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XX3.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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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身手敏捷，反應速度快，力氣明顯很大。
很正常的白T闊腿牛仔褲，是個學生沒錯。
沈知微多打量了他幾眼，這個男生長得眉清目秀的，五官立體很精致，側臉線條近乎完美，之前應該沒少女孩子追。
看面相有點眼熟，她一時半會卻記不起他是誰，時間也不允許她現在搜捕腦海中有沒有這號人物。
後者打開這間教室的窗戶，先翻了過去，接著向她伸手，示意她過去。
“你們惹的喪屍太多了，這間教室顯然待不了。”男生聲線平穩，眼睛微瞇。
這句話剛落下，外面已經有一堆喪屍拍門了，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的，沈知微知道門很大概率會被撞破。
她伸手，他握住拉了過去，翻過窗戶時他伸出另一只手扶了她一下，防止她沒站穩摔倒。
隔著薄薄的校服外套，沈知微感覺到他掌心的熱量。
“謝謝。”
“沒事。”
門外的喪屍越聚越多，擠成一堆拍門，賴楷在他們徹底撞破門的那一刻翻窗出來了。
男生帶他們沿著這棟樓邊緣走，繞過走廊，穿過一百層的階梯。
沈知微和賴楷跟著他，時不時看一下周圍。
走到階梯一半的位置，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食堂忽然“啪”地一聲，火光閃起，越燒越大，緊接著又是很多“啪”的聲音。
沈知微放眼望去，整個食堂後門都燃起來了，裏面有“東西”身上著了火，正到處亂跑。
照這個架勢，食堂會被燒沒的。
男生停住腳步往那邊看了一眼，忽然轉頭，低聲罵了句臟話，迅速拉著沈知微的胳膊往側處跑。
賴楷緊跟其後，他們三個躲在臺階旁的草叢裏。
疑惑間，不等詢問，腳步聲印證了男生的做法是對的。
一群喪屍從剛才那棟樓沖下來，向食堂跑去。
他們姿勢怪異，甚至有趴在地上爬過去的，任其他的喪屍從身上踩過，仍然在往前爬。
這些東西的存活力是真的高，如果是真的人，這樣的踩踏一定會把他的內臟踩壞，然後內部大出血死亡。
他們蹲在草裏看著這堆喪屍向著發光的食堂跑去。
賴楷似乎是看到了誰的臉，瞳孔猛縮了一下，在臉消失時下意識想伸手把那個喪屍拉過來確認一遍。沈知微也註意到了，急忙拉住賴楷的胳膊阻止他沖動。
那個人是他們班上的一個男生，正是賴楷的同桌。
就在昨天上午，他們還約好了一起打球，他的好兄弟，好同桌，也變成了喪屍，完全不認識他了。
心中有說不盡的悲傷，賴楷並不是那種因為難過就不理智的人，在喪屍幾乎都走的時候，他還是很明智地跟著起身。
又回到高一那棟樓，下面目前去不了了，他們三個待在一個教室裏，累癱在座位上。
沈知微胳膊肘撐著課桌，雙手捂了下臉，然後左手撐著額頭，右手放在桌面上，微微喘著氣。
她的眼睛在此刻像玻璃一樣，幹凈透亮，可能是因為疲勞，眼眶裏盈了點水，眼角細看還能見到因為勞累而留下的細微的紅血絲。
賴楷往後仰，靠在後面的課桌，伸手揉了下眼睛，對著另一邊的男生詢問:“剛剛謝謝你了，兄弟，你怎麽稱呼？”
男生側頭，視線掃過來，淡聲:“蔣珩。”
賴楷在腦海裏回憶了下這個名字，他聽過的，好像是……高一的，打籃球還挺厲害。
“我是不是和你打過球？”
蔣珩看了他一眼，似是打量了他幾下，在腦海裏回憶後，點了兩下頭。
“臥槽，真的是你啊！我們那次被你虐得是真慘……”賴楷回憶起來開始叭叭。
賴楷這麽一扯，原本有些窘迫的氛圍瞬間不見，他也不管蔣珩理不理他，自己一個人說個沒完，沈知微一時分不清他是不是故意活躍氣氛的。
“剛才那個音箱是你們放的？”
在賴楷說完後，蔣珩直接詢問。
“啊？”賴楷有些沒反應過來，“啊，對，是我們放的，我們本來是想通過音箱吸引喪屍去小超市的，結果失敗了，說起來，我們本來有6個人的……怪我，音箱沒放好……”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突然擡頭問蔣珩:“你有看到他們嗎？兩個女生一個男生！”
蔣珩慢慢搖頭，賴楷臉色可見地垂了下去，有些煩躁地錘了一下課桌，轉過頭不再看任何人。
沈知微神色也跟著變了，去小店是她提出來的，原來的6個人，現在……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跑掉了沒有。
“你別自責了，不是你一個人的錯，去超市是我提出來的。”
沈知微聲音聽起來也有些悶，她趴在桌子上，腦子混亂起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蔣珩看掃了他兩一眼，不鹹不淡開口:“我們下一步幹嘛？”
他很自然地用“我們”來說話，沈知微略微意外地擡眼看了他一下，看來這個人是打算和他們組團了。
她也沒隱瞞手機的事，直接說了:“我們在去小超市前去了辦公室，你知道的，裏面有電腦，可以查到外面的資料，隨後我在辦公室找到了我以前被繳收的手機，大概知道外面是什麽情況。”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整個敏安區都淪陷了。”
“我今天看到了更能毀滅希望的消息，我沒有告訴和我一起的同學們，因為我覺得大家不能失去希望，但現在我覺得，你只有接受了才能活下去，你要是連事實都接受不了，你還有什麽資格活著呢，自欺欺人嗎？”
賴楷不由得轉過頭來，他沒想到沈知微會隱瞞消息。
顯然，那個所謂的“事實”並不是好消息，沈知微說得沒錯，他們必須接受事實，才能更好地存活下去。
深更半夜，3個未成年的孩子坐在空曠的教室裏，表情出乎意料的，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擁有的沈重。
“是什麽？”
沈知微吸氣轉頭看向前面，聲音稍微有點顫抖:“全國只剩下北城和平林市沒有出現相應癥狀，其他城市，特別是敏安區，基本上……全軍覆沒，周圍有臨時建立的避難所，已經派搜救員在周圍搜救，政府也已經派搜救隊增援，但你們知道的，那麽多人，敏安區那麽大，還有別的地方……什麽時候可以救到我們，我們根本猜不出來。”
我們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不明結果。
“給救援隊發消息的人光敏安區就可以有成千上萬個，更別說那些避難所周圍。我嘗試著發了三次，一次回覆都沒有……我們必須先自己救自己。”
沒有人知道她偷偷給救援隊發消息時，5次，每次都沒得到回覆，她內心自然崩潰，但表情卻還是裝得什麽事都沒有。
“外面也很危險，敏安區基本上沒了……”
賴楷皺著眉頭小聲道，眼眶肉眼可見紅了，他的爸媽，還有一個8歲的妹妹，不知道如何了。
“我們要自己去避難所。”
沈知微直視他們，少女的目光異常堅定。
賴楷擦了下眼睛，擡頭是一臉都是“我豁出去了”的表情。
他眉頭還皺著，眼眶微紅，越說越激動:“我們確實，應該自己救自己，周圍的避難所在哪裏，老子他媽和這群喪屍拼了！”
他站起來，剛走出座位，就被蔣珩一把按下。
“別沖動，休息一下。”
“操……”
賴楷不由吐了句臟話，狠狠拍了下桌子，眼淚無聲流出來了，被他一把抹掉，他在心裏暗暗嘲諷著自己的無能。
沈知微看著賴楷的反應，鼻子一酸，眼淚很快順著眼角流下，被她察覺用力一擦，撇開頭奮力憋著。
的確，他們沒有自己去避難所的能力，他們都只是學生，這種無力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們真的只能等死嗎？
蔣珩也皺緊了眉頭，去避難所就要出校門，就要穿過城市區，外面街道上估計充滿了喪屍，就算他們走出了校門，校外的喪屍也足夠把他們吞噬……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他看了眼沈知微，後者在強力憋著自己的眼淚。
他們都只是學生，連車都沒有，出去只會送死……等等，車？
學校裏面也有車啊！
“我有個辦法可以去避難所，但不知道可不可行。”
蔣珩突然出聲，沈知微和賴楷立刻看向他，示意他快點說出這個辦法是什麽。
“步行出去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學校裏有車啊。”
“對啊！我們可以開車出去！”
賴楷有些激動，聲音由大恢覆正常，“我忽然想到那些個喪屍片哈，開車直接把喪屍撞飛……”
沈知微思考了一下，皺眉搖頭:“不行，如果我們要開車就得有車鑰匙，教室辦公室當然有車鑰匙，但是，校內停車場那麽多輛車，你們知道哪輛是哪個老師的嗎？”
“車子開鎖會發出聲音，如果是晚上的話可以發光，我們可以很快找到。”蔣珩腦子還在不停思索。
“車子啟動聲音很大，說不定來不及到那輛車我們就被喪屍包圍了……或者說那輛車被喪屍包圍。”
“我們可以開車撞飛他們，然後出去。”賴楷一臉天真地接話。
一聽這人就沒動腦子。
蔣珩:“……”
沈知微:“……”
“餵，你是理尖班的嗎？”
沈知微又無語又有點好笑，她已經聽出賴楷是在故意裝傻當樂子活躍氣氛，還是解釋：“開車近距離起不到撞飛作用，大概率就是從他們身上碾壓過去，而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學校裏的車能不能受得住這些喪屍的撞擊還不一定，到時候撞喪屍撞不成，我們就出交通事故被out了。”
賴楷臉有些紅，尷尬笑笑擡手摸了下後腦，這人不好意思了。
“等會兒，我想到一個問題。”
蔣珩疑惑地擡頭，先前白凈帥氣的高冷臉龐此刻顯得有些可愛了:“我們三個人中有人會開車嗎？”
沈知微：“……”
賴楷:“……好像沒有。”
這就尷尬了，討論“車”討論了這麽久，結果沒人會開。
沈知微從兜裏掏出手機，立馬打開百度，搜索“私家車的使用方法”，欲哭無淚地擡頭:“現在學可以嘛……”
蔣珩、賴楷:“……”
“其實我覺得開車應該不難的，不就是什麽檔位啊，油門剎車別踩錯，掌握方向盤……這不挺簡單的嘛……”
沈知微撇嘴嘟囔，自己都不確定地越來越小聲，鼻子又開始酸酸的，只好埋頭不說話。
沈知微平日裏不是個不矯情的人，平日有人惹她便會還回去，不讓自己吃虧，說不過便告訴老師。說話有時直白，但又奈何她說的有理無法反駁，而且在家裏，她也是個有人寵的孩子，盡管沒有父母，她有哥哥，有鄰居……
其他兩個人看著她，猜到她哭了，但都不知道怎麽安慰。
沒有指責，無法指責，在這種情況下，她能堅持那麽久，作為一個女孩子，還能直面喪屍想辦法生存，已經很勇敢了。
蔣珩沒說話，賴楷有些洩氣地往桌上一趴。
盡管他們想到了這麽多東西，但他們為什麽就是沒有能力可以做到這一切？！說不盡的難受和痛苦湧進心裏，更多的是無力。
空氣安靜了幾分鐘。
“先休息吧，明天還有時間可以思考，我們先養好體力。”蔣珩提議。
他們都沒說話，默認同意了。
賴楷拼了6張桌子躺在上面，側著身睜開眼看著窗外，這裏可以看到食堂裏的火光，隱隱約約看到裏面在動的“人”，甚至還有向外跑的。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想讓自己放下心先休息。
蔣珩坐在座位上，仰頭躺在後面的桌子上，這個座位的同學還帶了個抱枕，可能是中午午休用的，他本來想拿給沈知微，見女孩趴在桌上又不敢去，幹脆墊在自己腦袋下了。
閉上眼睛，眉頭卻不見松開，仍然微微鎖著。
沈知微趴在桌上，她脫了那件沈澈要她不要脫的外套，鋪在桌上墊著，初夏的夜晚仍然有些悶熱，好在蚊子現在還不在，她很招蚊子“喜歡”，蚊子見到她就喜歡給她發紅包。
想到蚊子，她不免皺眉想到不好的事，這玩意兒動物會被傳染嗎？那蚊子要是也能被傳染的話……
她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
沈知微右手按亮桌肚裏的手機，又按滅，過了會兒又摁亮，摁滅……重覆了4次，那個人還是沒有回她消息。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希望今晚是個平安夜，才認真睡去。
第二天的晚上，按照時間0:45，現在應該是第三天了。
第三天開始了，又有多少人類能夠活到第四天呢？
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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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打開這間教室的窗戶，先翻了過去，接著向她伸手，示意她過去。
“你們惹的喪屍太多了，這間教室顯然待不了。”男生聲線平穩，眼睛微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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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門外的喪屍越聚越多，擠成一堆拍門，賴楷在他們徹底撞破門的那一刻翻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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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和賴楷跟著他，時不時看一下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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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放眼望去，整個食堂後門都燃起來了，裏面有“東西”身上著了火，正到處亂跑。
照這個架勢，食堂會被燒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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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楷緊跟其後，他們三個躲在臺階旁的草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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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喪屍從剛才那棟樓沖下來，向食堂跑去。
他們姿勢怪異，甚至有趴在地上爬過去的，任其他的喪屍從身上踩過，仍然在往前爬。
這些東西的存活力是真的高，如果是真的人，這樣的踩踏一定會把他的內臟踩壞，然後內部大出血死亡。
他們蹲在草裏看著這堆喪屍向著發光的食堂跑去。
賴楷似乎是看到了誰的臉，瞳孔猛縮了一下，在臉消失時下意識想伸手把那個喪屍拉過來確認一遍。沈知微也註意到了，急忙拉住賴楷的胳膊阻止他沖動。
那個人是他們班上的一個男生，正是賴楷的同桌。
就在昨天上午，他們還約好了一起打球，他的好兄弟，好同桌，也變成了喪屍，完全不認識他了。
心中有說不盡的悲傷，賴楷並不是那種因為難過就不理智的人，在喪屍幾乎都走的時候，他還是很明智地跟著起身。
又回到高一那棟樓，下面目前去不了了，他們三個待在一個教室裏，累癱在座位上。
沈知微胳膊肘撐著課桌，雙手捂了下臉，然後左手撐著額頭，右手放在桌面上，微微喘著氣。
她的眼睛在此刻像玻璃一樣，幹凈透亮，可能是因為疲勞，眼眶裏盈了點水，眼角細看還能見到因為勞累而留下的細微的紅血絲。
賴楷往後仰，靠在後面的課桌，伸手揉了下眼睛，對著另一邊的男生詢問:“剛剛謝謝你了，兄弟，你怎麽稱呼？”
男生側頭，視線掃過來，淡聲:“蔣珩。”
賴楷在腦海裏回憶了下這個名字，他聽過的，好像是……高一的，打籃球還挺厲害。
“我是不是和你打過球？”
蔣珩看了他一眼，似是打量了他幾下，在腦海裏回憶後，點了兩下頭。
“臥槽，真的是你啊！我們那次被你虐得是真慘……”賴楷回憶起來開始叭叭。
賴楷這麽一扯，原本有些窘迫的氛圍瞬間不見，他也不管蔣珩理不理他，自己一個人說個沒完，沈知微一時分不清他是不是故意活躍氣氛的。
“剛才那個音箱是你們放的？”
在賴楷說完後，蔣珩直接詢問。
“啊？”賴楷有些沒反應過來，“啊，對，是我們放的，我們本來是想通過音箱吸引喪屍去小超市的，結果失敗了，說起來，我們本來有6個人的……怪我，音箱沒放好……”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突然擡頭問蔣珩:“你有看到他們嗎？兩個女生一個男生！”
蔣珩慢慢搖頭，賴楷臉色可見地垂了下去，有些煩躁地錘了一下課桌，轉過頭不再看任何人。
沈知微神色也跟著變了，去小店是她提出來的，原來的6個人，現在……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跑掉了沒有。
“你別自責了，不是你一個人的錯，去超市是我提出來的。”
沈知微聲音聽起來也有些悶，她趴在桌子上，腦子混亂起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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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楷不由得轉過頭來，他沒想到沈知微會隱瞞消息。
顯然，那個所謂的“事實”並不是好消息，沈知微說得沒錯，他們必須接受事實，才能更好地存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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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楷皺著眉頭小聲道，眼眶肉眼可見紅了，他的爸媽，還有一個8歲的妹妹，不知道如何了。
“我們要自己去避難所。”
沈知微直視他們，少女的目光異常堅定。
賴楷擦了下眼睛，擡頭是一臉都是“我豁出去了”的表情。
他眉頭還皺著，眼眶微紅，越說越激動:“我們確實，應該自己救自己，周圍的避難所在哪裏，老子他媽和這群喪屍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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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楷不由吐了句臟話，狠狠拍了下桌子，眼淚無聲流出來了，被他一把抹掉，他在心裏暗暗嘲諷著自己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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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的只能等死嗎？
蔣珩也皺緊了眉頭，去避難所就要出校門，就要穿過城市區，外面街道上估計充滿了喪屍，就算他們走出了校門，校外的喪屍也足夠把他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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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只是學生，連車都沒有，出去只會送死……等等，車？
學校裏面也有車啊！
“我有個辦法可以去避難所，但不知道可不可行。”
蔣珩突然出聲，沈知微和賴楷立刻看向他，示意他快點說出這個辦法是什麽。
“步行出去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學校裏有車啊。”
“對啊！我們可以開車出去！”
賴楷有些激動，聲音由大恢覆正常，“我忽然想到那些個喪屍片哈，開車直接把喪屍撞飛……”
沈知微思考了一下，皺眉搖頭:“不行，如果我們要開車就得有車鑰匙，教室辦公室當然有車鑰匙，但是，校內停車場那麽多輛車，你們知道哪輛是哪個老師的嗎？”
“車子開鎖會發出聲音，如果是晚上的話可以發光，我們可以很快找到。”蔣珩腦子還在不停思索。
“車子啟動聲音很大，說不定來不及到那輛車我們就被喪屍包圍了……或者說那輛車被喪屍包圍。”
“我們可以開車撞飛他們，然後出去。”賴楷一臉天真地接話。
一聽這人就沒動腦子。
蔣珩:“……”
沈知微:“……”
“餵，你是理尖班的嗎？”
沈知微又無語又有點好笑，她已經聽出賴楷是在故意裝傻當樂子活躍氣氛，還是解釋：“開車近距離起不到撞飛作用，大概率就是從他們身上碾壓過去，而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學校裏的車能不能受得住這些喪屍的撞擊還不一定，到時候撞喪屍撞不成，我們就出交通事故被out了。”
賴楷臉有些紅，尷尬笑笑擡手摸了下後腦，這人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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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珩疑惑地擡頭，先前白凈帥氣的高冷臉龐此刻顯得有些可愛了:“我們三個人中有人會開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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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楷:“……好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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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從兜裏掏出手機，立馬打開百度，搜索“私家車的使用方法”，欲哭無淚地擡頭:“現在學可以嘛……”
蔣珩、賴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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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撇嘴嘟囔，自己都不確定地越來越小聲，鼻子又開始酸酸的，只好埋頭不說話。
沈知微平日裏不是個不矯情的人，平日有人惹她便會還回去，不讓自己吃虧，說不過便告訴老師。說話有時直白，但又奈何她說的有理無法反駁，而且在家裏，她也是個有人寵的孩子，盡管沒有父母，她有哥哥，有鄰居……
其他兩個人看著她，猜到她哭了，但都不知道怎麽安慰。
沒有指責，無法指責，在這種情況下，她能堅持那麽久，作為一個女孩子，還能直面喪屍想辦法生存，已經很勇敢了。
蔣珩沒說話，賴楷有些洩氣地往桌上一趴。
盡管他們想到了這麽多東西，但他們為什麽就是沒有能力可以做到這一切？！說不盡的難受和痛苦湧進心裏，更多的是無力。
空氣安靜了幾分鐘。
“先休息吧，明天還有時間可以思考，我們先養好體力。”蔣珩提議。
他們都沒說話，默認同意了。
賴楷拼了6張桌子躺在上面，側著身睜開眼看著窗外，這裏可以看到食堂裏的火光，隱隱約約看到裏面在動的“人”，甚至還有向外跑的。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想讓自己放下心先休息。
蔣珩坐在座位上，仰頭躺在後面的桌子上，這個座位的同學還帶了個抱枕，可能是中午午休用的，他本來想拿給沈知微，見女孩趴在桌上又不敢去，幹脆墊在自己腦袋下了。
閉上眼睛，眉頭卻不見松開，仍然微微鎖著。
沈知微趴在桌上，她脫了那件沈澈要她不要脫的外套，鋪在桌上墊著，初夏的夜晚仍然有些悶熱，好在蚊子現在還不在，她很招蚊子“喜歡”，蚊子見到她就喜歡給她發紅包。
想到蚊子，她不免皺眉想到不好的事，這玩意兒動物會被傳染嗎？那蚊子要是也能被傳染的話……
她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
沈知微右手按亮桌肚裏的手機，又按滅，過了會兒又摁亮，摁滅……重覆了4次，那個人還是沒有回她消息。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希望今晚是個平安夜，才認真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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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開始了，又有多少人類能夠活到第四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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