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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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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異域

在收到菲謝爾通過冒險者協會輾轉傳來的口信後,熒暫時結束在璃月的探險,開始啟程回蒙德。因為時間並不緊迫,她先傳送至望舒客棧附近,給魈帶了點甜食,然後從往來商隊中選了位要去晨曦酒莊進貨的酒行女掌櫃,毛遂自薦保鏢一職,順路給派蒙掙點夥食費,沒想到剛走到石門,就在岔路口遇到了正在查看地圖的熟人。

天氣轉熱,這位熟人的銀發被高高束在腦後,露出一張十分能打的側臉,派蒙看見了第一個開心地湊上前去打招呼。

“牧星!你怎麽在這兒呀?”

看到一行人,牧星含笑點頭,雖然可以借助裝置發聲,但為了避免麻煩,在有陌生人的場合下如非必要他鮮少使用。即使如此,在炎炎夏日中看到如斯美青年,也還是讓人感覺像是嘗到了用井水湃過的鮮桃,又解暑又美味。

熒的臨時雇主,也是位正值妙齡的幹練女性,瑾玉小姐,出於穩健講究的作風以及數年行商的閱歷,並沒有貿然上前搭話,而是很上道地請熒居中介紹,得知對方要去蒙德城,便順理成章地邀請他加入商隊有個照應。

為了搜羅各地美酒,瑾玉在走南闖北的行商路上也略學了點手語,一路上談天說地還算是愉快,在了解到牧星還獲得過教令院的入學邀請後,她終是沒有忍住,半吐半露了些家中之事。

“我們家祖上隨巖王爺打過硬仗,從層巖巨淵遷至港口後,家人大多在盛露廳或瓷器行任職。我的愛好並非琉璃瓷器,長輩也不勉強,現今憑著一點餘蔭,還有天權星大人的賞識,在緋雲坡有家小小的酒行,勉強混口飯吃。幾位接下來如有空閑,不妨來找我品鑒各國美酒,也是一樁樂事。”

祖上闊過,未曾敗落,長輩開明,生計不愁。

要不怎麽說璃月人老派含蓄呢,哪怕是凰求鳳隔層紗,也並不大刺刺地開門見山,而是先矜持地露點口風,如對方也有意,自然會登門拜見,一來二去,好事可不就成了。

也不怪萍水相逢的女掌櫃會動念頭,有別於鐘離淵渟岳峙的貴重和若陀不可向邇的孤傲,牧星的氣質更為平易親和,賞心悅目的眉眼很容易觸碰到心裏最柔軟的漣漪。既有教令院的邀請背書認證,頭腦必然不差,無法說話固然有些遺憾,但樣貌身段足以彌補一切,要是能拐回家裏做女婿……只怕隔房已成年的姐妹們,無論已婚未婚,都得羨慕嫉妒恨地咬手絹。

想到這瑾玉眼中更為意動,開始盤算接下來要是對方婉拒,該怎麽施展手段才能達成所願,誰料牧星不按照常理回應,擡手迅速對一旁吃瓜吃得如癡如醉的熒比了幾個作戰手勢——

[敵襲。]

[你推進。]

[我掩護。]

金發的旅行者如颶風般突破丘丘人的路障,雪白的箭羽一直追隨著她的腳步,從容不迫地配合著她的每一次攻擊。有人默契輔助的戰鬥是件很愉快的事,愉快得讓熒在戰鬥結束後竟還有些意猶未盡,收拾好戰利品回頭,恰好看見牧星從安全位置將瑾玉接出,用手語表達了一句話。

見多識廣的女掌櫃當場臉色就一變再變,最後和派蒙在野外發現又大又肥的蘑菇實際是不可食用的蕈獸一般,露出了“原來如此”的遺憾表情,等到了晨曦酒莊就和他們結束了委托,滿懷心事地帶著貨物返程了。

熒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吃瓜是人的天性,到底是什麽樣的話可以如此立竿見影地勸退,她直接問了,牧星也如實答了。

“我說對女性沒有興趣,她就放棄了,璃月民風確實比須彌保守多了。”

原來如……等等,等一下,真的假的?還有這家夥到底在須彌經歷了什麽啊啊啊??

畢竟是並肩戰鬥過的夥伴,牧星拿頂著“了解須彌風物為日後旅行做準備”做幌子,實際就是想吃瓜的熒和派蒙沒辦法,軟磨硬泡之下,只得在前往蒙德城的路上簡略介紹了一下前因後果——

須彌是同時擁有蔥郁雨林與荒蕪沙土的智慧國土,或許是受炎熱氣候的影響,當地人遠比璃月人來得熱情主動。化城郭的巡林隊和當地居民還好,基本對最初被提納裏撿回來,連語言都不太聽得懂的牧星持有一種憐愛之情,日常投餵點水果和零食都不算什麽。等牧星開始加入巡林隊,見的外人多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桃花運都蜂擁而至,讓他飽受困擾,直到有位好心的大風紀官教了他一招絕活。

拒絕女性就說性向男,拒絕男性就說性向女,拒絕男身女心和女身男心……就說性向巴螺迦修那。桃花運立刻少了一大半,不過很快巡林隊傳起了牧星暗戀提納裏的奇怪謠言,等提納裏查到源頭,氣得有大半個月沒讓始作俑者踏進化城郭一步。

這招倒也不是沒有翻車的時候。

有次牧星在同一天先後拒絕了一對鍍金旅團的兄妹,晚上兄妹倆回到駐地交流過就發現,好家夥,被當猴耍了,當夜就雙雙潛入牧星的樹屋,亮出肌肉和兵器,非得要討個公道或者,誒,便宜也行啊。

面對野性的威脅和誘惑,牧星從容淡定地……從口袋裏摸出七聖召喚——鍍金旅團裏愛打牌的非常多,拿這當解決糾紛的工具一般不會被拒絕。他和兩位入侵者徹夜鏖戰,硬是沒輸過,手段極其殘暴,場面極其慘烈,無論怎麽哀求都沒讓人逃走,最後天亮了兄妹倆倒欠他一屁股債,簡直是鐵石心腸地可怕。

那夜之後他也算在道上闖出了名頭,雇傭兵們都知道化城郭除去長耳朵的巡林官不容小覷,還有位蘭那羅苦修成精的鬼畜牌佬,千萬別被淺薄的皮囊吸引了,一旦被對方捉住,就會打上一整夜的牌,還不讓人睡覺,生不如死得很。

誤打誤撞的效果比亂報性向還出色,牧星也沒再費心澄清謠言。

但沒幾天後他回到樹屋,發現床上長出帶著心愛的卡組來找他消磨長夜的真·大風機關·鬼畜牌佬,又是另外一個啼笑皆非,不必和熒細說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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