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

“林往。”有人叫他。

本該消失的林往突然睜開眼，他跌回那場宴會。

在他的身邊朦朦朧朧勾出一個白衣的身影，在他舉起杯子的一瞬間突然身形清晰起來，對方眉眼如畫，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撐著頭對他說了什麽。

林往混混沌沌的腦袋漸漸清晰起來，劇本因為那個人的出現上了鎖。

有人叫著他的名字，在聲音的盡頭，一束白光透進來，白衣和他坐在樹枝上，少年意氣風發，人群之間，他們雙手交握。

最後止於一片猩紅。

“你一定要逃出去。”有兩個聲音重合在一起。

他指尖粘膩，在拿到岑今山玉佩的一瞬間，記憶洶湧而來。

他看見夕陽的餘暉消散，黑暗吞噬著一切，白衣倒在刀光劍影下，湮滅殆盡。

林往倒轉杯口，烈酒澆地，在地上暈開長長的水漬。

敬故人，也敬喧囂。

無論多少次，那場宴會，還是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林往想起來了，那個聲音一個是年少的他，一個是在宴會上死去的岑今山。

他聽到有人在哭，他才知道他和岑今山每一次都是重逢。

“我的修為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增長，”林往揮了揮手，帶起一陣風，“你知道的，在我大成的時候，就是結局了。”

“故事很簡單，主角姜元在各種機遇和努力下都會遇到反派林往，不論最後故事如何，都會親手殺死他。”

“……”姜師兄擡頭對上林往平靜無波的眼睛，突然升起一種預感，心臟不受控制地跳起來。

“為了改變這個結局，故事的主角反覆回到過去從頭開始，這個世界陷入了循環，而每個人都重覆著古板的結局。”

“除了我。”姜師兄沒有用問句，他早該知道了，他明明是一個配角，卻頻繁地和劇本裏的人接觸。

“你沒有名字沒有明確的五官，”林往看著他，“你是這次輪回才出現的一個新的變數。”

聽到這些話的姜師兄沒什麽太大的反應，甚至很明顯松了一口氣：“所以你一開始就是有意接觸我的。”

“世界的崩塌或許對你沒什麽影響，”林往猶豫著開口，“要是那天真的來了，你好好躲起來吧。”

“林往，”姜師兄打斷他，眉眼彎彎，“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我叫姜鳴怎麽樣？”

記憶破冰，他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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