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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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謝知禾喚來朱雀再次騎馬飛奔,她要去九韶所指的那個地方,不為別的,就為探尋一個答案或者尋求一個真相。

馬蹄聲達達,將塵土都拋之於後,一如昨日之事。

“籲——”的一聲,馬停下了腳步。

少女一個飛身便下了馬,只是落地的時候有些沒站穩摔了一下。

不過沒關系,謝知禾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她能感覺到系統所帶來那些輕功已經隨系統化成的手鐲一並碎了,留下來的只有她自己的力量。

倒也好。

月光下,少女一襲黑衣,腰間纏繞著一把軟劍,背上背著一把弓箭,除此之外再沒什麽多餘的裝飾點綴,更沒有什麽發飾簪子,只是簡簡單單束著馬尾,別有一番颯爽之姿,一雙明眸堅定璀璨如星辰般引人入迷,卻也不失蕩漾的春水般的柔情。

明明是同一個人,但謝知禾跟幾月前的樣子已然完全不同,眼神中多了分幹練卻也不失溫柔。

“這裏便是祭臺了嗎?”謝知禾心道。

就只單單剩個石頭雕刻成的圓臺,好像沒什麽特別的,這裏真的曾經獻祭過什麽聖女嗎?

謝知禾趴在臺上敲了敲,企圖想通過聲音來猜測知道這層裏面是不是空心的,若真有什麽寶庫藏在這祭臺裏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聽聲音,好像並沒什麽異樣。

果然傳說只是傳說嗎?

彼時,月光透過雲層正照在這個圓臺上,白玉色的圓臺顯現出一個巨大的花形圖案,是月蘭花!

此時圓臺周圍不知什麽時候伸出一圈藤蔓來,伴隨著一陣笛音,這些藤蔓開始舞動起來,而且這藤蔓好像長了眼睛似的,直向謝知禾襲來。

謝知禾連忙抽出腰間軟劍,劍光一閃,那藤蔓便被她斬斷隨後化成灰燼消失在眼前。

若只有那麽幾條藤蔓倒也不難,可這裏的藤蔓仿佛是無窮盡的,越長越多,根本砍不盡,剛砍完,它就又能冒出頭來,而且這藤蔓上還帶著刺。

這著實讓謝知禾犯了難,她只好把這軟劍當鞭子使,使出劍風來好讓這些藤蔓無法接近。

黑夜中那陣笛音強烈起來,而這些伸來的藤蔓突然變得強壯起來而且藤蔓上的刺也更尖銳了,它們直向謝知禾纏繞而來,似是要將她捆縛在此。

這藤蔓從四面八方來,而謝知禾雙手也難敵四周,藤蔓先是纏繞上她的腳腕再是纏繞上了她的手腕,將她架在空中,謝知禾手裏的劍已經落了下來。

而這些藤蔓的刺透過了她的皮膚,血液落在祭壇上,最終滑落到了中心花紋的花瓣上,這花瓣竟便紅了些許。

難不成,真要她獻祭於此。

不!她絕不能就這樣輕易死去!

暗處的笛聲越來越激烈,謝知禾在拼命掙紮的同時也在思考。

她的手腳已經被束縛住完全不能動彈了,留下的血全部都匯聚在那朵的花紋上。

“就算是抽幹我的血也打不開這個寶庫的!這個傳說是假的!”謝知禾用盡為數不多的力氣朝那黑暗處的笛聲喊道。

那暗處的笛聲停了,原本要穿透謝知禾胸膛的藤蔓也停在半空中。

謝知禾望著這個停留在半空中的藤蔓,留著冷汗,這離她的胸口差不了幾寸了。

那個暗處吹笛的人走在謝知禾面前,此人猿臂蜂腰,著一身黑衣,也是一副好身段,想來也是副好容貌,但他卻帶著個銀面具,只露出一雙眼來,這眼神無比冷冽,讓人看了就覺得膽寒。

他肩膀上還停留只烏鴉,沖著謝知禾叫了兩聲。

謝知禾調轉著自己的方向,望著他,“那個傳說是假的,你殺了我得不了什麽寶藏。”

這人沒出聲,只是托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邊擡了下手,他一擡手,那些藤蔓邊將謝知禾舉高了些好給他騰出一條路。

他望著這圓臺上血,全部都流向花紋方向且也被這花給吸收了。

“你騙我。”這人沈聲道,隨後準備拿起笛子再次吹奏。

“我沒騙你!”謝知禾掙紮道,但她根本掙脫不開這些藤蔓,她拼命去思索九韶跟她說的那些傳說,試圖找出漏洞,“月亮!對,今天不是月圓之時!”

謝知禾擡頭望著月亮。

可今晚的月亮的確圓。

“現在時機不對,你殺了我就算放幹我的血也得不到你想要的!”謝知禾信誓旦旦道。

這人將拿起的笛子放下了,一雙冷酷無情的眼對上謝知禾。

他一勾手指,那些藤蔓便將謝知禾遞到他面前。

“你,最好不要給我說謊話,不然——”他雙手一個使勁,便掐住了謝知禾的脖子,“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他說完便放開了謝知禾的脖子。

謝知禾終於能松開一會兒,便大口呼吸著,一邊喘氣一邊還在梳理著思緒好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

可以看成此人目的是為打開寶庫,看來是知曉了謝知禾聖女身份而且可能那些血驗證了這一點。

謝知禾可以確定兩點,其一這人不認為傳說是假的,其二這人對這傳說掩蓋的真相也是一知半解,那麽謝知禾可以利用這點。

“你好了沒有!”此人性情似乎有些急了。

謝知禾趁機塑造了一下嬌軟的形象,好卸下此人防備,於是便軟聲中又帶了幾分哭腔,道:“還不是大人手勁兒太大。”

黑衣人轉身看著謝知禾。

白皙的脖子上確實被勒出一條紅痕來,楚楚可憐的眼神更是帶著淚,倒讓人有些不忍心了。

他只看了一眼便又側著手,負手道:“你最好不要給我耍花招,沒有人會來救你的。”

“怎麽會,我只是個弱女子,也就有個三腳貓功夫,怎麽敢跟大人您耍花招呢?”她還準備繼續說下去賣慘,卻感受到腰間的藤蔓纏繞得更緊了。

“說正事。”這人沈聲道。

“大人不就是想打開寶庫嗎?那應該知道這件獻祭事是要等月圓之夜的。”

這人看向天空,“今天的月亮夠圓了,殺你正好。”

“不,今天的月亮不是最圓的!須知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得等明天,要是大人今天就把我殺了錯失真正的良機怎麽辦?”謝知禾說得在理。

這人也便正身看向謝知禾,“那便留你到明天。”

說完他一個擡手握緊手心後張開,那些藤蔓便撤去了。

謝知禾摔在地上,手腕上的血全部匯聚到中心的月蘭花花紋上。

“喝下去,止血的。”這人冷聲道。

謝知禾結果他甩來的藥瓶,聞了下味道,便喝了下去。

這藥確實是補血的藥,但也會造成內裏的空虛,不是什麽補血的好藥。

但是直覺告訴謝知禾還是乖些為好。

“怎麽不跟上來,想逃跑?”

“沒有啊,大人。”謝知禾嬌嗔道,“我傷了腳踝,動不了,連站都站不起來。”

說著謝知禾便嘗試著站起,但卻一個沒站穩又倒下去了,“我連走都走不了,還怎麽逃跑?”

說著,謝知禾揉了揉哭紅的眼睛,看上去天可憐見的,叫人不忍心。

再加上,謝知禾本來就有一副好容貌,若用起美人計來那簡直就是得心應手,更何況勾引這種事狐貍早就示範過了。

只可惜這人好像不怎麽解風情。

“麻煩。”此人吐槽道,他肩膀上的烏鴉也跟著叫了兩聲,像是在吐槽。

最後這人不情不願蹲下了身,將後背展露給她,冷冰冰道:“上來。”

謝知禾勾起了一抹嘴角,居然這麽輕易就將後背展示給她了,看來沒那麽難對付。

她攬上了他的肩,一雙瑩白纖細的手細看嬌軟無力。

但要知道,謝知禾可是會使軟劍和匕首的。

然而,事情不像謝知禾想得那般簡單,她忽略了飛在這人一旁的烏鴉。

這只烏鴉簡直是太賊了,只要她有點什麽動靜,這只烏鴉就叫。

就像是這人的另一雙眼睛一樣。

看來只能另尋機會了。

也許是這烏鴉叫的次數太多了,這人突然道:“你最好別有什麽異動。”

“沒有啊,大人,我就是有點不舒服。”謝知禾趁機在他耳旁柔聲道:“大人您後面的骨頭實在是太硬了,咯到我了。”

這人耳朵立馬紅了,許是這麽多年沒被人這麽挑撥過。

他找了塊兒空地放下謝知禾,謝知禾便可憐巴巴看著他,就好像是某只柔弱的小兔子,可憐又可愛的。

但是這人好像不吃這套,又或許是看出了謝知禾的偽裝。

他撕下了衣服下的布將謝知禾的眼睛蒙上,隨後又將她的手腳都給綁上。

“大人,您這是做什麽,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女子您不必——”

還沒等她話說完,這人又塞了塊布堵上了她的嘴。

“……”謝知禾有些摸不準這人到底在幹什麽了。

做完這些後,這人又將謝知禾打橫抱起,“嫌我骨頭硬是吧,那我抱著。”

這回謝知禾是真的怕了,因為什麽都看不見,手腳也都動不了,只能聽得見此人的心跳聲。

還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越跳越快。

她是真的害怕,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

淚水透過黑色的蒙眼布袋,有那麽幾滴落在了此人的手上。

他註意到謝知禾在發抖,於是摘下了謝知禾的眼罩,“你在害怕些什麽?”

“我、我……還不想死。”此時的謝知禾淚如雨下,被捆縛著的手拽著他的衣角,顫巍巍道:“大人,我想活。”

許是心軟,這人放下了謝知禾,托起了她的下巴,一向無情如寒冰般的眼神此刻卻帶了幾分欲望與占有,“我也有點舍不得你死了。”

聽到這句話,謝知禾趕忙抓著他的衣角,一個勁兒地裝柔軟和賣慘,“大人如果讓我活下來,我願意一輩子服侍在大人身邊。”

“是嗎?可惜我不需要人服侍。”這人冷聲道,“而且我身邊也不缺美人。”

這人說完又冷哼一句,“不過,我倒也沒見過你這般姿色的。”

謝知禾趁機搭上這人的肩,下一秒,匕首光一閃——

這人擰住了謝知禾的手腕,“但我也不喜歡你這般自作聰明的。”

匕首落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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