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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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據說人死之後會在死亡之地日夜循環，楚楚原本是不信的。
兩個病號互相攙扶著，經過二樓主臥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楚楚眼疾手快捂住了言惜的嘴。
她壓著氣音道“別叫！”
言惜瞪大眼睛，倉惶點頭，楚楚這才放開她。
兩人準備先繞開眼前的人，沒想到那雍容華貴的女人忽然轉過來看向自己。
兩人被驚出一身冷汗，女人質問道“你還記得這裏嗎？你有多久沒有回來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穿過二人的身體迎上去討好的要抱女人。
女人卻將他手揮開，不依不饒問“子悠天天喊著要找爸爸，可你這個爸爸他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一次。”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男人脫下外套換上居家服，出來後看她還坐在沙發上生悶氣，便坐在一邊不顧她的掙紮摟上她的肩。
“公司最近有些忙，那些老家夥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天找茬。”
聽他的話，懷裏的女人有些動容，冷著一張臉道“那也不能這樣啊，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應該是新來的助理沒當回事兒。”他笑道“回去就把他辭了，好不好？下次絕對不會了。”
“也不能這樣…新來的可能也不知道。”
她言語間有些松動，男人趁熱打鐵。
“你看你說在鋼筋水泥的城市待膩了，說想要怎樣怎樣的房子，這裏是不是很不錯，到處都是你喜歡的大自然的味道，窗簾拉開對著青山綠水想畫多久就畫多久。”
“如果這裏住膩了，我再給你建房子，我們一個月換一個地方好不好？”
“我有那麽敗家嗎？還一個月一個。” 女人笑道“我覺得這裏就挺好的，下山就是村子很方便，我很喜歡。”
外面天色稍暗，看著已是黃昏。
眼前的人影漸漸消散，沒幾秒又重新凝聚。
雍容華貴的女人質問道“你還記得這裏嗎？你有多久沒有回來了？”
西裝革履的男人再次穿過兩人身體，他張開雙臂向女人走去要抱住對方卻被一手揮開。
……
這重覆的一幕一遍遍的重覆著，兩人謹慎起見還是悄悄離開房間。
走廊上，言惜看向緊閉的門。
她想起裏面的情形一臉覆雜“他們…他們是鬼嗎？但是怎麽好像沒有敵意……”
楚楚思索片刻不確定道“也許不是鬼…”
“不是鬼又是什麽？這屋裏只有你和我兩個大活人。”
“或許…是一段記憶，是一段…執念吧”她馬上道“先離開這裏吧，去樓下看看。”
這樣的記憶分散在房間的每一處，兩人下樓時不時會遇到不同時間段的男人與女人。
時而和她們擦肩而過，時而從她們身體穿過。
有時是女人獨自一人，有時是女人在前男人在後不停的追。
他們好像分成了無數片，同時存在在一片時空裏，彼此不影響不知道，就這樣詭異的維持在了一個平衡的狀態下共同發生。
山裏天黑的早，這麽一小會的功夫，外面天色如漆。
楚楚暗叫不好。
這漫山遍野全是大樹，枝繁葉茂導致山裏常年不見陽光，這房子自然也陰暗潮濕。
白天並不是沒有鬼怪作祟，只是相對來說弱一點。
而且也知道她們跑步出去，所以不計較，哪怕她們跑了也能不費吹灰之力抓回來。
但此刻天色全黑，她們可能相對來說沒有白天那麽好運氣了。
楚楚腦中快速運轉，一時想不出什麽對策。
她對妖魔鬼怪的想象，均來自於小時候看過的僵屍電影，也就只是圖一樂。
在此之前要真有人給她說世上有鬼，她只會勸人去看精神科。
現在完全束手無策。
她看著周圍的記憶消散，心中警鈴大作，小聲道“待會我們誰也別離開誰，跟緊我。”
她咬唇道“今晚估計不會太平。”
身後言惜低低嗯了聲，楚楚沒做他想，手向後伸去。
她微微蹙眉疑惑道“你手怎麽這麽涼？平時不是……”
楚楚話語頓住，她停下腳步，緩緩轉頭向背後看去，交疊的雙手一個大一個小，小手慘白指甲還有些發黑，而小手的主人正歪頭疑惑看著他。
不正是三番幾次遇見的小男孩？
楚楚驚魂未定，一下甩開他的手。
難道面前的這個小男孩就是林輕塵的小時候？
她們見到的男人和女人，就是林輕塵的父母？
他意外在這裏去世，陰魂不散化作厲鬼，生前的執念日日重覆播放，難不成他一直停留在這裏的原因就是因為放不下父母？
可是不應該啊，哪裏有些不對勁？
楚楚靠在墻上慢慢順著臺階向下移動，邊移邊問“你到底想怎樣？到底怎樣才願意放我們離開？”
對方笑而不語，遲遲不說話。
“那兩個人是你的父母嗎？”楚楚遲度小心試探道“或許，我出去後可以代替你去看看他們？”
空氣驟然冷了幾度，眼前還笑臉盈盈的小男孩瞬間表情陰沈。
不知道是哪句話說的不對。
背後傳來生銹機械吱吱聲，視線所過之處一切正常。
楚楚轉回頭，眼前的小男孩活動脖子，同樣發出生銹機械的聲音，聽著瘆人的厲害。
她大叫一聲，轉身就跑，只見男童的腦袋旋轉了一圈，接著掉落下來像個皮球一樣順著樓梯滾落。
咕嚕嚕的滾著，竟比楚楚跑得還快。
她呼吸急促加上光線昏暗，一個沒註意便被腳下的人頭絆倒。
她驚呼一聲面露恐懼，竟是直接滾下臺階重重摔在地板上，而胸口之上的男童腦袋睜著血淋淋的兩個窟窿對她咯咯咯的笑。
“啊啊！！”
楚楚崩潰大叫，一下坐起來雙手抱著腦袋扔了出去。
“嘭！”的一聲，不知落到了何處，世界再次回歸平靜，但僅僅只是一秒！
“叮叮當叮叮當”空靈清脆八音盒的聲音響起。
楚楚動著僵硬的脖子，只見離她右手不到一米的地方憑空出現了個八音盒，幽幽的聲音正是從這裏傳來。
盒子上站著穿白裙的姑娘，正在優雅的跳著芭蕾舞，一圈一圈又一圈。
以往好聽的音樂，此刻變成催命的哀樂。
在這黑夜之中更添了幾分詭異，楚楚渾身發冷，不止是身體更是心裏。
八音盒的音樂好像永遠都不會停止，但與此同時清脆的音樂中好像多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又是那種機械生銹的哢哢聲，好像很遠因為聲音微弱，又好像很近，近在咫尺。
扭動發條的聲音，哢哢的生銹聲，以及八音盒幽幽樂聲。
彼此打亂硬融，以強硬的態度闖入楚楚的腦中，將她腦子攪得一團亂還隱隱作痛。
楚楚似乎心有所感，她頭稍側眼神輕輕掃過去。
只見餐桌上多出了一個類人的人偶，他穿著漂亮的衣服雙腿懸空坐在餐桌上，卻是後腦勺正對著楚楚。
感受到強烈的目光後，他僵硬的動動脖子，哢哢聲聽得人心裏發毛。
玩偶的腦袋旋轉了一百八十度，露出了一張沒有眼睛的臉，嘴角扯出大大的笑容釋放善意。
楚楚被嚇得一動不動，她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見一個玩偶之後，第三個第四個第無數個類人玩偶，出現在她視線的每一處，有男有女有各種發色膚色。
有的在她面前，有的在她肩上，還有的懸掛在空中左右晃動。
下一刻，所有玩偶腦袋轉動，直對著她。
無一例外，所有玩偶的眼睛被血紅的窟窿取而代之，嘴角裂開露出駭人的笑，層出不窮的笑聲震耳欲聾。
“咯咯咯！”
“咯咯咯！”
楚楚的身體好像被定住，這感覺就像她有次午休遇到的鬼壓床。
意識清醒，身體卻無法動彈。
她睜大眼睛，呼吸急促到有些缺氧，努力的控制著四肢卻無能為力。
只眼睜睜看著，四面八方的玩偶活動著僵硬的身軀，向著中心的她緩緩爬了過來。
不要…！救命…！！
誰來…救救我……
楚楚內心嘶吼，身體紋絲不動。
離她最近的一只玩偶，從她的腿開始爬，塑料小手抓著她的衣服笨拙爬行，爬到肩膀又摔下去半天起不來。
那玩偶被其他玩偶踩在腳下，一只只玩偶爬上楚楚的肚子、肩膀、腦袋。
直至……
楚楚眼神微動恐懼不已，面前無數只塑料手揮舞著，有的試圖扣她的嘴，有的試圖扣眼睛。
動起來啊！動起來！
楚楚心裏又急又怕，忽然……！
“啊啊啊！”從喉嚨深處傳出尖銳的聲音，楚楚靈魂顫栗疼痛不已。
她眼睛又澀又疼，疼到極致身體好像恢覆了一點力氣，她拼盡全力掙紮著站起來撒腿就跑。
右眼血紅，眼角帶傷，還有絲絲鮮血順臉頰流下。
此刻，什麽故事什麽原委都拋去了九霄雲外。
身後的玩偶大軍如蝗蟲過境，生死存亡之際，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跑！
楚楚一只眼睛眼神受阻，她睜著另一只眼倉皇奔跑，打開厚重的大門逃離儲這間房子將玩偶隔絕開來。
懸月之下，她沿像無頭蒼蠅一樣沒有絲毫方向感，只是邁著疲倦的雙腳一刻不停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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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人死之後會在死亡之地日夜循環，楚楚原本是不信的。
兩個病號互相攙扶著，經過二樓主臥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楚楚眼疾手快捂住了言惜的嘴。
她壓著氣音道“別叫！”
言惜瞪大眼睛，倉惶點頭，楚楚這才放開她。
兩人準備先繞開眼前的人，沒想到那雍容華貴的女人忽然轉過來看向自己。
兩人被驚出一身冷汗，女人質問道“你還記得這裏嗎？你有多久沒有回來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穿過二人的身體迎上去討好的要抱女人。
女人卻將他手揮開，不依不饒問“子悠天天喊著要找爸爸，可你這個爸爸他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一次。”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男人脫下外套換上居家服，出來後看她還坐在沙發上生悶氣，便坐在一邊不顧她的掙紮摟上她的肩。
“公司最近有些忙，那些老家夥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天找茬。”
聽他的話，懷裏的女人有些動容，冷著一張臉道“那也不能這樣啊，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應該是新來的助理沒當回事兒。”他笑道“回去就把他辭了，好不好？下次絕對不會了。”
“也不能這樣…新來的可能也不知道。”
她言語間有些松動，男人趁熱打鐵。
“你看你說在鋼筋水泥的城市待膩了，說想要怎樣怎樣的房子，這裏是不是很不錯，到處都是你喜歡的大自然的味道，窗簾拉開對著青山綠水想畫多久就畫多久。”
“如果這裏住膩了，我再給你建房子，我們一個月換一個地方好不好？”
“我有那麽敗家嗎？還一個月一個。” 女人笑道“我覺得這裏就挺好的，下山就是村子很方便，我很喜歡。”
外面天色稍暗，看著已是黃昏。
眼前的人影漸漸消散，沒幾秒又重新凝聚。
雍容華貴的女人質問道“你還記得這裏嗎？你有多久沒有回來了？”
西裝革履的男人再次穿過兩人身體，他張開雙臂向女人走去要抱住對方卻被一手揮開。
……
這重覆的一幕一遍遍的重覆著，兩人謹慎起見還是悄悄離開房間。
走廊上，言惜看向緊閉的門。
她想起裏面的情形一臉覆雜“他們…他們是鬼嗎？但是怎麽好像沒有敵意……”
楚楚思索片刻不確定道“也許不是鬼…”
“不是鬼又是什麽？這屋裏只有你和我兩個大活人。”
“或許…是一段記憶，是一段…執念吧”她馬上道“先離開這裏吧，去樓下看看。”
這樣的記憶分散在房間的每一處，兩人下樓時不時會遇到不同時間段的男人與女人。
時而和她們擦肩而過，時而從她們身體穿過。
有時是女人獨自一人，有時是女人在前男人在後不停的追。
他們好像分成了無數片，同時存在在一片時空裏，彼此不影響不知道，就這樣詭異的維持在了一個平衡的狀態下共同發生。
山裏天黑的早，這麽一小會的功夫，外面天色如漆。
楚楚暗叫不好。
這漫山遍野全是大樹，枝繁葉茂導致山裏常年不見陽光，這房子自然也陰暗潮濕。
白天並不是沒有鬼怪作祟，只是相對來說弱一點。
而且也知道她們跑步出去，所以不計較，哪怕她們跑了也能不費吹灰之力抓回來。
但此刻天色全黑，她們可能相對來說沒有白天那麽好運氣了。
楚楚腦中快速運轉，一時想不出什麽對策。
她對妖魔鬼怪的想象，均來自於小時候看過的僵屍電影，也就只是圖一樂。
在此之前要真有人給她說世上有鬼，她只會勸人去看精神科。
現在完全束手無策。
她看著周圍的記憶消散，心中警鈴大作，小聲道“待會我們誰也別離開誰，跟緊我。”
她咬唇道“今晚估計不會太平。”
身後言惜低低嗯了聲，楚楚沒做他想，手向後伸去。
她微微蹙眉疑惑道“你手怎麽這麽涼？平時不是……”
楚楚話語頓住，她停下腳步，緩緩轉頭向背後看去，交疊的雙手一個大一個小，小手慘白指甲還有些發黑，而小手的主人正歪頭疑惑看著他。
不正是三番幾次遇見的小男孩？
楚楚驚魂未定，一下甩開他的手。
難道面前的這個小男孩就是林輕塵的小時候？
她們見到的男人和女人，就是林輕塵的父母？
他意外在這裏去世，陰魂不散化作厲鬼，生前的執念日日重覆播放，難不成他一直停留在這裏的原因就是因為放不下父母？
可是不應該啊，哪裏有些不對勁？
楚楚靠在墻上慢慢順著臺階向下移動，邊移邊問“你到底想怎樣？到底怎樣才願意放我們離開？”
對方笑而不語，遲遲不說話。
“那兩個人是你的父母嗎？”楚楚遲度小心試探道“或許，我出去後可以代替你去看看他們？”
空氣驟然冷了幾度，眼前還笑臉盈盈的小男孩瞬間表情陰沈。
不知道是哪句話說的不對。
背後傳來生銹機械吱吱聲，視線所過之處一切正常。
楚楚轉回頭，眼前的小男孩活動脖子，同樣發出生銹機械的聲音，聽著瘆人的厲害。
她大叫一聲，轉身就跑，只見男童的腦袋旋轉了一圈，接著掉落下來像個皮球一樣順著樓梯滾落。
咕嚕嚕的滾著，竟比楚楚跑得還快。
她呼吸急促加上光線昏暗，一個沒註意便被腳下的人頭絆倒。
她驚呼一聲面露恐懼，竟是直接滾下臺階重重摔在地板上，而胸口之上的男童腦袋睜著血淋淋的兩個窟窿對她咯咯咯的笑。
“啊啊！！”
楚楚崩潰大叫，一下坐起來雙手抱著腦袋扔了出去。
“嘭！”的一聲，不知落到了何處，世界再次回歸平靜，但僅僅只是一秒！
“叮叮當叮叮當”空靈清脆八音盒的聲音響起。
楚楚動著僵硬的脖子，只見離她右手不到一米的地方憑空出現了個八音盒，幽幽的聲音正是從這裏傳來。
盒子上站著穿白裙的姑娘，正在優雅的跳著芭蕾舞，一圈一圈又一圈。
以往好聽的音樂，此刻變成催命的哀樂。
在這黑夜之中更添了幾分詭異，楚楚渾身發冷，不止是身體更是心裏。
八音盒的音樂好像永遠都不會停止，但與此同時清脆的音樂中好像多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又是那種機械生銹的哢哢聲，好像很遠因為聲音微弱，又好像很近，近在咫尺。
扭動發條的聲音，哢哢的生銹聲，以及八音盒幽幽樂聲。
彼此打亂硬融，以強硬的態度闖入楚楚的腦中，將她腦子攪得一團亂還隱隱作痛。
楚楚似乎心有所感，她頭稍側眼神輕輕掃過去。
只見餐桌上多出了一個類人的人偶，他穿著漂亮的衣服雙腿懸空坐在餐桌上，卻是後腦勺正對著楚楚。
感受到強烈的目光後，他僵硬的動動脖子，哢哢聲聽得人心裏發毛。
玩偶的腦袋旋轉了一百八十度，露出了一張沒有眼睛的臉，嘴角扯出大大的笑容釋放善意。
楚楚被嚇得一動不動，她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見一個玩偶之後，第三個第四個第無數個類人玩偶，出現在她視線的每一處，有男有女有各種發色膚色。
有的在她面前，有的在她肩上，還有的懸掛在空中左右晃動。
下一刻，所有玩偶腦袋轉動，直對著她。
無一例外，所有玩偶的眼睛被血紅的窟窿取而代之，嘴角裂開露出駭人的笑，層出不窮的笑聲震耳欲聾。
“咯咯咯！”
“咯咯咯！”
楚楚的身體好像被定住，這感覺就像她有次午休遇到的鬼壓床。
意識清醒，身體卻無法動彈。
她睜大眼睛，呼吸急促到有些缺氧，努力的控制著四肢卻無能為力。
只眼睜睜看著，四面八方的玩偶活動著僵硬的身軀，向著中心的她緩緩爬了過來。
不要…！救命…！！
誰來…救救我……
楚楚內心嘶吼，身體紋絲不動。
離她最近的一只玩偶，從她的腿開始爬，塑料小手抓著她的衣服笨拙爬行，爬到肩膀又摔下去半天起不來。
那玩偶被其他玩偶踩在腳下，一只只玩偶爬上楚楚的肚子、肩膀、腦袋。
直至……
楚楚眼神微動恐懼不已，面前無數只塑料手揮舞著，有的試圖扣她的嘴，有的試圖扣眼睛。
動起來啊！動起來！
楚楚心裏又急又怕，忽然……！
“啊啊啊！”從喉嚨深處傳出尖銳的聲音，楚楚靈魂顫栗疼痛不已。
她眼睛又澀又疼，疼到極致身體好像恢覆了一點力氣，她拼盡全力掙紮著站起來撒腿就跑。
右眼血紅，眼角帶傷，還有絲絲鮮血順臉頰流下。
此刻，什麽故事什麽原委都拋去了九霄雲外。
身後的玩偶大軍如蝗蟲過境，生死存亡之際，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跑！
楚楚一只眼睛眼神受阻，她睜著另一只眼倉皇奔跑，打開厚重的大門逃離儲這間房子將玩偶隔絕開來。
懸月之下，她沿像無頭蒼蠅一樣沒有絲毫方向感，只是邁著疲倦的雙腳一刻不停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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