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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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天氣越來越冷，付信年離開後，每天會給木夏之打個電話。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說的，聊兩句也都是閑聊，更多的時候是廢話。但木夏之還是很期待每天能接到他的電話，只是付信年很忙，有時要到半夜才能收到他詢問她有沒有睡著的消息。
木夏之覺得自己有點不太對勁，她好像是一個貪得無厭的惡龍，得到了一些寶藏，可依舊還想要更多。
莫小讓說她完了，完完全全的陷進去了，要不就沖吧，付信年那模樣不像對她沒意思。
木夏之搖頭反駁了他，她認為付信年不過是因為當年對她的愧疚，況且小的時候，他就對她很好，她那會那麽驕縱任性，他都能忍得了她呢。
“所以，咱們玩笑歸玩笑，別舞到正主面前了，這多尷尬啊。”木夏之指指莫小讓，警告道。
年味越來越濃，街上人也越來越多。
一中終於放假了，季淩生拿回來的成績單沒讓木夏之失望，只不過數學還是有點弱，大概是小學初中沒打牢基礎。
木夏之憂心道：“怎麽……我身邊的人都數學不好……這也有傳染嗎。”
季淩生倒不是很在意：“也沒偏多少。”
木夏之突然靈光一閃：“付大哥數學好，我小時候都是他給我補課，不然等他回來讓他給你補補？”
聞言季淩生面無表情烏雲密布：“呵，他年紀大了畢業這麽多年了，應該不會記得高中數學了吧。”
木夏之：“？年紀大了是什麽話。”
“難道不是？”
木夏之想了一下，點點頭：“的確，對於你來說是有點大，畢竟我都比你大三歲呢。”
這話一出，季淩生後槽牙磨了磨，頭一甩，徑直往前走了，沒再理她。
木夏之不知道怎麽好端端的大少爺又生氣了，只得小跑兩步跟上他：“哎，等等我。”
他們出來是帶小桃去打疫苗的。撿它的時候因為太過瘦小，木夏之還以為它才出生呢，結果醫生檢查過後，發現已經有一個多月大了，又經過她和季淩生這段時間的照顧，小家夥已經長胖了不少，年齡也到了，能打第一針疫苗。便約好了時間，帶它去打。
兩人到了寵物醫院，打針很快，只不過疫苗後需要觀察半個小時。木夏之在醫院裏的售賣區閑逛，看著琳瑯滿目的小玩具和小衣服，又忍不住給小桃買了一大堆。
季淩生見她準備買單，又默不作聲走過來把她擠走，兀自付了錢。
木夏之阻攔不及，叫了一聲：“哎！”
季淩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木夏之無奈道：“哪兒能要你買啊。”
“得了吧，”季淩生看起來沒完全消氣，“回去你兼職又得做到半夜。”
木夏之楞了楞，的確，她即便是放了假，也沒放棄元苑給的工作。雖然目前她不怎麽缺錢，但銀行卡裏的餘額也是她底氣來源，所以對於工作她都來者不拒。
而她也不過是有一天去季淩生公寓和貓玩的時候，看小桃睡在她腿上，她便也犯困，一人一貓一直睡到季淩生下課回家。所以才有今天季淩生對她的吐槽。
木夏之剛想說“那也不能要你的錢啊”，手機鈴聲響起，是莫小讓和方清清叫他們去一家新開的網紅甜品店坐坐。
小桃打完針也沒事了，木夏之想了想就答應了。她詢問季淩生的意見，那家店離公寓不遠，季淩生讓她先去，他把貓送回去再過去。
大約是放假，店裏人很多，裝修又是那種註重私密性，每個座位都有植物圍擋起來，視線都被擋住了。
木夏之在門口找了半天，最後還是方清清先看見她，沖她搖手。
木夏之走過去坐下，感嘆道：“以前沒覺得南安市有這麽多人。”
方清清笑了起來：“以前我們去的最多的地方還是圖書館呢，哪有閑工夫出來閑逛。”
“也是。”
莫小讓問：“怎麽你一個人？不是和季大少一起？”
木夏之解釋了一下，正一邊拿出手機掃碼看菜單一邊問他們有什麽好吃的，手機屏幕突然跳轉成來電提醒。
一看到名字，木夏之立刻眉開眼笑起來，迅速地按了接聽：“今天怎麽這麽早呀？”
付信年被她語氣裏的雀躍影響，笑道：“因為今天工作都做完了。”
木夏之也開心：“那是不是快回來了？”
“嗯，明天就回。”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等掛了電話，木夏之發現友人們都一臉揶揄地看著她笑。
她看了他們倆一眼，嘆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倆這是又磕到了是吧。”
莫小讓像是忍不了似的：“真該錄下你那樣子，這跟談了有什麽區別。”
木夏之不想理他，繼續看菜單，方清清也在一旁起哄：“哎，夏之，你剛剛真的，那副不值錢的樣子，你的付哥哥知道嗎？只能說，我磕的CP是真的。”說完就和莫小讓笑作一團。
木夏之無奈，剛想說些什麽，一擡眼，看見季淩生站在他們卡座的植物架旁。木夏之招呼道：“咦？什麽時候來的，快來坐。我正好要問你吃點什麽呢。”
季淩生依舊是頂著一張冷臉，走過來坐在了木夏之身邊，一句話沒說。
有了季淩生在場，一些玩笑話就不能說了，莫小讓和方清清收斂了，規規矩矩的聊起了別的。
這家店有主食，時間也差不多，大家便在店裏把晚飯吃了。
吃完了飯，又聊了許久，三個好友便意猶未盡地散了。他們仨總是這樣，永遠有話聊，漫無邊際，又互相了解對方的點，每次聊天都能聊大半天。
莫小讓和方清清順路，兩人打車走了，又剩下了木夏之和季淩生。
木夏之回頭看了他一眼，後知後覺他今晚話少得可憐。
以往季淩生出來他們的聚會也話少，但今天卻一直沈默，有點反常。木夏之奇怪道：“怎麽了嗎？”
季淩生清了下嗓子，只對她道：“我送你回去吧。”
這兒離木夏之家不近不遠，木夏之坐了一晚上，吃得有點飽，便打算走路回去，當消食。
兩人走了一段路，漸漸遠離了商圈，進入居民區。天氣冷，路上行人不多，木夏之察覺到季淩生的不同尋常，便開始找話了：“小桃有餵食嗎？”
“新換了個自動投餵機，不用擔心。”
“哦！”木夏之點點頭，又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
沒料到這時季淩生也開了口：“你……”
木夏之連忙道：“你說吧。”她就知道他有事兒。
季淩生少見浮現了猶豫的神色，他微微垂下頭看她，道：“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哥哥？”
木夏之懵了一下，下意識問：“什麽哥哥？”
季淩生冷了一晚上的臉更加陰雲密布，他道：“我聽到了，你喜歡付信年是不是？”
木夏之沒料到是這麽個事兒，但是突然被季淩生戳破，還是有點莫名的難堪。她沈默了一會兒，才承認道：“對，我喜歡他。”
季淩生瞳孔微微放大，他的表情終於破裂，他忍不住往前一步，像是克制不住一般，道：“你……你什麽時候喜歡他的？你怎麽能喜歡他？”
木夏之皺皺眉：“小季，怎麽了？為什麽要這麽問？”
季淩生一張嘴，不由露出一絲委屈：“那我呢？”
木夏之楞住，沒能理解為什麽會突然扯到他自己身上，一時之間沒能吭聲。
見她不說話，季淩生目光愈發淩厲，他急促道：“那我呢，木夏之？你不是說過，你喜歡的人是我嗎？”
聽到這句話，木夏之嚇了一跳：“我什麽時候說過了！”
季淩生眼尾發紅：“那個時候你和莫小讓說的，你說你喜歡的人喜歡吃綠豆糕，喜歡向日葵，不怎麽喜歡笑。”
木夏之面露詫異，她想起來了。那年她和莫小讓交換了秘密，莫小讓告訴了她他的性取向，而作為交換，她告訴他她有個放在心底的人。
她的原話是“他是我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就在我心裏了。他不怎麽愛笑，喜歡吃綠豆糕，也說過喜歡向日葵”。
只是沒有想到那麽巧季淩生只聽到後半句，更沒想到他把自己代入了進去，還一直存著這樣的心思。
木夏之艱難地開口：“小季……你大概是誤會了。一直都是付信年。”
季淩生望著她，喃喃道：“誤會？”他想起這麽多年，她對他的好，他們相處時，她給的信賴，可是這些都是誤會嗎？
木夏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情，於心不忍，語氣也輕柔起來：“小季，你還小，沒能分辨出一切感情，你對我……”
她想說，他不過是因為和她相處太久了，錯認了某一種依戀，所以才誤以為是喜歡。
然而下一秒，季淩生突然伸出手，將她用力地抱在了懷裏。
木夏之嚇得一楞，來不及推開，雙手只虛虛按在他的胸前。
季淩生的臉埋在了她的肩頭，他對她道：“怎麽會是誤會呢，你怎麽會喜歡付信年呢？你應該喜歡我的啊，木夏之，你應該是喜歡我的啊。”
木夏之心裏有些害怕，這樣的季淩生不對勁，雖然一直知道他脾氣不好，可也沒有這樣失控過。而他的懷抱太過壓迫，令人有些窒息。她忍不住掙紮起來：“小季，你冷靜一點！”
可季淩生置若罔聞，他的擁抱愈發用力，像是要把木夏之按進自己的身體裏。
木夏之用了全力才掙脫出來，她把他推開，大叫道：“季淩生！”
她這一聲喝斥讓季淩生頓住了，昏暗的路燈下，他的神情出現空白，眼眶發紅，手卻還是微微伸著，維持著剛剛環抱她的姿勢。
木夏之有些力竭，她吐出一口氣，十分疲憊似的，她望著他，輕聲道：“季淩生，我喜歡付信年很多年了。”
她重申了一遍，讓季淩生不得不再一次面對現實，他漸漸冷靜，手也無力地放了下來，臉上漸漸浮現一種傷心的意味。他道：“……是因為他出現的更早嗎？”
木夏之搖搖頭：“不，是因為他就是他。”
那時，她同莫小讓談起付信年的時候在想著什麽呢？是他走後那麽多年，她從未提及的名字，卻也無時無刻不再想念的人。
莫小讓後來問她，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付信年的。她一時語塞，她不知如何說起。
可能是相處過的那麽多個的日日夜夜滋生的情愫；也可能是他明明他也不大，卻能為了救她，被人販子打到在地；還可能是每次她耍小性子時，他都會耐著性子輕聲哄她。
那時年紀小，可她依舊任由感情在心裏變質。
她一瞬間失神，輕輕道：“他就是他，獨一無二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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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付信年離開後，每天會給木夏之打個電話。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說的，聊兩句也都是閑聊，更多的時候是廢話。但木夏之還是很期待每天能接到他的電話，只是付信年很忙，有時要到半夜才能收到他詢問她有沒有睡著的消息。
木夏之覺得自己有點不太對勁，她好像是一個貪得無厭的惡龍，得到了一些寶藏，可依舊還想要更多。
莫小讓說她完了，完完全全的陷進去了，要不就沖吧，付信年那模樣不像對她沒意思。
木夏之搖頭反駁了他，她認為付信年不過是因為當年對她的愧疚，況且小的時候，他就對她很好，她那會那麽驕縱任性，他都能忍得了她呢。
“所以，咱們玩笑歸玩笑，別舞到正主面前了，這多尷尬啊。”木夏之指指莫小讓，警告道。
年味越來越濃，街上人也越來越多。
一中終於放假了，季淩生拿回來的成績單沒讓木夏之失望，只不過數學還是有點弱，大概是小學初中沒打牢基礎。
木夏之憂心道：“怎麽……我身邊的人都數學不好……這也有傳染嗎。”
季淩生倒不是很在意：“也沒偏多少。”
木夏之突然靈光一閃：“付大哥數學好，我小時候都是他給我補課，不然等他回來讓他給你補補？”
聞言季淩生面無表情烏雲密布：“呵，他年紀大了畢業這麽多年了，應該不會記得高中數學了吧。”
木夏之：“？年紀大了是什麽話。”
“難道不是？”
木夏之想了一下，點點頭：“的確，對於你來說是有點大，畢竟我都比你大三歲呢。”
這話一出，季淩生後槽牙磨了磨，頭一甩，徑直往前走了，沒再理她。
木夏之不知道怎麽好端端的大少爺又生氣了，只得小跑兩步跟上他：“哎，等等我。”
他們出來是帶小桃去打疫苗的。撿它的時候因為太過瘦小，木夏之還以為它才出生呢，結果醫生檢查過後，發現已經有一個多月大了，又經過她和季淩生這段時間的照顧，小家夥已經長胖了不少，年齡也到了，能打第一針疫苗。便約好了時間，帶它去打。
兩人到了寵物醫院，打針很快，只不過疫苗後需要觀察半個小時。木夏之在醫院裏的售賣區閑逛，看著琳瑯滿目的小玩具和小衣服，又忍不住給小桃買了一大堆。
季淩生見她準備買單，又默不作聲走過來把她擠走，兀自付了錢。
木夏之阻攔不及，叫了一聲：“哎！”
季淩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木夏之無奈道：“哪兒能要你買啊。”
“得了吧，”季淩生看起來沒完全消氣，“回去你兼職又得做到半夜。”
木夏之楞了楞，的確，她即便是放了假，也沒放棄元苑給的工作。雖然目前她不怎麽缺錢，但銀行卡裏的餘額也是她底氣來源，所以對於工作她都來者不拒。
而她也不過是有一天去季淩生公寓和貓玩的時候，看小桃睡在她腿上，她便也犯困，一人一貓一直睡到季淩生下課回家。所以才有今天季淩生對她的吐槽。
木夏之剛想說“那也不能要你的錢啊”，手機鈴聲響起，是莫小讓和方清清叫他們去一家新開的網紅甜品店坐坐。
小桃打完針也沒事了，木夏之想了想就答應了。她詢問季淩生的意見，那家店離公寓不遠，季淩生讓她先去，他把貓送回去再過去。
大約是放假，店裏人很多，裝修又是那種註重私密性，每個座位都有植物圍擋起來，視線都被擋住了。
木夏之在門口找了半天，最後還是方清清先看見她，沖她搖手。
木夏之走過去坐下，感嘆道：“以前沒覺得南安市有這麽多人。”
方清清笑了起來：“以前我們去的最多的地方還是圖書館呢，哪有閑工夫出來閑逛。”
“也是。”
莫小讓問：“怎麽你一個人？不是和季大少一起？”
木夏之解釋了一下，正一邊拿出手機掃碼看菜單一邊問他們有什麽好吃的，手機屏幕突然跳轉成來電提醒。
一看到名字，木夏之立刻眉開眼笑起來，迅速地按了接聽：“今天怎麽這麽早呀？”
付信年被她語氣裏的雀躍影響，笑道：“因為今天工作都做完了。”
木夏之也開心：“那是不是快回來了？”
“嗯，明天就回。”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等掛了電話，木夏之發現友人們都一臉揶揄地看著她笑。
她看了他們倆一眼，嘆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倆這是又磕到了是吧。”
莫小讓像是忍不了似的：“真該錄下你那樣子，這跟談了有什麽區別。”
木夏之不想理他，繼續看菜單，方清清也在一旁起哄：“哎，夏之，你剛剛真的，那副不值錢的樣子，你的付哥哥知道嗎？只能說，我磕的CP是真的。”說完就和莫小讓笑作一團。
木夏之無奈，剛想說些什麽，一擡眼，看見季淩生站在他們卡座的植物架旁。木夏之招呼道：“咦？什麽時候來的，快來坐。我正好要問你吃點什麽呢。”
季淩生依舊是頂著一張冷臉，走過來坐在了木夏之身邊，一句話沒說。
有了季淩生在場，一些玩笑話就不能說了，莫小讓和方清清收斂了，規規矩矩的聊起了別的。
這家店有主食，時間也差不多，大家便在店裏把晚飯吃了。
吃完了飯，又聊了許久，三個好友便意猶未盡地散了。他們仨總是這樣，永遠有話聊，漫無邊際，又互相了解對方的點，每次聊天都能聊大半天。
莫小讓和方清清順路，兩人打車走了，又剩下了木夏之和季淩生。
木夏之回頭看了他一眼，後知後覺他今晚話少得可憐。
以往季淩生出來他們的聚會也話少，但今天卻一直沈默，有點反常。木夏之奇怪道：“怎麽了嗎？”
季淩生清了下嗓子，只對她道：“我送你回去吧。”
這兒離木夏之家不近不遠，木夏之坐了一晚上，吃得有點飽，便打算走路回去，當消食。
兩人走了一段路，漸漸遠離了商圈，進入居民區。天氣冷，路上行人不多，木夏之察覺到季淩生的不同尋常，便開始找話了：“小桃有餵食嗎？”
“新換了個自動投餵機，不用擔心。”
“哦！”木夏之點點頭，又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
沒料到這時季淩生也開了口：“你……”
木夏之連忙道：“你說吧。”她就知道他有事兒。
季淩生少見浮現了猶豫的神色，他微微垂下頭看她，道：“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哥哥？”
木夏之懵了一下，下意識問：“什麽哥哥？”
季淩生冷了一晚上的臉更加陰雲密布，他道：“我聽到了，你喜歡付信年是不是？”
木夏之沒料到是這麽個事兒，但是突然被季淩生戳破，還是有點莫名的難堪。她沈默了一會兒，才承認道：“對，我喜歡他。”
季淩生瞳孔微微放大，他的表情終於破裂，他忍不住往前一步，像是克制不住一般，道：“你……你什麽時候喜歡他的？你怎麽能喜歡他？”
木夏之皺皺眉：“小季，怎麽了？為什麽要這麽問？”
季淩生一張嘴，不由露出一絲委屈：“那我呢？”
木夏之楞住，沒能理解為什麽會突然扯到他自己身上，一時之間沒能吭聲。
見她不說話，季淩生目光愈發淩厲，他急促道：“那我呢，木夏之？你不是說過，你喜歡的人是我嗎？”
聽到這句話，木夏之嚇了一跳：“我什麽時候說過了！”
季淩生眼尾發紅：“那個時候你和莫小讓說的，你說你喜歡的人喜歡吃綠豆糕，喜歡向日葵，不怎麽喜歡笑。”
木夏之面露詫異，她想起來了。那年她和莫小讓交換了秘密，莫小讓告訴了她他的性取向，而作為交換，她告訴他她有個放在心底的人。
她的原話是“他是我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就在我心裏了。他不怎麽愛笑，喜歡吃綠豆糕，也說過喜歡向日葵”。
只是沒有想到那麽巧季淩生只聽到後半句，更沒想到他把自己代入了進去，還一直存著這樣的心思。
木夏之艱難地開口：“小季……你大概是誤會了。一直都是付信年。”
季淩生望著她，喃喃道：“誤會？”他想起這麽多年，她對他的好，他們相處時，她給的信賴，可是這些都是誤會嗎？
木夏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情，於心不忍，語氣也輕柔起來：“小季，你還小，沒能分辨出一切感情，你對我……”
她想說，他不過是因為和她相處太久了，錯認了某一種依戀，所以才誤以為是喜歡。
然而下一秒，季淩生突然伸出手，將她用力地抱在了懷裏。
木夏之嚇得一楞，來不及推開，雙手只虛虛按在他的胸前。
季淩生的臉埋在了她的肩頭，他對她道：“怎麽會是誤會呢，你怎麽會喜歡付信年呢？你應該喜歡我的啊，木夏之，你應該是喜歡我的啊。”
木夏之心裏有些害怕，這樣的季淩生不對勁，雖然一直知道他脾氣不好，可也沒有這樣失控過。而他的懷抱太過壓迫，令人有些窒息。她忍不住掙紮起來：“小季，你冷靜一點！”
可季淩生置若罔聞，他的擁抱愈發用力，像是要把木夏之按進自己的身體裏。
木夏之用了全力才掙脫出來，她把他推開，大叫道：“季淩生！”
她這一聲喝斥讓季淩生頓住了，昏暗的路燈下，他的神情出現空白，眼眶發紅，手卻還是微微伸著，維持著剛剛環抱她的姿勢。
木夏之有些力竭，她吐出一口氣，十分疲憊似的，她望著他，輕聲道：“季淩生，我喜歡付信年很多年了。”
她重申了一遍，讓季淩生不得不再一次面對現實，他漸漸冷靜，手也無力地放了下來，臉上漸漸浮現一種傷心的意味。他道：“……是因為他出現的更早嗎？”
木夏之搖搖頭：“不，是因為他就是他。”
那時，她同莫小讓談起付信年的時候在想著什麽呢？是他走後那麽多年，她從未提及的名字，卻也無時無刻不再想念的人。
莫小讓後來問她，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付信年的。她一時語塞，她不知如何說起。
可能是相處過的那麽多個的日日夜夜滋生的情愫；也可能是他明明他也不大，卻能為了救她，被人販子打到在地；還可能是每次她耍小性子時，他都會耐著性子輕聲哄她。
那時年紀小，可她依舊任由感情在心裏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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