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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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時與聽見蕭竟的話少有的產生了些許茫然,蕭竟為什麽會覺得自己以前討厭他

蕭竟見時與沒有說話,連忙說道: “你就被早上……早上的那個吻弄糊塗了而已,你那不是喜歡我。”

“不是。”時與沈聲說道: “這不突然。”

這一點都不突然。

小時候蕭竟身子弱,每次他和蕭竟打架都是蕭竟被時與按趴到地上,然後他看著蕭竟哭哭啼啼的回家找他媽媽告狀。

再之後就是戚惠蘭帶著時與上門道歉,讓他拿著自己喜歡吃的零食和喜歡玩的玩具去給蕭竟說對不起。但是他好像每次都沒有說過,因為蕭竟的註意力全都被那些玩具和零食吸引走了,蕭竟會乖乖的拽著他的手喊他哥哥,然後他們一起分享零食玩具。

後來蕭竟的媽媽去世了,他再也不願意跟時與打架了。他開始跟學校的同學打架,看見時與反而會繞道走。

他們的關系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變差的。雖然他們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個班,甚至都是同桌,但他們變得像陌生人一樣,就連日常交流都很少。

但那個時候時與是有去關註過蕭竟的。知道蕭竟跟同學打架了,知道蕭竟今天被叫家長了,知道蕭竟突然開始認真學習了。

他也知道蕭竟喜歡聽什麽音樂,喜歡什麽時候去打籃球,喜歡喝什麽飲料。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可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不過這些事情時與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後來高二文理科分班,他以為自己和蕭竟會就此分開,但沒想到分班那天,他剛在新教室坐下,就看到蕭竟提著書包從教室前門進來。

估計他又出去打架了,右側顴骨上帶著紅痕,冷著一張臉把書包甩到時與旁邊的空位置上。

時與照常從書包裏摸出一盒藥,扔到蕭竟面前,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讓我媽看見又要嘮叨我了。”

自從蕭竟的媽媽去世,戚惠蘭就拿蕭竟當兒子對待。但她到底不是蕭竟的親生母親,說得多了擔心會引起蕭竟的反感,所以每次都會叮囑時與讓他多照顧蕭竟。

其實很多事情戚惠蘭並沒有叮囑過他,但他總是借著戚惠蘭的名義去照顧蕭竟。

蕭竟的媽媽很早就去世了,爸爸忙著在外面打拼事業,家裏只有蕭竟和給他做飯的保姆。

在時與眼中,蕭竟就是個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都找不到人訴苦的小可憐兒,所以他才會關註他,照顧他。

其實他那時候就對蕭竟有好感了吧,只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罷了。

如果不是當初的那次飯局,如果不是蕭竟跟他一起去看時建偉,說不定他們永遠都不會再有交際。

雖然他不知道蕭竟當初為什麽毫不猶豫地同意協議結婚,但這幾個月的時間裏,他能確定自己現在就是喜歡蕭竟。

“為什麽不突然”蕭竟百思不得其解,時與應當是討厭他的,而不是喜歡他的呀。

時與沒有說以前,只說: “剛進劇組的時候就喜歡了,不是因為今天早上的吻。”

蕭竟還是接受不了: “今天早上親的那一下就是個意外,你別被那個吻帶跑偏了呀!”

“不是因為今天早上,我……”時與頓了頓才說: “我以前就想親你,想抱你,不想看見你跟別的男人有接觸,我還……”

時與慢慢湊到蕭竟耳邊,輕聲說道: “我還在夢裏意·淫過你。”

蕭竟被時與直白的話弄得面紅耳赤,而且時與的呼吸一直噴在他耳邊,那種腦袋要冒煙的感覺又要來了。

“你你你……耍流氓。”蕭竟推開時與,羞憤說道: “你趕緊回去睡覺,別堵在我房間門口。”

時與面上還端得雲淡風輕,絲毫看不出剛才那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我跟你說喜歡你,只是為了能光明正大的追你而已,你別對想。”

蕭竟恨恨地看著面前這人,他話都說成……說成那樣了,還不讓他多想可能嗎

而且這人平時看起來禁欲高冷,是個正經人,怎麽今天說這種話

“回去睡覺!”蕭竟推開擋在身前的時與,自己退回房間,擡手就把房門關上了,也不管時與有什麽反應。

蕭竟把自己摔進沙發裏,舉著自己的粽子手看,腦海中突然想到今天早上的那個吻。

手指無意識地在他唇上碰了碰,好似早上的酥麻感還停留在唇上,蕭竟猛地抽回手指,還嫌不夠似的在衣服上蹭了蹭。

“我以前就想親你,想抱你……”

時與的話不斷在蕭竟腦海中徘徊,他想來想去,先把自己鬧了個大紅臉。

都怪時與,非要說那種話!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貼著蕭竟的大腿震動了兩下。他用左手把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

點開一看,時與發來的微信。

蕭竟猶豫片刻,還是點開了。

時與:那我可以追你嗎

時與:你不回消息我就當你同意了。

還來問我我是不是還得誇你禮貌啊!

蕭竟在聊天框裏劈裏啪啦打下一行字,dj發送時猶豫一下又全都刪掉了。

思索片刻,只給時與回覆了三個字。

蕭竟回覆完直接把手機關了機,直接回床上睡覺去了。

這天晚上蕭竟睡得並不安穩。

先是夢見有一頭通體雪白的狼張著血盆大口在後面追他,還邊跑邊喊“我要追你了”,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狼吃掉的時候一只巨鷹從天邊俯沖下來,叼著他的衣領把他叼走了。

緊接著他就被扔到了一片空地上,那只巨鷹站在他身後,他聽見巨鷹說: “快跑,我要追你了。”

蕭竟還沒反應過來,巨鷹就撲著翅膀沖了上來,蕭竟嚇得拔腿就跑,然而不知道什麽時候追在蕭竟身後的已經變成了一只大熊,只聽見那熊大笑兩聲,說道: “我要追你了。”

後來,路上湧出各種各樣的動物,一個個都張著嘴說“我要追你了”,蕭竟被這些動物攆著,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到了最後,他終於在前方看見一個人,他加速跑過去,只見那人拽住他的胳膊,然後說: “我要追你了。”

“臥槽。”

蕭竟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意識清醒了些,他把放在枕邊的手機開了機,五點四十二。

放下手機,他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翻身下了床。他是不敢再睡了,他不想再被夢裏的人追著說“我要追你了”。

靠著單手艱難地洗漱完,蕭竟找了保鮮膜裹住右手,去浴室沖了個澡。伸手去拿沐浴液時看到瓶身上“薄荷”兩個子,突然想到時與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最終他還是收回了手,匆匆沖完就出去了。

有了昨天的教訓,蕭竟今天特意穿了一條帶松緊的褲子。

蕭竟去了酒店的餐廳,剛走進去,就看見時與和蔣榮客坐在不遠處的桌子前,他立馬轉身,腳還沒踏出去就聽見蔣榮客在後面喊他。

“蕭竟,怎麽剛來就要走”

蕭竟轉過身,幹幹地笑了笑: “忘,忘帶手機了,我回去拿——”

“手機不是在你手上”時與淡淡地說道。

“呃……”蕭竟還要再找借口,然後聽見蔣榮客說: “昨天那事查出來了。”

蕭竟只得過去,走過去的時候還掩耳盜鈴似的把手機揣進了口袋裏。他坐到蔣榮客右手邊,蔣榮客把他和時與隔開。

他剛坐下來,時與就起身離開了。

蔣榮客看了看時與,又小聲問蕭竟: “你倆吵架了”

蕭竟扯了扯嘴角,把話題轉移開: “你不是說昨天的事情查到了嘛,怎麽回事”

“蘇雲奕用的那把劍被人換成了開過刃的劍。”蔣榮客以前的劇組裏也不是沒發生過什麽勾心鬥角的事情,但是從未有過這麽惡劣的事情。

蕭竟突然想到昨天他拍攝的那段劇情好像臨時改過。

時與去而覆返,把手上端著的餐盤放到蕭竟面前,然後把自己的早餐都挪到蕭竟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蕭竟腦子裏想著事情,沒註意到時與的動作,習慣性問時與: “昨天那段劇情原本是什麽”

時與把剝好的雞蛋白遞給蕭竟,才說: “陸映和用身體擋在那個女人面前,劍插進去的位置離心臟很近。”

蕭竟下意識接過時與遞過來的雞蛋白: “如果不是臨時改了這段劇情,那我現在豈不是還在醫院躺著”

當時拍戲的時候他身上只有戲服,並沒有穿防護類的衣服,而蘇雲奕也不是專業的武打演員,那把劍大概率會紮偏,至於偏的地方就不好說了,但這也夠蕭竟受的了。

“找到是誰把劍換了嗎”蕭竟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的罪過這麽多人。

“王強。”蔣榮客說了個名字。

蕭竟搖頭,這名字太大眾了,他聽過不少,就是不認識叫王強的人。

“他和譚瑋是朋友。”時與邊說邊把溫熱的小米粥放到蕭竟手邊。

蕭竟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個譚瑋真就這麽恨他都想置他於死地了

“確定是譚瑋指使的嗎”

蔣榮客搖頭: “我們報了警,王強一口咬定這件事情是他自己做的,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警察在查他手機的時候才發現他這段時間和譚瑋聯系密切,但這倆人又都沒有聊和這件事相關的內容,所以現在只是猜測。”

“這件事還在查,現在告訴你只是讓你心裏有個底。”時與溫聲說道: “這幾天你好好休息就行。”

蕭竟順手端起手邊的粥喝了一口,猛地反應過來自己來的時候沒買早飯,他偏頭去看時與,時與正看著他: “怎麽了”

“沒事。”蕭竟強裝鎮定,搖了搖頭,然後面不改色地粥喝完了。

早飯在蕭竟的裝傻充楞中過去。蕭竟起身,說要回去還有事,正準備開溜的時候,聽見時與說:

“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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