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與暮色下歸往來處(完)

關燈
第192章 與暮色下歸往來處(完)

【尊敬的各位玩家們,本全息網游游戲‘拯救黑蓮花反派’因技術原因,將會在今天中午十二點,正式宣布停服。】

【為深表歉意,游戲會在停服之前,開通所有玩家的全部權限,玩家們可以自由探索黑蓮花世界,在此期間承蒙所有玩家的照顧,願黑蓮花的玩家們,都能找到那個,屬於你的黑蓮花。】

沈覆水用法術做出來的全息網游游戲,在他跟楊灼結婚當天也宣布停服。

婚禮上各個游戲板塊記者們,也在游戲停服的那一刻,全部蜂擁而至,詢問沈覆水為什麽要突然停服這個游戲。

黑蓮花這個全息網游已經做大做強,而且還是全世界第一款,全息網游游戲。

就這麽停服的話,真的很讓人理解不了。

不過不管那些記者們怎麽詢問,沈覆水的回答都是技術原因。

最後所有人都無功而返。

楊灼他們的婚禮舉行了兩次,一次是在外國,邀請了全世界著名的游戲制作公司老總,還有著名的廚師也來參加。

另一次則是在國內,國內的陣仗比在國外還要大些,因為沈覆水把公司所有員工,全部都叫來參加了,再加上他們各自認識的親朋好友,人數上確實很多。

國內的婚禮一天忙碌下來,楊灼跟沈覆水都累癱了,不過他們卻是幸福的。

“阿水,你怎麽會選擇把游戲停服?雖然是為了找我才做出來的,不過這個游戲也不是不能繼續讓別人玩。”

一邊盤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禮物堆,一個個拆開來看看的楊灼,他好奇地朝浴室探頭。

浴室裏水聲不斷,不過在楊灼問出這句話不久之後,水聲就停止了。

只見沈覆水光著膀子,只圍了一條浴巾從裏面出來,鞋也沒穿。

他頭發都還沒有吹幹,整個人濕漉漉的,幾顆水珠從他的發梢滴落,藏進他寬厚的胸膛裏,然後順著上身滑落。

“哥哥,我記得我應該說過,黑蓮花這個游戲,是我用法術支撐起來的,所以才會這麽逼真,現在的科技還做不出全息網游。”

“嗯,記得,跟這有什麽關系?”

楊灼點點頭,又去拆另外一邊的禮物,看見自己喜歡的還會忍不住嘻嘻笑起來。

見了哥哥這個樣子,沈覆水很是忍不住地走近,在楊灼背後跪下,雙手環住楊灼的脖子,將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對著他耳朵哈氣。

“哈哈,別對我耳朵吹氣,癢。”

掙紮幾下,楊灼見掙脫不開,於是只能開口。

沈覆水見哥哥這般敏/感,沒有繼續逗弄他,而是解釋道。

“我沒說的是,哥哥的這個世界沒有法術也沒有靈力,我自進入這個世界開始,法術就日漸消退,要不是我本身境界就高,估計都撐不到見哥哥。”

“你的意思是,你的法術快要耗光了?”

沈覆水點點頭,算是肯定了楊灼的說法。

但被得到肯定,楊灼卻急了。

他抓住沈覆水環抱住他脖子的手臂,面露焦急地詢問。

“這個對你身體有沒有影響,你會怎麽樣?”

被這樣關心呵護,沈覆水只覺得心裏某個空缺的地方,已經圓滿,他只想跟哥哥生生世世。

“沒,我剩下的法術,剛好還能撐我陪哥哥走完這一生,我已是上萬歲的年紀,剩下的法術用來駐顏,等哥哥再老些,我估計也就該入土為安了。”

沈覆水說這話的時候,眼裏的委屈真真是藏不住,弄得楊灼心疼不已。

一直在沈覆水的手臂上來回撫摸,殊不知在他的背後,沈覆水卻露出得逞的笑容。

“哥哥,良宵苦短,我們不說這些了好不好?”

沈覆水在楊灼的耳邊問出這個問題,楊灼又被癢得想要躲開,不過被沈覆水抓住手腕。

兩人眼神對視,最後嘴唇相貼。

經年持久的愛,熱烈而又長情。

是風雨也摧殘消磨不了的。

......

大魔頭沈覆水被擊殺那日,本應大雪紛飛的天忽然開始飄雨,電閃雷鳴,足足狂下了七天七夜才停歇。

那陣雨不止,將大魔頭留在世間的罪孽全數清洗了個幹凈,所有人都為此憤慨不已,將大魔頭沈覆水的屍體淩虐了個遍。

身為沈覆水曾經師尊的藏劍山莊五長老,卻在所有人都想要給沈覆水的屍體踏上一腳的時候,站出來公然與全修真界的修士為敵。

藏劍山莊掌門張照為此,也與五長老任何對峙,勸說五長老不要執迷不悟。

但五長老任何卻毅然決然,帶著沈覆水的屍體,一路嗜血殺出一條道來,通往不知何地,也不知通往何時。

眾修真界的人只知道,那天與任何作對,非要將沈覆水屍體搶走的那些人,一個也沒有死,但任何必定身受重傷,已經活不長久。

那之後,修真界便邁入了許久都未曾迎來的盛世太平。

修真界修士與魔族人,在那第二次仙魔大戰的時候齊心協力,致使他們互相建立了初步的穩定,至少在現在,大街上隨便抓來個魔族和正道,他們不會再一言不合就開打。

雖然說正道的人跟魔族魔尊枯敗,也還未在明面上,做出什麽改變。

距離南城萬裏路之外的一座小城鎮裏,小鎮上熙熙攘攘,一位身穿白衣飄飄若仙的男子,身邊跟著一位身穿黑衣的少年郎。

兩人並排而行走在鎮上,引來周圍鎮民們頻頻朝他們看過去,眼裏流露出的都是驚艷神色。

這兩名俊朗的男人和少年走至一家茶館門口,在門口駐足片刻,飄飄若仙那男人朝茶館內看了看,轉身走進去了。

“誒!爹爹,你怎的要去那裏?”

身穿黑衣的少年郎見男人轉身,他也跟著急忙轉身,嘴裏叫著這樣的稱呼,卻沒有讓前面的男人停下腳步,反而讓前面的男人皺眉不予理會。

二人行至茶館內,裏面坐滿了人,小二走上前詢問被男人拒絕,男人四處看了看,看見二樓有位也穿著白衣,頭發卻披散著,一看就是沒怎麽打理過的男人坐在二層閣樓。

那男人的眼神一直註視著臺下,那位坐在高臺上說書的先生。

“話說那大魔頭沈覆水啊,可真真是個十惡不赦,連親兄弟都要賤/淫的十世惡人,當年第二次仙魔大戰,便是他先挑起的紛爭,還害得他親哥哥差點被誤會。”

那說書的先生嘴裏滔滔不絕,講的竟然是第二次仙魔大戰的事情。

白衣男子沒有理會說書先生,只自顧自朝著二樓走去,黑衣少年也緊緊跟上。

他們來到二樓,那個同樣穿著白衣的男人對面坐下。

那對面的男人並沒有理會,面前新坐過來的兩個人,仍然在自顧自地,聽著臺下的說書先生說著。

等到那說書的先生說完,眾人齊聲叫好,各種打賞不斷從遠處拋向那說書的。

“好!”

“哈哈哈,我聽了不少茶樓的先生說書,你是說得最得我心的那個,就是該這麽說!沈覆水這個大魔頭不得好死!”

“就是就是!不得好死!”

“該賞!先生還有什麽故事,也一一道來啊?”

說書先生樂不可支,起身想要將那些銀錢全部撿起。

“哈哈哈,老夫這還有不少故事呢,且聽我慢慢道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站起身,可他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恐慌得滿頭都冒冷汗。

而後他就感覺自己面前,多了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身影。

“可我怎麽聽說,沈覆水與他那哥哥不是親兄弟,根本算不上親兄弟相/奸?且他的死亡不是也正好促成了正魔兩道的和平?”

白衣男子說完,隨手一揮便是周圍的人全部都跪下,而後茶樓的人都發現,他們忽然全身都動不了。

再去看看那個白衣男子,他卻安然無恙,不是他弄的又是誰弄的呢?

大家都驚慌不已,心想他們是惹上哪路大仙了,可他們想要開口求饒都做不到,因為他們的嘴也動不了了。

“你說的書不真,欺騙世人,今日就在這裏好好反省,待我明日來給你解禁,還有,好好記住了,沈覆水與楊灼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生來便是要在一起的,容不得詆毀。”

說完,那白衣男人便走了。

一路禦劍飛回山間綠茵處,停在一個立著兩座墓碑的土堆前。

如果現在有藏劍山莊的人在,他們一定能認出來,這兩座墓碑,一個寫著楊灼的名字,另一個寫著當今大魔頭沈覆水的名字。

“五長老,許久不見,您過得可好?”

從身後傳出的聲音沒有讓他回頭,似乎他一早便知有人跟著自己來到這。

“你怎的來了?”

楚雲寒走上前,看著眼前的兩座墓碑,心裏油然生出一股酸澀,他竟然不知自己年少時的目標,如今竟然就這般毫無意義地,躺在了土裏面。

“誒,沈覆水?竟然有人給大魔頭立碑,這位好生勇猛啊,哈哈哈。”

黑衣少年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沈覆水的墓碑前,在沈覆水墓碑前的草地裏拔出一株狗尾草,也不嫌晦氣地叼入嘴裏。

“千絕,不要胡鬧。”

“知道了爹爹。”

楚千絕聽話地把狗尾草吐出來,回到楚雲寒身邊。

“外出歷練路過此地,察覺長老靈力便來一敘。”

“既如此,見過了,你走罷。”

任何說話的語氣冷冷淡淡。

“誒你這人怎麽這樣?我爹爹和你說話呢!”

楚千絕還想要給楚雲寒打抱不平,不過被楚雲寒拖著離開了這裏。

郁郁蔥蔥的下山路很好走,他們沒有禦劍,飛鳥鳴叫著歸巢棲息,待到冬日時離開後,還會再回到這裏。

兩人伴著獨影,晚風吹過,與暮色下歸往來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