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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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阿瓊，你可曾見過這個永樂公主？”
“…未……未曾…父親。”林瓊聲音僵硬，她瞄了一眼對面臉色慘白的蘇明玉搖了搖頭眼神警告。
林瑯關切問道“阿瓊，你可是身體不適？”
她強顏歡笑道“只是今天累了，休息一會便沒事了。”
皇帝看了林瓊一眼便收回眼，於他而言林家上下乃至兩個外甥和他之間唯一的關系就是楚楚。
過去十七年的疼愛是真的，但都基於是妹妹女兒的這個原則上。
他對她的耐心和寵愛，好像在知道真相的剎那消失殆盡了，此刻能容忍她坐在這裏，僅僅也是因為楚楚罷了。
他看向下面跪著的侍衛，繼續道“接著說。”
“是！永樂公主與侍女走散，一人走到月牙湖邊，蘇家小姐與郡主帶著一群小姐們前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姐們驚慌失措的離開了。”
侍衛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說的內容卻讓在座的人一陣驚呼。
蘇家人臉色頓時青紫，而蘇明玉已然顫抖，見她如此便知道是闖了禍。
她們這女兒向來刁蠻任性，以前覺得甚是可愛，現在卻後悔至極，蘇大人攜夫人將人壓著作勢要跪下請罪。
林子盛與林瑯也一驚，林瓊卻只是面色慘白，未曾失態。
皇帝看向兩人的眼睛也猶如看一具屍體，面色越來越平靜，身邊的皇後卻知道這是即將發怒的前兆。
“郡主和林小姐兩人在那裏停留片刻，便倉皇離開，宮女見人離開上前查看，只見湖上飄著一只鞋。”
侍衛說著便雙手將鞋呈上，太監用手帕包著鞋子呈給楚楚。
林子盛心裏越發不安，他看到楚楚頓時臉色一白捂著胸口跌倒。
他突然站起就要上前，便見不知道哪裏出現的高大侍衛將其扶住坐定。
他臉色不好，又收回腳坐下看向林瓊問道“你當真沒有見過？”
林瓊堅定道“未曾！”
皇帝臉色鐵青，他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明玉，又見林瓊跪在那裏後背挺直。
“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永樂公主去哪兒了？”
他聲音一出，蘇明玉便支撐不住的癱倒在地，她向前爬了幾步惶恐道。
“陛下，我…臣女…臣女不是故意的，當時只是想嚇一嚇她，未曾想她會跌入水中。”
話語剛落，一片嘩然。
蘇家父母想死的心都有了，方才還想著可能是女兒任性冒犯到公主，這下心如死灰。
蘇明玉滿臉糊淚，前言不搭後語“臣女…當時不知道她是…是公主…陛下…阿瓊可以為我…臣女作證。”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指著林瓊滿心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向林瓊看去，她實在看上去太過鎮定。
想必看在長公主的面子上，皇帝也不會對這個外甥女怎麽樣，眾人心裏想到。
林瓊直視著高位上的男人，不卑不亢道“蘇小姐確實只是嚇了一下，並未做什麽。”
所有人心裏一松，連同蘇明玉也是。
突然。
林瓊話鋒一轉自責道“落水之人不通水性，侍女們本想救人卻被蘇小姐呵斥閉嘴，更是不讓臣女去救。”
席間也有其他小姐證實林瓊所言不虛，蘇明玉怔在原地發了瘋的想撲上去，卻被眼疾手快的太監攔住。
她死盯著林瓊，萬萬沒想到她會背刺自己。
“林瓊！我殺了你，我從未對不起你，竟沒想到你會如此害我，明明是你當時說……”
一時間，心裏又氣又怕，滿口汙言穢語和詛咒，便被太監堵了嘴。
正當蘇明玉被拖下去時，嘈雜的聲音傳來。
走進來的不正是皇後膝下的大公主嗎，一身紅裙大大咧咧，不少人被她整過見她進來無不有些後怕。
而她手上拉的少女，身著綠裙懷裏揣著什麽東西，看著約莫十四五歲神情怯怯的。
林瓊面色一白，她居然沒死？
當時離開的時候明明看她沒有掙紮，已經沈到湖裏去了。
這姑娘是誰？未曾見過。她怎麽去長公主那裏了？
大公主將十月送到楚楚身邊，楚楚便將失而覆得的女兒從上而下仔仔細細看了遍。
十月看見楚楚關切的眼神，頓時想哭又強忍住小聲道“娘…娘親我沒事。”
大公主大搖大擺走到林瓊面前，狠狠剜了她一眼告狀“父皇，就是她害十月的，她想殺了十月，我當時聽到了。”
林瑯不可置信，怎麽可能？
他對著耀武揚威的大公主狠狠道“你胡說八道！”
“閉嘴！”林子盛警告道，林瑯悻悻不再說話。
林瓊掐著手深吸口氣道“公主向來與我不合，不知道我是哪裏得罪了公主，但我所言句句屬實，還有其他小姐們替我作證，絕非公主所說故意害人。”
大公主翻來覆去便是那幾句話，而林瓊態度冷靜又有眾小姐們作證，一來二去在座的人也都信了林瓊的話。
尤其是公主向來刁蠻和林瓊不太對付，想來又是再找麻煩。
“你！！！你又在裝！”她還想再說，突然被皇後喝住。
“那我說的可還作數？”眼見事情就要落幕，突然一聲傳來。
大公主眼前一亮，眾人指間那個面生的小姐。
小姑娘五官明艷就是年紀有些小，只見她款款上前行禮，聲音有些發緊。
林瓊眼前一花，只見那背影就在自己前方。
林子盛和林瑯也盯著她，不明白她突然跑出來填什麽亂。
“當時臣女被蘇小姐嚇了一跳，不慎跌入水中，確實沒有人故意加害。”
十月看了蘇明玉一眼，深吸一口氣道。
“當時有人呼救，但被蘇小姐喝住，蘇小姐情急之下求助林…郡主，郡主以婚事為誘，建議蘇小姐將此事藏在心裏，就當從未來過湖邊。”
十月每說一個字，跪著的林瓊臉色便灰敗一分。
林瑯瞪著她，恨不得將她的嘴撕碎，但十月沒有回頭。
待她說完，席間已是竊竊私語。
搞了半天，原來一直在找的永樂公主是這位。
到底是什麽時候冊封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正當一眾人猜測之際，皇上沈聲道“你們二人對永樂所說，還有什麽異議？”
林瓊默不作聲，林子盛突然道“陛下，臣不相信阿瓊會做出此等事情，僅憑…永…”
他看了眼十月，語氣不自在道“僅憑永樂公主一人所言，恐難以服眾，依臣所見此事還需調查，望陛下明見。”
林大人糊塗啊，你說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永樂公主胡說，不正是在說皇上的女兒大公主也胡說嗎？
兩個公主一同誣陷你家女兒，不是擺明了這個意思嗎？
果然，皇上俯視著林子盛譏諷道“憑永樂一人所言難以服眾，那憑你女兒一人所言就能服眾。”
林子盛聞言渾身一冷，他方才那樣說，只是在賭皇上會不會顧念著和公主的情意，但顯然賭錯了。
“林大人，朕還沒有追究你們林家混淆皇家血脈的過錯。”
所有人一片嘩然，聽到了天大的消息，這是可以說的嗎？
舅舅他怎麽突然說出來了，這讓阿瓊怎麽活，都是她的錯，林瓊盯著十月的背影眼神狠狠。
高位上的皇上，將他們一家三口的眼神盡收眼底。
沒想到妹妹的兒子，也在林家被養成了白眼狼，到最後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林子盛你可知罪？十七年前公主生產之際，你疏於看護導致剛出生的女嬰被人調換，不知道哪裏來的鄉間女嬰鳩占鵲巢十七年，而真正的永樂卻流落在外，我問你可屬實？”
林子盛將頭磕在地上沒有再起，他道“臣…知罪。”
“永樂回府，可是你與你母親逼公主母女不能相認，並堅持讓這混淆血脈之人繼續鳩占鵲巢？”
林瑯高聲道“舅舅，這明明不是阿瓊的錯，阿瓊她本來就是我妹妹。”
他作勢要攔，但林子盛的頭又重重磕下去道“臣知罪！”
“蘇明玉林瓊蓄意殺害公主，即刻壓入天牢受審。”
侍衛們將蘇明玉拖下去，此刻她依然掙紮著要說什麽話，而林瓊揮開侍衛的手，踉蹌著站起行禮道“帶路吧，我自己走。”
“阿瓊！”林瑯伸手只摸到一絲裙擺。
此刻讓林瑯發冷的聲音還在傳來，只聽那個以往熟悉的舅舅，此刻陌生的宣判著。
“林家看護不周混淆皇室血脈十七年，並毫不悔改知錯犯錯，念在長公主求情，林子盛即刻官貶五品罰俸一年，還有林瑯閉門思過一年，什麽時候知道錯了再出來。”
一旁的太監捧著明黃色的聖旨上前，在座之人均跪下接旨。
高昂的聲音一字一句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長公主獨女十月，性行溫良德淑兼備柔順純粹，著即冊封為永樂公主，欽此！”
“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監將聖旨交給十月，隨即笑容滿面將楚楚扶起來。
這場晚宴到了此刻，所有人已經食之無味。
皇上及宮妃離開後，楚楚帶著十月也要離宮，大公主突然跑來拉著十月嘰裏呱啦說了一頓。
末了，急忙道“到時候你一定要來找我玩啊，或者我去姑姑府裏找你去，母妃在喊我呢，姑姑我先走了。”
楚楚嗯了一聲，囑咐她跑慢點，又差身邊的侍女“去將公主平安送回去，註意讓她別跑太快。”
主要的人都走了，其他人留著也沒什麽意思，過了沒多久也都散去。
空曠的地方，只剩下林子盛還坐在原地。
林瑯催促道“父親，現在阿瓊怎麽辦，你快想想辦法啊。”
他整個人像無頭蒼蠅，焦急亂竄“為什麽要我閉關一年，舅舅實在是狠心偏心。”
林子盛將一壺酒喝完，搖搖晃晃站起來往出走去。
“父親，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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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了林瓊一眼便收回眼，於他而言林家上下乃至兩個外甥和他之間唯一的關系就是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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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向兩人的眼睛也猶如看一具屍體，面色越來越平靜，身邊的皇後卻知道這是即將發怒的前兆。
“郡主和林小姐兩人在那裏停留片刻，便倉皇離開，宮女見人離開上前查看，只見湖上飄著一只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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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站起就要上前，便見不知道哪裏出現的高大侍衛將其扶住坐定。
他臉色不好，又收回腳坐下看向林瓊問道“你當真沒有見過？”
林瓊堅定道“未曾！”
皇帝臉色鐵青，他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明玉，又見林瓊跪在那裏後背挺直。
“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永樂公主去哪兒了？”
他聲音一出，蘇明玉便支撐不住的癱倒在地，她向前爬了幾步惶恐道。
“陛下，我…臣女…臣女不是故意的，當時只是想嚇一嚇她，未曾想她會跌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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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向林瓊看去，她實在看上去太過鎮定。
想必看在長公主的面子上，皇帝也不會對這個外甥女怎麽樣，眾人心裏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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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瓊！我殺了你，我從未對不起你，竟沒想到你會如此害我，明明是你當時說……”
一時間，心裏又氣又怕，滿口汙言穢語和詛咒，便被太監堵了嘴。
正當蘇明玉被拖下去時，嘈雜的聲音傳來。
走進來的不正是皇後膝下的大公主嗎，一身紅裙大大咧咧，不少人被她整過見她進來無不有些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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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瓊面色一白，她居然沒死？
當時離開的時候明明看她沒有掙紮，已經沈到湖裏去了。
這姑娘是誰？未曾見過。她怎麽去長公主那裏了？
大公主將十月送到楚楚身邊，楚楚便將失而覆得的女兒從上而下仔仔細細看了遍。
十月看見楚楚關切的眼神，頓時想哭又強忍住小聲道“娘…娘親我沒事。”
大公主大搖大擺走到林瓊面前，狠狠剜了她一眼告狀“父皇，就是她害十月的，她想殺了十月，我當時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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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瓊眼前一花，只見那背影就在自己前方。
林子盛和林瑯也盯著她，不明白她突然跑出來填什麽亂。
“當時臣女被蘇小姐嚇了一跳，不慎跌入水中，確實沒有人故意加害。”
十月看了蘇明玉一眼，深吸一口氣道。
“當時有人呼救，但被蘇小姐喝住，蘇小姐情急之下求助林…郡主，郡主以婚事為誘，建議蘇小姐將此事藏在心裏，就當從未來過湖邊。”
十月每說一個字，跪著的林瓊臉色便灰敗一分。
林瑯瞪著她，恨不得將她的嘴撕碎，但十月沒有回頭。
待她說完，席間已是竊竊私語。
搞了半天，原來一直在找的永樂公主是這位。
到底是什麽時候冊封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正當一眾人猜測之際，皇上沈聲道“你們二人對永樂所說，還有什麽異議？”
林瓊默不作聲，林子盛突然道“陛下，臣不相信阿瓊會做出此等事情，僅憑…永…”
他看了眼十月，語氣不自在道“僅憑永樂公主一人所言，恐難以服眾，依臣所見此事還需調查，望陛下明見。”
林大人糊塗啊，你說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永樂公主胡說，不正是在說皇上的女兒大公主也胡說嗎？
兩個公主一同誣陷你家女兒，不是擺明了這個意思嗎？
果然，皇上俯視著林子盛譏諷道“憑永樂一人所言難以服眾，那憑你女兒一人所言就能服眾。”
林子盛聞言渾身一冷，他方才那樣說，只是在賭皇上會不會顧念著和公主的情意，但顯然賭錯了。
“林大人，朕還沒有追究你們林家混淆皇家血脈的過錯。”
所有人一片嘩然，聽到了天大的消息，這是可以說的嗎？
舅舅他怎麽突然說出來了，這讓阿瓊怎麽活，都是她的錯，林瓊盯著十月的背影眼神狠狠。
高位上的皇上，將他們一家三口的眼神盡收眼底。
沒想到妹妹的兒子，也在林家被養成了白眼狼，到最後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林子盛你可知罪？十七年前公主生產之際，你疏於看護導致剛出生的女嬰被人調換，不知道哪裏來的鄉間女嬰鳩占鵲巢十七年，而真正的永樂卻流落在外，我問你可屬實？”
林子盛將頭磕在地上沒有再起，他道“臣…知罪。”
“永樂回府，可是你與你母親逼公主母女不能相認，並堅持讓這混淆血脈之人繼續鳩占鵲巢？”
林瑯高聲道“舅舅，這明明不是阿瓊的錯，阿瓊她本來就是我妹妹。”
他作勢要攔，但林子盛的頭又重重磕下去道“臣知罪！”
“蘇明玉林瓊蓄意殺害公主，即刻壓入天牢受審。”
侍衛們將蘇明玉拖下去，此刻她依然掙紮著要說什麽話，而林瓊揮開侍衛的手，踉蹌著站起行禮道“帶路吧，我自己走。”
“阿瓊！”林瑯伸手只摸到一絲裙擺。
此刻讓林瑯發冷的聲音還在傳來，只聽那個以往熟悉的舅舅，此刻陌生的宣判著。
“林家看護不周混淆皇室血脈十七年，並毫不悔改知錯犯錯，念在長公主求情，林子盛即刻官貶五品罰俸一年，還有林瑯閉門思過一年，什麽時候知道錯了再出來。”
一旁的太監捧著明黃色的聖旨上前，在座之人均跪下接旨。
高昂的聲音一字一句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長公主獨女十月，性行溫良德淑兼備柔順純粹，著即冊封為永樂公主，欽此！”
“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監將聖旨交給十月，隨即笑容滿面將楚楚扶起來。
這場晚宴到了此刻，所有人已經食之無味。
皇上及宮妃離開後，楚楚帶著十月也要離宮，大公主突然跑來拉著十月嘰裏呱啦說了一頓。
末了，急忙道“到時候你一定要來找我玩啊，或者我去姑姑府裏找你去，母妃在喊我呢，姑姑我先走了。”
楚楚嗯了一聲，囑咐她跑慢點，又差身邊的侍女“去將公主平安送回去，註意讓她別跑太快。”
主要的人都走了，其他人留著也沒什麽意思，過了沒多久也都散去。
空曠的地方，只剩下林子盛還坐在原地。
林瑯催促道“父親，現在阿瓊怎麽辦，你快想想辦法啊。”
他整個人像無頭蒼蠅，焦急亂竄“為什麽要我閉關一年，舅舅實在是狠心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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