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XX6.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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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XX6.9.17
太陽升起，落下點點暖光，從上往下愈來愈遠。
陰冷的空氣遮住了那一絲絲的熱意，室內也是同樣的冰冷，仿佛在與這個城市目前的風貌呼應。
沈知微從臥室裏出來，她換上了女主人衣櫃裏較為簡約方便的衣服，這戶人家只有夫妻兩一起生活，年齡不大，令晟的身材能夠穿得下男主人的服裝。
他們不可能穿著研究院的服飾行動。
那個地方對他們來說，是陰影的陰影。
從她自身零零散散的記憶，和令晟的不願描述來看，研究院的日子對他們來說並不友好。
沈知微甩了甩披散著的短發，令晟剪得還可以，頭發長到鎖骨處，碎發不會遮眼睛，好過當初重重的長發。
她換上了普通的牛仔短褲和白色短襯衫，外面套了一件紅色款的棒球服外套。
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沒了長發的幹擾，沈知微感到靈活多了。
她換好衣服在沙發上等了等，令晟換完出來時，她擱著二郎腿的一條光溜溜的小腿晃了晃，利落地站起身，打著赤腳進去。
沈知微在衣櫃裏拿了一雙新的白色襪子，靠著衣櫃換上。
令晟看著她的動作，低頭瞥了自己的腳，也進去找男士襪子。
他們換好行裝，沈知微才跟他好好坐下談論下一步的計劃。
沈知微一副大姐大的模樣，擡腿擱在茶幾上，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眼神膩著他：“我們怎麽才能活下去？”
令晟看著她：“回到京市。”
“京市？”沈知微有些疑惑，“怎麽回去？”
令晟搖搖頭，他蹙著眉：“不知道。但是我記得你之前有在京市的朋友，每次醒來都會跟他們聊天通話，或許可以找他們幫忙。”
“這個地方淪陷，我們倆都不知道是啥時候開始的，京市怎麽不會派人來救我們嗎？”
沈知微起身收腿，瞇著眼看他，令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們救我們幹嘛？我們只是半感染者，在他們眼裏跟喪屍沒什麽兩樣。”
他撇撇嘴，冷冷地嘲道：“說不定他們早就來過了，只是把專家們都救走了。”
誰還管我們啊。
令晟說完輕嘆了口氣。
在末世，只要被病毒感染了，管你是全感染還是半感染，都不是正常人。
沈知微抿唇思索了一番：“可是我們去京市，會不會還被當成實驗體？”
令晟表情一楞，他一開始沒想到這個層面，停頓了幾秒，他嚴肅地回答：“大概率會。”
你知道的，人類利益高於一切。
如果陽城淪陷，剩下的半感染者只剩下寥寥數人，為了研究出對抗這種病毒的辦法，作為半感染者的他們具有的實驗價值可多了。
沈知微沈默，過了一會兒，她淡淡一笑：“那還回去拿我手機嗎？”
聯系那些她在京市的朋友？
“我們沒有退路，在這裏待著也很危險……”
“我不想當實驗體。”
沈知微無情打斷他，她眼神淡漠，不容拒絕。
僅有的回憶都那麽痛苦，她為什麽要回去做實驗體？
她為什麽要那麽痛苦的活著？
就因為人類利益？
如果這麽說，她應該不是人類了吧，不是被咬了嗎，被感染了。
她不再是人類。
令晟怔楞幾秒後點頭：“我同意你的想法，我也不想回去被人掌控。”
令晟擡頭對著她溫柔地笑著，他保證：“姐姐，你去哪裏我都會跟著你的。”
我會保護你。
“如果我讓你跟我一起在這裏茍活呢？”
看到令晟沈默，沈知微了然地笑了笑。
她不覺得，誰與誰會一直在一起。
然而，她還沒擡頭，聽到令晟堅定地嗓音：“我說了，會和你一起。”
沈知微擡眼看他，有些不可置信。她驚嘆於這人快速許下的承諾，卻沒當真。
令晟說：“我們先別輕舉妄動，我去找找這房子裏有沒有電腦，看看外界是怎麽說的。”
他們做實驗體這麽多年，γ病毒的解決方案總不會突然消失吧。
沈知微沒攔著他，輕輕點頭讓他去，她覺得頭有點暈。
她等令晟走了才皺眉躺在沙發上，一手捂住額頭，揉著太陽穴。
一陣陣眩暈讓她沒了力氣。
又要想起什麽了嗎……？
.
微亮的空中刮著一陣又一陣的冷風，好幾輛大型直升機穿過地下的城市，緩緩向前行駛。
有的喪屍無意擡頭望去，只看到模糊起飛的不明物，他們發出低嚎，伸手想要抓住這個東西。
可怎麽可能抓得住？
他們只能伸著手胡亂撲哧追著，然後摔倒在地。
幾個小時的行程，直升機徐徐落地，這塊地區是一開始就備好的，方便技術人員逃亡專用道。
自然沒有喪屍的幹擾。
直升機上下來的全是穿著軍綠色軍裝的軍人，他們都是志願軍。
在林母的幫助下，國內軍人本來只通知的幾個組裏多了林嶼所在的那個組，自願前往半感染者基地的人不多，連知曉這個活動總人數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林嶼就在其中。
無人機檢測到的數據林父林母都沒有權利去看，林嶼根本不能夠從無人機的探測裏找到沈知微的蹤跡。
男人身著軍服，壓不住那渾身的氣質，此刻他表情淡漠，就差把“生人勿近”這四個大字標明在臉上了。
衣兜裏的智能手機振動著，他伸手掏出手機接通。
林母問：“到了嗎？沒有出什麽問題吧？”
“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
林母松了一口氣。
他們停止了對話，心裏各自想著不同的東西，擔憂在昨日開始愈發劇烈。
“媽，”林嶼語氣很輕，他神情有些迷茫：“這個城市好大，我該怎麽找她？”
分開了兩年，這個城市他完全不熟悉。
她住在哪裏，學她所說的那個技巧的時候，她會不會離開了這附近。
城市這麽大，他怎麽才能快點找到她……
有沒有可能，她在陽城淪陷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陽城這片大的空地周圍被搭上了棚，附近有一個一層的小房子，是一個電梯，往地下延伸。
林嶼一個人站在棚內的角落，小聲打電話。
林母也不知道啊，他們都對這個城市不熟悉，沒有具體的方向能夠去找她。
最後她只說：“阿羽，她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你。”
他們總會相遇的。
林嶼自嘲般地搖了搖頭，斂下傷感的神色，正色地和林母聊了些別的。
棚外陸陸續續飛過來一些穿著不同軍裝的人，他們都是來自不同國家的軍人。
棚帳被人掀開，一個高個子男人走進來，他招呼著林嶼：“隊長，指令員讓你過去交流。”
林嶼是某個組裏的第四隊的隊長，這個來叫他的是同組的一個隊員，他們四隊來的人算是多的，一共來了13個兄弟。
林嶼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掛斷了和林母的電話，走了出去。
棚外，又來了幾架來自別的國家的直升機，地面上穿著不同軍服的人們正在互相用國際語言打招呼、交流。
一個小時之後，他們開了一場短暫的會議，開啟了行動。
林嶼與其他四隊的隊員負責搜尋某片區域，因為有些軍人並不熟練國際語言，各國指令員經過協商決定分開行動。
地下電梯的門大開，威嚴的軍人們有序的往裏面走，他們通過一段快速的地下列車直達某個地底。
正是在研究院附近的一棟別墅底下，他們乘坐另一個大型電梯重新抵達地面。
.
兩個魁梧的西方男子戴著透明口罩和防護目鏡，他們緊緊地禁錮著她的手臂，使她動彈不了。
沈知微在死命地掙紮，奈何男女力量懸殊，禁錮她的兩個人也有熟悉的同類氣息。
他們也是半感染者！
她看到對面的白大褂西方高個子手裏握著一個槍狀的儀器，面帶著笑容將槍口對準她的脖頸處。
沈知微只覺得頭痛欲絕，她那個時候一定難受極了……
脖子上的是什麽？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
她不知道……
花白之後，變成了另外一個場景。
她又看到了令晟，和上一次回憶裏同樣的場景，不過這一次更清晰了，多了更多的細節。
沈知微看到令晟想沖過來卻被制止住，她在說著話，她喊著“不可以”。
但她貌似被制止住了，心中異常的痛苦和害怕。
令晟被身後的人打暈，兩個身姿魁梧的男人抓住了他，沈知微又看到了那張笑臉，他拿著對準她的儀器，直接往令晟的脖子處按下去。
沈知微看到屏幕上多了一個英文信號，意思是成功錄入。
什麽成功錄入？
沈知微疑惑。
場景卻隨之而去，沈知微視線裏只有一片漆黑，難耐的疼痛和難以言說的內心讓她感到無比恐懼，沒有安全感。
她恍若生存在另一個地方，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難受的她。
“你怎麽了？姐姐？！”
令晟的聲音終於打破了某種意義上的黑暗，沈知微驚醒，她喘著粗氣睜開擠滿了難受淚水的雙眼。
令晟有些不知所措，他剛走沒多久，就一個來回，不過三分鐘，就聽到不對勁的悶哼聲，他急忙回來看，入眼的只有沈知微蜷縮在沙發上的身影。
令晟蹲在她旁邊，對上她略顯可憐的鹿眼，他輕輕拍了拍沈知微的背。
“是哪裏不舒服嗎？”
沈知微的頭痛還沒好，腦袋又一陣眩暈，她無力閉上眼捂住腦袋，不斷搖頭。
令晟挨的近了點，輕輕安慰著她，盡管他很著急，卻不由得放緩語調：“告訴我好不好？是不是頭痛？……沒事了……”
他沒有辦法讓她不受這個苦，他不清楚沈知微到底是因為什麽失憶的，也許頭痛是那個讓她失憶的藥物的後遺癥，又或者是失憶的慣病，人頭暈想起以前的記憶。
令晟心疼又著急，如果恢覆記憶的代價是如此痛苦的話，還不如不要想起。
反正也沒有什麽好的記憶。
她根本聽不到令晟的話，或者說是沒有精力去聽他說了什麽。
斷斷續續的畫面和聲音讓她分不清現實和過去。
……
一只粗糙滿是繭子的手在點了一個紅色的“摧毀”按鈕，屏幕上方有個成年男子的頭像。
接著，她聽到“嘭——”的響聲。
擡眼看到的是一個炸開的人體，一個滿眼通紅長著尖牙的喪屍頭隔著玻璃掉在她面前。
這張臉，就是屏幕上的樣子。
她看到了那個冰冷的笑容，他冷酷地用不標準的中文說著最刺耳的話。
“這個是納米炸彈，你要是不配合我們，就是這個下場。”
……
納米……炸彈？
難不成她受到威脅是因為這個？！
脖子上註入的東西……居然是納米炸彈！
畫面再度跳轉，她根本來不及仔細的思考。
沈知微看到一個男人模糊的身影。
她聽到她輕快的聲音：“等這個病毒結束，我就給你展示我新學的技巧！”
“到時候你一定會打開眼界的！”
帶著不知名的嬌俏，她好像在打視頻。
可是面前的人影只有匆匆一眼，她在那個時候為什麽要撇開視線？
……
沈知微不能懂。
那個人是誰？
她聽起來好像很開心，很依賴他。
是那個所謂的京市的朋友之一嗎？
……
她好像曾給別人許諾過什麽。
可是她現在記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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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可能穿著研究院的服飾行動。
那個地方對他們來說，是陰影的陰影。
從她自身零零散散的記憶，和令晟的不願描述來看，研究院的日子對他們來說並不友好。
沈知微甩了甩披散著的短發，令晟剪得還可以，頭發長到鎖骨處，碎發不會遮眼睛，好過當初重重的長發。
她換上了普通的牛仔短褲和白色短襯衫，外面套了一件紅色款的棒球服外套。
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沒了長發的幹擾，沈知微感到靈活多了。
她換好衣服在沙發上等了等，令晟換完出來時，她擱著二郎腿的一條光溜溜的小腿晃了晃，利落地站起身，打著赤腳進去。
沈知微在衣櫃裏拿了一雙新的白色襪子，靠著衣櫃換上。
令晟看著她的動作，低頭瞥了自己的腳，也進去找男士襪子。
他們換好行裝，沈知微才跟他好好坐下談論下一步的計劃。
沈知微一副大姐大的模樣，擡腿擱在茶幾上，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眼神膩著他：“我們怎麽才能活下去？”
令晟看著她：“回到京市。”
“京市？”沈知微有些疑惑，“怎麽回去？”
令晟搖搖頭，他蹙著眉：“不知道。但是我記得你之前有在京市的朋友，每次醒來都會跟他們聊天通話，或許可以找他們幫忙。”
“這個地方淪陷，我們倆都不知道是啥時候開始的，京市怎麽不會派人來救我們嗎？”
沈知微起身收腿，瞇著眼看他，令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們救我們幹嘛？我們只是半感染者，在他們眼裏跟喪屍沒什麽兩樣。”
他撇撇嘴，冷冷地嘲道：“說不定他們早就來過了，只是把專家們都救走了。”
誰還管我們啊。
令晟說完輕嘆了口氣。
在末世，只要被病毒感染了，管你是全感染還是半感染，都不是正常人。
沈知微抿唇思索了一番：“可是我們去京市，會不會還被當成實驗體？”
令晟表情一楞，他一開始沒想到這個層面，停頓了幾秒，他嚴肅地回答：“大概率會。”
你知道的，人類利益高於一切。
如果陽城淪陷，剩下的半感染者只剩下寥寥數人，為了研究出對抗這種病毒的辦法，作為半感染者的他們具有的實驗價值可多了。
沈知微沈默，過了一會兒，她淡淡一笑：“那還回去拿我手機嗎？”
聯系那些她在京市的朋友？
“我們沒有退路，在這裏待著也很危險……”
“我不想當實驗體。”
沈知微無情打斷他，她眼神淡漠，不容拒絕。
僅有的回憶都那麽痛苦，她為什麽要回去做實驗體？
她為什麽要那麽痛苦的活著？
就因為人類利益？
如果這麽說，她應該不是人類了吧，不是被咬了嗎，被感染了。
她不再是人類。
令晟怔楞幾秒後點頭：“我同意你的想法，我也不想回去被人掌控。”
令晟擡頭對著她溫柔地笑著，他保證：“姐姐，你去哪裏我都會跟著你的。”
我會保護你。
“如果我讓你跟我一起在這裏茍活呢？”
看到令晟沈默，沈知微了然地笑了笑。
她不覺得，誰與誰會一直在一起。
然而，她還沒擡頭，聽到令晟堅定地嗓音：“我說了，會和你一起。”
沈知微擡眼看他，有些不可置信。她驚嘆於這人快速許下的承諾，卻沒當真。
令晟說：“我們先別輕舉妄動，我去找找這房子裏有沒有電腦，看看外界是怎麽說的。”
他們做實驗體這麽多年，γ病毒的解決方案總不會突然消失吧。
沈知微沒攔著他，輕輕點頭讓他去，她覺得頭有點暈。
她等令晟走了才皺眉躺在沙發上，一手捂住額頭，揉著太陽穴。
一陣陣眩暈讓她沒了力氣。
又要想起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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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亮的空中刮著一陣又一陣的冷風，好幾輛大型直升機穿過地下的城市，緩緩向前行駛。
有的喪屍無意擡頭望去，只看到模糊起飛的不明物，他們發出低嚎，伸手想要抓住這個東西。
可怎麽可能抓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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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母的幫助下，國內軍人本來只通知的幾個組裏多了林嶼所在的那個組，自願前往半感染者基地的人不多，連知曉這個活動總人數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林嶼就在其中。
無人機檢測到的數據林父林母都沒有權利去看，林嶼根本不能夠從無人機的探測裏找到沈知微的蹤跡。
男人身著軍服，壓不住那渾身的氣質，此刻他表情淡漠，就差把“生人勿近”這四個大字標明在臉上了。
衣兜裏的智能手機振動著，他伸手掏出手機接通。
林母問：“到了嗎？沒有出什麽問題吧？”
“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
林母松了一口氣。
他們停止了對話，心裏各自想著不同的東西，擔憂在昨日開始愈發劇烈。
“媽，”林嶼語氣很輕，他神情有些迷茫：“這個城市好大，我該怎麽找她？”
分開了兩年，這個城市他完全不熟悉。
她住在哪裏，學她所說的那個技巧的時候，她會不會離開了這附近。
城市這麽大，他怎麽才能快點找到她……
有沒有可能，她在陽城淪陷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陽城這片大的空地周圍被搭上了棚，附近有一個一層的小房子，是一個電梯，往地下延伸。
林嶼一個人站在棚內的角落，小聲打電話。
林母也不知道啊，他們都對這個城市不熟悉，沒有具體的方向能夠去找她。
最後她只說：“阿羽，她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你。”
他們總會相遇的。
林嶼自嘲般地搖了搖頭，斂下傷感的神色，正色地和林母聊了些別的。
棚外陸陸續續飛過來一些穿著不同軍裝的人，他們都是來自不同國家的軍人。
棚帳被人掀開，一個高個子男人走進來，他招呼著林嶼：“隊長，指令員讓你過去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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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掛斷了和林母的電話，走了出去。
棚外，又來了幾架來自別的國家的直升機，地面上穿著不同軍服的人們正在互相用國際語言打招呼、交流。
一個小時之後，他們開了一場短暫的會議，開啟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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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研究院附近的一棟別墅底下，他們乘坐另一個大型電梯重新抵達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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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在死命地掙紮，奈何男女力量懸殊，禁錮她的兩個人也有熟悉的同類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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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對面的白大褂西方高個子手裏握著一個槍狀的儀器，面帶著笑容將槍口對準她的脖頸處。
沈知微只覺得頭痛欲絕，她那個時候一定難受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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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白之後，變成了另外一個場景。
她又看到了令晟，和上一次回憶裏同樣的場景，不過這一次更清晰了，多了更多的細節。
沈知微看到令晟想沖過來卻被制止住，她在說著話，她喊著“不可以”。
但她貌似被制止住了，心中異常的痛苦和害怕。
令晟被身後的人打暈，兩個身姿魁梧的男人抓住了他，沈知微又看到了那張笑臉，他拿著對準她的儀器，直接往令晟的脖子處按下去。
沈知微看到屏幕上多了一個英文信號，意思是成功錄入。
什麽成功錄入？
沈知微疑惑。
場景卻隨之而去，沈知微視線裏只有一片漆黑，難耐的疼痛和難以言說的內心讓她感到無比恐懼，沒有安全感。
她恍若生存在另一個地方，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難受的她。
“你怎麽了？姐姐？！”
令晟的聲音終於打破了某種意義上的黑暗，沈知微驚醒，她喘著粗氣睜開擠滿了難受淚水的雙眼。
令晟有些不知所措，他剛走沒多久，就一個來回，不過三分鐘，就聽到不對勁的悶哼聲，他急忙回來看，入眼的只有沈知微蜷縮在沙發上的身影。
令晟蹲在她旁邊，對上她略顯可憐的鹿眼，他輕輕拍了拍沈知微的背。
“是哪裏不舒服嗎？”
沈知微的頭痛還沒好，腦袋又一陣眩暈，她無力閉上眼捂住腦袋，不斷搖頭。
令晟挨的近了點，輕輕安慰著她，盡管他很著急，卻不由得放緩語調：“告訴我好不好？是不是頭痛？……沒事了……”
他沒有辦法讓她不受這個苦，他不清楚沈知微到底是因為什麽失憶的，也許頭痛是那個讓她失憶的藥物的後遺癥，又或者是失憶的慣病，人頭暈想起以前的記憶。
令晟心疼又著急，如果恢覆記憶的代價是如此痛苦的話，還不如不要想起。
反正也沒有什麽好的記憶。
她根本聽不到令晟的話，或者說是沒有精力去聽他說了什麽。
斷斷續續的畫面和聲音讓她分不清現實和過去。
……
一只粗糙滿是繭子的手在點了一個紅色的“摧毀”按鈕，屏幕上方有個成年男子的頭像。
接著，她聽到“嘭——”的響聲。
擡眼看到的是一個炸開的人體，一個滿眼通紅長著尖牙的喪屍頭隔著玻璃掉在她面前。
這張臉，就是屏幕上的樣子。
她看到了那個冰冷的笑容，他冷酷地用不標準的中文說著最刺耳的話。
“這個是納米炸彈，你要是不配合我們，就是這個下場。”
……
納米……炸彈？
難不成她受到威脅是因為這個？！
脖子上註入的東西……居然是納米炸彈！
畫面再度跳轉，她根本來不及仔細的思考。
沈知微看到一個男人模糊的身影。
她聽到她輕快的聲音：“等這個病毒結束，我就給你展示我新學的技巧！”
“到時候你一定會打開眼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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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前的人影只有匆匆一眼，她在那個時候為什麽要撇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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