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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我生來有罪&狗血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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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我生來有罪&狗血小說

範夜霖有些為難:“但是你狀態不太對……”

“我已經沒事了!”畢景卿擡起頭來,用力擦去臉頰上的淚痕,“只是一個夢而已,我才不會被嚇到呢!”

範夜霖嘆了口氣,無奈道:“是啊,你沒事,被嚇到的是我。卿卿,你老實告訴我,這是你第一次做奇怪的噩夢嗎?”

“那其實不算噩夢……”畢景卿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道,“不,這應該是第二次吧。”

雖然他已經忘記剛才夢裏都發生了什麽,但是卻隱隱覺得這次的夢和上次夢到的黑影與逆五芒星有所關聯。那一次他只是受到一點驚嚇,不像這次似的情緒崩潰,悲傷到難以自已。

“這樣……”範夜霖若有所思,“等晚上回去以後,我陪你一起去找程以川。”

程教授雖然是只披著羊皮的狼,時不時就要撕開偽裝害人性命,但是事關畢景卿,還是信得過的。

畢景卿點頭答應,催促道:“好,都聽你的,快走吧!”

範夜霖這才松開摟著他的手臂,拉開車門,兩人一前一後下車。

畢景卿擡頭看到眼前的建築,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京城還有這樣的地方?”

他們的車子停在一座小禮堂前,外觀樸素陳舊,建築風格卻是和老京城格格不入的歐式宮廷風,即使風吹日曬多年,也仍然能從細節處看出原本的精致華美。

“這裏以前居住著一名旅居Z國的傳教士,那時候這裏是一整片教堂,後來大部分建築都被戰火摧毀了,只剩下這一座禮拜堂。”

“原來是這樣,我們來這裏是……?”

“別看這裏其貌不揚,其實內裏別有洞天。”範夜霖用帽子和口罩簡單遮住自己那張識別度過高的臉,帶著畢景卿走上前敲門,“這裏現在是一個慈善劇場。”

“慈善……劇場?”

畢景卿還沒來得及問,小禮堂的大門打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孩警惕的打量著他們,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我找管理人,提前約好了的。”範夜霖的嗓音罕有的低柔,“這是我的名片。”

他遞給男孩一個小小的卡片,男孩接過來,一言不發的合上門,蹬蹬蹬跑開了。

“呃,霖哥,慈善劇場是什麽?怎麽感覺……神秘兮兮的?”

“這裏每周都會有話劇上演,面向的觀眾是福利院的孩子們。因為演出都是免費的,所以叫做慈善劇場。這裏孩子很多,因此對於成年人管理嚴格,小孩子倒是來者不拒的。”

範夜霖看向一臉好奇的畢景卿,開了個玩笑:“失策了,剛才應該告訴他,你還沒成年才對。反正以你的長相,蒙混過關應該不成問題。”

畢景卿無語,對著他揮了揮小拳頭——別因為老子拿的是柔弱萬人迷劇本,就覺得我真的是個寶寶!老子褲子脫了嚇死你!

“蒙混過關可不行呀。”

女人溫柔含笑的微啞嗓音忽然響起,打斷了畢景卿的“威脅”。

畢景卿循聲望去,才發現小禮堂的大門重新打開,一名發絲染著銀霜的中年女性站在門口,正微笑的看著他們。在她身後,那個警惕心很強的小男孩躲著探頭探腦,對上畢景卿的視線,呲牙露出一個兇巴巴的表情。

“小虎,不許嚇唬客人。”女人摸摸男孩的腦袋,道,“快去忙吧,晚上的演出還沒布置完吧?”

男孩對著範夜霖和畢景卿扮了個鬼臉,扭頭跑了。

“二位見笑了。”女人無奈搖頭,“這孩子沒有惡意,只是想保護弟弟妹妹們,所以總是做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範夜霖搖搖頭表示不介意,低聲道:“老師,好久不見。”

畢景卿打招呼的話卡在嗓子眼裏,難以置信的扭頭看向範夜霖。

老……老師?眼前這個溫柔微笑著的女人,居然是範夜霖的老師?!

女人笑著點點頭,語氣和藹:“的確是好久沒見了,聽說你最近休了個長假?難怪有時間過來。”

“是的,最近狀態不佳,休假調整一下。”

說著,他拉過畢景卿,介紹道:“老師,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那個孩子。卿卿,這位是我的老師,你可以喊她何老師。”

“何老師好。”畢景卿恭敬的欠了欠身,不好意思的解釋,“早知道霖哥是帶我來見您,我就該帶點禮物的。”

他雖然不認識對方,可能讓範夜霖這麽客氣對待的人,想當然身份不會簡單。他雖然沒什麽珍貴的東西,但是心意最重要,總該有些表示。

何老師眉眼彎彎的擺擺手,笑著說:“沒關系,下次補上就是了……快進來吧。”

她轉身在前面帶路,畢景卿和範夜霖邁入小禮堂,門在身後合攏,隔絕開天光,禮堂內卻並不顯得昏暗。

大片的彩繪玻璃裝飾著禮拜堂頂部,陽光透過玻璃,折射出瑰麗多姿的色彩,打亮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尤其匯聚在正前方的一片區域,使得那裏自帶聚光燈般的效果。

空氣中肉眼可見的微塵緩緩飄落,無人驚擾,一切美好得仿佛一場幻夢。

“那位傳教士以前常常站在那裏布道,光線正好,對嗎?”

範夜霖的話音打斷了畢景卿的沈迷,他連連點頭道:“是,是啊……真的好美,就像是舞臺一樣。”

“我小時候,被母親帶著來過這裏。”

範夜霖目光沈沈的註視著那片被陽光垂憐的區域,仿佛看到了那位白發蒼蒼的傳道士,對自己舉起銀質的十字架。

“霖哥的媽媽,是教徒嗎?”

“不是,她不信教,但她希望我能相信。”

“為什麽?”

“因為她覺得我生來有罪。”範夜霖收回視線,眼底藏著不肖的尖銳,“殘害兄弟,吞噬血肉的罪,所以必須要乞求神明的寬恕,才有資格長大。”

“霖哥……”

“沒關系,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範夜霖打斷他的話,笑著牽起他的手,“那個位置,現在的確已經改成舞臺了。”

“啊,怪不得你之前說這裏是慈善劇場!”畢景卿恍然,“如果有這樣的舞臺的話,那的確不需要燈光之類的,也可以舉辦效果很棒的演出了。”

“夜霖很喜歡來這裏表演。”何老師頭也不回的說,“只是他的工作越來越忙,現在已經很少過來了。不過也多虧了他,慈善劇場打出了名號,我們一直不缺演員和觀眾。”

“老師說笑了。”範夜霖笑笑,“是因為您在這裏,劇場才能一直經營下去,大家都是沖著您來的。”

何老師失笑:“你這孩子,一段時間沒見,倒是變得比以前會說話了。成家立業了的人,果然跟以前不一樣了。”

說著,她意味深長的看了畢景卿一眼,臉上的淺笑帶著調侃。

“啊……啊?”

畢景卿反應過來,瞬間臉紅,求救般的看向範夜霖:“霖哥,何老師知道我們的事情?”

“當然知道了。”女人掩唇輕笑,優雅的動作完全看不出年紀,雍容和魅惑並存,勾得人挪不開眼。

她笑盈盈的睇著畢景卿,道:“我既是夜霖的老師,也是他的姨母。所以關於你對他一見鐘情,說什麽都要嫁給他的事情,可是一清二楚呢。”

“什麽??!!”

畢景卿當場傻眼,連走路都忘記了,木頭樁子一般杵在原地。範夜霖好笑的拉著他繼續往前:“有必要這麽震驚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有點丟臉,以前的我實在是太不懂事了。”畢景卿扶額嘆了口氣。

這該死的狗血小說!安排什麽不好,非要安排這種丟人的劇情!現在被長輩當場戳穿,他真是恨不得直接鉆到地縫裏頭!

“你覺得……以前的事情很丟臉?”範夜霖握著他手腕的指節緊了緊,眉心蹙起,“你後悔和我結婚了?”

“不不不,我當然沒後悔!”畢景卿急忙解釋,“我只是覺得,如果我能更成熟一點的話,也許我們能有個更好的開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全都是我在勉強你……”

範夜霖欲言又止,何老師卻笑了,轉頭對畢景卿說:“傻孩子,夜霖可不是那種會被人勉強的性子。他如果真的對你毫無興趣,你就算拿命去逼他,他也不可能動一下眉毛的。”

畢景卿呆住,難以置信的看向範夜霖:“霖哥,這是真的嗎?所以你其實……”

範夜霖抿緊唇角沒有回答,只默默加快了腳步。

畢景卿被他拽的踉蹌一下,目光卻聚焦在男人泛紅的耳垂上,心裏的猜測漸漸落到實處。

原來……他和範夜霖的婚姻,並不全是強求?

唉,那他是應該覺得高興呢?還是應該嫉妒書裏原本安排的那個“畢景卿”,得到了範夜霖的好感呢?

畢景卿糾結了一會兒,最後放棄了這個過於覆雜的問題。

畢竟開局那點好感實在不算什麽,那時候的範夜霖對他頂多只是不討厭罷了,現在能夠取得如此豐碩的成果,毫無疑問還是他的功勞。

“……按照你之前的要求,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何老師在舞臺邊停下腳步,介紹道,“會不會太簡單了?”

“越簡單越好,因為今晚的演出是一次教學。”範夜霖解釋道,“卿卿,讓何老師帶著你在小禮堂轉轉,我先去做演出的準備。”

“好。需要幫忙嗎?”

“不用。”範夜霖註意到他滿是期待的眸子,頓了頓又道,“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好!”畢景卿高高興興的答應,“霖哥你快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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