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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布鹿沃特城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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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布鹿沃特城堡生活

布鹿沃特城堡已經有數百年的歷史,占地上萬平方米。

沈秀竹雖然一直待在聯盟,但其實沈家一直在聯邦共和國紮根,往上數三代人都混跡政界,風光無限。直到在他祖父祖母手裏落魄了一陣後,最近才幾十年開始從商,並最終在沈越手裏發揚光大。

沈秀竹沒見過他的祖父祖母,聽陳伯說在他還沒有出生時就已經被他爸爸弄到療養院裏很多年沒有出來過了。

沈家的人對比別的家族並不不算多,輪到沈越這一代只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沈越是最小的一個。平時他們兩家也並不會住在這裏,只有過年這一段時間才會帶著家人來這裏團聚。

沈行就是沈越兄長的小兒子。

此時他抱著足球望著沈秀竹和陳伯兩人走遠,直到維裏斯的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才回神。

維裏斯一臉疑惑,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他是誰?”

沈行:“誰?”

維裏斯指向被陳伯牽著離開的沈秀竹:“那個Omega,他為什麽會來你家?”

沈行解釋:“他是我小叔的兒子,叫沈秀竹,平時一直住在聯盟,這裏算不上是我家,不過確實是他家。”

維裏斯眼中一亮:“所以他也是你們沈家的人咯?我還以為你們家只有Alpha,可不可以把他介紹給我認識?”

沈行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我和我堂弟不熟的,家裏很少有人能和他說得上話,又獨又孤僻……走了,去踢球。”

維裏斯慢慢跟上去,不忘又回頭去看早就已經沒有蹤影的人,他摸了摸撲通撲通跳動的胸口,想起剛才那個躲在大人身後的Omega,藍色的眼眸微微晃動。

“沈行,聽說你家過段時間有舞會,我決定了,我要和我父親一起來參加!你說我可以邀請他跳舞嗎?”

維裏斯的聲音漸趨漸遠。

#

沈秀竹並沒有在意這一個小插曲。

在飛機上待了十幾個小時,又坐車一路來這裏,他早就累了。

然而城堡太大,要回到房間還要走很長一段路,從正大門進去以後,映入眼簾的就是華麗的門廳,繁覆的花紋、雕塑以及壁畫都保留著上世紀的樣貌——以至於城堡裏到現在都沒有安上電梯。

沈秀竹只好扶著樓梯繼續上樓。

他的房間在三樓,冬日晴天的時候陽光會很好,站在露天的陽臺上可以看見樓下的花圃,順便還可以躺在躺椅上曬太陽。

這也是沈秀竹為數不多覺得這裏勉強能待的一個優點。

冬天開的花已經很少了,大概是為了過年做準備,下面花園的空地一夜過去擺滿了鮮花,看起來像是剛運來的,麗格海棠將開未開,大花蕙蘭成串地垂下。

城堡裏最大的缺點就是暖氣不太足,臥室裏溫度還好,如果是下樓去大廳就需要再穿件外套。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看起來暖洋洋的。

沈秀竹套上棉服,捧著杯熱咖啡站在露臺的欄桿邊,想了想,隨手拿起手機給霍乘拍了張樓下的照片發過去。

正打算問霍乘在幹嘛時,就感覺有人在叫自己。

“沈秀竹!”

沈秀竹垂眸望下去,就見一個金發碧眼的Alpha在不停朝他招手,面上笑容燦爛,下垂眼被笑意感染看起來毫無攻擊力。

是昨天的那個人,沈秀竹很快想起來。

維裏斯也沒有想到能在這裏看到沈秀竹,他決定不放過這個機會,直接給對方打招呼:“你站在那裏不要走,我馬上上來!”

沈行在旁邊目瞪口呆地看著維裏斯熱情異常的一系列操作,一邊跟上去一邊喊:“維裏斯!你要幹嘛?!”

然而等他們上來後,露臺哪裏還有沈秀竹的影子。

維裏斯一臉失望。

沈行面露不解:“你找秀秀幹什麽?”

“我喜歡他。”維裏斯一臉認真,“我為他心動。”

沈行:“……”

#

沈秀竹這幾天煩不勝煩,在房間待太久也會感覺悶,但只要他一出去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個人追過來。

陳伯也聽說了這件事,一邊為沈秀竹整理衣服一邊說:“維裏斯是霍爾頓家的二子。”

沈秀竹擡眸:“霍爾頓?”

據他所知,現在聯邦共和國最高領袖也是霍爾頓家族的。

陳伯笑著肯定了沈秀竹的猜想:“小少爺想的沒錯,沈行少爺和維裏斯的關系不錯,本來只打算在這裏待一天,不過現在維裏斯非要在這裏久住,我們也不好拒絕。”

“我知道了。”沈秀竹面無表情點了點頭,心想以後躲著他走就好了,等過了年以後就回聯盟。

晚上沈秀竹就將這件事說給了霍乘聽。

霍乘似乎剛洗完澡,頭發還半濕,聽到沈秀竹的話後笑了笑:“秀秀太招人喜歡了,這該怎麽辦才好?“

沈秀竹原本煩躁的心情瞬間被安撫下來,他窩在被子裏,在床頭燈光的照射下,眉眼漂亮柔和:“哥哥看起來明明一點也不擔心。”

“我心裏擔心死了。”霍乘嘆了一口氣,目光中的寵溺外露,“秀秀太好了,我也需要再努力努力配得上你才行。”

“哥哥現在已經非常優秀了。”沈秀竹覺得霍乘說的努力是在開玩笑,於是說,“我也會努力考上軍工大和哥哥一個學校的。”

霍乘眉眼微彎:“好啊,等秀秀入學以後,我們一起上下學。”

沈秀竹早就想象過這樣的場景,如今聽到這樣的話從霍乘嘴裏說出來,心裏越發開心:“嗯,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去上學。”

“哥哥,那個時候,你可以標記我嗎?”

霍乘看著沈秀竹將被子拉上去蓋住臉,只有一雙眼滿含期待地望過來。

他微微垂下眼眸,聲音在夜裏顯得低沈:“如果那個時候秀秀不後悔的話。”

“當然不後悔。”床頭的小夜燈到了預定好的時間慢慢暗下去,沈秀竹閉上眼,“哥哥晚安,我要睡覺了。”

“晚安,秀秀。”

……

之後幾天城堡內越來越熱鬧。

沈越在前幾天就回來了,回來的第一天就把陳伯喊了過去,時時刻刻帶在身邊。

沈秀竹愈發看不過眼,但見他也沒讓陳伯忙什麽事情後,也就沒說什麽,之後一直待在房間裏做題或是做其他的事情,很少出來。

也並不單單是為了避免被維裏斯糾纏,主要是是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有人來拜訪,大多是和沈家關系匪淺交情深厚的,作為主人,自然需要親自招待。

沈秀竹不喜歡參加這類的聚會,故而能躲就躲,躲不過也只是坐在坐座位上慢條斯理地用餐,很少說話。

時間一直到除夕前一天。

今天城堡裏舉辦舞會,邀請了很多人,喧鬧了一個白天,直到晚上樓下大廳裏響起音樂聲,舞會開始後客人全部聚集在樓下,音樂聲、交談聲以及隱隱在樓梯間走動的腳步聲都透過不隔音的墻壁若有似無地傳進來。

沈秀竹放下筆,題是做不下去了,想來這個時候人都在大廳,於是裹緊棉服悄悄從另一道門離開去後花園閑逛。

後花園沒有人,一些暖黃的燈籠掛在樹上,有些被特意塞到花圃裏的枝葉間,顯得靜謐。

夜晚氣溫很低,陡然從溫暖的臥室出來呼吸到冷空氣,沈秀竹感覺被吵了一天的大腦也清醒了許多,只是沒待多久鼻尖就被凍紅了。

沈秀竹呼出一口寒氣,裹緊棉服在這裏圍著花圃轉了一圈後打算原路返回,結果轉身就看到一個人站在不遠處,似乎是註意到沈秀竹的目光,對方連忙一路小跑過來。

是維裏斯。

沈秀竹瞇了瞇眼,看著對方身上貼合身材的西裝,神游天外地想要是他在這種天穿這麽少跑出來一定會被凍傻的。

維裏斯喘了口氣,堪堪停在沈秀竹一臂距離之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到沈秀竹,他話都磕巴了一下:“你,你好。”

沈秀竹歪頭:“你好,有事嗎?”

“我叫維裏斯,是前段時間一直找你的那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沈秀竹擡腳往前走:“我知道。”

維裏斯聽到沈秀竹的聲音,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聽,他臉上泛紅,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被凍的,問:“你怎麽沒有去參加舞會啊,我還以為這種場合你一定會在,在裏面等了好久……”

沈秀竹轉眸看向維裏斯,自動忽略掉他後半句,只道:“不想參加而已。”

維裏斯的話被打斷也沒有什麽反應,他看著路燈下的沈秀竹,明明神情冷淡,卻穿著毛茸茸的睡衣,此時裹緊衣服鼻尖發紅的樣子讓人覺得柔軟。

“我想邀你跳舞。”維裏斯說。

沈秀竹腳步沒停:“可是我並不想去參加舞會。”

“那、那我們可以在這裏!”維裏斯伸出手,依舊保持著兩人安全的距離,只是一雙看起來天真的眼滿是緊張地看著沈秀竹,在對方的註視下緩緩紅了臉,但還是堅定地說,

“我喜歡你,見到你的第一面就忍不住為你心動,我知道這對你可能有些突然,但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你、你願不願意……”

“不願意。”沈秀竹直截了當地說,“我有喜歡的人了,抱歉。”

他的話輕飄飄落下,卻對維裏斯簡直宛如晴天霹靂。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初戀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失去了,一時間呆楞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沈秀竹離開。

沈秀竹並不關心維裏斯是怎麽想的,反正從那天之後維裏斯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裏,他樂得輕松。

中間偶然碰到沈行,對方告訴他維裏斯被他拒絕之後,失魂落魄地出去旅游了。

畢竟他們並沒有過新年的習俗。

不過這些沈秀竹聽完就放在了腦後,除夕夜一別前幾日的熱鬧,團圓飯顯得清凈了不少。

餐桌上只有他、陳伯和爸爸三個人,沈秀竹坐在陳伯旁邊安靜吃飯,對面的沈越則時不時夾菜給陳伯。

沈秀竹蹙眉,盛湯遞給陳伯:“陳伯,喝湯。”

陳伯當即放下筷子,將手邊堆滿菜的碗推到一邊,溫聲道:“謝謝小少爺。”

沈秀竹低頭喝了一口湯,迎著沈越危險冷酷的目光淡淡道:“嗯,不客氣。”



年後沒多久沈秀竹和陳伯就啟程回了聯盟。

彼時霍乘已經離開了快一個月,幸好他們每天都打電話,忽略周末也見不到人以外,其實和平常倒是沒什麽區別。

沈秀竹除了有時候會在深夜對霍乘吐露心聲說想他以外,別的就在沒有了,畢竟前兩年他們其實一直都是這個狀態,見面的時間很少,大部分都分隔兩地。

沈秀竹總體上接受良好,於是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霍乘也比原本計劃的時間晚了將近三個月,一直到沈秀竹快要放暑假時才回來。

彼時觀北裏的薔薇花已經開了,正是最茂盛的時候。

沈秀竹在閣樓上發現霍乘的身影,連拖鞋都沒有來得及穿,直接就跑出了門,一下撲進霍乘懷裏,開心道:“哥哥,你回來了!”

半年不見,霍乘樣貌沒變,但動作間肌肉線條卻更加清晰了些,蘊藏著力量感。

霍乘一把抱住撲過來的沈秀竹往上掂了掂,輕笑:“秀秀,重了點。”

沈秀竹只穿著簡單的體恤短褲,此時像考拉一樣抱住霍乘,懸在半空的腳上還沾著草屑:

“我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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