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光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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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光速前進
14
免費熱搜三連，有喜亦有憂。喜的是鐘青個人熱度呈指數增長，憂的是鋪天蓋地，全是黑料。
而且，這回又捎帶上了我。
於是，我一接起松露報平安的電話，就聽到她在那邊調笑：“我看您是不出道誓不罷休啊！又上熱搜了？”
“怎麽，你要砸錢捧親哥嗎？”她心情不錯，我也跟著開心。
“年底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松露神秘兮兮，“不過，我有個大新聞，送你當新年禮物。”
這位采風到了歐洲，樂不思蜀，完全沒有回來的意思。沒想到她在玩的時候還能想起我這個苦命打工的哥哥，“什麽禮物呀？”
松露的聲音無比興奮：“包君滿意！現實果然比小說精彩十倍！我的想象力還是太貧瘠了！”
“別賣關子了，快說！”我催她。
“好了好了，”松露清清嗓子，“你還記得明馥一的那個仙品站姐嗎？”
“哪一個？‘微聞清馥’？‘宇宙第一明星姐姐’？”明馥一很是有幾個實力不俗的站姐。
“……機場那個！”
哦，Wendy拍到的那個。不過，“哪裏仙了？”
“人家品味很好的！你不懂！好了，不跟你說了！準備好了嗎？我要直接放大招了！那位仙女名叫丁南星，一聽就是某愛豆的家裏人，對吧？但是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二位本該姓陶才對！”
我開始覺得有意思了，“哇哦！”
松露的興奮更是溢於言表：“你以為這就完了嗎？我給你一分鐘時間再梳理下思緒。已知：陶桃是荔枝大股東陶卓遠的女兒，丁北辰卻是萬界視頻簽的小太子，你猜萬界老板們怎麽想？”
“……so what？”虧我還認真期待了半分鐘。
“不是！那萬界不怕商業機密洩露嗎？”松露不能理解我的無動於衷，“再說了，砸自家資源捧對家親娃，這得多缺心眼啊？”
我搖搖頭，苦口婆心道：“作為親哥，我也送你個禮物，要不要聽？”
“不要！你身邊八卦那麽多……”
“和你這個是連續劇。”我誘惑她。
松露果然來了興致：“陶卓遠居然生了那麽多孩子啊？”
我沒有賣關子：“陶桃是和親媽一起追的星，你能想到的便民服務都涵蓋在內。”
靜默半晌，松露感嘆道：“哇哦……果然豪門故事多。那鐘青也挺深藏不露的嘛，竟然老少通吃。他為了你，可是放棄了一整片富貴花園呢！”說完，她話鋒緊轉直下，“我要收回對他的判斷！時至今日，以我的人脈都沒能扒出這些桃色新聞，鐘青的城府可見一斑。你還是不要和他玩了！”
“你想到哪裏去了……”
“拜托！我可是江湖第一包打聽！所以，你到底怎麽知道的啊！我連他初中同桌現在在哪兒上班都找出來了卻不知道這些細節。”松露說著說著，突然大喊一聲：“我知道了！他自己告訴你的啊？！你們進展這麽快的嗎！”
我揉了揉被她震到的耳朵：“吃飯上床睜眼分手，您的速度才叫快吧。”
“OKOKOK我不說了！”松露連連投降，“我們兩個苦孩子就不要在節日的氛圍裏互相傷害了。不過，你們真的高中就認識？美少年之戀？我怎麽完全沒印象？”
“我也沒印象，”當著松露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我直白道：“我可能只是隨手幫了幾個小忙，估計他後來又靠腦補感動了自己。時間一長，個人幻想都變成了沈沒成本。不過……”
對著親妹妹，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令我全身心信賴的人，我說著說著，竟然多了幾分傷感：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有個少年人一路追隨，堅定不移。他心中摹畫的，是一個連我自己都已經陌生的陳松眠。
我剛想說幾句心裏話，緊接著就被松露打斷了：“停！從來自己缺什麽，就想從另一半身上得到。羊咩咩你總是喜歡這種安全牌——心志堅定，業務過硬，其他稍微過得去你就OK了，忘乎所以了。”
“有什麽不對嗎？松露同志，當初勸我認真生活的人也是你好吧！”
“沒什麽，”松露嘆了口氣，“只是如果鐘青真有你說的那麽好，那我要開始害怕了。小心翻車啊我的哥，傷害一個意志堅定的好人，結局往往會出人意料。”
“我懷疑他們身上有什麽反彈buff。”松露最後小聲念叨。
“……我是你親哥。”
“我也是為了你好。”松露大義凜然，“哥，我們就像現在這樣，也很好。不是嗎？馬上又是新的一年，讓我們重新開始。”
松露太擅長把無數件事混為一探，我也習慣了有選擇地回應，“新年快樂！你那邊簡單捧個場，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松露，過好你的生活，別讓哥哥擔心。”
--
掛斷電話，見我一臉陰郁，正健身消食的鐘青努力活躍氣氛。
“怎麽？露姐交男朋友了？”
“你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鐘青不明所以，松開了手裏的握桿，“啊？”
“傍富婆、醜、搞基……大過年的被人潑臟水，不嫌晦氣啊！”
鐘青呆楞片刻，弱弱地回應道：“可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啊……”
我：……
簡直氣都要氣死了！
“真的又怎麽樣！為什麽偏偏爆你一個！當你佛祖轉世啊！你的沖勁呢？書不看了，單詞不背了，劍花也不挽了，等著長毛啊！”
我這顯然就是遷怒了。其實這些天，鐘青每天都在為新戲做準備，早出晚歸，綜藝休息期間剛長出來的肉已經又掉回去了。
見我生氣，鐘青無奈一笑，意有所指地說：“還真是的。英雄氣短啊！”
那飽含萬千柔情的眼神叫我臉紅一瞬，卻依舊嘴硬：“……油膩。”
鐘青逼近，慢條斯理，“真的嗎？那眠哥你教教我真心告白的正確方法吧！”
--
事實證明，人果然是種情感動物。
雖然我一直不願承認。
鐘青自詡宅男，無聊透頂。然而，比起他來，其實我也不遑多讓。
公司裏的人背後都叫我“宮鬥機器”，因為我總是不計手段、心無旁騖地拼搶到最後一刻，不拘公司內外。
“眠總不上班的時候幹什麽？”
“準備上班。”
他們不知道，一旦閑下來，我心裏想的放松方式，從來只有一件。
這晚酒酣耳熱直至雲雨俱散，終止符再度上線，“差不多得了，明天還要趕飛機。”
“夢回青市啊！被推開的鐘青長嘆一聲，“能不能再愛我一次？”
“打工就是這樣。什麽時候你的事情能自己說了算，再來問這種蠢問題。”
“……錢夠花就行了。”鐘青說。
我挑眉，頗覺意外：“是什麽改變了你？”
鐘青的家境稱得上小康，但從來和富裕扯不上關系。不像我有個頭疼腦熱都會往醫院跑，他們一家從來都是捱到最後。自打鐘父突然去世，鐘青近乎病態地為鐘母安排了一系列體檢，並為此列出了專門的儲蓄賬目，那數字讓我都咋舌。
“你沒我想象中挑剔。”鐘青開了句玩笑。
“大膽！”
鐘青厚著臉皮拉過我的手：“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懂得自卑。”
沒等我發飆，鐘青又微微用力按了按我的手，“眠哥，聽我說嘛！”
我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以示同意。
“我以前對錢都沒有概念的。”
這話說的，我又忍不住抗議。
鐘青晃了晃我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還記得初中的時候，一個同學問另一個同學身上穿的衣服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當時就想，衣服哪來的真假。”鐘青邊說邊笑，我腦子裏也浮現出了一個男孩傻傻的樣子。“我記得你有一件特別漂亮的綠色襯衫，價格是我父母一個月的收入。”
“我不羨慕別人能夠穿昂貴的衣服，但站在你身邊，我會覺得自慚形穢。當然我也確實不是什麽清高的人，我當演員，本身就是想探索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嘗到甜頭以後，也不可能說退就退。我知道包裝對一個藝人來說必不可少，也願意為此做出讓步。但是，”鐘青拉起我的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是沒什麽文采的，而你讓我覺得人生就是如此。所以，如果你要問是什麽改變了我，答案只有一個——是你。”
“你讓我覺得滿足，也讓我……放松。”
我幾乎是在鐘青說完的同時嘆了口氣：“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
“現在的生活很滿足，對吧？”我問鐘青。
他點點頭。
“你之前問過郁驄的事，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他是柏易鴻的徒弟，柏易鴻最早是作家，後來兼職編輯，出名以後又開始當導演，如今已經是塊響當當的牌子。他最出名的那部作品抄襲了我父親的小說，導致他沖動自殺。我父親死後，大病初愈的母親隨之殉情。過去的事情我沒有證據，但我相信欲壑難填、稟性難移。所以，我要你進柏易鴻的組，不計任何代價。”
我沒有對鐘青說的是，柏易鴻也是gay。因為老實說，不像藝人，性取向並不能動搖一個幕後工作者的根基。而且，性取向是圈子裏約定俗成的底線，牽一發，後面的事情並不一定能平順收尾。
“鐘青，我對你的最初印象已經模糊了，那就從我們合作以後開始說。最開始的時候，你聽話賣力、渴望成功，時而沈默，時而亢奮。現在的你，話變多了，袒露真心的時刻卻變少了。”
鐘青幾乎是立刻就想要辯駁，“我……”
我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先別急著反駁。你心裏清楚，知足常樂對演員來說不是好事。我們討論過不止一次，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不是為了自己在工作。”
話說到這裏，兩個人都變得意興闌珊。
“現在《獨行》因為審核問題要延期，明馥一目前在拍的劇又明顯不在舒適區。他的存貨裏賣相最好的就是《天嵐》，他不會希望《洙河》一切順利的。”
鐘青點點頭，表示了解。
“柏易鴻的新電影預計在年底會放出消息，年後基本就能定下來。他慣例會用大流量，而且從來不重覆。去年不是明馥一，今年……”
“還有一年的時間，我明白了。”鐘青說。
早前《三口之家》上線的時候，明馥一也有一部古裝劇《千秋業》在播。奶新人的班底，本身並不是頂尖制作，然而，與成本更低的黑馬劇放在一起作對比，自然算是輸得一塌糊塗。更憋悶的是，《三口之家》是短劇，中途開播又提前完結，被阻斷的觀眾群體卻沒有回流到《千秋業》去。至此，這部開播轟轟烈烈的頂流單抗之作最終慘淡收場。
這是明馥一從業以來，數據最差勁的作品。究其背後原因，是多方面的。除了劇集本身，還與明馥一這個顯眼的靶子有關——他一家獨大太久，一朝失手，當然群起攻之。
諸方混戰，最常見好用的筏子是鐘青：兩人曾經同屬一家公司，鐘青還多次給明馥一作配。如今一個人在走上坡路，一個人卻像是在往下走了。
另外，萬宇的業務分割也擺到了明面上。
站隊的人不再反覆，暧姐日後必定不遺餘力。劇集制作和藝人經紀，老大只能選前者，連帶著鐘青也必須妥協。像明馥一從前那樣集大男主光環於一身的情形不會再有了。市場競爭殘酷，萬宇試錯的機會不多。
“《庸男俗女》，你是想上還是不想上啊？”我問鐘青。
鐘青顯然知道我不看好這部劇，但還是說了實話：“拍都拍了，我自然是希望能上的。”
“你和周琛曼關系怎麽樣？”我繼續問。
說起周琛曼，也是個傳奇人物。舞蹈演員半路出家，處女作就拿了影後，後來更是成了國民級大爆綜藝的元老成員。然而她本人不思進取，空有美貌卻收攏不了資源，三十好幾突然被一路做起來的節目給踹了。周琛曼最後慘成什麽樣呢？——和小她近十歲的鐘青組背景CP。
沒錯，就是那部土到家的《庸男俗女》。
同周琛曼相比，鐘青如今的黑料壓根不算什麽。然而世事難料，人家最近硬是憑借一檔真人“逃殺”綜藝又起來了。
鐘青皺緊眉頭，“曼姐很照顧我。”
這就是不想炒CP的意思了，我也沒逼他：“那你問問她願不願意合作咯？雙贏嘛！”主要是周琛曼翻紅得有些蹊蹺，我也不敢貿然得罪。
習慣了我單方面走流程，鐘青似乎完全沒想到還有協商這一正常操作的可能性，慢了半拍才應答。
“哦，那我問問。”
13
“果然是女神啊！”
望著周琛曼的背影，Wendy嘴裏念念有詞。
“我記得你曾經連續吐槽了她一整個星期，還不帶重樣的，就在不久之前。”我提醒她。
“哎呀！誰讓她那會兒突然退出節目啊！連退出聲明都是AI寫的。我最討厭打不過就躺平的208了。”
我對周琛曼當真不大了解，“那你這是又原諒了？”
Wendy雙頰泛紅，“其實哪兒輪得到我原不原諒啊！我是事業粉你懂嗎！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現在乖女又懂事了，我當然要大力支持！”
我無語，“她應該大了你有十歲吧。”
“親子關系怎麽能按年齡算呢？”鐵血事業粉Wendy怒而轉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眠哥，不是我說你，以後都是同事，其他圈子你多少也了解一點嘛！”
這邏輯，我都懶得回話了。Wendy說的是選秀經濟，道理大致是相同的，但那邊更沒有底線和原則。我自詡還算有些邊界，向來從不沾手的。
“都是小角色，你註意留痕就好了。哪怕真出了問題，刪減都好說。”
萬界和極娛都搞過選秀，然而內娛哪裏有舞臺，最後通通都塞到了電視劇裏，能紅幾個算幾個。《洙河》目前就陷入了這樣的窘境。別看邀了許多老戲骨，能扛收視的還真不是他們。除了鐘青這個新晉流量，單有劉樂意這個大眾情人作配顯然是不夠的。於是，秀人的全新舞臺出現了。
“周琛曼最近在幹什麽？”
Wendy一臉惶恐，“眠哥！我們曼曼可是拿過影後的！你有點過分了啊！”
我被她一驚一乍氣得夠嗆，“你們曼曼七八番還做的少嗎？！特邀，特邀總行了吧！”
Wendy松了一口氣，“她最近主要還是錄綜藝，《時光》那個，如果只是客串的話，應該有時間。”Wendy說完，又猶猶豫豫地問道：“咱們這是怎麽個打算啊……”
我斜睨她一眼，“怎麽，不讓你三十好幾的大閨女談戀愛啊？”
Wendy吭哧吭哧，“先說好，我不是對青青有意見啊。但你看我們曼曼歷屆男友，要麽是影帝，要麽是歌神，要麽是科技新貴……”
這回，我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出道即巔峰的影後，如今不務正業拍綜藝。你以為熱度哪來的？還不是那些來去如風的紅人粉。這樣翻紅得來的熱度能持久嗎？”
Wendy委委屈屈：“那我們也得挑一挑的啊……”
我正色看著Wendy，“你知道16年前的百花影後在幹嘛嗎？賣防曬服！”
Wendy在一旁小聲咕噥，我一句也沒聽清。
“大點聲！”
“我說取向一致有代溝！”Wendy說完迅速和過道另一邊的阿武強行換了位置，“不信你問他！超級迷弟！眠哥你有點重男輕女了啊，之前帶那位的時候還說有臉就夠了，怎麽輪到我們曼曼就兩幅面孔了？”
“男女能一樣嗎？！”女明星想要混出頭可比男人難多了。
阿武坐在旁邊已經默默聽了半天，此時忍不住開口：“無論如何也比方筱竹強。”
兩個人都這麽說，我不由地認真思考起和周琛曼合作的可能性。
同她合作，應當是沒有後顧之憂的。
女神的歷屆男友裏，可有不少同性戀。我不信她毫不知情。就是這將近十歲的年齡差……
--
本以為我的身邊有兩個周琛曼的潛在真愛粉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一下飛機，黃誠輝早已等得情難自抑。
一見到人就健步沖了過來，整個人站得筆直：“周老師，您還記得我嗎？”
嘖嘖，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喊人老師呢！
“Matteo，多謝你來接我。”周琛曼對著黃誠輝，笑意盈盈。
她今年應該已經三十五歲了，看上去卻和二十出頭沒什麽兩樣，甚至更有成熟女人的韻味。舉手投足，盡顯風情。這樣一個尤物怎麽會硬生生地沈寂了好幾年呢？明馥一竟然和她從未有過交集。
那麽，曾經嫌周琛曼擋路的人，已經不覆存在了嗎？她背後的人，又能護她多久？
我實在是不大樂觀。就拿這次參加時裝周，好歹也是出國的活動，周琛曼身邊卻只跟著一個剛出校門的小助理。萬星現在究竟是怎麽看待自家這位老牌藝人的？
“咱們這次時間富裕，請一定允許我略盡地主之誼，保證讓大家吃好玩好。”黃誠輝探頭過來，“阿姨！您放心！巴黎就和老家縣城一樣的，都是自己人！”
……
周琛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可真是色如春花，連我都忍不住晃眼。
鐘青的媽媽更是喜不自勝，嘴裏連連說道：“我沒關系的！你們工作要緊！法國我來過的，財財老早就請我歐洲游了！”
鐘青媽媽說著，很是自豪。怕自己說方言給兒子丟人，“財財”兩個字尤其字正腔圓。
這回周琛曼完全放棄了淑女的自我修養，笑得東倒西歪，“阿姨，您可太可愛了！”
她說著，手便挽了上來，跟鐘青媽媽肩並肩的樣子，狀若母女。
我努力忽略心底的不舒服，“走吧。”
鐘青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我身邊，大大方方攬著我的肩膀：“走！吃飯！”
“……你知道代拍也來接機了嗎？”
鐘青眼睛越過墨鏡看我，“熱度第一，不是眠哥你的原則嗎？”
事實如此，我也無話可說。
只是我沒想到，遠在國內的某人與他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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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熱搜三連，有喜亦有憂。喜的是鐘青個人熱度呈指數增長，憂的是鋪天蓋地，全是黑料。
而且，這回又捎帶上了我。
於是，我一接起松露報平安的電話，就聽到她在那邊調笑：“我看您是不出道誓不罷休啊！又上熱搜了？”
“怎麽，你要砸錢捧親哥嗎？”她心情不錯，我也跟著開心。
“年底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松露神秘兮兮，“不過，我有個大新聞，送你當新年禮物。”
這位采風到了歐洲，樂不思蜀，完全沒有回來的意思。沒想到她在玩的時候還能想起我這個苦命打工的哥哥，“什麽禮物呀？”
松露的聲音無比興奮：“包君滿意！現實果然比小說精彩十倍！我的想象力還是太貧瘠了！”
“別賣關子了，快說！”我催她。
“好了好了，”松露清清嗓子，“你還記得明馥一的那個仙品站姐嗎？”
“哪一個？‘微聞清馥’？‘宇宙第一明星姐姐’？”明馥一很是有幾個實力不俗的站姐。
“……機場那個！”
哦，Wendy拍到的那個。不過，“哪裏仙了？”
“人家品味很好的！你不懂！好了，不跟你說了！準備好了嗎？我要直接放大招了！那位仙女名叫丁南星，一聽就是某愛豆的家裏人，對吧？但是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二位本該姓陶才對！”
我開始覺得有意思了，“哇哦！”
松露的興奮更是溢於言表：“你以為這就完了嗎？我給你一分鐘時間再梳理下思緒。已知：陶桃是荔枝大股東陶卓遠的女兒，丁北辰卻是萬界視頻簽的小太子，你猜萬界老板們怎麽想？”
“……so what？”虧我還認真期待了半分鐘。
“不是！那萬界不怕商業機密洩露嗎？”松露不能理解我的無動於衷，“再說了，砸自家資源捧對家親娃，這得多缺心眼啊？”
我搖搖頭，苦口婆心道：“作為親哥，我也送你個禮物，要不要聽？”
“不要！你身邊八卦那麽多……”
“和你這個是連續劇。”我誘惑她。
松露果然來了興致：“陶卓遠居然生了那麽多孩子啊？”
我沒有賣關子：“陶桃是和親媽一起追的星，你能想到的便民服務都涵蓋在內。”
靜默半晌，松露感嘆道：“哇哦……果然豪門故事多。那鐘青也挺深藏不露的嘛，竟然老少通吃。他為了你，可是放棄了一整片富貴花園呢！”說完，她話鋒緊轉直下，“我要收回對他的判斷！時至今日，以我的人脈都沒能扒出這些桃色新聞，鐘青的城府可見一斑。你還是不要和他玩了！”
“你想到哪裏去了……”
“拜托！我可是江湖第一包打聽！所以，你到底怎麽知道的啊！我連他初中同桌現在在哪兒上班都找出來了卻不知道這些細節。”松露說著說著，突然大喊一聲：“我知道了！他自己告訴你的啊？！你們進展這麽快的嗎！”
我揉了揉被她震到的耳朵：“吃飯上床睜眼分手，您的速度才叫快吧。”
“OKOKOK我不說了！”松露連連投降，“我們兩個苦孩子就不要在節日的氛圍裏互相傷害了。不過，你們真的高中就認識？美少年之戀？我怎麽完全沒印象？”
“我也沒印象，”當著松露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我直白道：“我可能只是隨手幫了幾個小忙，估計他後來又靠腦補感動了自己。時間一長，個人幻想都變成了沈沒成本。不過……”
對著親妹妹，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令我全身心信賴的人，我說著說著，竟然多了幾分傷感：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有個少年人一路追隨，堅定不移。他心中摹畫的，是一個連我自己都已經陌生的陳松眠。
我剛想說幾句心裏話，緊接著就被松露打斷了：“停！從來自己缺什麽，就想從另一半身上得到。羊咩咩你總是喜歡這種安全牌——心志堅定，業務過硬，其他稍微過得去你就OK了，忘乎所以了。”
“有什麽不對嗎？松露同志，當初勸我認真生活的人也是你好吧！”
“沒什麽，”松露嘆了口氣，“只是如果鐘青真有你說的那麽好，那我要開始害怕了。小心翻車啊我的哥，傷害一個意志堅定的好人，結局往往會出人意料。”
“我懷疑他們身上有什麽反彈buff。”松露最後小聲念叨。
“……我是你親哥。”
“我也是為了你好。”松露大義凜然，“哥，我們就像現在這樣，也很好。不是嗎？馬上又是新的一年，讓我們重新開始。”
松露太擅長把無數件事混為一探，我也習慣了有選擇地回應，“新年快樂！你那邊簡單捧個場，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松露，過好你的生活，別讓哥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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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見我一臉陰郁，正健身消食的鐘青努力活躍氣氛。
“怎麽？露姐交男朋友了？”
“你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鐘青不明所以，松開了手裏的握桿，“啊？”
“傍富婆、醜、搞基……大過年的被人潑臟水，不嫌晦氣啊！”
鐘青呆楞片刻，弱弱地回應道：“可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啊……”
我：……
簡直氣都要氣死了！
“真的又怎麽樣！為什麽偏偏爆你一個！當你佛祖轉世啊！你的沖勁呢？書不看了，單詞不背了，劍花也不挽了，等著長毛啊！”
我這顯然就是遷怒了。其實這些天，鐘青每天都在為新戲做準備，早出晚歸，綜藝休息期間剛長出來的肉已經又掉回去了。
見我生氣，鐘青無奈一笑，意有所指地說：“還真是的。英雄氣短啊！”
那飽含萬千柔情的眼神叫我臉紅一瞬，卻依舊嘴硬：“……油膩。”
鐘青逼近，慢條斯理，“真的嗎？那眠哥你教教我真心告白的正確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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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人果然是種情感動物。
雖然我一直不願承認。
鐘青自詡宅男，無聊透頂。然而，比起他來，其實我也不遑多讓。
公司裏的人背後都叫我“宮鬥機器”，因為我總是不計手段、心無旁騖地拼搶到最後一刻，不拘公司內外。
“眠總不上班的時候幹什麽？”
“準備上班。”
他們不知道，一旦閑下來，我心裏想的放松方式，從來只有一件。
這晚酒酣耳熱直至雲雨俱散，終止符再度上線，“差不多得了，明天還要趕飛機。”
“夢回青市啊！被推開的鐘青長嘆一聲，“能不能再愛我一次？”
“打工就是這樣。什麽時候你的事情能自己說了算，再來問這種蠢問題。”
“……錢夠花就行了。”鐘青說。
我挑眉，頗覺意外：“是什麽改變了你？”
鐘青的家境稱得上小康，但從來和富裕扯不上關系。不像我有個頭疼腦熱都會往醫院跑，他們一家從來都是捱到最後。自打鐘父突然去世，鐘青近乎病態地為鐘母安排了一系列體檢，並為此列出了專門的儲蓄賬目，那數字讓我都咋舌。
“你沒我想象中挑剔。”鐘青開了句玩笑。
“大膽！”
鐘青厚著臉皮拉過我的手：“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懂得自卑。”
沒等我發飆，鐘青又微微用力按了按我的手，“眠哥，聽我說嘛！”
我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以示同意。
“我以前對錢都沒有概念的。”
這話說的，我又忍不住抗議。
鐘青晃了晃我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還記得初中的時候，一個同學問另一個同學身上穿的衣服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當時就想，衣服哪來的真假。”鐘青邊說邊笑，我腦子裏也浮現出了一個男孩傻傻的樣子。“我記得你有一件特別漂亮的綠色襯衫，價格是我父母一個月的收入。”
“我不羨慕別人能夠穿昂貴的衣服，但站在你身邊，我會覺得自慚形穢。當然我也確實不是什麽清高的人，我當演員，本身就是想探索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嘗到甜頭以後，也不可能說退就退。我知道包裝對一個藝人來說必不可少，也願意為此做出讓步。但是，”鐘青拉起我的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是沒什麽文采的，而你讓我覺得人生就是如此。所以，如果你要問是什麽改變了我，答案只有一個——是你。”
“你讓我覺得滿足，也讓我……放松。”
我幾乎是在鐘青說完的同時嘆了口氣：“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
“現在的生活很滿足，對吧？”我問鐘青。
他點點頭。
“你之前問過郁驄的事，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他是柏易鴻的徒弟，柏易鴻最早是作家，後來兼職編輯，出名以後又開始當導演，如今已經是塊響當當的牌子。他最出名的那部作品抄襲了我父親的小說，導致他沖動自殺。我父親死後，大病初愈的母親隨之殉情。過去的事情我沒有證據，但我相信欲壑難填、稟性難移。所以，我要你進柏易鴻的組，不計任何代價。”
我沒有對鐘青說的是，柏易鴻也是gay。因為老實說，不像藝人，性取向並不能動搖一個幕後工作者的根基。而且，性取向是圈子裏約定俗成的底線，牽一發，後面的事情並不一定能平順收尾。
“鐘青，我對你的最初印象已經模糊了，那就從我們合作以後開始說。最開始的時候，你聽話賣力、渴望成功，時而沈默，時而亢奮。現在的你，話變多了，袒露真心的時刻卻變少了。”
鐘青幾乎是立刻就想要辯駁，“我……”
我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先別急著反駁。你心裏清楚，知足常樂對演員來說不是好事。我們討論過不止一次，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不是為了自己在工作。”
話說到這裏，兩個人都變得意興闌珊。
“現在《獨行》因為審核問題要延期，明馥一目前在拍的劇又明顯不在舒適區。他的存貨裏賣相最好的就是《天嵐》，他不會希望《洙河》一切順利的。”
鐘青點點頭，表示了解。
“柏易鴻的新電影預計在年底會放出消息，年後基本就能定下來。他慣例會用大流量，而且從來不重覆。去年不是明馥一，今年……”
“還有一年的時間，我明白了。”鐘青說。
早前《三口之家》上線的時候，明馥一也有一部古裝劇《千秋業》在播。奶新人的班底，本身並不是頂尖制作，然而，與成本更低的黑馬劇放在一起作對比，自然算是輸得一塌糊塗。更憋悶的是，《三口之家》是短劇，中途開播又提前完結，被阻斷的觀眾群體卻沒有回流到《千秋業》去。至此，這部開播轟轟烈烈的頂流單抗之作最終慘淡收場。
這是明馥一從業以來，數據最差勁的作品。究其背後原因，是多方面的。除了劇集本身，還與明馥一這個顯眼的靶子有關——他一家獨大太久，一朝失手，當然群起攻之。
諸方混戰，最常見好用的筏子是鐘青：兩人曾經同屬一家公司，鐘青還多次給明馥一作配。如今一個人在走上坡路，一個人卻像是在往下走了。
另外，萬宇的業務分割也擺到了明面上。
站隊的人不再反覆，暧姐日後必定不遺餘力。劇集制作和藝人經紀，老大只能選前者，連帶著鐘青也必須妥協。像明馥一從前那樣集大男主光環於一身的情形不會再有了。市場競爭殘酷，萬宇試錯的機會不多。
“《庸男俗女》，你是想上還是不想上啊？”我問鐘青。
鐘青顯然知道我不看好這部劇，但還是說了實話：“拍都拍了，我自然是希望能上的。”
“你和周琛曼關系怎麽樣？”我繼續問。
說起周琛曼，也是個傳奇人物。舞蹈演員半路出家，處女作就拿了影後，後來更是成了國民級大爆綜藝的元老成員。然而她本人不思進取，空有美貌卻收攏不了資源，三十好幾突然被一路做起來的節目給踹了。周琛曼最後慘成什麽樣呢？——和小她近十歲的鐘青組背景CP。
沒錯，就是那部土到家的《庸男俗女》。
同周琛曼相比，鐘青如今的黑料壓根不算什麽。然而世事難料，人家最近硬是憑借一檔真人“逃殺”綜藝又起來了。
鐘青皺緊眉頭，“曼姐很照顧我。”
這就是不想炒CP的意思了，我也沒逼他：“那你問問她願不願意合作咯？雙贏嘛！”主要是周琛曼翻紅得有些蹊蹺，我也不敢貿然得罪。
習慣了我單方面走流程，鐘青似乎完全沒想到還有協商這一正常操作的可能性，慢了半拍才應答。
“哦，那我問問。”
13
“果然是女神啊！”
望著周琛曼的背影，Wendy嘴裏念念有詞。
“我記得你曾經連續吐槽了她一整個星期，還不帶重樣的，就在不久之前。”我提醒她。
“哎呀！誰讓她那會兒突然退出節目啊！連退出聲明都是AI寫的。我最討厭打不過就躺平的208了。”
我對周琛曼當真不大了解，“那你這是又原諒了？”
Wendy雙頰泛紅，“其實哪兒輪得到我原不原諒啊！我是事業粉你懂嗎！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現在乖女又懂事了，我當然要大力支持！”
我無語，“她應該大了你有十歲吧。”
“親子關系怎麽能按年齡算呢？”鐵血事業粉Wendy怒而轉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眠哥，不是我說你，以後都是同事，其他圈子你多少也了解一點嘛！”
這邏輯，我都懶得回話了。Wendy說的是選秀經濟，道理大致是相同的，但那邊更沒有底線和原則。我自詡還算有些邊界，向來從不沾手的。
“都是小角色，你註意留痕就好了。哪怕真出了問題，刪減都好說。”
萬界和極娛都搞過選秀，然而內娛哪裏有舞臺，最後通通都塞到了電視劇裏，能紅幾個算幾個。《洙河》目前就陷入了這樣的窘境。別看邀了許多老戲骨，能扛收視的還真不是他們。除了鐘青這個新晉流量，單有劉樂意這個大眾情人作配顯然是不夠的。於是，秀人的全新舞臺出現了。
“周琛曼最近在幹什麽？”
Wendy一臉惶恐，“眠哥！我們曼曼可是拿過影後的！你有點過分了啊！”
我被她一驚一乍氣得夠嗆，“你們曼曼七八番還做的少嗎？！特邀，特邀總行了吧！”
Wendy松了一口氣，“她最近主要還是錄綜藝，《時光》那個，如果只是客串的話，應該有時間。”Wendy說完，又猶猶豫豫地問道：“咱們這是怎麽個打算啊……”
我斜睨她一眼，“怎麽，不讓你三十好幾的大閨女談戀愛啊？”
Wendy吭哧吭哧，“先說好，我不是對青青有意見啊。但你看我們曼曼歷屆男友，要麽是影帝，要麽是歌神，要麽是科技新貴……”
這回，我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出道即巔峰的影後，如今不務正業拍綜藝。你以為熱度哪來的？還不是那些來去如風的紅人粉。這樣翻紅得來的熱度能持久嗎？”
Wendy委委屈屈：“那我們也得挑一挑的啊……”
我正色看著Wendy，“你知道16年前的百花影後在幹嘛嗎？賣防曬服！”
Wendy在一旁小聲咕噥，我一句也沒聽清。
“大點聲！”
“我說取向一致有代溝！”Wendy說完迅速和過道另一邊的阿武強行換了位置，“不信你問他！超級迷弟！眠哥你有點重男輕女了啊，之前帶那位的時候還說有臉就夠了，怎麽輪到我們曼曼就兩幅面孔了？”
“男女能一樣嗎？！”女明星想要混出頭可比男人難多了。
阿武坐在旁邊已經默默聽了半天，此時忍不住開口：“無論如何也比方筱竹強。”
兩個人都這麽說，我不由地認真思考起和周琛曼合作的可能性。
同她合作，應當是沒有後顧之憂的。
女神的歷屆男友裏，可有不少同性戀。我不信她毫不知情。就是這將近十歲的年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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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我的身邊有兩個周琛曼的潛在真愛粉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一下飛機，黃誠輝早已等得情難自抑。
一見到人就健步沖了過來，整個人站得筆直：“周老師，您還記得我嗎？”
嘖嘖，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喊人老師呢！
“Matteo，多謝你來接我。”周琛曼對著黃誠輝，笑意盈盈。
她今年應該已經三十五歲了，看上去卻和二十出頭沒什麽兩樣，甚至更有成熟女人的韻味。舉手投足，盡顯風情。這樣一個尤物怎麽會硬生生地沈寂了好幾年呢？明馥一竟然和她從未有過交集。
那麽，曾經嫌周琛曼擋路的人，已經不覆存在了嗎？她背後的人，又能護她多久？
我實在是不大樂觀。就拿這次參加時裝周，好歹也是出國的活動，周琛曼身邊卻只跟著一個剛出校門的小助理。萬星現在究竟是怎麽看待自家這位老牌藝人的？
“咱們這次時間富裕，請一定允許我略盡地主之誼，保證讓大家吃好玩好。”黃誠輝探頭過來，“阿姨！您放心！巴黎就和老家縣城一樣的，都是自己人！”
……
周琛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可真是色如春花，連我都忍不住晃眼。
鐘青的媽媽更是喜不自勝，嘴裏連連說道：“我沒關系的！你們工作要緊！法國我來過的，財財老早就請我歐洲游了！”
鐘青媽媽說著，很是自豪。怕自己說方言給兒子丟人，“財財”兩個字尤其字正腔圓。
這回周琛曼完全放棄了淑女的自我修養，笑得東倒西歪，“阿姨，您可太可愛了！”
她說著，手便挽了上來，跟鐘青媽媽肩並肩的樣子，狀若母女。
我努力忽略心底的不舒服，“走吧。”
鐘青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我身邊，大大方方攬著我的肩膀：“走！吃飯！”
“……你知道代拍也來接機了嗎？”
鐘青眼睛越過墨鏡看我，“熱度第一，不是眠哥你的原則嗎？”
事實如此，我也無話可說。
只是我沒想到，遠在國內的某人與他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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