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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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嘁，現在才發現問題嗎。”晉慕餘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溫隱翠。
先前，淩歲安說到淩弗卿師兄攏共就收了兩個徒弟，且她那大徒弟改了母姓，便可以想到淩歲安的這個淩，也是淩弗卿的淩。
至於淩歲安為什麽稱呼親姐姐作師姐，晉慕餘想，這自有她的原因在，他也沒興趣知道。
“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時候光顧著罵那姓陳的，哪想了這麽多。”溫隱翠小聲為自己辯解。
二人跟前，宋青崖被他們吸引了註意力，她視線意味深長在他們之間打了個轉，微微點著頭，“歲歲啊，這兩個好，這兩個我瞧面相，都比陳璟……那廝好。”
她話說到一半，收回看晉慕餘二人視線，轉而，重新看向往她脖間又壓下一分的銀劍，眉頭輕挑，“我……”
“別叫我歲歲。”淩歲安冷聲打斷，握劍的手收緊，“還有，你對我師姐做了什麽？她為什麽會在冰湖那？”
宋青崖聞言，擡手，手輕輕推開壓著她的流光劍，道：“別急，你師姐沒事，走，去那坐著，我慢慢與你們說。”
她示意三人坐到圓桌那兒。
淩歲安盯著她，半晌，轉手收劍，踩著腳底淩亂字畫，在圓桌邊一個位子坐下。
晉慕餘和溫隱翠見狀，相互看了眼，隨即也在圓桌剩下的空位子坐好。
宋青崖是最後落座的，她坐在那放著一茶碗的位子，手一揮，桌上剩下三個倒扣的茶碗便各自放到三人面前，茶碗裏，也已然倒上了清透的茶水。
“說吧，你們對我師姐做了什麽？”淩歲安沒有去看那碗茶。
宋青崖也不在意，自顧自喝了口，然後緩緩道：“你師姐幾日前，察覺陳府異動，便趕了過來。原本，她應該是打算加固落在陳府的封印陣法，但被陳璟偷襲，差點去了半條命，還是我將她救回來的。”
“你有這麽好心？”溫隱翠大剌剌地已經將茶碗裏的茶喝了個幹凈，還不客氣地給自己又續上了一碗。
宋青崖瞥他一眼，頓了頓，與淩歲安道：“這個太聒噪，歲——你若是要在這兩個裏選一個做道侶，別選他。”
溫隱翠：“你什麽——”
晉慕餘：“喝你的茶。”
溫隱翠：“……”
淩歲安道：“你救我姐姐的理由是什麽？你應該恨透了她才對吧。”
宋青崖笑笑：“恨？我為什麽要恨她，恨她當初抽了我的魂，叫我永遠困在這陳府？還是恨你們淩家當初滅了我宋家？”
她擺手，道：“都是過去的事，我沒這麽小氣。再說了，這前者，她是因我推你入湖才這麽做，算是我自己種下的因。而後者，與她便更沒關系了，是我們上一輩的事，牽扯不到她身上去。”
“那你當初為什麽要推淩仙子下冰湖？”溫隱翠到底是沒管住嘴。
宋青崖則是在聽到“淩仙子”這個稱呼時，目露迷茫一瞬，片刻意識到這是在稱呼淩歲安。
淩仙子……淩仙子好啊，姓淩，不姓陳。
“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麽？”宋青崖定了定心神，反問溫隱翠。
溫隱翠看看晉慕餘，又看看淩歲安，見二人都沒有反對他說話的意思，這才開口，道：“不就是為了報覆淩家嘛。”
“報覆淩家？”宋青崖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我報覆淩家做什麽？”
“因為是淩家滅的宋家啊。”
“誰說的？”
“……”
一陣死寂，淩歲安開口：“我說的。”
宋青崖看淩歲安，眸光微轉：“你姐姐是這麽與你說的？”
淩歲安：“不——”
宋青崖：“你姐姐錯了，滅我宋家的是陳璟那黑心肝的，與你們淩家有什麽關系？”
這回輪到淩歲安啞然了。她抿了抿唇，顯然也有些意外：“所以你知道害了宋家的其實是陳璟？”
宋青崖一臉淡定：“對啊。”
淩歲安：“……”
溫隱翠低聲問宋青崖：“那你當初推淩仙子下冰湖，是因為她姓陳嗎？”
宋青崖忙否認：“當然不是，歲歲可是阿寧的親人，我怎麽會因為這去傷害她。”
“那你是為了什麽？還有阿寧是誰？”
“哦，阿寧啊，阿寧是歲歲的小舅舅，也就是我的夫君啊。”說到阿寧，宋青崖像是陷進了什麽回憶裏。
三人也是在這時候發現，地上的字畫裏，幾乎每一處都寫著：寧、淩弗寧。
所有人都幾乎忘了，宋青崖的夫君也是淩家人，是淩弗卿的親弟弟。
“阿寧最在意的就是親人，我又如何會傷害他在意的人。”宋青崖斂了斂眸，嘴角堪堪維持笑意，“我推歲——你下湖，是為了逼你們母親帶你們離開陳家。”
只是沒想到，陳璟那喪天良的，竟會連妻女都不放過，在她們身上也下了控心蠱。
更叫她後悔的是，淩弗卿也因此死在了抱月宗。
“但到底是我做錯了，我認的。”宋青崖道。
淩歲安看她，指尖微微蜷攏，又攤開，“帶我去師姐那兒。”
她道：“我會告訴她這些事，她應該會解除你身上封印，放你離開陳府，再入輪回的。”
淩歲安站起身。宋青崖卻又伸手，將她拉回了位子上，“出不去陳府的。陳璟的魂不滅，我們誰也出不去陳府。”
“那我便去滅了他的魂。”
“滅不掉的。你與他正面對上，每讓他死一次，都是給他送提升修為的機會。”
“什麽？！”，這回是溫隱翠驚嘆出聲，“那他豈不是無敵了？”
宋青崖看他，心道，其實這小子也不錯，雖然話多了些，一個人像是張了十個人的嘴，但熱鬧些也好，有生氣。
“倒不是無敵。”宋青崖悠悠開口，“他這邪門的修為提升機會，無非是因為湖心亭那妖火，若是能滅妖火，斷了他這機會，他魂滅便就是真魂滅了。”
“什麽妖火？”淩歲安問。
宋青崖答：“約莫三日前出現，具體是什麽火，我也說不上來，但陳璟將自己的一縷魂與那妖火纏在了一起，只要妖火不滅，他的魂便能不斷從妖火裏汲取能量再生，且一次比一次強大。”
宋青崖說著，若有所思看晉慕餘一眼，道：“說起來，我方才折斷那箭裏的妖氣，與那妖火的氣息有幾分像，感覺是出自同源。”
“是嗎……”溫隱翠聽宋青崖點出晉慕餘，瞬間，比當事人還心虛，連連喝了兩碗茶，道：“有沒有可能是感覺錯了，畢竟，咱妖族的氣息都大差不差的。”
“沒可能。”宋青崖直言，“我對妖氣向來敏銳，此外，你與那妖火的氣息也的確有兩分相似，但也只是兩分，而他則足足有八分。”
宋青崖精確到數字。溫隱翠被噎住，只能用愛莫能助的眼神，看向晉慕餘。
晉慕餘從宋青崖說出妖火後，便知道瞞不住了。他與淩歲安投來的視線錯開，開口：“妖火我可以解決。”
話落，他站起身，擡腳便準備往外走，打算現在就去那妖火所在的湖心亭。
但宋青崖卻在這時候出聲，打斷他道：“等等。現在別去湖心亭。”
宋青崖說著，指尖微動，屋門便被一陣風吹開，讓三人看見了屋外的情況。
屋外，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黑了下來，天光暗淡，借著屋裏散落出去的光，勉強只能看清院子裏兩間廂房的輪廓。
“天黑之後，陳璟的實力會大幅提升，此外，這常年躲在陰溝裏的耗子喜歡偷襲，而他的偷襲，你們十有八/九躲不過，還是別逞強了。”
宋青崖提醒，提醒完，又打了一個響指，東西兩邊的廂房便亮起了燈。
“今夜就在我這住下吧。姑娘去東廂房，剩下兩個去西廂房。”宋青崖做好分配。
淩歲安卻拉住晉慕餘道：“他是我道侶，他與我睡東廂房。”
溫隱翠：“不行！”
宋青崖攤手：“你們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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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現在才發現問題嗎。”晉慕餘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溫隱翠。
先前，淩歲安說到淩弗卿師兄攏共就收了兩個徒弟，且她那大徒弟改了母姓，便可以想到淩歲安的這個淩，也是淩弗卿的淩。
至於淩歲安為什麽稱呼親姐姐作師姐，晉慕餘想，這自有她的原因在，他也沒興趣知道。
“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時候光顧著罵那姓陳的，哪想了這麽多。”溫隱翠小聲為自己辯解。
二人跟前，宋青崖被他們吸引了註意力，她視線意味深長在他們之間打了個轉，微微點著頭，“歲歲啊，這兩個好，這兩個我瞧面相，都比陳璟……那廝好。”
她話說到一半，收回看晉慕餘二人視線，轉而，重新看向往她脖間又壓下一分的銀劍，眉頭輕挑，“我……”
“別叫我歲歲。”淩歲安冷聲打斷，握劍的手收緊，“還有，你對我師姐做了什麽？她為什麽會在冰湖那？”
宋青崖聞言，擡手，手輕輕推開壓著她的流光劍，道：“別急，你師姐沒事，走，去那坐著，我慢慢與你們說。”
她示意三人坐到圓桌那兒。
淩歲安盯著她，半晌，轉手收劍，踩著腳底淩亂字畫，在圓桌邊一個位子坐下。
晉慕餘和溫隱翠見狀，相互看了眼，隨即也在圓桌剩下的空位子坐好。
宋青崖是最後落座的，她坐在那放著一茶碗的位子，手一揮，桌上剩下三個倒扣的茶碗便各自放到三人面前，茶碗裏，也已然倒上了清透的茶水。
“說吧，你們對我師姐做了什麽？”淩歲安沒有去看那碗茶。
宋青崖也不在意，自顧自喝了口，然後緩緩道：“你師姐幾日前，察覺陳府異動，便趕了過來。原本，她應該是打算加固落在陳府的封印陣法，但被陳璟偷襲，差點去了半條命，還是我將她救回來的。”
“你有這麽好心？”溫隱翠大剌剌地已經將茶碗裏的茶喝了個幹凈，還不客氣地給自己又續上了一碗。
宋青崖瞥他一眼，頓了頓，與淩歲安道：“這個太聒噪，歲——你若是要在這兩個裏選一個做道侶，別選他。”
溫隱翠：“你什麽——”
晉慕餘：“喝你的茶。”
溫隱翠：“……”
淩歲安道：“你救我姐姐的理由是什麽？你應該恨透了她才對吧。”
宋青崖笑笑：“恨？我為什麽要恨她，恨她當初抽了我的魂，叫我永遠困在這陳府？還是恨你們淩家當初滅了我宋家？”
她擺手，道：“都是過去的事，我沒這麽小氣。再說了，這前者，她是因我推你入湖才這麽做，算是我自己種下的因。而後者，與她便更沒關系了，是我們上一輩的事，牽扯不到她身上去。”
“那你當初為什麽要推淩仙子下冰湖？”溫隱翠到底是沒管住嘴。
宋青崖則是在聽到“淩仙子”這個稱呼時，目露迷茫一瞬，片刻意識到這是在稱呼淩歲安。
淩仙子……淩仙子好啊，姓淩，不姓陳。
“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麽？”宋青崖定了定心神，反問溫隱翠。
溫隱翠看看晉慕餘，又看看淩歲安，見二人都沒有反對他說話的意思，這才開口，道：“不就是為了報覆淩家嘛。”
“報覆淩家？”宋青崖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我報覆淩家做什麽？”
“因為是淩家滅的宋家啊。”
“誰說的？”
“……”
一陣死寂，淩歲安開口：“我說的。”
宋青崖看淩歲安，眸光微轉：“你姐姐是這麽與你說的？”
淩歲安：“不——”
宋青崖：“你姐姐錯了，滅我宋家的是陳璟那黑心肝的，與你們淩家有什麽關系？”
這回輪到淩歲安啞然了。她抿了抿唇，顯然也有些意外：“所以你知道害了宋家的其實是陳璟？”
宋青崖一臉淡定：“對啊。”
淩歲安：“……”
溫隱翠低聲問宋青崖：“那你當初推淩仙子下冰湖，是因為她姓陳嗎？”
宋青崖忙否認：“當然不是，歲歲可是阿寧的親人，我怎麽會因為這去傷害她。”
“那你是為了什麽？還有阿寧是誰？”
“哦，阿寧啊，阿寧是歲歲的小舅舅，也就是我的夫君啊。”說到阿寧，宋青崖像是陷進了什麽回憶裏。
三人也是在這時候發現，地上的字畫裏，幾乎每一處都寫著：寧、淩弗寧。
所有人都幾乎忘了，宋青崖的夫君也是淩家人，是淩弗卿的親弟弟。
“阿寧最在意的就是親人，我又如何會傷害他在意的人。”宋青崖斂了斂眸，嘴角堪堪維持笑意，“我推歲——你下湖，是為了逼你們母親帶你們離開陳家。”
只是沒想到，陳璟那喪天良的，竟會連妻女都不放過，在她們身上也下了控心蠱。
更叫她後悔的是，淩弗卿也因此死在了抱月宗。
“但到底是我做錯了，我認的。”宋青崖道。
淩歲安看她，指尖微微蜷攏，又攤開，“帶我去師姐那兒。”
她道：“我會告訴她這些事，她應該會解除你身上封印，放你離開陳府，再入輪回的。”
淩歲安站起身。宋青崖卻又伸手，將她拉回了位子上，“出不去陳府的。陳璟的魂不滅，我們誰也出不去陳府。”
“那我便去滅了他的魂。”
“滅不掉的。你與他正面對上，每讓他死一次，都是給他送提升修為的機會。”
“什麽？！”，這回是溫隱翠驚嘆出聲，“那他豈不是無敵了？”
宋青崖看他，心道，其實這小子也不錯，雖然話多了些，一個人像是張了十個人的嘴，但熱鬧些也好，有生氣。
“倒不是無敵。”宋青崖悠悠開口，“他這邪門的修為提升機會，無非是因為湖心亭那妖火，若是能滅妖火，斷了他這機會，他魂滅便就是真魂滅了。”
“什麽妖火？”淩歲安問。
宋青崖答：“約莫三日前出現，具體是什麽火，我也說不上來，但陳璟將自己的一縷魂與那妖火纏在了一起，只要妖火不滅，他的魂便能不斷從妖火裏汲取能量再生，且一次比一次強大。”
宋青崖說著，若有所思看晉慕餘一眼，道：“說起來，我方才折斷那箭裏的妖氣，與那妖火的氣息有幾分像，感覺是出自同源。”
“是嗎……”溫隱翠聽宋青崖點出晉慕餘，瞬間，比當事人還心虛，連連喝了兩碗茶，道：“有沒有可能是感覺錯了，畢竟，咱妖族的氣息都大差不差的。”
“沒可能。”宋青崖直言，“我對妖氣向來敏銳，此外，你與那妖火的氣息也的確有兩分相似，但也只是兩分，而他則足足有八分。”
宋青崖精確到數字。溫隱翠被噎住，只能用愛莫能助的眼神，看向晉慕餘。
晉慕餘從宋青崖說出妖火後，便知道瞞不住了。他與淩歲安投來的視線錯開，開口：“妖火我可以解決。”
話落，他站起身，擡腳便準備往外走，打算現在就去那妖火所在的湖心亭。
但宋青崖卻在這時候出聲，打斷他道：“等等。現在別去湖心亭。”
宋青崖說著，指尖微動，屋門便被一陣風吹開，讓三人看見了屋外的情況。
屋外，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黑了下來，天光暗淡，借著屋裏散落出去的光，勉強只能看清院子裏兩間廂房的輪廓。
“天黑之後，陳璟的實力會大幅提升，此外，這常年躲在陰溝裏的耗子喜歡偷襲，而他的偷襲，你們十有八/九躲不過，還是別逞強了。”
宋青崖提醒，提醒完，又打了一個響指，東西兩邊的廂房便亮起了燈。
“今夜就在我這住下吧。姑娘去東廂房，剩下兩個去西廂房。”宋青崖做好分配。
淩歲安卻拉住晉慕餘道：“他是我道侶，他與我睡東廂房。”
溫隱翠：“不行！”
宋青崖攤手：“你們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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