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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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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醉酒

蘇奈靠著墻壁,搖搖頭“已經很齊全了。”

對於老板的細心,蘇奈真誠道謝“謝謝霍總,麻煩您了。”

霍清絕淺笑,“太客氣了,那你好好休息,這是門的鑰匙,沒有備用的,不要弄丟了。”

蘇奈接過來,“好。”

送他們到樓下,霍清絕搖下車窗,“天冷,回吧。”

蘇奈點頭,卻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目送車子遠去。

她望著漸行漸遠的車子,心神有些恍惚。

這些年在外面游走飄蕩,她不是沒遇到過幫助她的人,無論男女都有。

但每一個她都翻倍報答回去,一是本就應該的,二是不願意欠別人的。

可那是以前,她各方面都自由的情況下,但如今她的行李都丟了。

霍清絕這幾天對她的好有點過於重,讓蘇奈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回報。

光說謝謝好像沒什麼實質性的用處。

回到了別墅。

霍清絕一進門就看見玄關處放著一雙女士拖鞋。

他楞神看了一會兒,多年沒有其他人出現的家裏冷不防多了一雙拖鞋,好像讓整棟別墅都填了幾分人氣兒。

孫才將他送回來後就離開了。

霍清絕獨自一人走進空蕩蕩的別墅,傭人過來問候“先生,晚餐一直熱著。”

“吃過了。”他靠進沙發中,沒讓傭人開燈,“開瓶紅酒給我。”

“好的。”

酒櫃前。

霍清絕坐在長椅裏,身子懶散的倚靠,面前是整片落地窗,窗外就是白雪,飄飄蕩蕩的還在下,昏黃明亮的燈照的很遠,將整個院子的孤獨都照的格外清晰。

他打開手機,從相冊裏挑出來唯一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四口,父母端坐沙發中間,兩個年輕男孩分別坐在兩側。

這是多久之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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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絕回憶了好久。

六年了。

父母離開了三年,弟弟也走了四五年,父母意外離世的時候,弟弟也沒有回來。

因為這件事,他們兄弟關系崩裂。

他不理解弟弟的偉大抱負與大愛,他心裏只知道父母恩情大於天。

從那之後,他們兄弟再也沒見過。

弟弟在哪裏立過功,在哪裏受了傷,他一概不問,但孫才會自己跟他說,哪怕他不想聽,他也會說。

轉業了?

霍清絕的指腹輕輕碰了碰照片中左側的男人。

那現在做什麼呢?

為什麼不回家來呢?

紅酒一杯杯下肚,霍清絕也不抽煙,靜靜地坐在暗淡的光線下承受著讓人崩潰的安寧孤獨。

他心緒有點亂,也許是酒精上了頭,理智終於時隔多年再一次不受大腦控制。

手機拿起,他撥通了一道電話。

正走在安靜街道上的蘇奈熟悉著附近的路線,便接到了來自老板的電話。

她接聽“霍總?”

電話裏邊,安靜的只剩下陣陣呼吸聲。

蘇奈看了看手機屏幕,“霍總?”

難道是不小心按到了。

就在她正準備掛斷時,電話裏傳來了男人富有質感又溫和沙啞的聲音“你到家裏坐一坐?”

蘇奈不傻,不僅分得清情意,也察覺的到情緒。

他不對勁。

“霍總您怎麼了?”

作為目前眼

下她的衣食父母,蘇奈看在工資的面子上也得慰問一句。

“沒怎麼。”霍清絕的嗓音不對勁。

蘇奈望著陌生的城市與街道,她沈默幾秒鐘後她掛了電話。

聽見掛斷的聲音,霍清絕看了眼屏幕,隨後低下頭自嘲的笑了下,於是關了機,獨自承受這個夜晚。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今天是他父母的祭日。

那個臭小子為什麼不回家呢。

霍清絕醉了,他推開一個空酒瓶,又重新醒了一瓶紅酒,搖搖晃晃的倒進酒杯中,他一飲而盡。

在任何時候都會保持理智和清醒的男人,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做著旁人都沒見過的事。

他在用酒買醉,試圖趕走心底的落寞寂寥。

窗外的風雪拍打在玻璃上,無聲無息,卻留下了痕跡。

霍清絕走過去,隔著玻璃摸了摸貼在窗上的雪花。

“小言,你怎麼還不回家看看大哥呢。”他自言自語。

“大哥就剩一個你了,你不能死在外面等我去給你收屍。”

自打父母離世,他一個人打理著家業,縱然家大業大,卻也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工作應酬,朋友交集,事業困難,都要他一個人承受。

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卻沒人能看見他回到家後的落寞。

那幾年他都害怕接到不屬於本地的電話。

他怕啊。

怕接到弟弟成為烈士的電話,所以他不打聽他的近況,不問關於他的任何事。

誰說霍氏總裁勇敢強大的?

不是的。

“叮咚——”

一道聲音響起,霍清絕靠在玻璃上,以為是自己幻了聽,他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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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叮咚叮咚叮咚——”

門外的人好像有點急。

霍清絕忍受著眼前的恍惚顛倒,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洶湧的寒風襲來時,他的眼底也映出了女人頂著風雪出現的模樣。

那一刻,霍清絕的心房裂了。

他怔怔的看著她,瞳仁泛著血絲,聲音沙啞“你來了啊。”

她居然來了。

讓開位置,蘇奈走進來上下打量他,“你怎麼了?”

按了好半天沒開門,她險些報警,還以為他在家裏出了什麼事。

霍清絕關上了門,身體獨自無法支撐,只能依靠門站立。

漆黑的光線下,蘇奈能夠發覺霍清絕在看著她。

他喝酒了。

霍清絕看了她很久才重新直起身,奔著酒櫃那邊走。

蘇奈無聲的跟著他。

幾分鐘後,兩人隔著一面櫃臺對坐,霍清絕手撐著額頭,與她碰了碰酒杯。

蘇奈沒有言語,默默地陪著他喝,她只抿一口,便放下了。

可霍清絕卻一飲而盡,臉上的笑比平日的要更真實,他即便醉了,依舊儒雅紳士。

“想吃些什麼嗎?”

蘇奈搖搖頭。

都吃飽了。

霍清絕放下酒杯,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他有些失神,“我沒想到你會真的來。”

他以為她壓根不會在意他的電話。

“您是老板。”蘇奈似笑非笑,不知想起了什麼,眼底有幾分涼薄,“老板就是天,是衣食父母,作為下屬就要聽話辦事。”

這話誰跟她說的來著?

哦。

是安德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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