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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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在秋天結束之前,印啟組織了一次露營,把莫小讓和方清清都叫上了。說是這麽好的天氣,不出去擁抱大自然,簡直可恥。

木夏之料想是那天飯局結束後那三人就成了朋友,不由感嘆真是活潑呀。

露營地點是在一個山莊裏,周末付信年開車來學校接木夏之。

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地方,木夏之這才知道這個山莊也是付信年投資的。她原以為也就是找個草坪玩一下,沒想到說的山莊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山莊——在山裏依山傍水的建了一個別墅群。

據說是一個房產商開發的,一開始是想把房子賣給有錢人,但後來爛尾了,又在山裏,荒廢了好幾年。直到付信年接手,改成了度假村。

木夏之覺得這裏除了遠點,風景倒是真的很棒,又秋高氣爽,的確是個好天氣,空氣也好。

付信年停好車,木夏之和他一塊兒進去,人沒見到幾個。莫小讓在群裏跟木夏之說他們還沒到,還要半個小時。

付信年見她無聊,便說帶她去看豬。

木夏之震驚:“豬?”

“嗯,還有馬,山莊裏養了很多小動物。”

木夏之繼續震驚:“你管這種叫小動物?”

付信年認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是上次見的時候,都還挺小的吧。”

木夏之信了,以為是養的什麽小香豬,結果付信年帶她去看,她才看到是家豬,養得膘肥體壯的,還有一部分是黑土豬。

付信年也吃了一驚:“我上次來的時候,還是一些小豬呢。”

“啊這……”木夏之不由咽了咽口水,“一看就很好吃。”

付信年哭笑不得。

豬圈裏有個工作人員,一看就是附近的農戶,一臉和氣地和他們講養豬經驗。

兩人轉了一圈,便又去看馬了。

聽說能騎馬,木夏之興致勃勃,一臉躍躍欲試。付信年給她挑了匹性格溫和的小白馬,又教了木夏之一些騎馬的要點。

他邊說,木夏之邊看著他的側臉楞神。

付信年發現了,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麽?怎麽走神了。”

木夏之笑了起來:“沒,就是覺得哥哥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什麽都懂,特別厲害。”

突如其來的彩虹屁,讓付信年又無奈笑起來:“還說我對你有濾鏡,你才是對我打著厚厚的濾鏡吧。”

在付信年的幫助下,木夏之騎上了小白馬,她不太敢單獨騎,付信年便牽著馬,慢慢地草地裏信步走。兩人偶爾聊兩句,竟也十分悠閑。

莫小讓他們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隔得老遠莫小讓就叫木夏之的名字,對她揮手。方清清見木夏之在馬背上,立刻也嚷著要騎馬。

他們來了,就代表著別想要安安靜靜地散步了,一時之間,草場上吵吵嚷嚷的,鳥都驚飛了幾只。

見她有朋友一起,付信年便和印啟去讓工作人員準備露營的東西,就剩他們仨。

莫小讓和方清清也各自挑了馬,騎著玩。

三人很久沒這樣單獨聚在一起,方清清還說好像很久沒和木夏之見面了,撅著嘴說木夏之不愛她了。

的確,平日裏方清清和莫小讓是合租,每天都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但木夏之還住學校,又忙,不怎麽去找他們都算了,偶爾幾次見面也都是有付信年或者印啟在。

木夏之回想了一下,也是這麽回事,又哄方清清,下次找她去玩,就她們倆,連莫小讓也不帶。

莫小讓瞇了瞇眼,打趣木夏之:“你和你那個付哥哥,真的沒有在談嗎?剛剛你們那個樣子,跟別人說你們沒什麽都沒人信。”

木夏之搖頭晃腦:“別胡說。”

“那你們現在在幹嘛?”

木夏之仔細想了想,回他:“大概是找到了一個平衡點。”她扮演著小時候的自己,好似這樣就能找到最初面對付信年時的心情。

“如果他只是需要一個妹妹,那麽我就扮好那個妹妹。”

莫小讓不太能理解這種含蓄,只不過他平時說得豪放,實際也沒什麽經驗,只會打嘴炮。他想了想:“那萬一他不止把你當妹妹呢?”

木夏之臉上顯出一點落寞,她搖搖頭:“不會的。”

露營的東西很快就準備好了,在湖邊搭了個天幕,又支起了燒烤架,是那麽回事。

印啟大手一揮,把工作人員支開了,親自上手烤肉。

莫小讓溜達過去看了一眼,打趣道:“印總還會烤肉呢。”

印啟吊兒郎當的:“小瞧誰呢!”

有人弄吃的,那女生們便又去玩了。場地這麽大,這山裏也沒幾個人來玩,空曠又自由,木夏之也感到久違的自在。

湖邊有釣竿,付信年沖木夏之招手,叫她過去教她釣魚。

方清清沒興趣,和莫小讓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個風箏,放風箏去了。

木夏之在付信年一旁坐著,看他在魚鉤上放餌,不由問道:“哥哥,你花了多少錢投資這個度假村啊?”

付信年揚眉:“怎麽?”

“這裏也太偏僻了,這麽半天了都沒人來。”

付信年笑了起來:“怕哥哥虧錢?”

木夏之皺起鼻子:“這麽大片山,日常還得維護,還養了這麽多……‘小動物’,但休息日都沒個人來,怎麽能支撐下去嘛。”

付信年忍俊不禁,只想她小人一個,還操心起他的生意了。他故作高深地打了個手勢,等木夏之靠近些,他才輕輕道:“度假村不是靠游客來掙錢的,有自己格外的營業項目。”

木夏之不懂這些,見她還奇怪,付信年又繼續道:“這裏有紅酒莊,另一個山頭有果園,生產紅酒,是產業之一。你今天看到的,‘小動物’,豬,還有牛羊,會供應給一些高級會所。還有別的。總的來說,還是在掙錢的。”

木夏之聽說他能賺錢,便也不擔心了,可註意力又被另一個點吸引過去:“紅酒莊?”

付信年點點頭:“對,有紅酒窖。你想去看看嗎?”

木夏之眼睛一亮,猛點頭。

於是魚釣到一半,付信年又帶著木夏之去紅酒窖了。

紅酒窖在山莊地下一層,木夏之不懂酒,平日裏喝紅酒也少,但並不影響她的興致。窖裏擺著歐式紅橡木紅酒櫃,拜訪了各個年份和不同品質的紅酒,另一邊還有木桶裝著的原料。

木夏之饒有興趣地一排一排看過去,付信年也稍懂一點,便在一旁給她講解一些紅酒知識。

兩人看了一圈下來,木夏之也盡興了,正打算拐個彎從另一個過道往出口處走,卻沒註意身旁的付信年,一頭栽進了他懷裏,頭像是撞到硬物似的。

她後知後覺,是付信年的胸膛。木夏之無端端想起了那天在付信年公寓看到他換衣服時裸露的軀體,瞬間紅了臉。

被她撞到的付信年也楞了一下,聽見她吃痛地悶哼一聲,不由擡起了手,想要安撫她。

四周彌漫酒香,原本輕松的氛圍在這酒香下像是變了質。意識到這一點的木夏之反應極大,捂著額頭退後了一步。

她驀地和付信年隔開了距離,那只想要撫她頭頂的手停住,只有一束她柔軟的發拂過他的手指,留下一抹暗香。

付信年眼睜睜看著木夏之離開了他的懷抱,舉起的手停了一會兒,才可惜地放了下來,攥成了拳,他問道:“還好嗎,有撞疼哪裏嗎?”

木夏之搖搖頭,力度大得像是要把腦子裏不自覺冒出來的那些畫面甩出去。

付信年眸光明滅,最後才像嘆息一般,道:“回去吧。”

回去的時間正好,食物都擺上了桌。當然光靠印啟是不能夠的,大約度假村也想到了這一點,也準備好了一些吃食,滿滿擺了一桌子。

木夏之過去看了一眼,除了幾道時節菜,還有幾道是南安口味的辣菜。她笑了起來:“都給我看餓了。”

這時印啟端著自己烤好的肉串走過來了,邊給兩個女生分,邊說:“牛肉很不錯,是草場裏的,大家都嘗嘗。”

莫小讓十分捧場:“我剛嘗過了,特別好吃!”

一上午過去,大家都有些餓,聊了幾句,便坐下來吃飯了。

莫小讓就坐在木夏之身旁,自己開了個大閘蟹後,又一臉八卦地湊過來:“你和付哥哥剛剛又躲哪裏去了?”

木夏之好不容易忘記的畫面又要回來了,她低聲道:“沒去哪。”

莫小讓火眼金睛:“沒去哪你臉紅什麽。”

木夏之惱火:“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這邊還在說小話,印啟倒是舉起了杯子,說要答謝莫小讓。

下午還得開車回去,所以大家也都沒喝酒,杯子裏的是果汁。

其他人都有點懵,倒是莫小讓大大方方地和他碰了杯。

在木夏之和方清清的追問下,才知道原來那次飯局後的某一天,印啟和朋友去酒吧玩,被一個男人騷擾了,是莫小讓幫忙解圍的。

沒人知道還有這麽一段,只是這件事情槽點太多,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從哪兒開始吐槽。

木夏之和方清清對視一眼,她開口:“你……他……啊?”

印啟也覺得很離譜,一拍大腿道:“我哪裏知道還有人這麽大膽,居然敢摸我印大少的屁股,也真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要不是小讓及時出現,那天本大少可要動粗了。”

幾人頓時哭笑不得。

木夏之還是很震驚,她用眼神跟莫小讓溝通,意思是他跑去GAY吧玩了??

莫小讓用眼睛回覆:沒有,就是普通酒吧。

木夏之不太信:那印啟?

莫小讓:真的只是巧合。

兩人在這擠眉弄眼,付信年給木夏之剝了個螃蟹,放進她碗裏:“吃點東西,不是說餓了?”

木夏之這才放過莫小讓。

難怪她之前就覺得印啟和莫小讓有種微妙的交好,她還覺得奇怪。只是現在她更覺奇怪了,她懷疑地看了看莫小讓又瞅了眼印啟。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暫時打消了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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