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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早已一見鐘情&嫉妒的滋味很難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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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早已一見鐘情&嫉妒的滋味很難熬吧

桑譚斯莊園占地面積巨大,厚重古樸的圍墻之內,卻空空蕩蕩。

貝利爾的家族在這裏存續數百年,人丁卻越發寥落,直到現在,偌大的莊園裏連傭人都不請,全靠主人自己打理。

一個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而且貝利爾堪稱懶散,與其說是打理,還不如說是放任自流。莊園裏大多數地方都很有野趣,藤蔓野草肆意生長,細碎的黃粉色小花零散盛開,反倒自成風景。

貝利爾解釋說,世間萬物都有靈性,讓生命保持生命該有的樣子,是他們的家族傳統。

畢景卿不太相信,他始終覺得這是那位年輕英俊的家主,為自己的懶惰所找的借口。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灰眼睛的俊美男人就算再怎麽懶散隨性,也仍然優雅迷人談吐不凡。他的目光不自覺的為他停留,不僅著迷於他的皮囊,更為其中有趣的靈魂。

鉛筆落下,橫掃,一點點勾勒出健壯結實的完美軀體。畢景卿抿著唇角,臉皮有些發燙,做賊似的,時不時擡頭掃一眼,又飛快的垂下眼睫。

桑譚斯莊園內有一汪巨大的湖泊,貝利爾很喜歡在湖中游泳,數次邀請畢景卿同行。畢景卿推拒不過,終於答應,卻不肯下水,堅持留在岸邊寫生。

西方男人擁有高大的骨骼和健壯的軀體,雖然只是在對方入水前匆匆一瞥,但那具讓人印象深刻的結實胴體還是深深烙入畢景卿眼底。

肩寬腰細腿長,肌肉線條分明,比例恰到好處,每一寸筋骨都強健有力,像是雕刻大師精心塑造的完美作品。

畢景卿心慌意亂,畫錯了好幾筆,心裏仿佛揣了只兔子,跳得亂七八糟。

幾次修改都不對之後,他不耐煩的丟開鉛筆,捂著發燙的臉頰,盯著不遠處的湖水發呆。

男人肆意的在水中暢游,像一尾靈活的魚,泳姿標準漂亮,看的畢景卿心生妒意。

憑什麽他這樣心煩,貝利爾卻如此瀟灑?

他快步走到湖邊,大聲喊道:“餵!貝利爾!”

男人聽到喊聲,很快游回到岸邊,濕漉漉的黑發攏上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鉛灰色的眼眸浸了水汽,越發幹凈清澈。

“畢,下來一起游吧?”他的笑容優雅,明明沒穿衣服,卻仿佛還戴著斯文的黑禮帽,滿身浸潤洗不掉的貴氣。

“我不會。”畢景卿瞇著眼看他,賭氣般的說,“你得負責教我。”

“好,我教你。”男人好脾氣的笑著,對他伸出修長漂亮的手掌,“下來吧。”

畢景卿一咬牙,脫掉身上的衣服跳了下去。

貝利爾是個很好的老師,即使氣氛暧昧,也仍然保持了紳士的態度,盡可能不碰觸到畢景卿的皮膚,語氣溫和態度耐心。

但畢景卿卻並不好受,離貝利爾越近,他就越是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即使隔著冰涼的湖水,那溫度也仍然炙烤著他的靈魂,仿佛惡魔的誘惑。

他心神躁動,自然學不好游泳。

又一次嗆水之後,畢景卿扶著貝利爾的手臂,大口喘息著。男人淺色的虹膜裏寫著心疼,拍著他的後背安撫:“沒事的,別怕,我們再試一次,有我在——唔!”

他的唇,忽然被一雙顫抖著的冰冷的唇抵上,毫無章法的磨蹭吮吸。

貝利爾先是驚訝,隨即緩緩彎起眼睛微笑,捏住畢景卿的下巴,和急躁的青年微微拉開距離。

畢景卿盯著他,臉頰漲紅:“我——”

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一時沖動。東方人講究含蓄,他本不該這麽主動的。

“噓,不用解釋。”男人卻抵住他的唇,笑容溫柔,“畢,你很勇敢,做了我想做,卻一直不敢做的事情。”

畢景卿怔住,一顆心激動的快要跳出嗓子眼:“貝利爾,難道你也……”

“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了。”他緩緩俯身,吻住青年紅潤柔軟的唇珠,呢喃道,“只是對著你的照片,我就已經一見鐘情了。”

*

湖水在翻湧,深重的色彩漸漸蛻變成清澈的湛藍,少年濃密的睫毛細細顫抖著,眼角不知是水霧還是淚花,輕輕眨動幾次之後,了無痕跡。

系統的通報聲在耳畔響起:【梁莫言的好感度上升了20點!宿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畢景卿沒有回答,而是在心裏默念:果然如此。

完成隱藏任務的關鍵並不在梁莫言,而是在其他幾個男人。他與他們,存在著某種極其特殊的聯系。

他任由韓謹把自己抱上泳池邊緣,摟在懷中肆意親吻。

“阿謹……”畢景卿摟住男生的脖子,喃喃道,“我們會在一起的,永遠永遠在一起。”

不管是魔鬼,還是詛咒,他都不會服輸,也絕不低頭。

韓謹聽到他的呢喃,越發熱情高漲,直接抱起他去了更衣室。

打從第一次畢景卿來看他訓練,他就想這麽做了。

“哥,我愛你……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韓謹意亂情迷的吻上畢景卿殷紅的唇,尖銳的犬齒啃咬出越發濃烈的血色,畢景卿縱容著他,纖細的手臂伸展,牢牢攀住男生的肩膀,像攀援一棵高大的樹。

韓謹被他前所未有的配合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有註意到薄薄一扇門板之外,無聲無息停駐下來的腳步。

周冶安靜的站在更衣室外,側耳聽著裏面的動靜,面上毫無動容,漆黑一片的眼底卻湧動著波濤。

他不是第一次站在門外,靜靜等待房間裏的少年,但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這種等待一次比一次更難熬。

他越來越無法忍受了,這樣的忍耐,他還可以堅持多久?

等到忍無可忍的那一天,他又會做出什麽事情?

周冶緩緩閉上眼睛,心底苦笑。

畢景卿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內心藏著多麽深重的暴虐,那些他死死捂住的,從來不敢讓對方看到分毫的東西……要是有朝一日暴露在那雙鉛灰色的眼睛面前,會不會像吸血鬼見到陽光一樣,瞬間化作飛灰?

畢景卿一直把他當做一個保護者,他卻對自己並無信心——他的保護並非表面上那樣無私,而是像惡龍看守自己的財寶,自私又貪婪。

就像他曾經對少爺說過的那樣,他可以下手,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可以讓一切阻攔在他和畢景卿之間的人無聲無息的消失。

他生來就是為了做臟活而存在的,人命在他眼中不算什麽。不管是自己的還是他人的,都可以隨時為了主人的命令而犧牲,這就是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

但人命在畢景卿眼中,在每一個正常人眼中,都重逾千斤。

灰眼睛的少年改變了他對人生的態度,卻無法改變某些早已深深根植於靈魂的東西。他是不正常的,從前是,未來也將繼續是。

“阿謹……阿謹……”

少年軟糯濕漉的嗓音帶著哭腔,透過薄薄的門板,一句不落的鉆進周冶過分聰敏的耳朵。他緩緩攥緊拳頭,告訴自己要忍耐。

但是卿卿……這真的太難了。

【周冶……嫉妒的滋味很煎熬吧?你想……徹底擁有他嗎?】

“……誰?!”

周冶霍然擡起頭來,漆黑一片的眼眸裏,赫然多出幾點不祥的猩紅。

系統空間內,屬於韓謹的那根好感度條,像是活了過來,緩慢的起伏呼吸。

*

更衣室裏的空氣潮濕快到滴出水來的程度,畢景卿艱難的大口呼吸著,嗓音沙啞:“很晚了……阿謹,我們該回去了。”

被激情沖昏的大腦清醒過來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害怕起來。怕劉教練帶著隊員們忽然回來,怕赫爾伯特找到學校,急忙催促著韓謹回家。

韓謹懶洋洋的摟著他,像只終於得到了饜足的大狗,愉悅的翻著肚皮,根本沒有起身的意思。

“急什麽?不會有事的,周哥在外面盯著呢。”他壞笑著擠眉弄眼,“你剛才應該叫大聲一點,省得他聽得不過癮。”

“什麽?阿冶在外面?!”畢景卿大驚失色,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掙出韓謹的懷抱,跌跌撞撞的沖出更衣室。

外面天色已暗,只有幾處冷綠的應急燈照明,畢景卿的眼睛一時無法適應,摸著黑往前跑了幾步,一頭栽進一個堅實炙熱的懷抱。

“阿冶!”他一下子嗅到熟悉的味道,急忙抓住男人胸口的衣服,“你……你來了多久?”

周冶搖搖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沈聲道:“我帶你回家。”

說完,他就帶著畢景卿,頭也不回的離開游泳館。

“阿謹還沒出來……”

“他有車,可以自己回去。”周冶的嗓音冷硬如生鐵,“還是說,你就這麽放不下他?”

他面無表情,把畢景卿帶到摩托車前,遞給他一個頭盔。

畢景卿接過來,咬著下唇問:“阿冶,你生氣了,是嗎?”

自從兩人互通心意後,周冶就沒再用這麽漠然的態度和他說過話了。現在這樣,一定是很生氣了……他到底來了多久,又聽到了什麽?

周冶看向他纖細無名指上的火歐珀戒指,漆黑的眸子燃起業火:“這是他給你的?”

畢景卿被他看的指根灼燙,急忙把手往身後藏:“呃,這是阿謹送我的……我現在就摘下來——啊!”

他發出一聲驚呼。男人結實的手掌鐵鉗一般,只是輕輕一拽,他就像輕飄飄的蘆葦,毫無抵抗力的被推抵在摩托車邊,後腰被冰冷的金屬硌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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