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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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舊事
距離識藏日還有兩日。
作為沙漠中最大的聚落，阿如村坐落於山巒之中，是沙漠子民休憩的避風港，也是赤金文明薪火的留存地。
熒帶著派蒙和牧星走進村長家時，教令院大風紀官賽諾，教令院大書記官艾爾海森，沙漠傭兵熾鬃之獅迪希雅，已討論過一輪，行動計劃接近完善。看到他們到來，賽諾和艾爾海森都是老相識了，均隨意地打了個招呼，迪希雅還是頭一次見牧星，難免上下打量：“牧星……我聽過你的名頭，薩亞兄妹在你身上吃了好大一個虧，到現在還繞著化城郭走。”
賽諾輕咳一聲：“敢動巡林隊的人，就要有承擔代價的覺悟。”
“不，我的意思是……幹得好，他們兄妹倆早該得個教訓。”迪希雅若有所思，“你的牌技真有那麽邪門？我認識的幾個傭兵都吹噓和你熬夜打過牌，說你從來沒輸過，要是去參加召喚王大獎賽，‘召喚王’的桂冠舍你其誰。”
牧星上前兩步，把手搭在賽諾肩上避免對方暴起抽出七聖召喚直接開戰，才簡潔地回應：“他們多有誇大，我不及賽諾。”
“牧星輸給過我，不止一次。”賽諾認真說。
自從“鬼畜牌佬”的名號傳開後，有的傭兵就喜歡吹牛說和牧星熬夜打牌一直輸也沒跑，以顯耀自身鋼鐵般的意志並掩蓋不知道把摩拉花到哪裏去的慘痛事實，實際後來只有賽諾真這麽幹過，並且只有那麽一次，再玩夜襲提納裏真的會翻臉。
“所以你們準備什麽時候開始談正事？”艾爾海森把手裏的書按在桌上冷淡環視，“時間並不寬裕，最後再過一次計劃，沒問題就開始執行。”
眾人均正色回到座位，期間有不少爭論，但最終仍達成了一致，都不是愛廢話的性格，很快陸續離去，開始了前期的準備工作。
艾爾海森看了牧星一眼，示意跟上，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棧橋走到村落邊緣的高處，從此俯瞰，廣袤的沙丘之海深處，矗立著昔日赤沙之主的居所，然而飾金的熱夢轉瞬即醒，王者的國土碾落為塵。因災厄被迫離開故土的人民在沙漠一隅建立了避難所，隨著一代又一代的砂原王朝如蜉蝣般死去，期間產生的無數故事、無數英雄，在這個村落中化為古老的歌謠，輕輕回響在孩童的枕邊。
阿如，本意正是那位高貴神王許以臣民的天上國度，是在今日看來已遙不可及的黃金美夢。
“前幾日在沙漠中與鍍金旅團交涉時，現場地面意外塌陷，我們落入了某座屬於赤王文明的遺跡。曾侍奉過神明的祭司彌留前留下信息，提及[禁忌知識汙染]，這個概念在如今須彌已罕有人知，但由此引發的災難，與今日所遭遇的死域、魔鱗病、沙塵暴又幾乎完全重合。千年前的災難終結於赤王的自我犧牲，樹王的仁慈援手，以及——某被稱為[多羅]的異鄉賢人，帶領祭司與人民修建了多處高塔，協助兩位神王一同將汙染治退。那些高塔中的回路構造錯綜覆雜，所涉及的原理至今僅有小部分[共鳴]相關被破解，妙論派將之視為與元能構裝體並列的沙漠文明技術，每年投入大量經費研究，個別心志不堅的學者，還在參悟過程中墮入瘋狂。”艾爾海森以一貫的冷淡吐露出可以說得上驚人的秘密，“[多羅]，在古須彌語言中，正是星辰的含義。”
“我明白你的意思，艾爾海森。”牧星閉目沈思片刻，伸出右手，手心中有銀色的光點凝聚成一個奇異的字符，有別於所有存世的文字，常人看多了微微會有暈眩之感，“你所說的[禁忌知識]是一種外界力，可以對抗至上的法則，同時也對本土生靈具有非常強的汙染性。高塔的原理分為兩類，第一類，利用各節點產生共鳴，將註入的能量利用率最大化，這部分勉強還算世間常理，可以進行研究；第二類，以另一種獨立的知識體系搭建橋梁，將汙染轉化為無害的冗餘，除去了意義和力量，自然也不會再造成傷害，只是作為中間體的知識仍不可避免地帶有汙染性，建議學者們放棄吧，那不是目前他們可以涉及的領域。”
“所以你這是承認了……我該稱呼你什麽？” 翡翠色的眼瞳若有所思地看過來，“璃月的[無影]，還是須彌的[多羅]？”
須彌的大風紀官加上大書記官，還有旅行者和傭兵團助陣，如此豪華的陣容，對付大賢者和三十人團綽綽有餘，何必大費周章地回璃月搖人？無非是顧慮著人造神明與世界樹汙染，希望能在小吉祥草王獲救的基礎上再加一道保險，這份縝密的思慮牧星可以體會，但有的事即使是擁有過人智慧的艾爾海森，也並非全知全能。
“艾爾海森，有的事現在還無法完全說明，我希望你可以多相信我一些，當然若實在放心不下，也可選擇與我訂立契約。”牧星將視線投向遠方，似乎想起了什麽，神色帶上些微笑意，“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這份契約必定具有效力。”
灰發學者沈默後坦然說：“我辦不到，契約必須公平，天平的另一端，我並無相應的報酬。”
“報酬我早已收到了。”
無論是提納裏相助之情，還是化城郭照拂之意，這片土地和人民所給予新生之人的善意，已經足夠他為之而戰。所應下的，不止是友人只言片語之約，也是故人交托身後之約，更是神明應許必踐之約，縱使相隔天南地北，橫跨萬水千山，一約既應，斷沒有動搖和退縮的道理。
“……我明白了，之後如有可以幫上忙的地方，請來找我。”
對喜好清凈空閑，一直獨善其身的艾爾海森來說，以上是難得的肯定。兩人又佇立原地看了會斜陽，相比之後即將發生的種種大事，這已是難得的平靜時光。
“牧星，不要和[博士]正面沖突。”
艾爾海森最後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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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沙漠中最大的聚落，阿如村坐落於山巒之中，是沙漠子民休憩的避風港，也是赤金文明薪火的留存地。
熒帶著派蒙和牧星走進村長家時，教令院大風紀官賽諾，教令院大書記官艾爾海森，沙漠傭兵熾鬃之獅迪希雅，已討論過一輪，行動計劃接近完善。看到他們到來，賽諾和艾爾海森都是老相識了，均隨意地打了個招呼，迪希雅還是頭一次見牧星，難免上下打量：“牧星……我聽過你的名頭，薩亞兄妹在你身上吃了好大一個虧，到現在還繞著化城郭走。”
賽諾輕咳一聲：“敢動巡林隊的人，就要有承擔代價的覺悟。”
“不，我的意思是……幹得好，他們兄妹倆早該得個教訓。”迪希雅若有所思，“你的牌技真有那麽邪門？我認識的幾個傭兵都吹噓和你熬夜打過牌，說你從來沒輸過，要是去參加召喚王大獎賽，‘召喚王’的桂冠舍你其誰。”
牧星上前兩步，把手搭在賽諾肩上避免對方暴起抽出七聖召喚直接開戰，才簡潔地回應：“他們多有誇大，我不及賽諾。”
“牧星輸給過我，不止一次。”賽諾認真說。
自從“鬼畜牌佬”的名號傳開後，有的傭兵就喜歡吹牛說和牧星熬夜打牌一直輸也沒跑，以顯耀自身鋼鐵般的意志並掩蓋不知道把摩拉花到哪裏去的慘痛事實，實際後來只有賽諾真這麽幹過，並且只有那麽一次，再玩夜襲提納裏真的會翻臉。
“所以你們準備什麽時候開始談正事？”艾爾海森把手裏的書按在桌上冷淡環視，“時間並不寬裕，最後再過一次計劃，沒問題就開始執行。”
眾人均正色回到座位，期間有不少爭論，但最終仍達成了一致，都不是愛廢話的性格，很快陸續離去，開始了前期的準備工作。
艾爾海森看了牧星一眼，示意跟上，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棧橋走到村落邊緣的高處，從此俯瞰，廣袤的沙丘之海深處，矗立著昔日赤沙之主的居所，然而飾金的熱夢轉瞬即醒，王者的國土碾落為塵。因災厄被迫離開故土的人民在沙漠一隅建立了避難所，隨著一代又一代的砂原王朝如蜉蝣般死去，期間產生的無數故事、無數英雄，在這個村落中化為古老的歌謠，輕輕回響在孩童的枕邊。
阿如，本意正是那位高貴神王許以臣民的天上國度，是在今日看來已遙不可及的黃金美夢。
“前幾日在沙漠中與鍍金旅團交涉時，現場地面意外塌陷，我們落入了某座屬於赤王文明的遺跡。曾侍奉過神明的祭司彌留前留下信息，提及[禁忌知識汙染]，這個概念在如今須彌已罕有人知，但由此引發的災難，與今日所遭遇的死域、魔鱗病、沙塵暴又幾乎完全重合。千年前的災難終結於赤王的自我犧牲，樹王的仁慈援手，以及——某被稱為[多羅]的異鄉賢人，帶領祭司與人民修建了多處高塔，協助兩位神王一同將汙染治退。那些高塔中的回路構造錯綜覆雜，所涉及的原理至今僅有小部分[共鳴]相關被破解，妙論派將之視為與元能構裝體並列的沙漠文明技術，每年投入大量經費研究，個別心志不堅的學者，還在參悟過程中墮入瘋狂。”艾爾海森以一貫的冷淡吐露出可以說得上驚人的秘密，“[多羅]，在古須彌語言中，正是星辰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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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這是承認了……我該稱呼你什麽？” 翡翠色的眼瞳若有所思地看過來，“璃月的[無影]，還是須彌的[多羅]？”
須彌的大風紀官加上大書記官，還有旅行者和傭兵團助陣，如此豪華的陣容，對付大賢者和三十人團綽綽有餘，何必大費周章地回璃月搖人？無非是顧慮著人造神明與世界樹汙染，希望能在小吉祥草王獲救的基礎上再加一道保險，這份縝密的思慮牧星可以體會，但有的事即使是擁有過人智慧的艾爾海森，也並非全知全能。
“艾爾海森，有的事現在還無法完全說明，我希望你可以多相信我一些，當然若實在放心不下，也可選擇與我訂立契約。”牧星將視線投向遠方，似乎想起了什麽，神色帶上些微笑意，“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這份契約必定具有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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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酬我早已收到了。”
無論是提納裏相助之情，還是化城郭照拂之意，這片土地和人民所給予新生之人的善意，已經足夠他為之而戰。所應下的，不止是友人只言片語之約，也是故人交托身後之約，更是神明應許必踐之約，縱使相隔天南地北，橫跨萬水千山，一約既應，斷沒有動搖和退縮的道理。
“……我明白了，之後如有可以幫上忙的地方，請來找我。”
對喜好清凈空閑，一直獨善其身的艾爾海森來說，以上是難得的肯定。兩人又佇立原地看了會斜陽，相比之後即將發生的種種大事，這已是難得的平靜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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