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師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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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師弟不見了
“嗚嗚嗚，救救師叔。”小女主想抱鳳黎小腿又不敢，伸出去的手堪堪停在半空。
還是老莫眼尖，過去將其抱在懷裏安慰，嘆了又嘆，望向被風吹的“咯吱”作響的窗扇。
等到哭泣聲一停。
屋子內頃刻安靜下來。
連李沫都停止了說話聲，君慕雪的舉動是所有人都未想到的，大家心照不宣的靜下來，等著鳳黎開口。
或許是太安靜了，李沫的小妾沒忍住開口:“他跳出去做什麽？”
對啊，他跳出去做什麽。李家眾人不知道，鳳黎也不知道。
“仙尊，跟著你的仙者是不是擔心我們害怕，這外面都是怪物，他出去很危險的。”人群中傳出來一句，隨後一發不可收拾。
有人應和:“對啊，他都帶法器了，不會變成怪物，快讓他回來吧，我們再想想辦法。”
“那東西砍不死，殺不死，但害怕太陽，明早雞一鳴，會全部躲起來，到時候再出去安全些。”李沫又斟了一杯冷茶遞過來，一擡眼，原本坐著仙尊早就不見了。
鳳黎站立在窗邊，露在外的白皙皮膚被吹成嫩粉，雪花本就鋒利，風一吹劃在人身上像是刀子。
院內幾處小血坑已經被雪徹底覆蓋，和周圍的亮白融為一處，一串鞋印從窗口到了後院，拐個彎就看不到了。踩印子的人靴底帶著泥，在一片白茫中點染上了墨色。
鳳黎伸手拉上窗，把羌無丟了出去。
他沒有理由去追，也不能去。
屋內像是更暖和了些，和外面形成鮮明對比。
鳳黎靠在窗邊。
慕雪，慕什麽雪！那是冰清玉潔之人才該有的，這人就得改名做作。
他是看出來了，這人一天不作，就全身癢癢，像有螞蟻在爬。
明明都救下來了，大家也接受法器護體的存在，為什麽還要出去？
出去享受被大風刮大嘴巴子？還是享受被怪物啃掉血肉？
心魔這種東西，鳳黎在典籍中看到過。存在於身體很容易，像是一顆種子，必須有特定條件才能生根發芽，徹底爆發，比如過多刺激，軀體重傷，心智受損之類。
窗口比其他地方涼，鳳黎腦海清明，把進院以來的情況仔細想了一遍，察覺出不對。
準確來說，從看到三十六盞紅燈籠時，就沒一件事對的。
他緩步走回桌旁。指尖將茶杯口轉了一圈，並未拿起。
水面起了漣漪，瓷白色杯底映出偏屋的房梁。
李沫還在等著仙尊開口，鳳黎笑了笑，笑至一半又怕系統制裁，生生憋了回去，臉色比生氣時還難看，問道:“你家這院子，有多高，全都有墻？”
李沫道:“有九尺高，四周都有墻，東南西北各自開了一道門，大門朝北，屋子是坐北朝南建的。”
鳳黎接著問:“你不覺得奇怪？”
“奇怪？”李沫不解。
鳳黎:“九尺的墻不算高，現在門外至少五十只怪物，為何他們出不去，只在李家的院子抓人。”
李沫有些楞神，“這……”
“還有更奇怪的。”鳳黎看過去，這次是真的笑了，卻沒多少善意義，“你說，這麽多怪物，算上你遞狀子的時間，我們趕路的時間，已然過去十幾日，可怪物從未跑出李家，這鬧鬼的傳聞也只局限在這裏。”
鳳黎註意著李沫的神情，接著說:“我進來就看到丫鬟變異，隨後就是逃跑，緊接著就有人受傷。既然怪物如此危險，你為何不在狀子裏寫明。”
這一切太巧合，又過於完美。
“鬼”只是游離的魂魄，大部分不會害人，漫無目的的飄著，狀子裏寫的分明是鬧鬼，可李沫卻能準確說出怪物的習性，害怕什麽，喜歡吃什麽。
只能說明他知道這不是鬼，而是另一種東西。
李沫被嚴肅的鳳黎嚇到，噌的起身，作勢就要理論，怒氣沖沖一改先前溫和態度，道:“外面那東西吃人喝血，你不去管，和我理論什麽！”
沈夕瑤被嚇了一跳，抱緊老莫的肩膀不撒手。
就連屋子裏的其他人也沒見過家主這樣，印象裏的李沫從來都是溫和的，就算做了錯事，也是教訓幾句，從不會紅著眼睛和人說話。
一邊是德高望重的仙尊，另一邊是自家家主，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幫誰說話。
墻頭草就是這樣，見勢就倒。
鳳黎淺淺帶笑，不繼續逼問暴躁的男人，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李沫腦子裏的弦本來啪的斷了，正想著暴起發瘋，但鳳黎一副無所謂不在追問的態度，讓那兩根弦隨風飄揚，連接不是，斷著不管好像也不是。
歸根結底，鳳黎是怕真的惹怒男人不好收尾，只需要看到他的態度，一切已經明了了。
窗外怪物叫聲已經停了。李沫起身就要開門看看。不行，忍不住了。
鳳黎沒阻止，看似闔著眸子休息，實則根本沒睡，正用餘光瞧著門邊踱步的李沫。
門閂一響，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你想做什麽？”有人開口問。
“來不及了，會出事的。”李沫扶著門閂的手滑下，半跪在地上哭，“你們仙門不是無所不能嗎？為什麽要為難我，你們不應該殺了那些怪物，替我清理麻煩嗎？為什麽只會逼我……”
他半癱軟，手腳無力。
鳳黎不置可否，仙門確實是可以解決麻煩。這也是六大宗派立世的規誡。但解決麻煩，也需要知道麻煩的原因，和怎麽解決。若是草草了事，榧兀峰受辱不說，還會牽連長生宗。
“你回來，有事好商量。”老莫把沈夕瑤抱著，幾步過去安慰焦躁的男人。
那曾想李沫早就發瘋了，一把就將門閂拔了起來，“我要去找她們，她們還在等我。”
他打開門風一般往外沖，根本不看前面是什麽，只顧著往自己想去的方向跑，隨即，一群人影模糊了視線。
他跑出去時門依舊開著，風雪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腦全部灌了進去，火爐被吹了幾下就快滅了，伴隨著一陣更加淩冽的大風，爐子的火徹底暗了下去。
鳳黎走出屋子，擡手接了一片雪花，感受著它融化成水，涼絲絲的沁在掌心。
血紅色的紋路出現在整座院子底部，襯的雪白格外耀眼，不遠處的屋檐上響過一陣鈴聲，再一擡眼，環境瞬間變了。
梅花樹長出了嫩綠的葉子，地面有幾株小草努力往上頂破土層，天上的月被一輪圓日替代，院裏墻角的爬山虎長的到處都是，旁邊還有幾朵不知名小花。
幾只蝴蝶煽動翅膀從窗外飛進來，停在開的正好的好多上，搓動頭前的觸角。
僅在一息之間，凜冬已然變成了初春，萬物覆蘇，百花齊盛。
之前翻閱典籍的時候，鳳黎看到一種特別的生物——貘魘，平日裏嗜睡，喜食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人間七苦，吃飽後就地沈睡，為防止被發現，他們睡著後會造出夢魘，活人進入其中會被困在裏面，想解魘，必須化解怨氣。
李沫身為這處魘的主人，所有人間七苦都是從他身上來的，魘主也有控制魘的能力，在魘裏面，一切都會跟著他的思維和心情走。
其實貘魘是個上古生物，消失在人間很久，鳳黎也是剛拿到劇情，才想起典籍的記載。
想到這段作者為了寫君慕雪心魔爆發有多牛逼，怎麽徒手撕幻境，怎麽發瘋一個打一群，直接把貘魘解的過程略過了，鳳黎就有點心梗。
好吧，好歹文裏還出現貘魘兩個字，要不然連是什麽都不知道。
外面的怪物已經沒了，身後屋子裏的人躲著不敢出來，幾個膽子大的也只是擡著頭向外望。
活人進魘，還是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想出去非常難。
鳳黎轉頭，冷清道:“報個數吧。”
人群發出質疑的眼神，又不敢說出口，只能按著仙尊的話照做。
一位家丁顫巍巍的站起來，“壹。”
“兩。”
“叁。”
……
整整十二人，一位是李沫的小妾，剩下的還有六個家丁，五個丫鬟。
“十二個，身邊多了人記得開口。”鳳黎再人群整整齊齊看過兩圈，把每個人臉記了下來，這幅身子不但聽力好，記憶力也非常好。
要放在以前，典籍他看一遍根本記不住，但用鳳千華的身子，看過一遍就記得大半了。
“什麽意思？”那小妾顫抖著嘴唇，怕的手腳不利索，“這家裏除了我們就只有老爺了，怎麽還會有別人。”
鳳黎點頭，想著跟她解釋清楚，她絕對會發瘋的結局，只淡然回覆:“小心為好。”
女人以為仙尊擔憂她，臉紅了一片，小聲笑道:“多謝仙尊。”
看這樣子，應該是後來進魘的，不知道怎麽就成了李沫的小妾，估計還不知道李沫應該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和外面的怪物沒有區別。
鳳黎又怕幾個人走散，用繩子把她們綁在一起，千叮嚀萬囑咐不能亂跑，看到害怕的東西先捂嘴不要尖叫，這才帶著一群人出門。
老莫一直抱著小女主，鳳黎怕他累了，伸手去接，沈夕瑤身子抖了抖，盯著那雙伸過來的手，有些難以置信，別扭的縮回老莫懷裏。
老莫趕緊安慰鳳黎，“峰主，這孩子脾氣大，你別生氣。”
“嗯。”鳳黎已經形成良好習慣，能說少字就說少字，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挺冷漠的，想再加幾句，但畫蛇添足又顯得極其沒有必要。
他們走到正屋，準備推門進去，在外面聽到裏面一片溫馨，像是一家幾口在吃飯。
鳳黎還沒聽全，腳下就多了個黑色漩渦，好幾只手把他往下面拖，那手好像認人，只拖他一個，根本不理別人。
他喚了聲，“羌無——”
奈何劍沒有出現，這才想起羌無早就被他喚去跟著君慕雪了。
現在的自己，和那十二個人一模一樣，也是手縛雞之力的凡人。
甚至還要更脆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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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老莫眼尖，過去將其抱在懷裏安慰，嘆了又嘆，望向被風吹的“咯吱”作響的窗扇。
等到哭泣聲一停。
屋子內頃刻安靜下來。
連李沫都停止了說話聲，君慕雪的舉動是所有人都未想到的，大家心照不宣的靜下來，等著鳳黎開口。
或許是太安靜了，李沫的小妾沒忍住開口:“他跳出去做什麽？”
對啊，他跳出去做什麽。李家眾人不知道，鳳黎也不知道。
“仙尊，跟著你的仙者是不是擔心我們害怕，這外面都是怪物，他出去很危險的。”人群中傳出來一句，隨後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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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砍不死，殺不死，但害怕太陽，明早雞一鳴，會全部躲起來，到時候再出去安全些。”李沫又斟了一杯冷茶遞過來，一擡眼，原本坐著仙尊早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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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幾處小血坑已經被雪徹底覆蓋，和周圍的亮白融為一處，一串鞋印從窗口到了後院，拐個彎就看不到了。踩印子的人靴底帶著泥，在一片白茫中點染上了墨色。
鳳黎伸手拉上窗，把羌無丟了出去。
他沒有理由去追，也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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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看出來了，這人一天不作，就全身癢癢，像有螞蟻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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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享受被大風刮大嘴巴子？還是享受被怪物啃掉血肉？
心魔這種東西，鳳黎在典籍中看到過。存在於身體很容易，像是一顆種子，必須有特定條件才能生根發芽，徹底爆發，比如過多刺激，軀體重傷，心智受損之類。
窗口比其他地方涼，鳳黎腦海清明，把進院以來的情況仔細想了一遍，察覺出不對。
準確來說，從看到三十六盞紅燈籠時，就沒一件事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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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起了漣漪，瓷白色杯底映出偏屋的房梁。
李沫還在等著仙尊開口，鳳黎笑了笑，笑至一半又怕系統制裁，生生憋了回去，臉色比生氣時還難看，問道:“你家這院子，有多高，全都有墻？”
李沫道:“有九尺高，四周都有墻，東南西北各自開了一道門，大門朝北，屋子是坐北朝南建的。”
鳳黎接著問:“你不覺得奇怪？”
“奇怪？”李沫不解。
鳳黎:“九尺的墻不算高，現在門外至少五十只怪物，為何他們出不去，只在李家的院子抓人。”
李沫有些楞神，“這……”
“還有更奇怪的。”鳳黎看過去，這次是真的笑了，卻沒多少善意義，“你說，這麽多怪物，算上你遞狀子的時間，我們趕路的時間，已然過去十幾日，可怪物從未跑出李家，這鬧鬼的傳聞也只局限在這裏。”
鳳黎註意著李沫的神情，接著說:“我進來就看到丫鬟變異，隨後就是逃跑，緊接著就有人受傷。既然怪物如此危險，你為何不在狀子裏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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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明他知道這不是鬼，而是另一種東西。
李沫被嚴肅的鳳黎嚇到，噌的起身，作勢就要理論，怒氣沖沖一改先前溫和態度，道:“外面那東西吃人喝血，你不去管，和我理論什麽！”
沈夕瑤被嚇了一跳，抱緊老莫的肩膀不撒手。
就連屋子裏的其他人也沒見過家主這樣，印象裏的李沫從來都是溫和的，就算做了錯事，也是教訓幾句，從不會紅著眼睛和人說話。
一邊是德高望重的仙尊，另一邊是自家家主，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幫誰說話。
墻頭草就是這樣，見勢就倒。
鳳黎淺淺帶笑，不繼續逼問暴躁的男人，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李沫腦子裏的弦本來啪的斷了，正想著暴起發瘋，但鳳黎一副無所謂不在追問的態度，讓那兩根弦隨風飄揚，連接不是，斷著不管好像也不是。
歸根結底，鳳黎是怕真的惹怒男人不好收尾，只需要看到他的態度，一切已經明了了。
窗外怪物叫聲已經停了。李沫起身就要開門看看。不行，忍不住了。
鳳黎沒阻止，看似闔著眸子休息，實則根本沒睡，正用餘光瞧著門邊踱步的李沫。
門閂一響，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你想做什麽？”有人開口問。
“來不及了，會出事的。”李沫扶著門閂的手滑下，半跪在地上哭，“你們仙門不是無所不能嗎？為什麽要為難我，你們不應該殺了那些怪物，替我清理麻煩嗎？為什麽只會逼我……”
他半癱軟，手腳無力。
鳳黎不置可否，仙門確實是可以解決麻煩。這也是六大宗派立世的規誡。但解決麻煩，也需要知道麻煩的原因，和怎麽解決。若是草草了事，榧兀峰受辱不說，還會牽連長生宗。
“你回來，有事好商量。”老莫把沈夕瑤抱著，幾步過去安慰焦躁的男人。
那曾想李沫早就發瘋了，一把就將門閂拔了起來，“我要去找她們，她們還在等我。”
他打開門風一般往外沖，根本不看前面是什麽，只顧著往自己想去的方向跑，隨即，一群人影模糊了視線。
他跑出去時門依舊開著，風雪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腦全部灌了進去，火爐被吹了幾下就快滅了，伴隨著一陣更加淩冽的大風，爐子的火徹底暗了下去。
鳳黎走出屋子，擡手接了一片雪花，感受著它融化成水，涼絲絲的沁在掌心。
血紅色的紋路出現在整座院子底部，襯的雪白格外耀眼，不遠處的屋檐上響過一陣鈴聲，再一擡眼，環境瞬間變了。
梅花樹長出了嫩綠的葉子，地面有幾株小草努力往上頂破土層，天上的月被一輪圓日替代，院裏墻角的爬山虎長的到處都是，旁邊還有幾朵不知名小花。
幾只蝴蝶煽動翅膀從窗外飛進來，停在開的正好的好多上，搓動頭前的觸角。
僅在一息之間，凜冬已然變成了初春，萬物覆蘇，百花齊盛。
之前翻閱典籍的時候，鳳黎看到一種特別的生物——貘魘，平日裏嗜睡，喜食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人間七苦，吃飽後就地沈睡，為防止被發現，他們睡著後會造出夢魘，活人進入其中會被困在裏面，想解魘，必須化解怨氣。
李沫身為這處魘的主人，所有人間七苦都是從他身上來的，魘主也有控制魘的能力，在魘裏面，一切都會跟著他的思維和心情走。
其實貘魘是個上古生物，消失在人間很久，鳳黎也是剛拿到劇情，才想起典籍的記載。
想到這段作者為了寫君慕雪心魔爆發有多牛逼，怎麽徒手撕幻境，怎麽發瘋一個打一群，直接把貘魘解的過程略過了，鳳黎就有點心梗。
好吧，好歹文裏還出現貘魘兩個字，要不然連是什麽都不知道。
外面的怪物已經沒了，身後屋子裏的人躲著不敢出來，幾個膽子大的也只是擡著頭向外望。
活人進魘，還是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想出去非常難。
鳳黎轉頭，冷清道:“報個數吧。”
人群發出質疑的眼神，又不敢說出口，只能按著仙尊的話照做。
一位家丁顫巍巍的站起來，“壹。”
“兩。”
“叁。”
……
整整十二人，一位是李沫的小妾，剩下的還有六個家丁，五個丫鬟。
“十二個，身邊多了人記得開口。”鳳黎再人群整整齊齊看過兩圈，把每個人臉記了下來，這幅身子不但聽力好，記憶力也非常好。
要放在以前，典籍他看一遍根本記不住，但用鳳千華的身子，看過一遍就記得大半了。
“什麽意思？”那小妾顫抖著嘴唇，怕的手腳不利索，“這家裏除了我們就只有老爺了，怎麽還會有別人。”
鳳黎點頭，想著跟她解釋清楚，她絕對會發瘋的結局，只淡然回覆:“小心為好。”
女人以為仙尊擔憂她，臉紅了一片，小聲笑道:“多謝仙尊。”
看這樣子，應該是後來進魘的，不知道怎麽就成了李沫的小妾，估計還不知道李沫應該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和外面的怪物沒有區別。
鳳黎又怕幾個人走散，用繩子把她們綁在一起，千叮嚀萬囑咐不能亂跑，看到害怕的東西先捂嘴不要尖叫，這才帶著一群人出門。
老莫一直抱著小女主，鳳黎怕他累了，伸手去接，沈夕瑤身子抖了抖，盯著那雙伸過來的手，有些難以置信，別扭的縮回老莫懷裏。
老莫趕緊安慰鳳黎，“峰主，這孩子脾氣大，你別生氣。”
“嗯。”鳳黎已經形成良好習慣，能說少字就說少字，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挺冷漠的，想再加幾句，但畫蛇添足又顯得極其沒有必要。
他們走到正屋，準備推門進去，在外面聽到裏面一片溫馨，像是一家幾口在吃飯。
鳳黎還沒聽全，腳下就多了個黑色漩渦，好幾只手把他往下面拖，那手好像認人，只拖他一個，根本不理別人。
他喚了聲，“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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