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ay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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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看出來了,只要你們倆還活著我就不得安寧。”被迫搬家的蘭其夜沈痛摟緊自己輪椅,“考慮到之前發生的種種!死心吧你們兩個!接下來幾天我和我的輪椅一刻也不會分割!”

迄今為止,他從時政領的殘疾輔助已經被千鳥好燒了一個、搶了兩個、淹了一個、拆了三個……呃,姑且就到此為止吧,再數下去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不過倒也不用擔心他的日常生活,千鳥好只是沒有素質,她不是沒有心。

話說她這人,應該可能也許大概說不定沒準兒還是有點良心的?

總之蘭其夜早就安了義肢,能跑能跳腿上還有火箭炮可以直接蕪湖起飛。其角色定位是天降損友竹馬(笨蛋妹控特化版),大體上根本不用在意這家夥的身心健康。

——畢竟早就不健康了。

妹控哪有正常的?!在此點名先批評千鳥好,她早就將雙生妹妹放在了道德之上。縱然自稱無神論者,她卻始終對菈洛芙貢獻信仰。

或許所謂的“愛”就是應該這般扭曲而虔誠,因為至少能體現出“純粹”的那一面來嘛。

菈洛芙的表現也絕對與純情少女相符,假若忽視那間依舊殘留血汙痕跡的地下室。電鋸與刀片都已收好、過氧化氫溶液也浸泡了一遍又一遍,按理來說清潔已經結束,但她推開門後還是會下意識地嗅到腥氣。

帶著些許海水的苦澀,就好像誰在那跪地哭泣過似的——算了,即便真是這樣又有誰會在意?

最起碼她不會停滯亦不會後悔。

“等七天結束後……”伴隨其後的山鳥毛撫上脖間黑色項圈,感知體內氣流一如既往般的向外擴出,“你又有什麽打算呢?”

菈洛芙也便合攏門,視線飄至親手制成的那個契約束縛:整體較寬,牢牢地固住首級與脖頸,項圈中央下端則綴有一枚銀色小鎖。

一視同仁,她也為自己縫了同款,不同的是系了枚漆黑鑰匙,方便開鎖整理逝者遺容遺表。

“自首或自殺吧,視情況而定。”

少女巧妙地玩弄著語言,對她來說反正都是自我決定。

歡呼吧!個人意志又再一次地淩駕於群體觀念上,快把這家夥關入集中營好好學習集體意識,別人想法什麽的,她是一點都不考慮的哦。

“明明難得都在那次意外裏活了下來?”

“你該不會以為做了錯事不用承擔後果吧?我現在還站在這裏只是要確保你不死而已。”嫻熟地用上冷淡語氣,菈洛芙一一安排好日後事項,“本丸還有我姐姐照顧,也完全不必擔心我的刑期。無論怎樣都是我應得的。”

“你的感受我也能理解,現在情況確實糟得難以想象。”

山鳥毛頷首,然後無慈悲地用手比了個叉:“但是別把攻擊欲對準我,那對我也會造成一定壓力的。”

“抱歉,我的我的。”菈洛芙也沒什麽溫情地漠然舉手投降,一場微妙爭鋒又再度被壓下,直到氣氛歸為平靜。

雙方都很明事理,總會在一方走偏的情況下伸手拉一把,這點真是幫大忙了。

只是她內在那顆狂亂的心仍在暴動中,即便試圖鎮壓,錯雜無序的戰鬥欲望也總會奔流出口——仍在渴求勝利,無論是性命還是感情,她都不曾祈禱失敗。

【只要你活下來就好了……】

當然,像這種太過肉麻、楚楚可憐又可愛的話語,她還是不會說的,心意到了便足以撫慰躁郁不安。

將未說出口的情誼細細咬碎咽回,少女鎖緊地下室唯一的門:

……如果真的心有靈犀,愛慕的那個人自然會捕捉到這段飄忽不定的電波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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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悟不到的話就別怪她繼續把人關地下室裏面一字一句日夜傾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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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鳥毛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冷顫,在某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被什麽病態存在纏上了。

好消息,可以去掉感覺二字了。

“你身後跟著的那個女鬼長得挺像我們審神者的。”姬鶴一文字無情地胡亂指指點點,盡管語氣和往常沒什麽兩樣,充分貫徹對現任一文字之首的刻薄,但其中的麻木感已經濃到下一秒他也能化身成鬼了。

“她還真是。”

“嗯,我可以是。”

菈洛芙也沒想到竟然是她更死氣沈沈,明明本丸近侍山鳥毛才是貨真價實的冤死惡鬼——哦,等一下,他本人也並不同意這個說法。

“別可以啊?!”

看吧。

赤紅眼眸的太刀青年毛都快炸起來了,她卻回以輕輕哼笑。性格惡劣什麽的,她不否認,反正總會被包容不是麽?

“總感覺又被秀到了。”

作為無辜路過一般群眾的姬鶴一文字默默吐槽,給他們倆讓路。審神者攜近侍去往現世辦理事務、順便游玩幾天的消息已經被轉發至工作群,這個本丸的網絡速度倒是升特過。

山鳥毛和他揮手道別,姬鶴一文字點點頭,同樣漫不經心地擡手搖了幾下以示關切,然後就只是抱臂站在走廊邊上,旁觀二人離開。

“約會要玩的開心點哦!”極道公主的送行聲中最後還是帶了點溫和,“出事記得和我打電話。”

“多謝,會的。”

菈洛芙回了個wink掩蓋心中微妙情緒,畢竟某種意義上,他的預感十分正確:

他們倆早就出事了,並且恐怕日後也會繼續發生各種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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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大的意外來到了千鳥好面前。

連夜清理罪證,又熬到淩晨幫妹妹整理完行李,她安詳地原地躺平倒頭就睡,被蘭其夜搖醒後剛想罵人就被他扭頭朝向另一邊——

謔,時政監察官,一文字則宗正蹲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盯著看呢。

“起來幹活了!哪有讓客人接客的,你作為審神者倒是幹點正事啊!”

蘭其夜嫌棄地咂舌松手,放任她的腦袋砸落枕頭。千鳥好呃啊兩聲,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罵損友找一下平常心。

之前已不幸地和他們有過幾次業務來往,一文字則宗對這雞飛狗跳習以為常:

“行了行了別打了,要打等我忙完再打,怎麽不見你妹妹和山鳥毛?老頭子缺的這份資料誰給補啊?”

“呃他們倆度蜜月去了。”

“哦他們倆擱我……推薦的地兒度蜜月去了。”蘭其夜艱難咽下嘴裏的話,滿眼震撼地蹲時政監察官身邊,一塊緊盯千鳥好。

以他的智商,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何事,但還是能看出他們想要隱瞞些什麽:畢竟誰家好人擱別人家裏度蜜月的啊!他也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文字則宗則沈默了片刻,以他的智商,還是能輕松看出兩人口供沒對齊的。

“開誠相見吧,”他鎮定詢問道,“我家的孩子是不是被你家大小姐失手弄死後沈東京灣了?”

千鳥好,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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