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XX3.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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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賴楷把西校門的事全部說出，沈知微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內心的憤怒幾乎快遏制不住。
沈知微吐槽：“這堆人沒有心吧。”
她想到周韻從車上摔下去，急忙轉頭，扭身想去看。
懷裏人亂動，林嶼無言輕捏了捏她的腰，眼神警告她別亂動。
沈知微用小腿踢了下他的腿，不當回事，只是著急地看向周韻，問：“沒事吧，周韻？”
後者膝蓋骨已經包上了繃帶，看來是處理過了，沈知微看不到傷勢，卻仍能想到從車上滾下去的痛苦。
“我沒事，那個姐姐給我包紮過了。”周韻開心地回笑。
姐姐？
對了，駕駛座正在開車的這個女子，沈知微並不認識。
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面容溫柔，沒有表情的時候也像陽光一樣在笑，一看就是個好說話的人。
她轉頭看了過去，眼神帶著疑惑，她一手拍拍林嶼的胸膛，問：“這個姐姐是？”
林嶼淡淡地答：“不認識。”
沈知微：？
不認識她開你的車幹嘛？還跟我們一起行動。
她剛想追問林嶼，駕駛座上的姐姐就笑出了聲。
她說：“我們確實不認識，只是看我活著，順便捎上我一起而已。”
“嗯？”沈知微想知道更多，又拍了他兩下。
林嶼深吸了口氣，沒好氣地答：“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病毒爆發的第二天了，我家那片區域信號斷了，回不了消息，我逃去車庫找到這輛車就開出去了，後面去了趟某超市，她躲在裏面。”
“你是豬吧，睡那麽久？”
“……”
沈知微點點頭，又問：“那槍呢？”
林嶼瞇眼看著她，“你說呢？”
“你去警察局偷的？”
林嶼掀起眼皮，表情無語地看著她，說：“警察局那麽多人，我去不是送死嗎？”
“那這……”
“路邊散亂的特警喪屍，死後我就把槍拿了。”
沈知微回了句：“哦。”
停了幾秒，她又補充：“看不出來，你還打得過特警。”
語氣要多輕蔑有多輕蔑。
後座的人沒說話，只是覺得有點好奇，林嶼看著年紀不大，竟然會開車，更是用槍。
賴楷沒忍住問：“你是怎麽會用槍的？”
其他人耳朵瞬間豎起來。
林嶼掀起眼皮，微挑眉，似笑非笑：“你猜。”
除了沈知微的所有人：……
沈知微說：“他之前練過射擊。”
李遂恍然大悟，點點頭說：“那肯定很準，畢竟今天就很準。”
沈知微想到男生射擊的樣子，若有若無地點了下頭，是挺準的。
“不過，槍的手感一樣嗎？”她疑惑，伸手去拿他放在旁邊的槍。
手指還沒碰到槍，手腕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裹住了手腕，沈知微用力掙了下，沒掙開。
林嶼壞笑道：“小孩子不準碰。”
沈知微一下炸毛了，另一只手拍開他的手，不滿地回：“誰小孩了？你就比我大一歲而已！”
林嶼沒說話，只是止不住地低笑，身子因為笑而顫了顫。
賴楷有些驚訝地問：“等等，你就比我們大一歲啊？”
林嶼還在笑，點頭回了個“嗯”。
臥槽？！
李遂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沒成年怎麽會開車？”
會用槍就當他會射擊差不多用了，但是開車，這玩意兒未成年能學？
什麽黑心考校，就算他成年了，但考駕照沒有那麽快吧。
駕駛座上的姐姐也有點好奇，笑著問：“對啊，你怎麽會開車的？”
他會開車這件事，沈知微也不知道。
後者兩只大眼睛悠悠地盯著他，質問道：“背著我偷偷學？”
林嶼眨了下眼睛，語氣不冷不淡：“沒背著你，是你自己沒看到。”
沈知微又問：“在哪學的？”
林嶼答：“家裏。”
其他人：……
林嶼有些疲倦，瞇瞇眼往後靠，懶懶散散地說：“我睡會兒，就當我偷偷學的，還有，我成年了。”
雖然才成年幾個月。
看空氣有安靜下來幾分，周韻開口問：“你們怎麽把雲梨帶來的？”
沈知微聞言疑惑：“雲梨不是一直和你們一起的嗎？”
周韻搖搖頭，把雲梨本已經上了校車的事說出來。
駕駛座上的姐姐笑了笑，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是自己提出來要跟我們走的。”
其他人都疑惑地看向她，令媛從後視鏡看了雲梨一眼，帶著不自知的笑：“他去你們學校的路上見到校車，直接懟上去攔車，應該是想把你接下來？反正他攔車就上去叫你名字，後來這個小姑娘說你還在學校，還要我們把她帶上一起來救你。”
那個時候，雲梨只是一個人在車門旁，內心十分覆雜，她不理解這些人為什麽能拋下其他人心安理得地走。
她還在想著，突然一個急剎車，由於慣性她往前踉蹌了一步，幸好及時握住了旁邊的扶手，不然她就要摔個跟頭。
車內有人被撞到，不滿的聲音傳來，雲梨懶得聽，往前看去。
對面是一輛看著很酷的車子，駕駛座上下來一個一身黑的少年，她聽到少年問：“沈知微呢？給我下來。”
沈知微？
好像是那個姐姐啊。
鍋蓋頭疑惑，回答他：“這裏沒有什麽沈知微，你別擋路啊年輕人。”
林嶼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卻不肯讓步。
雲梨覺得，這個哥哥肯定是要去救沈知微姐姐的，於是大聲道：“我知道沈知微姐姐！”
“她還在學校裏。”
車門被迫打開，雲梨當著所有人的面訴說他們是如何拋下別人跑的，林嶼的臉色肉眼可見越來越差，接著，在他要去學校時，雲梨拉住他衣角。
“哥哥，帶我一起走好不好，跟他們在一起我更害怕。”
……
周韻有些驚訝地點頭，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雲梨做了很明智的選擇，如果她跟著校車走了，他們應該會更不放心吧，畢竟那車上，確實沒幾個好人。
李遂說：“攔車，很危險的吧。”
令媛搖搖頭，笑著說：“我那時還以為，他要跟校車同歸於盡。”
說完她像是還有點遺憾地嘆了口氣。
同歸於盡嗎？
沈知微唇角悄悄彎了一下，沒人註意到。
她懂林嶼這個人，他絕對不會輕易與人同歸於盡的，他總是有很多出乎意料的舉動以及天賦，能夠讓人無比信服。
也正是和這樣一個人相處了那麽多年，沈知微似乎已經習慣性地依靠他了，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不用那麽累得去學著如何做一個大人，因為林嶼會告訴她很多，為她鋪好路。
沈知微也有點乏了，微微往後癱。
“得去趟加油站了，這輛車油可不夠。”令媛輕嘆。
其他幾個人睡的睡，聽到了的都點了點頭，李遂坐在那個位置也不怎麽好睡，隨意地找了個話題和令媛聊天，偶爾賴楷插幾句，好像是在聊“工作”之類的吧，其餘的沈知微便聽不太清了，她很快便靠在男生懷裏睡了過去。
她已經好久沒有安穩地睡覺了，這次在車上，竟是她這幾天睡得最好的一次。
終於不會在睡時一堆顧慮，煩惱地不敢睡。
沈知微是被車門聲吵醒的，她醒的時候，身後的男生已經醒了，似乎是為了讓她在停車的時候不往前沖，他一手虛環著她的腰。
睡了一覺，她的頭不是靠在他身上，而是微微垂下，剛醒來，她不由得擡頭，又因為脖子有些酸痛，直接往後靠在男生懷裏。
林嶼問：“醒了？”
沈知微沒有答，前者也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就坐在那等著。
緩了幾秒，沈知微往前靠了靠，發現車上就剩下他們兩了。
她疑惑地輕輕歪了一下頭，頭也不回問，嗓音輕軟還帶著剛睡醒的小鼻音：“人呢？”
“上廁所去了。”
沈知微恍然大悟般睜大眼睛，又想到什麽，問：“你要上廁所嗎？”
林嶼眼睫微垂，睨了她一眼，意思是“你說呢”。
女孩眨眨眼，伸手打開車門，小腿一跨跳下車。
耳邊傳來她邊伸懶腰邊說的話：“你要是不想上就待在車裏吧。”
林嶼有些好笑，勾起唇卻沒沒看她，坐在副駕駛沒動。
眼下離正午時分差兩個小時不到，太陽早已升上高空，外面全被太陽包圍，偶爾一兩縷清風吹過，仍抵不過夏日的燥熱。
沒過幾秒，衣袖被人拉了拉，他垂眸看著兩只白皙的手指，表情沒變，似乎是早有預料。
沈知微咬了咬唇，故作正經地說：“你跟我一起去吧，一直坐在車上屁股不痛嗎？”
她才不會說自己只是不知道衛生間在哪裏想讓他帶路。
林嶼壞聞言壞笑著回她：“不痛。”
“那就下來走走鍛煉一下。”沈知微又扯了扯他。
“不想動。”
還是那副欠揍的表情，和欠揍的語氣。
沈知微不滿，無語道：“怎麽會有你這麽懶的人？”
林嶼擡眼與她對視，挑挑眉，視線從她全身上下掃了一圈。
沈知微不解：“幹嘛？”
林嶼瞇眼，問：“你也是不嫌熱？”
還穿件外套？
沈知微聞言撈了撈校服外套的袖子，反應過來對方轉移話題，不肯敗下陣來，直言：“有病？”
林嶼被氣笑，深吸了口氣，後點頭承認：“是，我有病，所以走不了了。”
無語。
沈知微松手，翻了個白眼轉身，正好看到正在回來的周韻和雲梨，後面還有令媛，再後面是另外三個男生。
“知微你醒了？”周韻笑道。
沈知微也笑著點頭回應。
走近了，周韻又好心問：“你要去上廁所嗎？衛生間在那邊。”
她指了下方向，又覺得讓她一個人去不妥當，於是迅速說：“我陪你去吧。”
沈知微也沒客氣，立馬答應。
想到某人那麽不知好歹，沈知微摟緊了周韻的胳膊。
切，又不是沒人陪我去。
車裏的林嶼從後視鏡看到兩姑娘手挽著手走，扯著嘴皮冷笑了下。
被氣的。
令媛回到車旁，沒去駕駛座，微靠在副駕駛未關的車門上，與車座上的人說話，表情略嚴肅。
令媛說：“我還以為加油站會很多喪屍，結果出去了一趟，硬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真奇怪。”
虧她身上還兜著兩把槍以防萬一，結果沒出任何意外。
林嶼眼神斂了斂眼睫，眸中多了幾分冷冽，不冷不淡開口：“說不定都藏起來了。”
許是因為什麽大動靜被引開了吧。
令媛聞言挑眉，頓了幾秒，抹去嚴肅的神情，笑出聲，說：“那還，真是有趣？”
語調被有意拉長，意味深遠，說完她便轉身走開。
林嶼內心卻沒有表面那麽平靜，他不確定，他們是否都能夠安全地到達帛山避難所，在避難所又能安全地待多久呢？這個病毒何時能被解決？
他都不知道。
一切的一切，還需要時間來解釋，需要人類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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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用小腿踢了下他的腿，不當回事，只是著急地看向周韻，問：“沒事吧，周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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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那個姐姐給我包紮過了。”周韻開心地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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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面容溫柔，沒有表情的時候也像陽光一樣在笑，一看就是個好說話的人。
她轉頭看了過去，眼神帶著疑惑，她一手拍拍林嶼的胸膛，問：“這個姐姐是？”
林嶼淡淡地答：“不認識。”
沈知微：？
不認識她開你的車幹嘛？還跟我們一起行動。
她剛想追問林嶼，駕駛座上的姐姐就笑出了聲。
她說：“我們確實不認識，只是看我活著，順便捎上我一起而已。”
“嗯？”沈知微想知道更多，又拍了他兩下。
林嶼深吸了口氣，沒好氣地答：“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病毒爆發的第二天了，我家那片區域信號斷了，回不了消息，我逃去車庫找到這輛車就開出去了，後面去了趟某超市，她躲在裏面。”
“你是豬吧，睡那麽久？”
“……”
沈知微點點頭，又問：“那槍呢？”
林嶼瞇眼看著她，“你說呢？”
“你去警察局偷的？”
林嶼掀起眼皮，表情無語地看著她，說：“警察局那麽多人，我去不是送死嗎？”
“那這……”
“路邊散亂的特警喪屍，死後我就把槍拿了。”
沈知微回了句：“哦。”
停了幾秒，她又補充：“看不出來，你還打得過特警。”
語氣要多輕蔑有多輕蔑。
後座的人沒說話，只是覺得有點好奇，林嶼看著年紀不大，竟然會開車，更是用槍。
賴楷沒忍住問：“你是怎麽會用槍的？”
其他人耳朵瞬間豎起來。
林嶼掀起眼皮，微挑眉，似笑非笑：“你猜。”
除了沈知微的所有人：……
沈知微說：“他之前練過射擊。”
李遂恍然大悟，點點頭說：“那肯定很準，畢竟今天就很準。”
沈知微想到男生射擊的樣子，若有若無地點了下頭，是挺準的。
“不過，槍的手感一樣嗎？”她疑惑，伸手去拿他放在旁邊的槍。
手指還沒碰到槍，手腕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裹住了手腕，沈知微用力掙了下，沒掙開。
林嶼壞笑道：“小孩子不準碰。”
沈知微一下炸毛了，另一只手拍開他的手，不滿地回：“誰小孩了？你就比我大一歲而已！”
林嶼沒說話，只是止不住地低笑，身子因為笑而顫了顫。
賴楷有些驚訝地問：“等等，你就比我們大一歲啊？”
林嶼還在笑，點頭回了個“嗯”。
臥槽？！
李遂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沒成年怎麽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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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黑心考校，就算他成年了，但考駕照沒有那麽快吧。
駕駛座上的姐姐也有點好奇，笑著問：“對啊，你怎麽會開車的？”
他會開車這件事，沈知微也不知道。
後者兩只大眼睛悠悠地盯著他，質問道：“背著我偷偷學？”
林嶼眨了下眼睛，語氣不冷不淡：“沒背著你，是你自己沒看到。”
沈知微又問：“在哪學的？”
林嶼答：“家裏。”
其他人：……
林嶼有些疲倦，瞇瞇眼往後靠，懶懶散散地說：“我睡會兒，就當我偷偷學的，還有，我成年了。”
雖然才成年幾個月。
看空氣有安靜下來幾分，周韻開口問：“你們怎麽把雲梨帶來的？”
沈知微聞言疑惑：“雲梨不是一直和你們一起的嗎？”
周韻搖搖頭，把雲梨本已經上了校車的事說出來。
駕駛座上的姐姐笑了笑，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是自己提出來要跟我們走的。”
其他人都疑惑地看向她，令媛從後視鏡看了雲梨一眼，帶著不自知的笑：“他去你們學校的路上見到校車，直接懟上去攔車，應該是想把你接下來？反正他攔車就上去叫你名字，後來這個小姑娘說你還在學校，還要我們把她帶上一起來救你。”
那個時候，雲梨只是一個人在車門旁，內心十分覆雜，她不理解這些人為什麽能拋下其他人心安理得地走。
她還在想著，突然一個急剎車，由於慣性她往前踉蹌了一步，幸好及時握住了旁邊的扶手，不然她就要摔個跟頭。
車內有人被撞到，不滿的聲音傳來，雲梨懶得聽，往前看去。
對面是一輛看著很酷的車子，駕駛座上下來一個一身黑的少年，她聽到少年問：“沈知微呢？給我下來。”
沈知微？
好像是那個姐姐啊。
鍋蓋頭疑惑，回答他：“這裏沒有什麽沈知微，你別擋路啊年輕人。”
林嶼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卻不肯讓步。
雲梨覺得，這個哥哥肯定是要去救沈知微姐姐的，於是大聲道：“我知道沈知微姐姐！”
“她還在學校裏。”
車門被迫打開，雲梨當著所有人的面訴說他們是如何拋下別人跑的，林嶼的臉色肉眼可見越來越差，接著，在他要去學校時，雲梨拉住他衣角。
“哥哥，帶我一起走好不好，跟他們在一起我更害怕。”
……
周韻有些驚訝地點頭，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雲梨做了很明智的選擇，如果她跟著校車走了，他們應該會更不放心吧，畢竟那車上，確實沒幾個好人。
李遂說：“攔車，很危險的吧。”
令媛搖搖頭，笑著說：“我那時還以為，他要跟校車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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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唇角悄悄彎了一下，沒人註意到。
她懂林嶼這個人，他絕對不會輕易與人同歸於盡的，他總是有很多出乎意料的舉動以及天賦，能夠讓人無比信服。
也正是和這樣一個人相處了那麽多年，沈知微似乎已經習慣性地依靠他了，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不用那麽累得去學著如何做一個大人，因為林嶼會告訴她很多，為她鋪好路。
沈知微也有點乏了，微微往後癱。
“得去趟加油站了，這輛車油可不夠。”令媛輕嘆。
其他幾個人睡的睡，聽到了的都點了點頭，李遂坐在那個位置也不怎麽好睡，隨意地找了個話題和令媛聊天，偶爾賴楷插幾句，好像是在聊“工作”之類的吧，其餘的沈知微便聽不太清了，她很快便靠在男生懷裏睡了過去。
她已經好久沒有安穩地睡覺了，這次在車上，竟是她這幾天睡得最好的一次。
終於不會在睡時一堆顧慮，煩惱地不敢睡。
沈知微是被車門聲吵醒的，她醒的時候，身後的男生已經醒了，似乎是為了讓她在停車的時候不往前沖，他一手虛環著她的腰。
睡了一覺，她的頭不是靠在他身上，而是微微垂下，剛醒來，她不由得擡頭，又因為脖子有些酸痛，直接往後靠在男生懷裏。
林嶼問：“醒了？”
沈知微沒有答，前者也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就坐在那等著。
緩了幾秒，沈知微往前靠了靠，發現車上就剩下他們兩了。
她疑惑地輕輕歪了一下頭，頭也不回問，嗓音輕軟還帶著剛睡醒的小鼻音：“人呢？”
“上廁所去了。”
沈知微恍然大悟般睜大眼睛，又想到什麽，問：“你要上廁所嗎？”
林嶼眼睫微垂，睨了她一眼，意思是“你說呢”。
女孩眨眨眼，伸手打開車門，小腿一跨跳下車。
耳邊傳來她邊伸懶腰邊說的話：“你要是不想上就待在車裏吧。”
林嶼有些好笑，勾起唇卻沒沒看她，坐在副駕駛沒動。
眼下離正午時分差兩個小時不到，太陽早已升上高空，外面全被太陽包圍，偶爾一兩縷清風吹過，仍抵不過夏日的燥熱。
沒過幾秒，衣袖被人拉了拉，他垂眸看著兩只白皙的手指，表情沒變，似乎是早有預料。
沈知微咬了咬唇，故作正經地說：“你跟我一起去吧，一直坐在車上屁股不痛嗎？”
她才不會說自己只是不知道衛生間在哪裏想讓他帶路。
林嶼壞聞言壞笑著回她：“不痛。”
“那就下來走走鍛煉一下。”沈知微又扯了扯他。
“不想動。”
還是那副欠揍的表情，和欠揍的語氣。
沈知微不滿，無語道：“怎麽會有你這麽懶的人？”
林嶼擡眼與她對視，挑挑眉，視線從她全身上下掃了一圈。
沈知微不解：“幹嘛？”
林嶼瞇眼，問：“你也是不嫌熱？”
還穿件外套？
沈知微聞言撈了撈校服外套的袖子，反應過來對方轉移話題，不肯敗下陣來，直言：“有病？”
林嶼被氣笑，深吸了口氣，後點頭承認：“是，我有病，所以走不了了。”
無語。
沈知微松手，翻了個白眼轉身，正好看到正在回來的周韻和雲梨，後面還有令媛，再後面是另外三個男生。
“知微你醒了？”周韻笑道。
沈知微也笑著點頭回應。
走近了，周韻又好心問：“你要去上廁所嗎？衛生間在那邊。”
她指了下方向，又覺得讓她一個人去不妥當，於是迅速說：“我陪你去吧。”
沈知微也沒客氣，立馬答應。
想到某人那麽不知好歹，沈知微摟緊了周韻的胳膊。
切，又不是沒人陪我去。
車裏的林嶼從後視鏡看到兩姑娘手挽著手走，扯著嘴皮冷笑了下。
被氣的。
令媛回到車旁，沒去駕駛座，微靠在副駕駛未關的車門上，與車座上的人說話，表情略嚴肅。
令媛說：“我還以為加油站會很多喪屍，結果出去了一趟，硬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真奇怪。”
虧她身上還兜著兩把槍以防萬一，結果沒出任何意外。
林嶼眼神斂了斂眼睫，眸中多了幾分冷冽，不冷不淡開口：“說不定都藏起來了。”
許是因為什麽大動靜被引開了吧。
令媛聞言挑眉，頓了幾秒，抹去嚴肅的神情，笑出聲，說：“那還，真是有趣？”
語調被有意拉長，意味深遠，說完她便轉身走開。
林嶼內心卻沒有表面那麽平靜，他不確定，他們是否都能夠安全地到達帛山避難所，在避難所又能安全地待多久呢？這個病毒何時能被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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