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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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楚楚坐在婚房欣喜不已，身體卻還有著絲絲失重感。
桌邊的鴛鴦紅燭，還有面前的一灘血，一切都好像在哪裏見過。
終於，一柄長劍刺穿楚楚胸膛，劇烈的疼痛讓她靈魂都痛到麻木。
一道聲音好像在耳邊訴說呼喊，快醒來，快點醒來，你要被他殺多少遍才肯滿意？
楚楚猛然一怔，發覺自己正動彈不得，一根根藤蔓將自己纏著。
她費力掙脫卻無效果，那處綠色的怪異石像，此刻六眼緊閉。
楚楚輕喊“一線牽？”
一道似線非線的劍出現在眼前，楚楚一陣驚喜，她看著那石像不知對方何時發難，只能速戰速決道“快把我放下來。”
一線牽領命，幾個劍影就將藤蔓殺盡，楚楚落在地上卻未發現段江衡。
此刻想起對方，她心裏五味雜陳。
方才這石像不知道用了什麽迷惑人的手段，將她困在上一世記憶裏，重覆了無數遍，若是一直醒不來會怎樣，她不敢想。
她搖搖頭，將雜念趕出，當務之急是趕緊逃出去。
那段江衡人呢？
他會殺她，但在親手殺她前絕不會讓自己死，自己被抓他理應不會袖手旁觀，那只有一個可能。
段江衡在救她之際，也被抓住了。
楚楚猛然擡頭，果不其然！
在她方才被吊著的地方，還有另一個蠶蛹狀吊在那處。
一線牽心領神會，三兩下將藤蔓割斷斬碎，昏迷之際的段江衡從高處墜落，楚楚心裏一緊，迎身向前將人接住。
成年男子的重量，將她手臂壓得微酸，正在那刻段江衡悠悠醒來。
兩人猝不及防對視，段江衡眼中先是驚愕又是欣喜若狂再是惶恐，最後一切歸於平靜。
難不成，他也被拉入自己的夢了？
楚楚呼吸一屏，段江衡率先開口問道“這石像很是古怪，先是將我拉入一個夢境，又讓我不斷重覆，師妹可曾遇到？”
楚楚聽到自己聲音幹巴巴道“我…我亦是…師兄夢到…”
“我好像被拉入了這精怪的夢中，說來很是新奇。”楚楚聽聞不由放下心來，又聽到他說“這石像似是害了不少人，吞食了許多魂魄。”
楚楚被卷進去的早，沒有看到渾身布滿眼睛令人膽寒的一幕，饒是段江衡回想起來也有些心有餘悸。
正當那是，山洞中又傳來簌簌聲，似是幹澀的石塊相互摩擦。
楚楚緩緩擡頭，瞳孔驟縮！
那石像竟全身張滿眼睛，大小不一形狀怪異，眼睛眨動的那刻無數眼睛朝兩人望來，身後圓光扭動變化，化為一雙大手抓來。
兩人同時閃避，那手拍在地上若是行動慢一點恐怕要化為飛灰。
石像眼睛骨碌碌打轉，兩只手各抓兩個人，楚楚拿著飛劍迎上但斬在石像上卻無甚用。
段江衡輕喊一聲楚楚，兩人視線相對，順著目光看到了石像過於粗長但行動僵硬的手，像是剛剛生出的雙肢還不太會掌握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楚楚在左手即將抓到自己之際飛身向段江衡那處而去，而段江衡也往這邊而來，兩只手反應不及竟是纏繞在一起，因著想要分開但掙紮之下纏繞的更緊，活像一個大麻花。
石像不能動，身上的觸手方才也已斬盡殺絕，只剩那無數雙眼盯著兩人，楚楚腦袋一痛，動作稍慢。
段江衡道“師妹，不要去看不要去想！”
楚楚被他喊的頭腦清明，她閉眼將雜念剔除。
兩人按照約定合力施法，意在將這石像身上的怨靈送往轉生，將這石像徹底殺了去。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不過就是一個普通樹妖吞食了修士嘗到了甜頭，於是蟄伏再次蠱惑人心繼續獵殺，她本身是沒有多少能力的。
耳邊淒厲的哭喊尤其刺耳，這聲音中有老有小有男有女。
有人在哀嚎有人在詛咒還有些在咒罵，全是來到秘境修煉不成無緣無故死掉的修士，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楚楚手中結印念咒，身上所剩無幾的靈力像頭頂匯集，越來越多身體也越來越累。
她臉色蒼白，忽然睜眼喝道“結！！！”
石像身上的眼睛頻繁的眨眼轉動起來，很是不安更有些掙紮跳動。
一個個想要從石像身上脫離，但卻毫無作用，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道繪有繁瑣文字的金色法陣從天而降將石像籠罩。
頓時，比剛才聲音更大的淒厲尖叫響徹山洞，聲音森然淒冷聽的人身體發冷。
一道道虛影被扯出來，虛影掙紮向外沖去，卻被法陣擋住，不多時便消散。
良久後，龐大的石像消失不見，在原地只剩下一截如藤蔓的樹在扭動著，法陣散去那樹妖躺在原地漸漸消散。
楚楚上前，忽感一道綠光打入自己眉心，她恍惚摸向自己眉心，並無異樣。
段江衡見她，問道“師妹，可是發現什麽意外？”
楚楚回神，地上的樹妖已經歸於塵土，方才應該也是自己反應過度了吧。
她笑笑搖頭否認，段江衡也沒有再問。
兩人將山洞轉了一圈，什麽東西也沒有，正要離開之際楚楚忽然眼睛一亮。
墻角枯死的樹藤中似有白光閃過，將樹藤一層層扒開，一個白玉簡靜靜的躺在地上，在這陰濕的環境中極為不同。
楚楚一看到玉簡，就像是被吸引一般，腦中癡癡的只想拿來看看。
她如願以償將其拿到手裏，入手是如水微涼的觸感，楚楚正要細看時，遠處似有段江衡呼喊。
“來了！”楚楚急急應道。
段江衡見她蹲在角落遲遲不來，還以為遇到了什麽危險，便要走過來。
正當那是，玉簡忽然飛入楚楚眉心，腦中多出了一道功法。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頭頂傳來段江衡的聲，他道“師妹？”
他略過楚楚肩頭，在她面前不過是一團枯死的藤蔓，以為她是為此憂心，便淡然道“那樹妖已死，此處留下的不過是一些枯枝。”
他話意明顯，是說樹妖不會卷土重來。
楚楚點頭站起離開，段江衡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中忽明忽暗。
他藏才袖中的手握著一枚玉簡，暗光流動看著與楚楚方才拿的一般無二。
一個月時間到，秘境之內的修士接二連三被傳送出去。
楚楚段江衡兩人一道，踏上回程之路。
帶回來的靈花靈草，被妥善的種植在後山，還有些秘境中得到的修煉功法也交給了掌門，只待他確認無礙後傳於扶搖弟子修煉。
三人交談許久，楚父事無巨細一一問來，聽聞在秘境中遇到的諸事，不時有些膽戰心驚。
“之後我與師兄在秘境中時，忽然感到空間扭動，那感覺就像進來時相差無疑，睜開眼後便發現我倆站在當時的山谷中…”
她將玉簡之事隱了過去，直覺告訴她，這事不能說。
況且自從那天玉簡莫名其妙飛入眉心後，幾次三番催動也毫無效果，仿佛那天看到的功法只是夢一場。
交談甚久後，眼見楚父神色稍有疲意，楚楚起身作別，段江衡也跟著離開。
楚父忽然叫住兩人，楚楚回頭眼有不解。
楚父微微一笑，揮手招呼她離開，出言道“為父還有事與你師哥相商，你先回去吧。”
有什麽話時自己不能聽的？
楚楚總感覺父親有事瞞著自己，他分明是不想讓自己知道罷了。
楚楚出門後擡頭一觀，月明星稀萬裏無雲，她便停在不遠處，依在走廊下百無聊賴的等著段江衡出來。
但一刻過去，人還是未出來。
等的乏了，她便用自己稀薄的靈力去試著催動玉簡，看看有無辦法再重觀一次。
但無論她再怎麽催動，好像都沒有作用，別說是功法了，那日之後到如今連玉簡都未曾見過一面。
“師妹？”
正在她氣餒之時，段江衡突然出現。
“你在這裏做什麽？”堵在在必經之地，看來已經很久了，在等誰也不言而喻。
“師兄…爹他留你說了什麽事啊？”楚楚小心討笑，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是不是…自那日…”
“師妹！”段江衡冷冷打斷了她，垂眸看著她一眼道“師父並無大礙…”
“那，有什麽不能給我聽的？”楚楚不信。
她明知道結局，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上輩子時她就該有所察覺，父親他不是壽盡而亡，以他的修為再活百年不是問題，他是為了給楚楚洗滌濁氣，又被反噬才早早死去。
算一算時間，也是這個時間段前後了。
楚楚眼眶含淚，明明難過卻強裝鎮定。
段江衡靜靜望了她一眼，眼中情緒莫名，似乎在穿過她看向另一處。
他狼狽的別過眼，向前走了一步望著天上倒懸的彎月，清幽泠泠月光冷漠的照在每一處。
再開口，不知是安慰楚楚，還是說與自己聽。
“世間修士終其一生去修煉，盡頭不過元嬰而已，區區五百年轉瞬即逝化為湮滅，至於飛升更是遙不可及。修行就是逆天去爭，爭贏了便是永生，除此之外又有何區別。”
“那師兄呢？”楚楚忽的冒出沒頭沒尾的一句。
段江衡冷然的臉上露出一絲茫然，楚楚低頭又重覆了遍“那師兄呢？”
他知道不喜言語的段江衡，方才說了一大段話是為了安慰她，告訴她不止父親世間所有修士，如今只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但不知哪一句，還是刺到了她。
楚楚抹了把眼角，起身直視著他，兩人表情如出一轍，似那天上冷月，除了楚楚眼角那未擦盡的濕意。
“師兄，是認命止步於此，還是要為了那僅僅一線生機放棄一切去爭？”
“……”
冷風拂過，為兩人之間窒息的氛圍，帶來了一絲流動的風。
楚楚冷若冰霜，瞳孔呈淺褐色，因著眼睛平日裏就看著溫和，但在冷月下不笑時又凍得人發冷。
視線相撞，段江衡率先垂眼避開，他側頭回閃，楚楚又來到他面前緊盯著，段江衡側身她又追了過去。
一副咄咄逼人，不大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師兄呢？師兄天資卓越，可甘心在扶搖憋屈一生過沒有盼頭的日子？甘心為報救命之恩斷了自己前路？甚至硬塞一門不合心意的婚事也不能拒絕？”
楚楚說的興起，段江衡忽然回頭。
兩人貼得極近，近到能看到他眼中的千變萬化，和冷淡皮囊下濃烈翻湧的情緒，但最後只化為一句。
“我從未後悔過，尤其是娶你這件事。”
“……”
說完，便不顧楚楚大步離開，越走越急最後索性禦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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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好像在耳邊訴說呼喊，快醒來，快點醒來，你要被他殺多少遍才肯滿意？
楚楚猛然一怔，發覺自己正動彈不得，一根根藤蔓將自己纏著。
她費力掙脫卻無效果，那處綠色的怪異石像，此刻六眼緊閉。
楚楚輕喊“一線牽？”
一道似線非線的劍出現在眼前，楚楚一陣驚喜，她看著那石像不知對方何時發難，只能速戰速決道“快把我放下來。”
一線牽領命，幾個劍影就將藤蔓殺盡，楚楚落在地上卻未發現段江衡。
此刻想起對方，她心裏五味雜陳。
方才這石像不知道用了什麽迷惑人的手段，將她困在上一世記憶裏，重覆了無數遍，若是一直醒不來會怎樣，她不敢想。
她搖搖頭，將雜念趕出，當務之急是趕緊逃出去。
那段江衡人呢？
他會殺她，但在親手殺她前絕不會讓自己死，自己被抓他理應不會袖手旁觀，那只有一個可能。
段江衡在救她之際，也被抓住了。
楚楚猛然擡頭，果不其然！
在她方才被吊著的地方，還有另一個蠶蛹狀吊在那處。
一線牽心領神會，三兩下將藤蔓割斷斬碎，昏迷之際的段江衡從高處墜落，楚楚心裏一緊，迎身向前將人接住。
成年男子的重量，將她手臂壓得微酸，正在那刻段江衡悠悠醒來。
兩人猝不及防對視，段江衡眼中先是驚愕又是欣喜若狂再是惶恐，最後一切歸於平靜。
難不成，他也被拉入自己的夢了？
楚楚呼吸一屏，段江衡率先開口問道“這石像很是古怪，先是將我拉入一個夢境，又讓我不斷重覆，師妹可曾遇到？”
楚楚聽到自己聲音幹巴巴道“我…我亦是…師兄夢到…”
“我好像被拉入了這精怪的夢中，說來很是新奇。”楚楚聽聞不由放下心來，又聽到他說“這石像似是害了不少人，吞食了許多魂魄。”
楚楚被卷進去的早，沒有看到渾身布滿眼睛令人膽寒的一幕，饒是段江衡回想起來也有些心有餘悸。
正當那是，山洞中又傳來簌簌聲，似是幹澀的石塊相互摩擦。
楚楚緩緩擡頭，瞳孔驟縮！
那石像竟全身張滿眼睛，大小不一形狀怪異，眼睛眨動的那刻無數眼睛朝兩人望來，身後圓光扭動變化，化為一雙大手抓來。
兩人同時閃避，那手拍在地上若是行動慢一點恐怕要化為飛灰。
石像眼睛骨碌碌打轉，兩只手各抓兩個人，楚楚拿著飛劍迎上但斬在石像上卻無甚用。
段江衡輕喊一聲楚楚，兩人視線相對，順著目光看到了石像過於粗長但行動僵硬的手，像是剛剛生出的雙肢還不太會掌握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楚楚在左手即將抓到自己之際飛身向段江衡那處而去，而段江衡也往這邊而來，兩只手反應不及竟是纏繞在一起，因著想要分開但掙紮之下纏繞的更緊，活像一個大麻花。
石像不能動，身上的觸手方才也已斬盡殺絕，只剩那無數雙眼盯著兩人，楚楚腦袋一痛，動作稍慢。
段江衡道“師妹，不要去看不要去想！”
楚楚被他喊的頭腦清明，她閉眼將雜念剔除。
兩人按照約定合力施法，意在將這石像身上的怨靈送往轉生，將這石像徹底殺了去。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不過就是一個普通樹妖吞食了修士嘗到了甜頭，於是蟄伏再次蠱惑人心繼續獵殺，她本身是沒有多少能力的。
耳邊淒厲的哭喊尤其刺耳，這聲音中有老有小有男有女。
有人在哀嚎有人在詛咒還有些在咒罵，全是來到秘境修煉不成無緣無故死掉的修士，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楚楚手中結印念咒，身上所剩無幾的靈力像頭頂匯集，越來越多身體也越來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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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虛影被扯出來，虛影掙紮向外沖去，卻被法陣擋住，不多時便消散。
良久後，龐大的石像消失不見，在原地只剩下一截如藤蔓的樹在扭動著，法陣散去那樹妖躺在原地漸漸消散。
楚楚上前，忽感一道綠光打入自己眉心，她恍惚摸向自己眉心，並無異樣。
段江衡見她，問道“師妹，可是發現什麽意外？”
楚楚回神，地上的樹妖已經歸於塵土，方才應該也是自己反應過度了吧。
她笑笑搖頭否認，段江衡也沒有再問。
兩人將山洞轉了一圈，什麽東西也沒有，正要離開之際楚楚忽然眼睛一亮。
墻角枯死的樹藤中似有白光閃過，將樹藤一層層扒開，一個白玉簡靜靜的躺在地上，在這陰濕的環境中極為不同。
楚楚一看到玉簡，就像是被吸引一般，腦中癡癡的只想拿來看看。
她如願以償將其拿到手裏，入手是如水微涼的觸感，楚楚正要細看時，遠處似有段江衡呼喊。
“來了！”楚楚急急應道。
段江衡見她蹲在角落遲遲不來，還以為遇到了什麽危險，便要走過來。
正當那是，玉簡忽然飛入楚楚眉心，腦中多出了一道功法。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頭頂傳來段江衡的聲，他道“師妹？”
他略過楚楚肩頭，在她面前不過是一團枯死的藤蔓，以為她是為此憂心，便淡然道“那樹妖已死，此處留下的不過是一些枯枝。”
他話意明顯，是說樹妖不會卷土重來。
楚楚點頭站起離開，段江衡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中忽明忽暗。
他藏才袖中的手握著一枚玉簡，暗光流動看著與楚楚方才拿的一般無二。
一個月時間到，秘境之內的修士接二連三被傳送出去。
楚楚段江衡兩人一道，踏上回程之路。
帶回來的靈花靈草，被妥善的種植在後山，還有些秘境中得到的修煉功法也交給了掌門，只待他確認無礙後傳於扶搖弟子修煉。
三人交談許久，楚父事無巨細一一問來，聽聞在秘境中遇到的諸事，不時有些膽戰心驚。
“之後我與師兄在秘境中時，忽然感到空間扭動，那感覺就像進來時相差無疑，睜開眼後便發現我倆站在當時的山谷中…”
她將玉簡之事隱了過去，直覺告訴她，這事不能說。
況且自從那天玉簡莫名其妙飛入眉心後，幾次三番催動也毫無效果，仿佛那天看到的功法只是夢一場。
交談甚久後，眼見楚父神色稍有疲意，楚楚起身作別，段江衡也跟著離開。
楚父忽然叫住兩人，楚楚回頭眼有不解。
楚父微微一笑，揮手招呼她離開，出言道“為父還有事與你師哥相商，你先回去吧。”
有什麽話時自己不能聽的？
楚楚總感覺父親有事瞞著自己，他分明是不想讓自己知道罷了。
楚楚出門後擡頭一觀，月明星稀萬裏無雲，她便停在不遠處，依在走廊下百無聊賴的等著段江衡出來。
但一刻過去，人還是未出來。
等的乏了，她便用自己稀薄的靈力去試著催動玉簡，看看有無辦法再重觀一次。
但無論她再怎麽催動，好像都沒有作用，別說是功法了，那日之後到如今連玉簡都未曾見過一面。
“師妹？”
正在她氣餒之時，段江衡突然出現。
“你在這裏做什麽？”堵在在必經之地，看來已經很久了，在等誰也不言而喻。
“師兄…爹他留你說了什麽事啊？”楚楚小心討笑，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是不是…自那日…”
“師妹！”段江衡冷冷打斷了她，垂眸看著她一眼道“師父並無大礙…”
“那，有什麽不能給我聽的？”楚楚不信。
她明知道結局，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上輩子時她就該有所察覺，父親他不是壽盡而亡，以他的修為再活百年不是問題，他是為了給楚楚洗滌濁氣，又被反噬才早早死去。
算一算時間，也是這個時間段前後了。
楚楚眼眶含淚，明明難過卻強裝鎮定。
段江衡靜靜望了她一眼，眼中情緒莫名，似乎在穿過她看向另一處。
他狼狽的別過眼，向前走了一步望著天上倒懸的彎月，清幽泠泠月光冷漠的照在每一處。
再開口，不知是安慰楚楚，還是說與自己聽。
“世間修士終其一生去修煉，盡頭不過元嬰而已，區區五百年轉瞬即逝化為湮滅，至於飛升更是遙不可及。修行就是逆天去爭，爭贏了便是永生，除此之外又有何區別。”
“那師兄呢？”楚楚忽的冒出沒頭沒尾的一句。
段江衡冷然的臉上露出一絲茫然，楚楚低頭又重覆了遍“那師兄呢？”
他知道不喜言語的段江衡，方才說了一大段話是為了安慰她，告訴她不止父親世間所有修士，如今只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但不知哪一句，還是刺到了她。
楚楚抹了把眼角，起身直視著他，兩人表情如出一轍，似那天上冷月，除了楚楚眼角那未擦盡的濕意。
“師兄，是認命止步於此，還是要為了那僅僅一線生機放棄一切去爭？”
“……”
冷風拂過，為兩人之間窒息的氛圍，帶來了一絲流動的風。
楚楚冷若冰霜，瞳孔呈淺褐色，因著眼睛平日裏就看著溫和，但在冷月下不笑時又凍得人發冷。
視線相撞，段江衡率先垂眼避開，他側頭回閃，楚楚又來到他面前緊盯著，段江衡側身她又追了過去。
一副咄咄逼人，不大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師兄呢？師兄天資卓越，可甘心在扶搖憋屈一生過沒有盼頭的日子？甘心為報救命之恩斷了自己前路？甚至硬塞一門不合心意的婚事也不能拒絕？”
楚楚說的興起，段江衡忽然回頭。
兩人貼得極近，近到能看到他眼中的千變萬化，和冷淡皮囊下濃烈翻湧的情緒，但最後只化為一句。
“我從未後悔過，尤其是娶你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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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不顧楚楚大步離開，越走越急最後索性禦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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