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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覆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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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覆倒計時

白色上衣小哥林深上了舞臺,和李飛鳴握手。

觀眾中又有一對情侶報了名,走上舞臺要和他們pk,臺上臺下一時都有些吵哄哄的,林深看著長大了不少,有幾分距離感的李飛鳴,有些猶豫不知道是該叫李總,還是叫飛鳴。

但他還是站近了點,對李飛鳴說:“飛鳴,你還認得我吧?”

自己的樣子沒太大變化,飛鳴應該還是能認出來的吧?

飛鳴應該也會嚇一跳吧,在舞臺上隨便找了個工作人員陪玩游戲,竟然就是多年未見的故人。

在這種場合下見到林深,李飛鳴倒是沒露出半分訝異,眼裏更沒有起一點波瀾,盯著他的眼睛仿佛要把他吸進去,半晌沒有說話。

過了會,他才露出了一個微笑:“又見面了,林哥哥。”

聽到他還叫自己林哥哥,林深也有些小激動,忽略掉了那股剛剛一直在做怪的悶痛。

他還想和李飛鳴敘敘舊,就被工作人員打斷了,一個紙箱被遞到了他們面前,示意他們抽出第一個小游戲的項目。

林深抽到的小游戲是兩人三足,從舞臺一端跑到另一端,路上還要繞過幾個障礙,誰先到達終點就能取得勝利。

原本工作人員想要上前給他們綁腿,但李飛鳴自己接過了那兩根綁腿的紅色綢帶,語氣客氣地問林深:“你想綁哪邊?”

林深沒有所謂:“都可以。”

李飛鳴俯下身,一只手繞過林深的小腿後面,給兩人緊挨著的小腿綁上了一個結。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一條綁完又拿了另一條加固,綁得挺緊的。

林深動了動,他和李飛鳴的距離瞬間拉近了許多,身體還緊挨著。

這個從前身高只到他胸口處的小孩現在比他高了半個頭,一只手從身後繞過來扣住了他的腰:“林哥哥,抓緊點。”

於是林深也反抱了回去,屈膝預備。

兩人三足在一聲哨聲下開始,林深全神貫註盯著腳下的路,他的手腕還在發酸,前幾天長時間的站立讓他腿部肌肉發漲僵硬,在繞過障礙物轉彎的時候慢了半拍。

李飛鳴攬住他的手收緊了幾分,林深註意到他的腳步為了配合自己特地減慢了。

在繞過最後一個圓筒障礙的時候,林深餘光瞥到了另一隊已經繞完所有障礙物,正沖向終點。

他一著急,就沒留神保持著左右左右的節奏,小腿和李飛鳴的絆在一起,失去了重心,兩人雙雙摔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

林深嚇了一跳,他沒直接著地,因為摔倒的姿勢問題,李飛鳴被他壓在了身下。他慌忙從被當成肉墊的李飛鳴身上起來,但下面的男人攬在他腰上的手還是沒有松開,見林深要起來,還下意識摟得更緊了。

林深甚至感受到了他繃緊的腹肌。

這觸感似曾相識,他好像在哪裏摸過……

舞臺側邊的活動主管被李飛鳴的摔倒嚇了一跳,慌慌張張想要帶著工作人員上去,被旁邊的秘書擺擺手攔住了。

李飛鳴短暫地摟了他一下後就快速松開,他拉起林深慢慢起身,回過神來的林深對著他道歉:“抱歉抱歉,是我剛剛著急了。”

李飛鳴比他更客氣:“是我的問題,是我沒跟上。”

隔壁的情侶早已到達終點,林深有些喪氣,想要松開腿上的綢帶,李飛鳴先他一步,彎下腰來將兩人腿上的綢帶解開,他沒把這兩根用完的道具丟棄在一邊,而是隨意地塞進了褲袋裏。

用來抽取游戲項目的紙箱子再次被遞到了他們面前,李飛鳴從中抽到了下一輪的項目——占地為營。

這個游戲中,兩人要站穩在一張攤開的報紙上面,身體不能碰觸報紙之外的地面並保持姿勢一分鐘。報紙會被工作人員一次又一次地對半折疊,兩人能夠站立的空間也越來越小,直到某一方無法繼續,游戲才宣告結束。

主持人看著李飛鳴抽出來的游戲項目,面露難色,她可不認為讓老總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換各種姿勢保持平衡是一件得體的事情。

她觀察著李飛鳴的臉色,閉了麥,帶著求生欲問:“李總,您需要重抽嗎?”

李飛鳴沒回答她,轉而問林深:“你想重抽嗎?”

林深沒接收到主持人微妙的眼色,搖了搖頭。

占地為營開始了。

林深和李飛鳴面對面站著,腳下是一張攤開來的薄薄報紙。

第一次折疊,他們和另一組的小情侶都很平穩,這一分鐘順利度過後,報紙被工作人員對半折疊。

林深和李飛鳴的距離進一步拉近,腳尖對腳尖,李飛鳴伸手虛虛扶住了林深的腰:“林哥哥,你扶穏了。”

林深不習慣和人貼這麽近,但從前和他同吃同住的李飛鳴是個例外。

剛剛兩人三足的緊張讓他忽略了和李飛鳴的肢體接觸,而現在李飛鳴攬住了他,靜止不動,被接觸到的地方生出了異樣的感覺,林深猛然陷入一陣恍惚中,似乎有人在耳邊和他竊竊私語。

遠離飛鳴,遠離他……

為什麽?

……是騙子。

“你怎麽了?”看著林深臉色發白,李飛鳴關心地問。

“我……沒事,”林深只當自己是這幾天太累了,強忍下了那股感覺。

這一關他們也都相對輕松地過了,報紙又被對折了一半。

李飛鳴幹脆抱住了他:“林哥哥,你伸左腳,我伸右腳。”

林深聽他指揮,現在兩人各有一只腳踩在小得可憐的報紙上面,另外一只腳懸在半空,互相借力維持平衡。

他們幾乎是臉貼臉,胸貼胸,林深挪動著自己幾乎要踩出報紙外的鞋子,又往李飛鳴方向貼了貼。

隔壁的情侶也是一樣的姿態,不同的是他們抱得更為親密,臉上是羞澀甜蜜的笑容,像每一對墜入愛河的情侶一樣,在這種超近距離下直視對方,眼神拉絲,氣氛粘稠。

林深微微側臉看李飛鳴,幅度不敢太大,不然嘴唇就會貼上什麽不該貼上的地方,引起誤會。

李飛鳴沒看他,垂著眼,抿著嘴,似乎是因為過於毒辣的太陽而皺著眉,因為酷熱而喘著氣,呼吸急促,臉頰泛著紅。

這一點李飛鳴和從前一樣,超級怕熱,最討厭的季節就是夏天。

林深不禁要問:“飛鳴,這麽熱的天,你怎麽想著要上臺玩?”

他自己還穿著短袖,但李飛鳴上身可是穿著較為正式的長袖上衣,這樣還要從吹著冷風的座位上走下來,可不是自己找罪受呢。

李飛鳴目光投向了他,過於貼緊的姿勢讓他一呼一吸間的氣息噴灑在了林深的耳邊,要是再側過來一點,他就要吻上林深了。

他深嗅著林深脖頸間熟悉的氣息,克制著自己,答非所問:“林哥哥,這麽熱的天,怎麽想著要在這裏兼職?”

“兼職累嗎?每天騎電動車風吹雨淋那麽久,不辛苦嗎?”

林深驚訝於李飛鳴對他生活的了解:“飛鳴,原來你知道我在幹什麽,我們之前是已經見過面了嗎?”

他想問李飛鳴知不知道自己失憶的事情,失憶期間發生了什麽,但沒等李飛鳴解釋,一分鐘就到了。

工作人員再次將報紙對折,這下報紙只剩下一張A4紙大小,兩人單腿站立,再怎麽抱緊在一起也沒有辦法不超出報紙範圍。

李飛鳴對林深說:“我抱你吧。”

說著,他擺好了姿勢站在報紙上,一只腿直立,另一只腿微微曲著,腳尖掂地,將A4紙大小的報紙占得滿滿的。

他雙手攤開朝上,示意林深過來,這個動作下,左手戴著的一枚戒指無比顯眼。

戒指是一圈簡單的素圈,樣式普通到林深甚至覺得有些眼熟,在陽光下反射著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林深突然就猶豫了:“這不勉強了吧……單腿抱著人,還要抱一分鐘,太累了。”

他不樂意過去,李飛鳴也看出來了,擡起的雙手微微一頓,又垂落了下去。

舞臺下突然傳來了一陣起哄和鼓掌的聲音,原來是另一頭的情侶已經站上了報紙,一方抱著另一方,旁若無人地親上了,大膽直白。

這熱烈的氣氛烘托下,站在報紙上被冷落的李飛鳴就顯得有些孤單了起來,自己剛剛突如其來的抗拒也顯得任性,像在好脾氣配合的搭檔面前鬧脾氣一般。

林深幹脆地說:“來吧。”

李飛鳴抱起了他,他很適應林深的重量,抱著他的姿勢標準又省力,像是很有經驗地說:“林哥哥,抱住我的脖子。”

不用他說,林深已經勾住了他的脖子,手還自動放在了最適合的位置,這一套動作自然熟練,流暢無比,連當事人都有些吃驚。

林深看著李飛鳴放大的臉,他幾乎是單腿站立,手上抱著一個成年男子也不見有異常的表情。

於是他說話就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飛鳴,你也經常這麽抱著別人嗎?”

問完,他就在心裏唾棄這都是些什麽廢話。

李飛鳴帶著戒指,那就是已經結婚了,或者起碼有一個相愛的伴侶,感情穩定,和愛人之間摟摟抱抱那肯定是常有的事情。

現在就因為抽到了這麽一個小游戲,要和自己這樣姿勢暧昧地抱著,也不知道他的伴侶看見了會做何感想。

李飛鳴給了一個簡短的“嗯”。

就在幾個星期前,他還在用各種姿勢抱著林哥哥,他本人運動的時候最喜歡的姿勢之一也是這種抱起來的。

但是懷裏的人全忘了,什麽都不記得了,除了勾住他脖子的動作還是自然熟練。

那是刻在了身體上的記憶,生了病也忘不了。

林深聽了李飛鳴的回答,又不說話了,他低著頭,忽略掉那只帶著一枚異常有存在感的戒指的手,一秒一秒地數著這一分鐘什麽時候到。

臺下又傳來一聲驚呼,或許是隔壁的情侶吻得太過忘情,以致於忘了自己在做什麽,抱著的那一方不小心踏出了報紙之外,被判失敗。

林深和李飛鳴終於贏了一輪,和隔壁情侶打了個平手。

主持人樂呵呵地讓兩隊都上來抽簽。

情侶抽了張購物商場千元券,到了林深他們,抽獎機會被李飛鳴讓給了林深,他抽了個大的。

他抽中了甜蜜情侶七日游套餐,價值十五萬元的國外旅游勝地風情游。

林深有些無語,他萬年單身一個,要這個套餐有什麽,至於李飛鳴……

李飛鳴也用不上,15萬元只能是他私人飛機飛一趟油費的零頭。

主持人表情誇張地賀喜,恭喜林深抽中了本場最大的大獎,還不忘問他打算和誰一起度假。

林深望天,只能羞澀地笑笑說打算和未來伴侶一起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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