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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再見危險副人格&你會覺得遺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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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再見危險副人格&你會覺得遺憾嗎

這個問題太尖銳了,觸及範夜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他黑沈的瞳孔猛地收縮,薄唇緊緊抿起。

房間內的兩個男人對視著,誰都沒有眨眼,無聲對峙。

畢景卿從這突兀的沈默中讀懂了答案,冷笑出聲:“範影帝,你還真敢啊!”

範夜霖嗓子眼一陣發緊,幾乎說不出話來,看向畢景卿的眼神盛滿壓抑至極的哀痛,喉結滾動幾次之後才啞聲道:“如果實在沒辦法的話,為了你的安全,只能如此。”

為了你的安全?

為什麽這些男人一個個的,都喜歡指手畫腳的安排他的人生?替他做選擇?

是因為他裝小可憐的時候演技太好,過於深入人心嗎?

“範夜霖,我發現你跟範遲晝挺像的,骨子裏一模一樣的傲慢自私。”

範夜霖唇角翕動,似乎很不能接受自己和範遲晝相提並論。

畢景卿冷聲道:“你知道在我看來,你們兩個的行為像什麽嗎?像思想不成熟的高中男生,遇到困難,就只知道用自我感動式的犧牲來成全自己,根本不知道活著的人要面對什麽!”

“我們是合法伴侶,你口口聲聲說著為我好,卻什麽都不跟我說,全靠自己的想法和判斷來做決定,多麽自大多麽高高在上!如果你真的就這樣死了,你以為我會感動嗎?”

他擡起鉛灰色的眸子,嗓音冰冷又漠然:“不,我絕不會。我不會感動,我只會恨你。範夜霖範遲晝,我永遠怨恨你們兩個,恨你們輕而易舉就選擇放棄,恨你們還不到窮途末路,就丟下我自己解脫。”

“我可以解決範遲晝一次,就可以解決第二次。所以我不會離婚,也不會放你離開京城——這段婚姻裏,你們欠我良多,我要你們留在我身邊,一點一點還給我!”

說出這番話時,少年微微揚起下巴,修長的頸項天鵝一樣優雅,灰色眼眸熠熠生輝,比天邊的辰星還要耀眼。範夜霖看進他眼底,看到堅不可摧的城池巍然聳立,永不低頭的靈魂絢爛如斯。

他幾乎被震撼了——他看似再柔弱不過的妻子,竟然有著再堅韌強大不過的內心。

自視甚高如他,也不得不在這份奪目的光輝前俯首稱臣。

他張口欲言,卻又忽然狼狽的扭開臉,從牙縫裏艱難的擠出幾句氣聲:“不行……回去——現在是我的時間,你別想——”

他聲音太小,畢景卿只聽到只言片語,疑惑道:“你在說什麽?”

範夜霖卻悶哼一聲,踉蹌著跌倒在身後的椅子裏,捂住臉蜷縮成一團,似乎正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畢景卿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沖過去,扶著男人的肩膀詢問:“霖哥!你沒事吧?”

在他一聲聲的呼喚下,範夜霖似有所覺,緩緩擡頭,把畢景卿的手攏入掌心。

“霖……哥?”

畢景卿垂眸看著他,楞楞的迎上一雙熟悉又陌生的漆黑眼眸。

男人歪頭打量著畢景卿,眼底閃過奇異的神采,“卿卿……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氣色不錯。”

“你……你怎麽……”

他站起身來,畢景卿下意識的往後退,男人卻步步緊逼,直到把他抵在窗臺,結實的手臂把少年圈入牢籠,露出一個迷人又危險的淺笑。

畢景卿被他的笑晃花了眼,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男人攬住他的腰,嘆了口氣:“沒良心的小東西,這麽快就不記得我了?”

他輕而易舉的把少年抱起,不輕不重的掐了一把畢景卿的屁股,似笑非笑的說:“該罰。”

“我……我當然記得了……”

畢景卿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想躲又不敢躲,在男人懷裏僵成一塊木板,剛才面對範夜霖時的氣焰全都散的一幹二凈。

“哦?那應該叫我什麽?”

“老公……”畢景卿艱難的吐出這個許久沒喊過的稱呼,討好的轉過去抱住男人的腰,“我真的記得,就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哈,哈哈哈……”

他幹笑的很難聽,範遲晝捏著他的下巴打量,哼笑道:“不想笑就別笑了,知道你怕我。”

範遲晝彈了他額頭一下,隨即松開手,嫌棄的拽拽身上皺巴巴的襯衣西褲:“範夜霖的品味真是乏善可陳……老婆,去給我找身舒服的衣服來,衣櫃裏就有。”

畢景卿被他這一聲“老婆”喊得紅了臉,卻不敢反駁,唯唯諾諾的去衣櫃裏找衣服,倒真像個委屈巴巴的小媳婦。

等找到衣服轉身時,畢景卿才發現範遲晝不知何時已經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正大大咧咧的坐在床邊,饒有興致的盯著自己看。

他的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朵尖,細嫩的皮膚仿佛下一秒就要燒著了,染上煙霞般的緋色。

“你,你怎麽……”

“嗯?看來真是好久沒見,對老公的身體都不熟悉了。”範遲晝毫無廉恥心的對他招招手,“你過來。”

畢景卿支支吾吾,看都不敢看他,恨不得抱著懷裏的衣服鉆進地板縫裏。

範遲晝的耐心飛快告罄,嗓音轉冷:“怎麽,不願意?”

他冷下臉時,和範夜霖不高興時的傲嬌別扭截然不同,雄獅般霸道的壓迫感兜頭壓下,畢景卿瞬間臉色發白,再不敢拖延,趕緊低著頭走過去。

太久沒見,他都快忘記範遲晝的行事風格了——範夜霖平日裏鮮少示人的張狂和戾氣,全都濃縮在另一半靈魂裏,暴烈如肆虐的太陽風暴——激怒範遲晝的代價,是他根本就無法承受的。

看他乖乖聽話,範遲晝這才滿意。畢景卿把衣服遞給他,想趕緊幫他穿上,他卻把衣服丟開,直接攔腰抱起畢景卿,把人往床上帶。

“等,等一下!”畢景卿掙紮著想躲,“老公,我還有正事沒說——”

“還是離不離婚的事情?”範遲晝不耐煩的蹙眉,“那種無聊的事有什麽可糾結的?只要做到我滿意,我就站在你這邊。”

“滿,滿意?”畢景卿猶如五雷轟頂,“要怎麽樣才算滿意啊?”

“這個嘛……”範遲晝勾唇一笑,“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你得問我的好兄弟才行。”

“好兄弟?”畢景卿一時沒反應過來,“但是霖哥他不是——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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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別哭……先仔細摸摸這裏。”

範遲晝嗓音放柔了些,舌尖舔上少年通紅的耳垂,輾轉噬咬著,留下一個個殷紅的齒痕。

畢景卿怔了怔,忍著刺痛,分出心神去感受指尖觸摸到的那一小塊皮膚。

凹凸不平,略有些粗糙的觸感,讓他瞬間意識到自己摸著的是什麽。

——那是範遲晝用匕首刺傷自己時,留下的傷痕。

那一小塊溫熱的皮膚仿佛有什麽魔力,只是摸著,都能讓畢景卿的心臟變得酸軟。他輕咬下唇,漸漸放松緊繃著的身體,在範遲晝耳邊輕聲問:“範遲晝,你恨我嗎?”

這是他午夜夢回想起範遲晝時,腦海裏第一個冒出來的問題。綁架事件過去這麽久,他都不敢問出口,眼下卻像是從那道傷疤裏得到了勇氣一般,想都不想的脫口而出。

範遲晝調情的動作頓住。畢景卿聽到一陣窸窣輕響,範遲晝撐起身體,定定的凝視著他。

男人身材高大,就算比從前清瘦了幾分,也仍然把少年纖細的身形結結實實罩住。結實的手臂構築成緊鎖的囚牢,濃重陰影壓下,畢景卿卻不像剛才那樣緊張,反倒坦然接受對方的審視。

他想好了,如果範遲晝想要報覆,他心甘情願接受。

畢竟他曾經試圖“殺死”他,以一種欺騙的方式。

對於範夜霖而言,他也許是救命恩人,但對於範遲晝來說,他就只是一個卑劣無恥的騙子和兇手。

畢景卿等了很久,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正在漫長的沈默中思索,能聽到對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綿長,緊繃的肌肉漸漸放松,最後半躺在他身側,以手支頤,似笑非笑的瞧著他。

畢景卿覺得自己認錯的態度應該更誠懇一點,於是也側過身,和範遲晝面對面,問道:“很難回答嗎?”

“不難。”範遲晝漫不經心的把玩他細軟的發梢,“我只是在想,你膽子這麽大,都敢直接喊我名字了,到底該不該罰。”

畢景卿呆了呆,小心的往後挪了挪,免得又被男人掐屁股。

“還敢躲?”範遲晝把他拽回來,果然用力掐了一把,然後才說,“放心吧,我不恨你,也沒打算計較你給我下/藥的事情。”

畢景卿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範遲晝挑眉:“我在你心裏就那麽小肚雞腸?”

“但是那時候……你差點就死掉了。”畢景卿小心翼翼的碰觸那道凸起的傷疤,心情沈重,“要不是藥量不夠,你可能真的會消失。”

“如果我消失,你會覺得遺憾嗎?”範遲晝勾起他的下巴,笑意斂起。

畢景卿遵從自己的內心,點頭承認:“我會。”

“那如果我一直存在,換成範夜霖消失,你也會覺得遺憾嗎?”

“我——”

畢景卿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男人用手指抵住雙唇。

他笑得很壞,刻意壓低嗓音:“別怕,你可以說實話,只要我不想,範夜霖是無法察覺這一段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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