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薔薇花和茶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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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薔薇花和茶樹
淡淡的薔薇花香縈繞在鼻尖。
霍乘表情微變，他胸膛起伏了一瞬，心想未成年Omega控制不住信息素外露是正常的，是正常的。
他頓了頓，語調如常態一般溫和，問：“秀秀，怎麽了？”
沈秀竹卻上前一把抱住霍乘，將臉埋在他胸膛前，聲音悶聲悶氣：“哥哥……我有點不太舒服。”
霍乘被猝不及防抱住，他表情一凝，呼吸都停了一瞬，第一時間想打開書房的燈卻被制止。
“別開燈。”
沈秀竹語氣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一般，低聲道：“我，我……”
霍乘虛虛攬住沈秀竹，盡力忍耐Omega信息素的沖擊：“秀秀，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沈秀竹捂住脖子，沒有說話。
霍乘立刻註意到沈秀竹的動作，他眼神瞇了瞇，讓沈秀竹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隨後半蹲下身握住他的手：“秀秀，哪裏不舒服可以盡管告訴我，你是，快要二次分化了嗎？”
霍乘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沈秀竹的年紀，他並非不懂Omega的生理知識，現在想想沈秀竹好像也確實快要到二次分化的時候了，而Omega伴隨著二次分化的是……
來勢洶洶的首次發#情。
霍乘表情逐漸凝重，面上嚴肅了些許，他站起來就要走：“我去樓下給你買血檢試紙。”
沈秀竹握緊霍乘的手，搖頭道：“應該不是，哥哥，我只是腺體有些不舒服。”
“很燙。”沈秀竹解開睡衣的衣領，垂下腦袋將沒有抑制貼阻擋的後脖頸暴露在霍乘面前。
“我測過了，信息素水平一直是正常的。”沈秀竹面上難受，聲音也懨懨的，“但是最近腺體時不時會發燙，有點難受。”
霍乘：“去醫院看過了嗎？”
“還沒有，本來打算這周去看，但我忘了。”
霍乘站起來挑開沈秀竹落在脖頸後的碎發，不出意外地看到他腺體周圍發紅的痕跡。
他立刻想到兩年前因為霍風而讓沈秀竹腺體受刺激的事情。
沈秀竹：“過敏？可是之前的早就已經好了。”
霍乘面上難得凝重，以防萬一還是說：“也有可能是那次留下的病根，秀秀，我帶你去醫院吧。”
“不要。”沈秀竹想也沒想就拒絕。
“我不疼，哥哥，這個和上次過敏不一樣，我能感覺到的。”沈秀竹解釋，“而且現在太晚了，明天我會讓陳伯帶我去的。”
霍乘將沈秀竹的話認認真真聽完，沒說同意不同意，只說：“我去打個電話，去不去醫院醫生說了算，如果醫生也說你要馬上去醫院就醫就必須現在就要去。”
沈秀竹點點頭同意了。
霍乘一通電話直接打進了聯盟第一軍區醫院，彼時信息素科新上任的主任醫生剛結束一場手術，接到霍乘的電話時驚了一驚，語氣焦急以為出了什麽大事：“餵，霍隊，我老師今天休假不在醫院，具體什麽情況？去哪救援？”
“沒事，沒有發生是什麽事，我只是有些問題需要詢問你。”霍乘將沈秀竹腺體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醫生，連帶著兩年前因為Alpha惡意攻擊導致的過敏也一並交代，“……現在他有些抗拒去醫院，這種情況嚴重嗎？需不需要緊急就醫？”
醫生松了口氣：“前因後果我已經明白了，霍隊放心好了，對於這種情況並不少見，只是因為Omega正處於二次分化的臨界點，激素水平有些不穩定，信息素緩慢囤積，都是正常的，渡過第一次發#情期之後自然而然就好了，不用擔心。”
霍乘：“但是他現在看起來有些難受，有什麽辦法緩解嗎？”
“有。可以用酒精塗抹腺體周圍稍稍緩解腺體發燙的問題，然後日常可以長貼抑制貼，畢竟Omega這段時間可能控制不好信息素的外洩，貼抑制貼一方面可以解決這部分問題，另一方面也能適當地穩定一下腺體過載的狀態。”
醫生想了想，又提醒說，“哦對了，如果以上兩種方法都沒有用的話，您可以稍微用信息素包裹腺體稍微安撫一下，會好很多。”
“我的？”霍乘眼皮跳了下，直覺不妥。
“嗯對。”醫生說，“如果對方喜歡你的信息素的話，可以嘗試一下。”
“霍隊，什麽年代了，不用不好意思，一切都是為了病人。”似乎是感受到霍乘的遲疑，那邊醫生想要科普一下，然而還不待多說，護士已經急忙趕來說有緊急手術要處理，醫生匆匆提了幾件註意事項後就掛斷了電話。
霍乘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原本規規整整在椅子上的沈秀竹抱著兔子已經頹靡地趴在了書桌上。
他將耳朵貼在桌面上，指尖輕輕敲打書桌，咚咚咚的聲音被放大數倍，勉強分散了一些沈秀竹的註意力。
也不知道哥哥打電話這麽久是要問什麽？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的，無外乎就是二次分化的前期征兆而已，和過敏完全扯不上關系，至於如何緩解，他當然也已經了解過了，無外乎就是……
眸光偏轉，沈秀竹看到霍乘回來，撐著桌沿直起身，問：“哥哥，你回來了，我能不去醫院了嗎？”
霍乘走近：“嗯，暫時不用去了，但需要做一些措施。”
沈秀竹歪頭裝作不懂：“嗯？”
霍乘將醫藥箱裏翻出來，看了看酒精瓶確認還沒有過期：“醫生說需要酒精降溫，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沈秀竹撇過眼掩蓋眸中一閃而過的失望，趴在書桌上露出後脖頸的腺體：“哥哥來吧。”
五分鐘後。
沈秀竹“嘶”了一聲，感受著越來越燙的腺體，疑惑問：“哥哥，你那個醫生朋友是不是不太靠譜？”
“……”霍乘將棉簽扔進垃圾桶，看著依舊發紅並且微微腫脹的腺體，一時無言。
他想起來醫生提到過酒精也有可能沒有用的情況：“秀秀，你的抑制貼還有嗎？”
“唔。”沈秀竹眼睛眨了眨，隨後將臉埋進兔子的後腦勺，說，“有啊，在行李箱的夾層裏，哥哥去拿吧。”
霍乘點頭離開。
沈秀竹這次沒等多久，霍乘很快就兩手空空的回來了：“秀秀，你的抑制貼不能用了。”
“不能用？”沈秀竹驚訝，“怎麽了，陳伯好像給我準備了好多個。”
“全部都被香水給泡了。”霍乘有些無奈，“我的你應該也不能用，秀秀，稍微忍一會我這就出門……”
“沒關系，之前晚上腺體發燙的時候我也沒有用過抑制貼，哥哥現在出門太晚了。”沈秀竹打斷他的話，抿唇故作為難問，“除了抑制貼……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霍乘沒有猶豫：“沒有。”
“哦。”
沈秀竹眼底一暗，點點頭從椅子上起來：“好吧，那我回房間了，哥哥早點休息。”
“等等，秀秀。”
沈秀竹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霍乘，唇角微微勾起，面上看起來一派輕松：“怎麽了哥哥？”
霍乘目光在沈秀竹臉上停了停，微微蹙眉，覺得他實在倔強，到現在還在硬撐，他嘆了口氣，上前揉了揉沈秀竹淩亂的頭發，說：“難受就不要硬撐著了，今晚我陪你吧。”
沈秀竹這次是真的沒理解：“嗯？”
然而霍乘已經去隔間將被子抱了出來：“走吧，今晚我陪你睡。”
沈秀竹微微睜大眼睛：“陪，陪我睡？”
“畢竟晚上你一個人我有點不放心，以防萬一。”霍乘便在地毯上鋪被褥邊說，“如果實在難受的話，我們立馬去醫院。”
“嗯啊…這樣，好……”
沈秀竹坐在床上垂眸看著霍乘在床邊收拾，心下忽然有些歉意，覺得今天他可能，有點做錯了，不該這樣折騰哥哥的。
沈秀竹有些郁悶道：“哥哥，對不起，這麽晚了還打擾你休息。”
霍乘動作一頓，手擡起有些大力地拍了拍沈秀竹的小臂：“說什麽傻話，我並沒有覺得秀秀打擾我，如果因為這件事秀秀身體出了什麽事情的話，我才會生氣，那才是對不起我。”
想了想，霍乘面上嚴肅，補充道：“以後不準說了。”
沈秀竹抱著兔子低聲笑起來，他乖乖應下：“嗯，謝謝哥哥。”
“謝謝不準說。”
“好吧。”
霍乘關上燈，臥室重新歸於一片黑暗。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在一個天花板下睡覺，沈秀竹覺得新奇，他翻了個身，想知道霍乘睡了沒有。
剛有動作，下面就傳來霍乘的聲音：“快睡覺了秀秀，你明天還要上學。”
“我並不打算明天讓陳管家看到你黑眼圈的樣子，那樣他肯定會對我更不滿。”
“哥哥還怕陳伯嗎？”沈秀竹重新躺會床上，將手邊的兔子舉高晃了晃。
“嗯，怕死了。”霍乘聲音漸低，“所以你快給我睡覺，閉上眼睛，不準玩你的兔子了。”
“哦。”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沈秀竹將被子裹緊，只露出半張有些泛紅的臉，他呼吸綿長，只是眉頭還是不自覺皺著，像是有些不安。
或輕或重的囈語響起來：“哥哥……”
霍乘平躺在床鋪上，緩緩睜開眼睛。
臥室內雨後薔薇的信息素味道漸濃，霍乘忍耐了一會兒，覺得如果這信息素再不消停點，他怕是也不能在這裏待下去了。
【如果以上兩種方法都沒有用的話，可以稍微用信息素包裹腺體稍微安撫一下。】
【如果對方喜歡你的信息素的話。】
想起醫生說的話，霍乘擰眉，心下還在糾結。
“唔……”沈秀竹的聲音傳來。
霍乘半跪在床邊，看到沈秀竹不安地翻身，手擡起來就要去抓後脖頸的腺體。
“別——”霍乘止住聲，輕輕擋住沈秀竹的手。
“嗚。”沈秀竹眉頭皺的更緊，隱隱要有醒來的趨勢。
霍乘不再猶豫，木質茶香的味道頃刻間蔓延，Alpha安撫性的信息素與臥室內雨後薔薇的花香碰撞融合，仿佛讓人置身於雨天遍布薔薇花和茶樹的田野間。
Alpha的信息素在沈秀竹脖頸周圍試探了下，見對方並未排斥，霍乘眼眸定了定，將Omega泛紅的腺體用信息素溫柔包裹。
宛如久旱逢甘霖，出乎意料的，沈秀竹的腺體完全沒有要排斥霍乘信息素的樣子，毫無防備的就接納了。
沈秀竹原本不安蹙起的眉漸漸放松，呼吸也平穩下來，緩緩進入夢鄉。
霍乘用手背擦了下額間不存在的汗，見沈秀竹脖後的腺體狀況似乎好了一些後才安心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被臥室內的信息素影響，破天荒的，他突然想吸一根煙。
這念頭出來後霍乘才想起來家裏早就不放煙了，都在隊裏留著。
霍乘掐了掐眉心，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經意瞥到手機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彈出來的一條短信，原本還算輕松的面容有些緊繃。
【霍隊，現在是周一淩晨一點鐘，今天就是您定期進行心理健康檢查的最後一天了。為了確保您的身心健康，請您務必在今天下午五點之前安排時間前來軍區醫院進行定期檢查，以便我們更好地了解您的狀況並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幫助。】
【如果您再次逾期，我們有必要將您的情況匯報上級。期待與您見面，祝您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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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乘表情微變，他胸膛起伏了一瞬，心想未成年Omega控制不住信息素外露是正常的，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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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竹卻上前一把抱住霍乘，將臉埋在他胸膛前，聲音悶聲悶氣：“哥哥……我有點不太舒服。”
霍乘被猝不及防抱住，他表情一凝，呼吸都停了一瞬，第一時間想打開書房的燈卻被制止。
“別開燈。”
沈秀竹語氣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一般，低聲道：“我，我……”
霍乘虛虛攬住沈秀竹，盡力忍耐Omega信息素的沖擊：“秀秀，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沈秀竹捂住脖子，沒有說話。
霍乘立刻註意到沈秀竹的動作，他眼神瞇了瞇，讓沈秀竹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隨後半蹲下身握住他的手：“秀秀，哪裏不舒服可以盡管告訴我，你是，快要二次分化了嗎？”
霍乘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沈秀竹的年紀，他並非不懂Omega的生理知識，現在想想沈秀竹好像也確實快要到二次分化的時候了，而Omega伴隨著二次分化的是……
來勢洶洶的首次發#情。
霍乘表情逐漸凝重，面上嚴肅了些許，他站起來就要走：“我去樓下給你買血檢試紙。”
沈秀竹握緊霍乘的手，搖頭道：“應該不是，哥哥，我只是腺體有些不舒服。”
“很燙。”沈秀竹解開睡衣的衣領，垂下腦袋將沒有抑制貼阻擋的後脖頸暴露在霍乘面前。
“我測過了，信息素水平一直是正常的。”沈秀竹面上難受，聲音也懨懨的，“但是最近腺體時不時會發燙，有點難受。”
霍乘：“去醫院看過了嗎？”
“還沒有，本來打算這周去看，但我忘了。”
霍乘站起來挑開沈秀竹落在脖頸後的碎發，不出意外地看到他腺體周圍發紅的痕跡。
他立刻想到兩年前因為霍風而讓沈秀竹腺體受刺激的事情。
沈秀竹：“過敏？可是之前的早就已經好了。”
霍乘面上難得凝重，以防萬一還是說：“也有可能是那次留下的病根，秀秀，我帶你去醫院吧。”
“不要。”沈秀竹想也沒想就拒絕。
“我不疼，哥哥，這個和上次過敏不一樣，我能感覺到的。”沈秀竹解釋，“而且現在太晚了，明天我會讓陳伯帶我去的。”
霍乘將沈秀竹的話認認真真聽完，沒說同意不同意，只說：“我去打個電話，去不去醫院醫生說了算，如果醫生也說你要馬上去醫院就醫就必須現在就要去。”
沈秀竹點點頭同意了。
霍乘一通電話直接打進了聯盟第一軍區醫院，彼時信息素科新上任的主任醫生剛結束一場手術，接到霍乘的電話時驚了一驚，語氣焦急以為出了什麽大事：“餵，霍隊，我老師今天休假不在醫院，具體什麽情況？去哪救援？”
“沒事，沒有發生是什麽事，我只是有些問題需要詢問你。”霍乘將沈秀竹腺體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醫生，連帶著兩年前因為Alpha惡意攻擊導致的過敏也一並交代，“……現在他有些抗拒去醫院，這種情況嚴重嗎？需不需要緊急就醫？”
醫生松了口氣：“前因後果我已經明白了，霍隊放心好了，對於這種情況並不少見，只是因為Omega正處於二次分化的臨界點，激素水平有些不穩定，信息素緩慢囤積，都是正常的，渡過第一次發#情期之後自然而然就好了，不用擔心。”
霍乘：“但是他現在看起來有些難受，有什麽辦法緩解嗎？”
“有。可以用酒精塗抹腺體周圍稍稍緩解腺體發燙的問題，然後日常可以長貼抑制貼，畢竟Omega這段時間可能控制不好信息素的外洩，貼抑制貼一方面可以解決這部分問題，另一方面也能適當地穩定一下腺體過載的狀態。”
醫生想了想，又提醒說，“哦對了，如果以上兩種方法都沒有用的話，您可以稍微用信息素包裹腺體稍微安撫一下，會好很多。”
“我的？”霍乘眼皮跳了下，直覺不妥。
“嗯對。”醫生說，“如果對方喜歡你的信息素的話，可以嘗試一下。”
“霍隊，什麽年代了，不用不好意思，一切都是為了病人。”似乎是感受到霍乘的遲疑，那邊醫生想要科普一下，然而還不待多說，護士已經急忙趕來說有緊急手術要處理，醫生匆匆提了幾件註意事項後就掛斷了電話。
霍乘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原本規規整整在椅子上的沈秀竹抱著兔子已經頹靡地趴在了書桌上。
他將耳朵貼在桌面上，指尖輕輕敲打書桌，咚咚咚的聲音被放大數倍，勉強分散了一些沈秀竹的註意力。
也不知道哥哥打電話這麽久是要問什麽？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的，無外乎就是二次分化的前期征兆而已，和過敏完全扯不上關系，至於如何緩解，他當然也已經了解過了，無外乎就是……
眸光偏轉，沈秀竹看到霍乘回來，撐著桌沿直起身，問：“哥哥，你回來了，我能不去醫院了嗎？”
霍乘走近：“嗯，暫時不用去了，但需要做一些措施。”
沈秀竹歪頭裝作不懂：“嗯？”
霍乘將醫藥箱裏翻出來，看了看酒精瓶確認還沒有過期：“醫生說需要酒精降溫，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沈秀竹撇過眼掩蓋眸中一閃而過的失望，趴在書桌上露出後脖頸的腺體：“哥哥來吧。”
五分鐘後。
沈秀竹“嘶”了一聲，感受著越來越燙的腺體，疑惑問：“哥哥，你那個醫生朋友是不是不太靠譜？”
“……”霍乘將棉簽扔進垃圾桶，看著依舊發紅並且微微腫脹的腺體，一時無言。
他想起來醫生提到過酒精也有可能沒有用的情況：“秀秀，你的抑制貼還有嗎？”
“唔。”沈秀竹眼睛眨了眨，隨後將臉埋進兔子的後腦勺，說，“有啊，在行李箱的夾層裏，哥哥去拿吧。”
霍乘點頭離開。
沈秀竹這次沒等多久，霍乘很快就兩手空空的回來了：“秀秀，你的抑制貼不能用了。”
“不能用？”沈秀竹驚訝，“怎麽了，陳伯好像給我準備了好多個。”
“全部都被香水給泡了。”霍乘有些無奈，“我的你應該也不能用，秀秀，稍微忍一會我這就出門……”
“沒關系，之前晚上腺體發燙的時候我也沒有用過抑制貼，哥哥現在出門太晚了。”沈秀竹打斷他的話，抿唇故作為難問，“除了抑制貼……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霍乘沒有猶豫：“沒有。”
“哦。”
沈秀竹眼底一暗，點點頭從椅子上起來：“好吧，那我回房間了，哥哥早點休息。”
“等等，秀秀。”
沈秀竹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霍乘，唇角微微勾起，面上看起來一派輕松：“怎麽了哥哥？”
霍乘目光在沈秀竹臉上停了停，微微蹙眉，覺得他實在倔強，到現在還在硬撐，他嘆了口氣，上前揉了揉沈秀竹淩亂的頭發，說：“難受就不要硬撐著了，今晚我陪你吧。”
沈秀竹這次是真的沒理解：“嗯？”
然而霍乘已經去隔間將被子抱了出來：“走吧，今晚我陪你睡。”
沈秀竹微微睜大眼睛：“陪，陪我睡？”
“畢竟晚上你一個人我有點不放心，以防萬一。”霍乘便在地毯上鋪被褥邊說，“如果實在難受的話，我們立馬去醫院。”
“嗯啊…這樣，好……”
沈秀竹坐在床上垂眸看著霍乘在床邊收拾，心下忽然有些歉意，覺得今天他可能，有點做錯了，不該這樣折騰哥哥的。
沈秀竹有些郁悶道：“哥哥，對不起，這麽晚了還打擾你休息。”
霍乘動作一頓，手擡起有些大力地拍了拍沈秀竹的小臂：“說什麽傻話，我並沒有覺得秀秀打擾我，如果因為這件事秀秀身體出了什麽事情的話，我才會生氣，那才是對不起我。”
想了想，霍乘面上嚴肅，補充道：“以後不準說了。”
沈秀竹抱著兔子低聲笑起來，他乖乖應下：“嗯，謝謝哥哥。”
“謝謝不準說。”
“好吧。”
霍乘關上燈，臥室重新歸於一片黑暗。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在一個天花板下睡覺，沈秀竹覺得新奇，他翻了個身，想知道霍乘睡了沒有。
剛有動作，下面就傳來霍乘的聲音：“快睡覺了秀秀，你明天還要上學。”
“我並不打算明天讓陳管家看到你黑眼圈的樣子，那樣他肯定會對我更不滿。”
“哥哥還怕陳伯嗎？”沈秀竹重新躺會床上，將手邊的兔子舉高晃了晃。
“嗯，怕死了。”霍乘聲音漸低，“所以你快給我睡覺，閉上眼睛，不準玩你的兔子了。”
“哦。”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沈秀竹將被子裹緊，只露出半張有些泛紅的臉，他呼吸綿長，只是眉頭還是不自覺皺著，像是有些不安。
或輕或重的囈語響起來：“哥哥……”
霍乘平躺在床鋪上，緩緩睜開眼睛。
臥室內雨後薔薇的信息素味道漸濃，霍乘忍耐了一會兒，覺得如果這信息素再不消停點，他怕是也不能在這裏待下去了。
【如果以上兩種方法都沒有用的話，可以稍微用信息素包裹腺體稍微安撫一下。】
【如果對方喜歡你的信息素的話。】
想起醫生說的話，霍乘擰眉，心下還在糾結。
“唔……”沈秀竹的聲音傳來。
霍乘半跪在床邊，看到沈秀竹不安地翻身，手擡起來就要去抓後脖頸的腺體。
“別——”霍乘止住聲，輕輕擋住沈秀竹的手。
“嗚。”沈秀竹眉頭皺的更緊，隱隱要有醒來的趨勢。
霍乘不再猶豫，木質茶香的味道頃刻間蔓延，Alpha安撫性的信息素與臥室內雨後薔薇的花香碰撞融合，仿佛讓人置身於雨天遍布薔薇花和茶樹的田野間。
Alpha的信息素在沈秀竹脖頸周圍試探了下，見對方並未排斥，霍乘眼眸定了定，將Omega泛紅的腺體用信息素溫柔包裹。
宛如久旱逢甘霖，出乎意料的，沈秀竹的腺體完全沒有要排斥霍乘信息素的樣子，毫無防備的就接納了。
沈秀竹原本不安蹙起的眉漸漸放松，呼吸也平穩下來，緩緩進入夢鄉。
霍乘用手背擦了下額間不存在的汗，見沈秀竹脖後的腺體狀況似乎好了一些後才安心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被臥室內的信息素影響，破天荒的，他突然想吸一根煙。
這念頭出來後霍乘才想起來家裏早就不放煙了，都在隊裏留著。
霍乘掐了掐眉心，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經意瞥到手機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彈出來的一條短信，原本還算輕松的面容有些緊繃。
【霍隊，現在是周一淩晨一點鐘，今天就是您定期進行心理健康檢查的最後一天了。為了確保您的身心健康，請您務必在今天下午五點之前安排時間前來軍區醫院進行定期檢查，以便我們更好地了解您的狀況並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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