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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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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羲,外面冷”。

身後景珩提醒,葉鶯如夢方醒,加快了腳步。

椒房殿,大殿內燈火輝煌光彩溢目,室內暖意融融,悠揚絲竹聲和談笑聲穿透高大紅木山水金絲屏風清晰可聞。

邁進殿門,滿眼光亮,葉鶯剛才黑暗中極度恐懼消了大半。宮人服侍她解下大氅,她擡眸向景珩望去一眼,他正盯看著她,面容似被殿內溫煦氣氛感染,沒有一絲冷肅,眉眼間很是和煦。

葉鶯垂眸避開了他的目光。

景珩見葉鶯看過來,問道:“現在好些了嗎?要不要叫太醫?”

“不要”,葉鶯垂眸搖頭。

“那我們進去再坐一會兒還是回府?”

腦子裏亂糟糟,葉鶯實在沒心情和精力繼續應付那些皇親國戚,她想回府,可一想到回府要和景珩同坐一輛馬車,同睡一張床,頓時毛骨悚然。

“再坐一會兒,不想失禮”。

“好,我去換身衣裳再過來”。

葉鶯隨著宮人進了內殿。殿內大多數人在葉鶯成婚後進宮覲見天子夫婦時見過,她這會沒有心情搭理,垂著眸坐到自己位置。

跟隨葉鶯和景珩的宮人內侍已向天子夫婦做了稟告,皇後秦希嫻看向葉鶯,她垂眸安靜坐著,情緒不高,面色亦有些蒼白,和剛剛出殿前有些不一樣。

想到葉鶯拒絕太醫,嘔吐又神色懨懨,秦希嫻似明白幾分,輕拍著懷中小公主道:“願弟妹接好孕,也很快有可愛小郡主小郡王”。

葉鶯悶頭想著心思,忽聽見皇後秦希嫻提到“弟妹”,這椒房殿裏弟妹只有她一人,可她未留意秦希嫻說些什麽,只得擡眸對著秦希嫻微微一笑。

餘光看到秦希嫻身邊景琮,他笑容可掬,眼中溫情盡在小公主身上。

葉鶯心下一動。

恰好景珩換過衣裳坐了過來,葉鶯看向他。

景珩身著一件絳紫暗花獅子團紋雲錦圓領長袍,雖坐著亦是如松挺拔,雍容雅致,貴氣逼人。

“這長袍挺合身”,葉鶯看著長袍上精致繡紋,“陛下的嗎?”

“嗯,有些短,不過不礙事”,景珩微微垂首,目光看向葉鶯,“感覺好些了嗎?”

葉鶯點頭,她看向景珩面容,論五官景珩景琮雙生兄弟容貌實在相像,但氣質迥然不同,稍微觀察就能看出區別,不會認錯。

自小景琮便是一個笑面模樣,說話亦是溫和友善,景珩則面無表情,寡言少語,讓人難於親近,成年後這些特征更為突出,景珩不說話時冷肅氣質有些瘆人,便是說話也只是少了幾分寒意,仍是冷淡模樣。

雖然和葉鶯成婚後柔和許多。

葉鶯再看向端坐首席的景琮。

以現在兩人容貌和氣質,即便景珩此時看向自己眼神柔和,那夜的那個人和景珩更相似,母親叫他“景珩”時他未開口否認,景琮極少騎射從未聽說過他箭術如何。

這樣一想,葉鶯的心禁不住再次顫栗。

他傷了自己,差點取了自己性命,他再見到一個容貌相似,傷口完全符合明婳傷勢的女子,會天真以為葉鶯僅僅是個替身?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誰。

或者是景琮,那他也應會一見面即心生懷疑,黑衣人八成就是他的人,可他還能無事人般對自己談笑風生,關心備至。

葉鶯細思極恐,即便景珩此刻對自己有那麽一絲愛意,那也是他們兄弟倆坐穩天下後,對他人不關痛癢的施舍,就像逗貓逗狗般有些趣味,前提是盡在自己掌控之中。

椒房殿溫暖如春,葉鶯卻如坐冰窟,如入龍潭虎穴。

席散,葉鶯心緒不寧和景珩回府,景珩召來府中太醫診治,謂受了些許風寒,開了幾劑湯藥。

葉鶯有了借口不與景珩同房。自密州景珩受傷後,兩人再未同房過,回京後景珩傷勢大好向她央求,葉鶯知道永安的存在情緒低落,借口再養幾天等天子允許他重新當值時打發了景珩。今晚景琮高興,見景珩走路如飛,應允了景珩重回京畿軍營。

葉鶯背對著景珩躺在床上,景珩收拾好上床後摟緊了她。

“喝了湯藥是否好些了?”

“嗯,哥哥,我有些困,想睡了”。

“為何不看我?”

“不想病氣過給哥哥”,葉鶯在他懷裏沒動。

“好罷,睡罷,明天就好了”,景珩微微擡首,親了親葉鶯耳垂,抱著她沒有再其他動作。

他心裏很有些納悶,和葉鶯分開時一切都好好的,再見面她疏離得有些奇怪。他仔細觀察過景姝神色和動作,沒有什麽異常,可和葉鶯親密的人除了景姝,他實在不知還有誰,難道葉鶯聽到誰說了什麽變得如此。

翌日,景珩該去軍營當值,卻未有早起。葉鶯睜眼時天光大亮,察覺景珩還抱著自己,她倏地坐了起來。

“哥哥,睡過頭了,今日不是要去軍營嗎?”葉鶯緊張地推著景珩。

“你昨日身子不好,我在家陪你一天。這會還是新年,左右營裏無甚大事”,景珩睜眼,把錦被給葉鶯掖好,他早就醒了,天冷不用早起就想多擁著一會兒葉鶯。

他昨晚回來便已做好安排,這會兒見她如此緊張自己誤事,語氣亦和過往一樣,不再是昨晚悶悶不樂,景珩心情愉悅輕松許多。

“哥哥,我已好了,這點小事不要耽誤你”,葉鶯想拉他起來,“已有很多閑話”。

景珩在家很是妨礙自己,葉鶯早就盼著這一天,偏偏他今日不去了。

“誰說的?昨日誰和你說了什麽,讓你那樣?”景珩頓時警覺,拉住葉鶯的手想問個究竟。

葉鶯意識到昨日記憶恢覆心情大起大落,在景珩面前失態,她故作輕松道:“我不在意自己,我在意哥哥名聲”。

她只是隨口一說,景珩卻是昨晚至今的抑郁一掃而空,他捏捏葉鶯手指,溫聲道:“阿羲,我和你已為一體”。

葉鶯笑:“那若是陛下和皇後娘娘要我的命呢?”

景珩記得葉鶯曾問過類似的話,或許她擔心景琮不喜她而有這些胡思亂想,他並不覺得景琮因為不喜就有殺心,他安慰道:“我自然站——”

話未說完,葉鶯已捂緊他的唇,嗔怪道:“不許說忤逆的話,我自然是相信哥哥”。

景珩這日未去當值,葉鶯雖心有懼怕,但經過一日心緒調整,亦不想在景珩面前顯露什麽,各種心思深埋心底,看上去是風寒已褪霍然而愈,心裏謀劃著盡快離開。

夜晚,兩人歇下,見葉鶯未再背對他,景珩心中歡喜,摟上她輕聲道:“昨日大家都以為你害喜”,葉鶯不好意思側過頭,景珩在她耳邊輕輕吹氣:“我都差點如此想,阿羲,我們要個寶寶好嗎?她一定比皇兄的小公主還可愛”。

昨夜他第一次看到景琮的小公主,剛滿月的奶娃娃帶著好聞奶香,粉嫩嫩的,尤其滴溜溜大眼睛在景琮景珩兩兄弟面龐上轉來轉去,逗樂在場所有人。

那會兒景珩第一次有了養娃娃的心思,他瞧著小公主,想像葉鶯和他生的娃娃是什麽模樣,無論什麽樣子,肯定是最好看的娃娃,因為葉鶯容貌最盛。

想到今夜沒得借口,葉鶯的手覆上了景珩胸口,輕輕撫摸著他的胸膛,她的手或輕點或觸摸,似在探尋他的傷勢,卻勾得景珩渾身冒火。

景珩想俯身壓住她,剛側起身便被葉鶯攥住中衣:“不行,我來”。

景珩好奇又興奮,聽從她的話安靜等著。

葉鶯伏在他的懷裏,慢慢解開他的中衣,手不斷向下。

景珩按住她的手,抱她的時候他已按奈不住,現在堪比最挺拔陡峭山峰。

葉鶯明白了他的意思,輕笑一聲跨過他的腰部,小心翼翼伏在他身上,她雙肘撐在景珩手臂外側,不讓他胸部受力。

幔帳並未放下,檐下燈籠微光透過窗欞,讓拔步床裏視線若明若暗,更加撩人。

景珩就這麽看著頭頂上離自己不過寸許的葉鶯,她的烏發垂下不少,在自己脖頸自己胸膛微微拂動,撩撥著他的心弦。

愛意在心中翻滾。

葉鶯端詳著景珩,嘴角噙著笑。

在他最沈溺的那刻下手,是不是很容易?難道他沒想過這種可能?

沈浸在幻想時,嘴角一熱,景珩擡首吻住了她……

景珩以為會很久,畢竟兩人素了快三個月,過往他總是累得葉鶯困頓睡去自己卻還精神抖擻。可這一次,很是不同。

他是被動承受者,不僅如此,眼前雪花飄飛,紛華靡麗,便是在白龍山瀑布下亦比不上此刻刺激,那時兩人雖黏膩,衣裳卻算是齊整,此刻,暧昧夜裏,若有若無光線,生理心理視覺嗅覺聽覺味覺觸覺,無一不敏銳激蕩。

最迷醉的那刻,他情不自禁閉上眼,雙手緊緊按住葉鶯的腰,體味著她帶來的歡悅。

葉鶯喘著氣,笑看著景珩閉上眼,嬌媚喚他:“哥哥,看我”。

雙手撫上景珩的肩膀,慢慢向上移動,向上輕撫,環住他和肩膀相比脆弱單薄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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