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XX3.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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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XX3.6.25

在男生都被叫去訓練後,早上的農活全盤交給了女子,因為農活實在累,天氣如此悶熱,避難所采取輪流制。

今天輪到沈知微她們了。

沈知微和周韻還沒幹什麽就已經大汗淋漓了,這簡直不是給人幹的。

作為城裏長大的姑娘,農活是真的幹不來。想到今天繁雜的任務,只好嘆氣。

周韻面露難堪,強強忍住,盡力地幹著手上的粗活。

沈知微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細皮嫩肉的,還沒幹多久就發紅了,想著這些天做的事,手上估摸著要起繭子。

她的手上唯一的一個繭子,那個繭子很小,不細看看不出來,長在右手中指第一個骨節側端,是寫字的時候留下來的,當初她因為這個繭子哀嘆了好久。

作為手控,實在有傷眼睛。

烈陽仍在,大地的景色卻不同往日,人群不再那麽喧鬧,不再那麽擁擠。

歡聲笑語少了,疑慮憂愁多了。人來人往的環境,卻顯現出寂寥無人的氣派,真是奇了怪了。

“所有人排好隊,不要搶……”

熟悉的拿著喇叭的軍官,還是之前那位,沈知微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

人就沒換過。

今天是破天荒地很巧,昨天才沒見,她們還在想著怎樣才能碰到,今天就那麽巧地碰上了。

李遂說:“真巧啊!”

他們走過來排在她們身後,李遂的大嗓門尤為突出,周圍人不由朝這邊看來,眼裏多了幾分打量。

沈知微擡眼看了過去,沒看到林嶼,心裏莫名有些失望。

“你們昨天沒事吧?”賴楷笑著問,他鼻子上多了一個創口貼。

周韻眼神看到這個,心裏一驚,“你鼻子怎麽了?”

“噢……”賴楷有些尷尬地扶了扶鼻子,“不小心撞到了。”

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他睡著睡著從床上滾了下來,也不能怪他,這避難所的床實在是窄小。

他們男寢不比女寢,女寢有4人間,他被分在了雙人間,大床他都不介意了,那麽小的空間非要放兩張小床,說是嬰兒睡的他都信。

“小心點啊。”周韻已經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下他的鼻子,“疼不疼啊?”

賴楷沒出息地紅了耳根,一手摸著後腦勺,笑道:“我沒事!”

沈知微悄悄在心裏嗑了一下這對的糖。她心想,太甜了太甜了!

打完飯後,本來大家以為找位置會很難,他們幾個人勢必要分開坐的,結果,今天食堂的人都吃得好快,留了好多位置。

看著空蕩蕩的食堂,他們一時有些恍惚,忽然像回到了病毒爆發的第二天,街頭也是那麽地安靜,寥寥無幾的人……

不對,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們在避難所裏,已經安全了。

“你們說,昨天早上那件事,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李遂邊吃邊說,聲音有些含糊,但聽得清。

眾人聳肩的聳肩,搖頭的搖頭,不語的不語,反正沒人知道,林嶼今天也沒碰到他們,最後只好默默吃飯。

沈知微心裏想到一些東西,頭一天好好的兩個人,怎麽會突然在一個房間裏變成了喪屍?

若是,他們是所謂的半感染者呢?

這只是她的猜測。

沈知微對於半感染者的了解僅限於林嶼口頭述說,林嶼說的並不清楚,想來他也不了解,半感染者被咬後只是力氣變大,病毒是否會停留在體內很久後才會發作呢?

若是這樣,怎麽區分正常人和半感染者?

當人們知道有半感染者存在時,就不會這麽心平氣和了吧,他們都沒有區分的辦法,萬一,你身邊的人就是半感染者,某天突然就變成了喪屍,那不嚇死人了。

難道這就是政府不跟避難所人們說這些消息的原因嗎?

半感染者……

如果真的同她想的這樣,避難所看起來也不安全啊,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區分他們之間誰是半感染者啊?

……

無人回答。

.

下午又下了一場雨,空氣不是很好,帶著股黴味,總讓人感覺身上不幹凈。因為下雨,下午的工活基本都空了下來,沈知微有了時間去了趟訓練場。

比以往他們晚上來的情景不一樣,這會兒人很多,場上無一例外全是高壯青年,幾個軍官正在給他們計分,是在射擊場。

沈知微的出現也不惹人在意,沒多少人看到,他們都緊張地看著別人射擊,輪著輪著直到自己上場。

“不合格,簡直就是在亂打。”

領頭的一個軍官無比高冷,一看就是個直男,說話冷漠無比,讓那個剛射完5槍的小哥面頰通紅,不知所措。

那個小哥都快緊張地哭了。

但軍官說的並沒有錯,這個小哥……5槍3槍沒中靶,甚至裝彈上膛都弄了好久,沈知微驚訝了一番,覺得應該是他太緊張了吧。

避難所這麽多人,自然是有第一有墊底,這次比拼,估摸著是打算篩下一批人來。

“下一個。”

沈知微還在想著上一個人的槍法,上一個人挺厲害的,估計也是練過。這會兒聽著聲音擡眼望去,怔了一下。

是林嶼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嶼開第一槍前往這邊看了一眼。

只一眼,沈知微卻不覺得那是無意的。

她覺得他看到了自己。

“嘭-”

他快速上膛,視線緊凝前方,繼續下一槍。

“嘭-”

他的動作絲毫不顯慌忙,倒像是很輕松就能一溜做出來。毫不猶豫,堅定地扣動扳機。

他是如此地自信。

“嘭-嘭-”

最後一槍,沈知微看到他微微勾了下唇角。

“嘭-”

五連全在10環以內,甚至有一發10.9環。

全場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那個嚴厲的軍官也罕見地變了表情,不過很快,他就恢覆了原來嚴肅的表情。

他雙眸緊緊盯著少年的臉,似乎想從他表情中看出些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軍官問。

他笑了下,露出幾分桀驁不馴,不緊不慢答:“林嶼。”

嚴厲的軍官滿意地點頭,語氣卻淡淡:“很好,你之前練過嗎?”

林嶼眉梢微揚,笑:“原來有人天生就是神槍手啊!”

這句話多少有點狂傲,但他的確有這個資本。

他的槍法又快又準,怕是這場上沒一個人比得過。

“你多大了?”

軍官仍然深深盯著他。面前人不過二十歲,這技術是從小練到大的嗎?

“18。”

一時間,場上喧嘩聲響起。

“臥槽居然才18歲……”

“天才吧,我不配了,我真的不配了……”

“……”

他們驚嘆的聲音很小,嘰嘰喳喳的聚成一堆,沈知微只聽清了一點點,她心裏突然生出一股自豪。

後面那個軍官走了幾步到林嶼面前,兩人交談了幾句,聲音很小,沈知微離得遠,根本聽不清。

另一個軍官喊:“下一個!”

沈知微也就沒看他,直接看向那個正在射擊的新人。餘光看到林嶼和軍官講完了話,然後走開。

好像……是在往她的方向走。

沈知微下意識轉頭,他與她對視,眉頭一挑,徑直走了過來。

他不來還好,一來引來了許多視線,這下子,估摸著全場都看到她了。

沈知微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一小步,林嶼已經大步走到了她面前,他似笑非笑:“你怎麽來這了?”

“路過而已。”

他意味深長地盯著沈知微看了好一會兒,隨口問:“你們下午沒事做?”

“外面下雨,我們今天排的活可不用淋著雨去做。”

“下雨還來這啊!”

他低笑了幾聲。

沈知微淡淡提醒:“放心,不是來看你的。”

林嶼聞言,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對上沈知微莫名的目光,他輕咳兩聲,問:“要不要去試試?”

沈知微沒反應過來:“什麽?”

林嶼說:“你去試試,超過他們亮一下相。”

這句話聽起來沒什麽,大概是從小一起長大,沈知微一下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避難所重視培養男子,但有些女子不比男子差。

沈知微的槍法可比得過這裏的大部分人,如果她去亮相,避難所的人定會驚訝,深思一下,或許其他女生也能被公平待遇通過選拔來培養,而不是直接因為性別就被刷下去。

沈知微看著他,等著他的後話。

林嶼邊笑,故意帶了點疑惑看著她:“怎麽不問我你該怎麽上去?”

現在都是男子在輪,估摸著還得輪好久,不是輪在他們後面,那就是他早就說好了。

沈知微眉眼一彎,帶著淺淺的笑意:“你不是早就計劃好了嗎?”

嘖,真懂他。

林嶼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我剛跟那個軍官說,我有一個很厲害的朋友,想讓她來試試射擊。”

沈知微擡眼,有些不解。

“這不是所有男生都得排嗎?難道你說了我是女生?”

林嶼的笑意更盛了點,他有點遺憾地搖搖頭:“看來你還是沒那麽懂我。”

沈知微:“?”

“我沒說是男的女的,男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來,有些人嫌麻煩就自己放棄了機會。”

也是,有些人確實沒有上進心,覺得當兵太累了,還是守著自己家人比較穩妥。

“所以我是可以提前去嗎?”沈知微試探問。

林嶼微微一點頭,不置可否。

“我什麽時候過去?”

他轉頭,目光看向射擊場,那個軍官正在喊:“下一個。”

與此同時,他正好回答。

“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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