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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許願吧,許願吧&洞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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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許願吧,許願吧&洞悉真相

“在想什麽?”

海邊沙灘,畢景卿躺在遮陽傘下出神,一雙笑盈盈的灰眼睛忽然浮現在眼前,嚇了他一跳。

“貝利爾,你嚇到我了。”他笑著嗔怪,親昵的在男人下頜落下一吻,“你該穿上浴袍的。”

“為什麽?”男人不解,精悍的脊背肌肉勃發,吸引著周圍游客的視線。

畢景卿責怪般的輕咬他高挺的鼻尖,小聲說:“他們都在看你。”

這個男人太俊美了,微笑時美好如筆觸細膩的風景畫,舉手投足都是讓人不舍得移開視線的魅力。畢景卿註意到周圍人投來的目光,這讓他有些不悅。

“但是畢,你也沒有穿浴袍。”男人失笑,“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是在看你?你太小看東方美人的魅力了。”

“我算什麽美人?”畢景卿不喜歡這樣的描述,不服氣的反駁,“我明明是帥哥!”

貝利爾牽著他的手,帶他站起身來,彬彬有禮的堅持:“你在我眼中是最美的。寶貝兒,不要浪費美好的陽光和海風,我們去游泳吧。”

“我游得不好,你得繼續教我。”

“好。”

白天,他們戲水打鬧,夜裏,他們繾綣纏綿。

畢景卿漸漸發現貝利爾有些異於常人的“天賦”,比如他不太能感知疼痛,而且傷口痊愈的速度很快。哪怕是前一天夜裏被失控的他用指尖抓撓出傷痕,男人也面不改色,而第二天一早,那些深深淺淺的傷口就消失了。

他問貝利爾原因,貝利爾只含糊地說,這是家族遺傳的天賦,也不算太特別,只是不容易留下疤痕而已。

畢景卿在研究筆記裏,寫下自己的猜測,覺得這也許是那片土地上的先民信奉墮天使貝利爾的結果。

人類無法親眼見證神明的存在,但神跡卻的確流傳在大地上。

抵達F國時,正好趕上盛大的慶祝活動,城市的中央廣場燃起巨大的篝火,火光徹夜明亮,人們聚集在一起,縱情歡唱舞蹈。

畢景卿拉著貝利爾加入其中,一人一大杯啤酒,喝到盡興。

畢景卿有些醉了,靠在貝利爾懷中,隨著舞曲搖晃著身子,跳得滑稽又隨性,卻並不覺得尷尬。

身邊的人也在舞蹈,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畢景卿摟著男人的腰,醉意朦朧的感慨:“貝利爾,我想帶你回我的家鄉……那裏和這裏不一樣,但又……很相似,新年夜裏,天空會被絢爛的煙花照亮……游龍舞獅,玉壺光轉,比這裏還要熱鬧!”

他醉了,語無倫次的形容著記憶裏的故鄉,貝利爾垂眸看他,灰眼睛裏的溫柔比大海還要深邃。

“謝謝你,畢,我很期待親眼看到那樣的美景。”

在他看來,黑發黑眸的東方美人已經彌足珍貴,只要有他在,處處都是故鄉。

畢景卿沈醉在美酒與夜色裏,直到不經意間一個旋身,忽然一怔,修長的身形瞬間僵住——

他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瞳孔擴散的灰眼睛,滄桑卻仍然英俊的面孔,高大瘦削的身形,臉色慘白,胸口插著一把華麗的匕首。

那是貝利爾的祖父,他被黑色的霧氣包圍著,站在人群中,眼神怪異,正遠遠地盯著他。

一瞬間,畢景卿甚至無法分辨自己看到的到底是幻夢還是現實。

忽然,人群中爆發出淒厲的尖叫,騷動在不遠處爆發,畢景卿晃了下神,再集中註意力去看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包裹在黑霧裏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畢!”貝利爾的喊聲在耳畔炸響,“快跑!”

畢景卿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麽,就被男人拉著,隨著人流向前狂奔。他努力回頭去看,卻只能看到一張張惶急的臉。

尖叫聲接二連三的傳來,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深陷洶湧的人潮,哪怕兩人的體力都足夠,也無法跑的太快,畢景卿數次險些被擁擠的人群絆倒,多虧貝利爾死死拽著他的手臂,才免去被踩踏的命運。

在他們身後,淒厲的哭喊如影隨形。

畢景卿最後一次回頭,終於看清楚身後發生的一切,臉色霎時慘白。

他看到貝利爾的祖父手裏握著巨大的砍刀,見人就劈,頭上身上濺滿了鮮血。畢景卿眼睜睜看到一蓬血霧濺起,行屍走肉般的男人註意到他的目光,沖他露出一個扭曲到不似人類的狂笑。

畢景卿連尖叫的力氣都失去了,喉嚨裏發出咯咯的異響,一道聲音穿入他的腦海:【握住它,不要再逃避你的命運。】

華麗的嗓音,優雅的吐字,戲謔的語氣。

仿佛惡魔在耳畔奏響的樂章。

畢景卿不知怎的,就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逆著人流走向那個瘋狂殺戮的身影。

“畢!”貝利爾震驚的發現自己根本抓不住他,大聲喊道,“停下!不要過去!”

但青年還是一步一步的走向鮮血和屠殺,仿佛邁上朝聖之路。哪怕被貝利爾拉住的手臂已經發出不祥的聲響,要扭斷一般,也仍然不肯停下腳步。

貝利爾似乎意識到什麽,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蒼白,他不敢再強行拉住畢景卿,快走幾步摟住他,在他耳邊急切的喊道:“醒過來!畢!不要被它蠱惑!”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他清楚的看到青年漆黑一片的眼底,血色的逆五芒星悄然浮現。

【神官,你不該背叛自己的主人。】

惡魔同樣在他耳畔低語。

【繼承了我的名字的人類啊,許願吧,許願吧……獻上祭品,神跡終將降臨。】

“不,我絕不許願!”

貝利爾低聲吼道,他猛地把畢景卿抱起,帶著他轉身逃離,然而,就在他轉身的一瞬,血色的屠刀揚起,在清澈的滿月下滴落淋漓的血水——

撲哧一聲,鮮血飛濺。

一滴血落入青年的瞳孔,蕩漾開不祥的漣漪。

畢景卿眨了眨眼,視野被血汙沁染,變得極其狹窄,他看到詭異而不祥的血紅圓月,和口中不停湧出鮮血的英俊男人。

他渾身血汙,不覆曾經的優雅,看向他的眼神卻仍然是溫柔的,深愛的。

“貝……利爾……”畢景卿顫抖的指尖撫上男人被鮮血汙染的臉頰,心臟被恐懼攥緊,幾乎發不出聲音,“怎麽……怎麽會——”

“畢……”男人握住他的手,啞聲道,“忘記這個被詛咒的名字……這不是我的,本名……叫我,梁莫言……如果有一天能去到你的家鄉,我大概會用這個名字吧……”

“好,好……梁莫言……”畢景卿語無倫次,伸手摸索著他的後背,“你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多血,你的背——”

“我沒事,聽我說……”男人淺色的虹膜漸漸褪去神采,蒼白的唇吐出最後的叮囑,“離開這裏,回你的家鄉去——不要,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不,不要……梁莫言,你不能死!不要離開我!你的傷不是可以痊愈嗎?不是不會留下疤痕嗎?你醒醒啊!”

“梁莫言!!啊啊啊啊!!!!!”

巨大的力道從身後襲來,拽著他離開男人仍然溫熱,卻不再有氣息的身體,人群的尖叫聲響徹耳膜——

“太危險了!快帶他走!”

“奇跡,這是奇跡!居然還有人活著……”

“這真是太可怕了,上帝啊!”

不,不要帶我走!我不能失去他!我的愛人,我的一切,梁莫言!!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

【恭喜宿主,梁莫言好感度上升至80點!請繼續努力,再接再厲!】

畢景卿撫摸著葉傾玨黑發的手指忽然攥緊,整個人仿佛從深海裏浮起,突兀而劇烈的喘息起來。

葉傾玨吃痛,剛一擡起頭,就看到他難受至極的模樣,立刻緊張起來。

“卿卿,你怎麽了?”他坐起身,幫畢景卿拍打後背,“深呼吸,對,慢慢來,吸氣,吐氣……”

畢景卿緊緊抓著他的手,手足無措的擡眸看他,眼底滿是驚恐和悲痛,鉛灰色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滿頭都是冷汗。

葉傾玨被他這副模樣嚇到了,急忙抱著他安慰:“乖,不要怕,有我在呢……出什麽事了?”

畢景卿還在,沒有消失,但卻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渾身都是冷汗。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就連葉傾玨都想不出什麽合理的解釋。

“我……”畢景卿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啞到幾乎無法吐字,清了清嗓子之後才好了些,嘶聲道,“我必須攻略程以川。”

他抓住葉傾玨的手,語無倫次:“葉哥,你相信我,我已經快要搞清楚這一切了!我必須……必須完成任務!”

他看到了過去,他洞悉了真實。

一切秘密的答案,就藏在那句箴言裏——神明高高在上,神明俯瞰眾生。

祂不慈悲,也不憐憫,祂只是肆無忌憚的,戲耍著自己的仆從取樂。

逃是逃不掉的,貝利爾嘗試過,卻輸的徹頭徹尾。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畢景卿知道,在這場殘忍的游戲裏,自己尚有一線生機。

畢景卿無法將自己明悟的一切用語言描述,他只能註視著葉傾玨,希望能得到對方的信任。

短暫的沈默後,葉傾玨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道:“我知道了,小貓兒,我會幫你的。”

“關於程以川,我知道的並不多,但我最近的確有些發現……他在偷偷服用藥物,背著這所房子裏的所有人,甚至避開了他那個忠心耿耿的保鏢。”

“藥物?什麽藥?”

“我不知道,也許你可以拜托韓謹幫忙分散程以川的註意力,讓周冶趁機把藥偷出來……至於那到底什麽藥,範夜霖認識的那位白醫生,說不定會告訴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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