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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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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鮮血的腥味從齒縫蔓延到了口腔,微微鹹的感覺使人忍不住想張嘴。鳳黎知道自己一旦張嘴,連呼吸都會被奪走。

他努力掙紮,上面的人很重,用盡全力也推不開。

再一次更濃烈的血腥味襲來時,他用力側過頭,感覺到唇角疼的厲害,像是撕裂了一樣。

君慕雪低頭在鳳黎胸前,沈重呼吸著,左邊唇角破了一處,鮮血滴落下來,將鳳黎衣襟染成了鮮紅。

為何要遭受如此羞辱。

鳳黎胸廓起伏很快,空出的一只手給了君慕雪一巴掌,隨即擦了擦沿著下巴滴落下來的血跡,“滾下去。”

晚間的風很冷,君慕雪遲來的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他翻身躺倒在旁,臉上明顯的一個巴掌印,卻像是在享受餘味。

“瘋子!”鳳黎嘴疼,心卻燙的厲害,他急匆匆走,還被樹枝絆了一跤,差點頭朝地栽下去。

君慕雪非常及時扶了他一把。

鳳黎退一步越想越氣,踹了一腳君慕雪小腿,獨自往密林深處走。邊走邊呼喚系統W,今日系統要是繼續裝死,以後他說的話,鳳黎一個字也不會聽!

呵呵。

其實從現在開始說的話,也不一定會聽。

在感覺到巨大的怨氣後,系統w終於冒頭,機械回答:[宿主,你好。]

鳳黎磨刀:“你卻不好。”

系統W快哭了,[你可以當我之前的話是在放屁。]

鳳黎:“屁還能蹦一聲,你說過的話連屁都不如。”

系統W:[宿主,註意文明,一生氣就罵人的習慣不好!]

[有事好商量,我跟上面申請,給你免除一個劇情好不好!別磨刀了!]

[要不這樣,我給你補償三十萬劇情。]

鳳黎不聽,鳳黎拒絕,“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申請重啟劇情。”

系統W慌亂,急忙解釋,[劇情已經走了很多,沒有意外情況下重啟劇情,很容易造成崩壞的,可能會有角色因為處理不及時,造成記憶缺失和記憶留存。]

鳳黎:“哦,你的意思是我強行重啟,很可能導致別人傻掉,或者帶著記憶重來?”

系統W:[是這樣的,宿主。]

鳳黎:“那你之前說無限重啟的時候,怎麽不說!”

系統W:[宿主消消氣,那時候我也沒想過宿主你會主動要求重啟哇。QAQ]

鳳黎:“你究竟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系統W:[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是我判斷失誤,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只要你願意原諒我,我補償一條命給你!]

“怎麽補償法?”鳳黎稍微冷靜一些。

系統W狗腿解釋:[類似於金蟬脫殼,你用這個殼子可以做任何事,以後找個時間脫身,我幫你重新選個□□,到時候你重生了,就跟這個殼子沒有關系了。]

“任……何,事?”不會還包括什麽不能說的服務吧,畢竟現在這個走向,真是迷一般的驚人。

[不會不會,系統不會要求你做那些事,我們是正規系統,不搞顏色,除非你自願。]

“……”

[真的,我保證。]

“……”

[宿主,信我最後一次QAQ。]

鳳黎嘆了口氣,半認命半威脅,“在我精神狀態平穩之前,別搞花樣,我瘋起來六親不認。”

[好的,收到,謝謝宿主信任。]

……

晚風涼。

明月如盤,風過吹動針葉抖落一樹白雪,腳步踩在枯葉和雪層裏,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打破了晚間的寧靜。

鳳黎走的著急,等到頭頂的月被枝椏遮住,才遲來的停下腳步,環視周圍的環境。

這是……哪裏?

羌無不在,他難得感到一陣冷意,衣服本就單薄,身上起滿雞皮疙瘩。

暗暗罵了一聲。鳳黎覺得自己像是電視劇裏面的別扭女主,因為被男主強吻,低頭就亂跑,等到反應過來已經跑到一處危險地,結局是可憐巴巴的再被男主救回去。

越想越不舒服。鳳黎所幸不走了,喚了聲羌無,找了處洞穴獨自坐著,靠著冰涼的巖壁休憩。

這種時候生團過最好,醒目又暖和,但顯然鳳黎的野外求生經驗不足,做不到古老的鉆木取火。

如此一看,相比於老莫的細心,女主調節氣氛,君慕雪冷面行事,自己除了羌無,竟然是個空有皮囊的草包廢物。

身為一只上班講課,下班改作業講解問題的社畜,鳳黎除了吃飯上班回家三點一線,其他技能確實沒有。

休假的時候一覺醒來都下午了,隨便吃點應付肚子,刷會視頻天就黑了,又到了睡覺時間。

但是。這種生活真的好快樂。

想著想著,鳳黎唇角彎出一個弧度。

“嘶……”

唇角牽扯到傷口,溫熱的血順著下頜滴了下來。鳳黎伸手碰了碰,觸到個豁開的口子,應該是自己掙紮時,兩個人牙齒狠狠相撞留下的。

那個吻。

回憶被拉了回去,鳳黎幾乎是瞬間意識到,不對,應該是那、兩個吻。

遲來的仔細品味,許多想法冒出腦海,腥味,鹹味,甜味,不容反抗的占有,像是氣泡糖入水,“嘭”一聲瞬間起了反應,泛起咕嘟嘟的水泡打破水面平靜。

鳳黎一邊擦幹凈下頜上的血,一邊伸手捂住胸口,心臟在寒冬臘月裏跳的滾燙,“撲通撲通”每一下都十分有力。

同樣心臟亂跳的人,還有依舊待在原地的君慕雪,自從鳳黎起身跑開,他就仰面躺著一動不動,周圍冷的驚人,身上卻是格外滾燙,連指尖都是淺淺的紅色,跟煮熟了的螃蟹殼一樣。

他沈重呼吸幾口,側目就瞧見看過來的千年旱魃。君慕雪略微坐起身,根本不想理這種醜不拉幾的東西,影響他回味師兄的餘味。

旱魃還在跟羌無過招,羌無再怎麽厲害,終究是一把劍,主人還不在身邊,好幾次被打的淩空翻轉幾圈,停下後又孜孜不倦的發起進攻。

君慕雪本想著先去找鳳黎,還沒走出幾步,羌無劍別打落豎直插入雪中幾寸,劍體小幅度顫抖。

旱魃聞著血腥味而來,一把將看到的人撲倒在地。

君慕雪滾了幾圈,感覺到手臂一陣刺痛。旱魃尖銳的指尖穿過了他的小臂,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滾。”

他把胳膊拔出來,用另一邊好的胳膊給了旱魃一拳。

旱魃低頭就要咬脖子吸血,又被君慕雪打了第二拳,臉上的腐肉四處飛濺,臭味彌散。

系統O心驚膽戰,已經快窒息了。他家宿主沒靈力也敢對著旱魃揍!太狂了!

不對……是太不怕死了!

系統O狂響警告:[宿主,目前檢測到你已經中屍毒,和千年旱魃對上勝算的概率只有1%,請立即離開。]

系統W同樣檢測到不對,[宿主宿主,檢測到反派只剩下70%的生命。]

鳳黎的心跳剛剛平息下來,聽到此,擡腳往回走,問系統,“是不是君慕雪遇到旱魃了?”

[他不是一直在旱魃那裏嗎?]

好像是這樣。

鳳黎:“那是旱魃傷到他了?不是有羌無在嗎?”

[宿主,羌無不是萬能的,他只是一把有劍靈的劍,況且你不在他身邊,羌無很難發揮作用。]

鳳黎又問了幾點,這才往回趕,他和羌無有感應,很快就確定了大概位置。

等鳳黎趕到的時候,裳澤和慶星月已經對付旱魃,兩人早都把君慕雪救出來,一位郎中正在給他包紮,萬燁棕和高檬在一旁開陣,看上去像是要把旱魃封印。

鳳黎先去看了君慕雪,他胳膊上全是血,胸口還有幾道血痕跡,臉上也滴血,鳳黎跑回來的,心跳很快,“沒事吧,有沒有內傷?”

君慕雪點點頭,郎中敷一點藥,他就痛的皺眉,“師兄,我疼。”

“臉怎麽了?”要是以後破相了,怎麽追女主啊,分直接被扣完了。

君慕雪指尖碰了碰,咧開唇一笑,又擡手碰了碰鳳黎的唇角,“師兄,你說呢?你好狠心,咬的好……唔唔。”

鳳黎擡手捂嘴,在郎中驚詫的目光中解釋道:“是我沒照顧好他,藥都上好了,我來包紮吧。”

“好,好好。”郎中收回東西,麻溜的躲在人後面了,要不是給的銀子多,他才不想近距離看到千年旱魃。

嚇死人啦。

還有那個墨衣的少年,旱魃毒性很烈,現在還看不出來,要是毒發,怕不是活不過七日了。

郎中一走,君慕雪就不安分起來,伸著溫熱的舌輕輕舔,眼中的光像是冰封後波光粼粼的湖面,酥麻的感覺刺激的鳳黎收回手,整個胳膊都躲進了袖子。

“屬狗也不能亂舔人。”他想給君慕雪兩巴掌讓他清醒一下,可師弟滿身是傷,實在沒地方下手。

“師兄。”君慕雪視線往下,目光灼灼,“別人舔過嗎?”

“我靠!”鳳黎腦瓜子都快炸了,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光速往後退了幾步,“你,你你,你這個……”

變態!

君慕雪絲毫不顧及受傷,胳膊還在滴血,靠近過來,有些沈迷的聞了聞,“師兄,你好香。”

鳳黎把羌無撿回來,有些底氣後問他:“你頭暈嗎?有沒有感覺想長牙了?或者是想吸血?”

“沒有。”君慕雪癟了癟嘴,嘴上沒把門,挑著一邊眉頭,在鳳黎的驚恐中笑了,“師兄,我聽說,喜歡就是要一起做……唔唔……”愛。

電光火石中,鳳黎已經三步並兩步,一把捂住了君慕雪的嘴,他額頭全是冷汗,一部分是嚇得,另一部分是怕的。

“我們不合適,真的。”鳳黎放低聲音,“你別在這裏說,等回去我跟你解釋。”

君慕雪眼睛裏的光一下子沒了,委屈的點點頭,滿臉寫著自己知道了。

等到鳳黎一放開,他也放低聲音問:“師兄是想跟我偷偷的說?我懂,有些事情只能兩個人知道。”

鳳黎:“……”

心道,你知道個屁你知道!

“千華,過來幫個忙。”裳澤喊,一臉含笑看著另一邊的兩人。

他剛才看到千華和師弟合好,於青泉下有知,看到自己兩個徒弟關系如初,一定也會開心。

“師兄。”君慕雪小心翼翼抓住鳳黎一片袖子,“我受傷了。”

鳳黎一下子就聽懂君慕雪的意思,之前在學校,學生也很有說話的藝術,各種五花八門的借口都編的出來。

目前的情況——

君慕雪不想他走,希望自己留下來陪他。

鳳黎被這個想法驚的外焦裏嫩,他甚至覺得自己應該再看一遍原著,溫習一下劇情到底是不是這種走向。

但當被一只黏糊糊師弟寸步跟著的時候,鳳黎懷疑原著是假的,系統W是為了騙他走劇情,給他看了假的本子!

“千華。”裳澤一向帶著笑,“怎麽一直心不在焉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鳳黎點點頭,暫時拋開內心的不平靜,朝著裳澤作揖,“確實有不對的地方,旱魃是禍害,為什麽不直接除掉,要把他封印起來,當初師尊封印他就很奇怪,現在長生宗的峰主們都在,為什麽還要封印他?”

“這是……一個秘密。”裳澤停頓的地方很微妙,像是很為難。

裳澤跟鳳黎說了幾句,終於還是沒瞞著,“這是只有峰主才能知道的秘密,是於青他留下的秘密。”

什麽驚天秘密只有峰主才能知道?

他記得鳳於青說過“槍林彈雨”這個詞,會不會是熱武器?又或者是科技樹?還是什麽不得了的名言名句?

“於青他,”裳澤道:“說魔尊會在十三年後覆蘇,世間萬物平衡有度,互相制衡,要是除掉特別厲害的妖物,根據守恒法則,他們的怨恨和靈力會生在魔尊身上,到時生靈塗炭,萬物不覆。”

鳳黎快速看了一眼君慕雪,收回眼,“魔尊有什麽特別的嗎?”

“有。”裳澤解釋道:“千萬年以來,魔尊不會死,只會重生,他就算身死,也可以憑借怨氣和仇恨重生,初期沒什麽特別,甚至和常人無異,但要是生命遭到危險,魔尊體內的魔就會覆蘇。”

原著裏面的君慕雪,是被師兄虐待到覆蘇,加上喜歡的人搶不到,後期非常暴虐。

裳澤說的,雖然是鳳黎已經知道的秘密,但他依舊點了點頭應下,“放心,我不會隨意亂言。”

“我自然是信得過你,否則也不會說出來。”裳澤拍拍鳳黎肩膀,“等旱魃被重新封印,你先陪君慕雪養傷,其他的,日後在商討。”

鳳黎:“好。”

鳳黎忙著布置封印的時候,君慕雪靠在一棵樹上扣弄傷口,明明說好幫他包紮的,一忙起來就全忘了。

他把郎中敷上去的藥膏全部扣下來,不滿的用指甲戳血洞洞,感覺不到疼一樣看著那邊談笑風生的幾人。

嘖,笑的好開心。

跟他在一起就從沒笑過。

不知道是不是戳到血管,血再一次湧了出來,在地面灼燒出幾個黑洞,君慕雪覺得胸口有些癢,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開而出。

不適感在幾息後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窒息感,疼痛感,他收回手,覺得胳膊痛極了,是那種忍不住的疼,讓人站都站不住。

“嗯……”

他抱著胳膊蹲下,覺得體內有什麽東西在打架,非要爭出個你死我活方能罷休。

考慮到鳳黎剛出關,裳澤給他安排的任務比較簡單,只需要在外面守著,有情況能把旱魃留住幾息,足夠其他人反應即可。

等鳳黎幫忙布置好峰封印,一回頭就看到君慕雪幾乎趴在地上,血染的到底都是,嘴唇白的厲害,連眼裏都只剩下白森森的寒光。

他趕緊跑過去,把師弟扶起來,“不舒服?”

可別是想死了,要是反派生命遇到威脅,等會直接變個魔尊麻煩就大了。

男主現在還是個小不點,不足以對抗魔尊。

君慕雪感覺到溫暖,睜開一雙眼,“師兄,親我一下,我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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