在一起嗎?請問付嬈,你現在是腳踏三條船嗎?”

“顧律師,你之前參加戀綜的目的是什麽?沈小姐是你掩人耳目請來的擋箭牌嗎?”

記者將二人團團圍住,話筒甚至快杵到了他們的臉上,一句接一句的發問根本不給他們回答的時間。

顧瀾之是幾乎不看微博,除了偶爾關註沈之溪的微博,付嬈最近遭受持續不斷地騷擾,幹脆斷了網,只在必要時打電話。他們現在一頭霧水,從記者嘴裏聽清楚事情後,幹脆否認,可他們說出來的話根本沒有人信,認定他們在撒謊。

就這樣,一群記者既不相信他們的澄清,也不放他們走,閃光燈持續不斷,直到顧瀾之耐心告罄,準備打電話報警的時候,幾個情緒激動的人沖了過來。

“付嬈,你就是個賤人!腳踏三條船也不怕翻車。”

“什麽清冷美人,不過是個女表子!”

“這個律師也不是好東西,也是個腳踏兩條船的,還跟人上戀綜呢。”

“他們手裏有刀!快制住他們!”

圍著的人聽到這句話,紛紛散開,一個眼神癲狂的男子手持水果刀朝著付嬈而來,後面還有兩個人堵住了顧瀾之和付嬈的去路。

付嬈這些天精神恍惚,那人舉著刀過來時整個人都傻了,還是顧瀾之及時拉了她一把才避開。

“噗嗤——”

刀劃入皮肉的聲音傳來。

是那人見付嬈被顧瀾之護著,毫不猶豫將刀刺向他。

防備不及的顧瀾之此時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是你多管閑事的,是你活該!”

在場人連忙報警並叫救護車,持刀那人眼神開始驚慌,渾身哆嗦地站在原地,盯著刀上刺眼的鮮血。

沈之溪這些天雖然在家裏,她聯系了娛樂圈認識的人,讓他們旁敲側擊打聽盛世娛樂的事情,剛有點眉目,準備打電話給顧瀾之,結果遲遲打不通。

“姐,姐夫進醫院了。”

沈之奕也在關註這件事,看到這消息連拖鞋都來不及穿,砰一聲推開她的房門。沈之溪耳朵一陣嗡嗡響,手機滑落到地毯,回過神來匆忙往醫院而去。

三個小時的手術,顧、沈兩家人守在手術室外,顧母和沈母忍不住落淚,沈之溪杏眼滿是擔憂,還要安撫兩位母親以及不斷道歉的付嬈極其未婚夫關北。

直到手術中燈滅了,顧瀾之讓護士推出來,她一顆心才稍稍落下,疾步走到前面,輕輕握著他的手,看到他滿臉蒼白,緊閉雙眸的脆弱樣子,淚珠止不住的滑落。

夜深人靜,沈之溪讓顧邇邇和沈之奕將父母帶回去,她獨自一人守在病床前,此時顧瀾之還在昏睡。

“早知道就不聽你的,起碼有人襲擊的時候我還能保護你。”

她學了那麽多年跆拳道,可不是白學的,對付一兩個人一點問題也沒有。

顧瀾之這個弱雞,白長這個高的個子了!

“顧瀾之,你快點醒來,我有辦法收拾許令則那個畜生了。”

說著說著她眼淚跟放閘一樣持續不斷地落到顧瀾之的手上,任憑她怎麽擦都擦不幹凈。沒註意到沈睡的人睫毛輕顫,眼珠滾動,似乎要醒來。

沈默抽泣了一陣,沈之溪情緒穩定後又開始自言自語。

“當律師太危險了,等你醒來我養你吧!我賺錢養家,你貌美如花。”

“造個金屋把你藏起來,好不好?”

“好啊。”

低沈虛弱的聲音響起,沈之溪捏著顧瀾之的手一緊,擡起頭,和一雙幽深的黑眸對上。

“顧瀾之,你終於醒啦,疼不疼?渴嗎?”

“你是豬嗎?保護人沒錯,但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啊,你要是沒了我不得守寡了……”

沈之溪憋了一肚子的話,此時顧瀾之醒了,她忍不住念叨,看到顧瀾之目不轉睛盯著她,還帶著一絲笑意,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都沒結婚,守什麽寡?

“咳咳,等你好了,跟我學跆拳道,我親自教你,不然你就待在家裏。”

“你說你養我,真的嗎?”

顧瀾之在危險來臨那刻,非常慶幸沒有讓沈之溪留在他那裏。原本刀是刺向他胸口的,旁邊有人堵著,還得護著付嬈,他來不及避開,只能盡力避險。

刀刺入身體的那一刻,他在想沈之溪一定會傷心、會落淚,他舍不得。

“怎麽?知道軟飯香,動心了?”

“受傷別亂動,傷口崩開怎麽辦?”

沈之溪說了那麽多,見顧瀾之只記得這一句,忍不住調侃,笑得眉眼彎彎,下一秒註意到這人不老實的想擡手摸她臉,又換上嚴肅的表情。

可顧瀾之失落的眼神太明顯,她心有不忍,低頭主動張開雙臂輕輕抱了抱,在他側臉落下一個吻。

沈之溪一向是被顧瀾之照顧的,還是第一次照顧他,想到上次餵水磕到他的牙,還把他衣服弄濕了,這次她餵水餵得格外小心。

高級病房裏有獨立衛生間,她擺了熱毛巾給顧瀾之,見他不伸手接,也不多說什麽,全當照顧一個二十五歲的巨嬰了。

“好好享受,這可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的待遇。”

沈之溪照顧完病號,眼見快十二點了,感覺到困,忍不住打了個瞌睡。顧瀾之見了,讓她躺到自己旁邊。

“我可不想第二天成了兇手。”

她擺了擺手,把陪護小床伸展開,還專門放的離顧瀾之遠一些。病床很大,但顧瀾之受傷,她睡覺一向不老實,要是踢到他,他這條小命就交代在她手上了。

“你睡不著嗎?要不我講個故事?”

沈之溪洗漱完,只留下床頭燈,見顧瀾之沒有一點睡意,病懨懨躺在哪兒,就算她問,也只會得到“不疼”騙人的話。

“好。”

昏黃的暖光下,沈之溪眉眼柔和,聲音清澈悅耳。

“小溪自小在一個寧靜的小漁村長大,靠打漁謀生,在陰雨纏綿的夜晚,她聽到似是魚尾拍打海浪的聲音,循著聲音,她看到一條受傷的美人魚。

美人魚留著一頭黑色似綢緞的長發,容色昳麗,眉眼卻是清冷,那雙澄澈無助的桃花眸吸引了她。小溪抱起美人魚回家,給他包紮魚尾……”

這是一個性轉版的美人魚故事,完全是沈之溪編的,顧瀾之也聽出來了,那美人魚是他,傷好後永遠留在小溪身邊,白天藏在小溪簡樸的屋子裏,晚上幫她捕撈海鮮,二人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沈之溪為了烘托氛圍,也為了哄睡顧寶寶,還放了輕音樂,顧瀾之在海浪聲和沈之溪清甜的聲音中陷入沈睡,夢中他真的變成了她故事裏的美人魚……

*

昨天拿刀傷人以及出口謾罵的男人進了警察局,這幾人只交代他們是付嬈的粉絲,因為明星濾鏡破碎,心生報覆。如今犯下大錯,傷了顧瀾之,均會得到審判。

顧瀾之和沈之溪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拿刀的人確實是沖著付嬈去的,不過真正的目標是顧瀾之,行兇的三個人配合起來完成這一次警告,背後之人無疑是許令則。

他們決定開庭前明面上按兵不動,給許令則他們已經妥協害怕的假象,背後細細籌謀。

“顧律師,你說你現在成這副德行,又何苦呢?”

許令則春風得意,帶著秘書和保鏢前來友好慰問,就算顧瀾之死犟著要出庭,可付嬈現在已經害怕了,並且承諾會當庭反水認錯,再保不起他們找的證人也會改口供。顧瀾之會一敗塗地,徹底聲名狼藉,這是許令則的代理律師最樂意看到的。

“沈小姐,別來無恙。我們還會再見的。”

等風頭過了,許令則還真的想好好談個戀愛,想到這裏,他晦暗的目光直勾勾看著沈之溪。

“顧某身體不適,就不招待許先生了。”

顧瀾之擋在沈之溪面前,用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趕客,目光似冰冷的寒刀刺向許令則。而沈之溪根本不屑與這種人對視,怕忍不住破口大罵或者嘔出來。

在他們暗地裏已經做好安排後,迎來開庭的日子。

又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顧瀾之半個多月的時間都讓沈之溪壓在醫院養傷,她還專門跟顧母學了煲湯手藝,每日變著法的給他喝各種加中藥的補湯,出院後也如此,生生將人微胖了不少。

最近輿論怎麽發酵,他們都沒有回應,如今記者看到付嬈關北、沈之溪顧瀾之一同出現,都一臉疑惑。

不過程漾和十幾個沈之溪的書粉,也是二熊&禦用反派CP粉來了,為他們加油打氣。

庭上的顧瀾之氣場較平日更加強大,沈之溪依舊打配合,將各種材料準備好。

許令則和律師原本胸有成竹,等著顧瀾之敗訴,可是當付嬈剖開傷疤,平靜陳述許令則的所作所為時,臉色開始暗沈。

而原本打點好的證人並沒有如他們所想的改口供,反而是盛世旗下多個藝人由陳述為代表揭穿了許令則一直以來的假面,這一切讓旁聽席的記者媒體大吃一驚。任憑被告律師再怎麽能言善辯,也不能把黑的變成白的。

後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許令則初戀女友的父母為意外死去的女兒討公道,聲稱女兒沈穗一直在許令則精神壓迫下活著,直到身理心理出問題出了車禍。

沈家父母直到許令則有錢有勢,更何況沈穗出車禍確實是意外,如今知道自家女兒被她間接害死了,這畜生還打著女兒的名義禍害別的姑娘……甚至還有小夥子,他們無法忍下去了。

沈家和顧家也是有權有勢的人家,他們為證人提供了安全保證和後路,現在這些人無後顧之憂自然順從本心出庭指認。

許令則聽到沈穗父母一聲聲痛斥,看到沈穗私密賬號裏的痛苦絕望,臉色灰敗,看到沈穗的照片和旗下藝人的照片放在一起,凝視著相似的杏眼,在暖意灼人的六月竟然渾身發冷,陷入永無止境的愧疚。

這場官司,許令則毫無疑問輸了。

但這不是結束,顧瀾之被傷一事有了新線索,最終查到許令則的頭上,與此同時盛世娛樂股東會以許令則涉嫌挪用公款將他告上法庭並將他趕出董事會。

多條罪責下來,許令則得到了該有的懲罰。

盛世娛樂如今成了一個空殼,董事會決定將公司打包賣給顧瀾之和沈之溪以及許柚三人。

自此以後,盛世娛樂由許柚全權管理,顧瀾之和沈之溪作為股東參與分紅。這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原本的藝人經紀約全部重新擬定。

“恭喜顧律又勝了一仗。”

“同喜,沈律。”

不遠處,付嬈被未婚夫關北緊緊擁在懷裏,她眼角淚花閃爍。

這一段時間大家都承受了很多,好在他們撐下來了,還得到了好結果。

“顧瀾之,你要帶我去哪裏?”

迎著落日晚霞,車子一路往北開。

“給你找一個好地方,把我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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