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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德牧守著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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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德牧守著病房

肖騫安緊張的上嘴唇都在微微顫抖,“我看出來了……”

輪椅上的男人拼命地戳著屏幕,輸入著密碼。

也不知道錯了多少次,屏幕竟然鎖死了,他呆滯的望著解不開的屏幕一動不動。

“快送到病房讓他歇會。”向陽說。

手術時長長達七個小時。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醫生換回手術大褂把人叫到辦公室。

向陽沒告訴霍錦言,自己偷偷去了辦公室。

“你是病人家屬?”大夫推了推眼鏡。

“哥哥。”

“她怎麼樣?”向陽坐下來,心裏頭不停地敲鼓。

大夫看著片子,“病人的命救回來了,不過她的頭撞的有點嚴重,脊椎我開刀的時候發現屬於二次傷,腰的地方也不輕,估計以後重活兒根本做不了,最重要的是,她很可能會不記得所有事,有點心理準備。”

“她顱內出血的地方壓迫了中樞神經,我也不能確定她是暫時性的還是永久性的,這個要看病人自己的身體狀況,現在病人在重癥監護室出不來,還需要觀察兩天。”

向陽什麼都沒記住,只問“就是沒生命危險了對吧?”

大夫搖頭,“有,病人現在的血壓和心跳不夠穩定,需要時刻盯著,在icu這幾天,如果穩定下來就沒事了,但依舊要面臨隨時需要搶救的可能。”

“總體來說,傷情挺嚴重的,不過人還在,就已經是萬幸了。”

向陽又問“腿沒事吧?”

“倒是不會落下殘疾,別太擔心,我昨天剛接一個病人,也是出車禍,雙腿脫套,都截肢了,那個女孩才二十五歲。”大夫安慰他。

脫套……

就是皮被車軲轆碾掉了,只剩下骨頭和肉。

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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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皮一陣發麻,回憶起從雪堆裏看見蘇奈的時候,她滿臉都是血,身體軟綿綿的樣子,他一陣幹嘔。

不是惡心。

而是心理根本承受不住那種感覺。

從辦公室出來,向陽的臉色白的嚇人,小護士歪著頭看他“先生,您沒事吧?”

向陽沒擡頭,只是盯著一個點微微搖頭,嗓音沙啞“沒事。”

他扶著墻根勉強走到座椅上坐下,小護士捧著病床信息跟過來。

“你是剛剛車禍收進來的女患者的家屬?”

向陽這才擡眸,漆黑的瞳仁裏漂浮著一抹沈痛,“嗯,什麼時候才能看看她?”

“她目前的情況還不算穩定,需要觀察,你們也別太擔心,這種狀況,正常情況下是沒有太大的問題的。”

小護士笑了笑,“你們得照顧好自己,才能更好的去照顧病人,這是床位單,一會去……”

向陽看了眼單子上的床位,“要高級病房。”

“高級病房需要申請,我去給你申請。”

小護士拿著單子離開。

向陽緩了好一陣才走回休息室那邊。

這間休息室裏有五六個人,一共四張床。

肖騫安緊緊的守著床上躺著的男人,寸步不離。

“狗呢?”向陽一進來四下看了眼。

聞言,肖騫安一楞,眨眨眼說“剛剛就沒看見……”

向陽

趕緊走出去找,醫院裏又不能大聲喊,只能放低聲音呼喊。

小護士這會兒折返回來,“先生您需要幫忙嗎?”

“我的狗不見了。”向陽心裏著急,那是蘇奈的狗,可不能丟了。

“那條德牧?”

小護士指了指樓上,“剛剛病人被推出來以後它就跟著上去了,一直趴在監護室門口,趕都趕不走。”

向陽趕緊爬樓梯往樓上跑,由於是重癥監護室樓層,這裏格外的安靜。

剛一扭頭,他就看見那條瘸了腿的德牧趴在一間房門口,哪也不去,路過的人它看都不看一眼。

“有錢。”

他走過去喊了聲。

德牧緩慢的擡了擡頭,狗繩還拴在它脖子上。

醫院裏是不允許狗進來的,那群護士和保安攆了一陣兒,但它怎麼都不走,也不叫,但你要是去抱它,它就齜牙咧嘴的威脅。

見它也不吵不鬧,也不咬人,念及它趴在這裏的原因,那些小護士也沒有強硬的把它轟走。

看見是他,德牧又重新低下頭,緊挨著監護室的門,哪也不去。

它的眼睛濕漉漉的,眼角有一抹淺淺的淚痕,明明已經十歲的年紀了,又被撞壞了腿,此時一聲不吭的守在那。

向陽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別擔心,她沒事的。”

隔著玻璃,向陽能看見病床上插著呼吸機的女人,她面色雪白,一動不動,沒了往日的眉飛色舞與靈動。

周圍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機器,機器上面冰冷的數字就是她的命。

“你在這守著,我去交住院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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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德牧嗚咽了聲,乖乖趴在那,哪兒也不去。

有護士要進去給換藥液,它也要眼巴巴的盯著,以防有人要傷害主人似的。

眼瞅著她們沒有做什麼,它又蹲在門口望著,也不叫。

“這麼乖的狗狗,看來你的主人一定對你非常好嘍。”小護士笑了笑。

德牧左邊後腿瘸了,它趴著玻璃窗往裏面看,嗚咽嗚咽的低哼,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擔憂。

附近的護士看見了,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狗太通人性了吧。”

“你那兒不是有火腿腸嗎,餵它一點。”

“哦,對對。”

小護士拿著火腿腸過來,“來,你也吃點,你主人沒事的,很快就能醒了。”

德牧只是看了眼,都沒有嗅一下,然後扭回頭慢吞吞的走到監護室門口重新趴下。

不吃不喝。

後來,護士們發現,每隔幾個小時,那條德牧就要叼著它脖子上的狗繩扒著監護室的窗子,嗚咽嗚咽的沖著裏面的人叫。

那種感覺就像是,期待著主人醒過來去溜它。

“我不行了。”有個小護士已經哭成了淚人兒。

過往的病患了解的事情經過,也默認了這條狗的存在,倒是沒有趕它走。

等有的人拿出好吃的雞腿給它,德牧聞了聞,然後叼起來趴在玻璃前,沖著昏迷不醒的人輕聲叫。

可無論它怎麼叫,即便是拿它認為最好的食物過來,主人也不醒。

“唔……”

它又嗚咽了聲,眼睛始終都是濕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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