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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他是情人,你是表弟&還真當在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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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他是情人,你是表弟&還真當在談戀愛了

去片場的路程很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不足以畢景卿問出所有疑問。

他只能從中挑出最迫切的那個:“如果我早上沒有遇到你,事情會怎麽發展?”

“京赫還是會跟白羽凡解約,但那張照片……”

他玩味的咀嚼了一下這個詞匯,隨後才道:“……會成為一件從此束之高閣的藝術品。”

京赫與繁宸一向合作密切,葉傾玨執導的片子總能帶來可觀的收益,沒人真的想毀掉他。

所以這根無情的絞索,從一開始就只圈住了白羽凡一個人的脖子。

沒辦法,誰讓他惹了不該惹的人呢?

畢景卿陷入沈默,這一瞬間,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梁莫言忽然又很有談興了:“你應該意識到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安排了吧?”

畢景卿看向窗外,鉛灰色的眸子罕見的籠罩著陰郁,被車窗的反光映襯的一清二楚。

他當然意識到了。

在看到梁莫言拿出那張照片的時候,他就意識到這一切都出自葉傾玨的手筆。

所謂的一切,就是打從他第一次夜裏出去,打從那個單詞被刻下第一刀,打從淌出第一滴鮮血開始,就都在葉傾玨的計劃之中。

也許他的哥哥赫爾伯特的到來是一個意外,但是毫無疑問,葉傾玨欣然接受了這份血腥的“驚喜”,並且順勢策劃了後續的所有環節。

他縱容著赫爾伯特在自己身上留下一個個猙獰可怖的字母,然後再利用這些痕跡排除異己,讓覬覦自己的蠢貨付出代價,也許那串字母還會在兩天後的“結束”時刻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畢景卿猜不到那時會發生什麽,但他大概能猜到葉傾玨做這一切時的心情。

他享受痛苦,甚至欣然擁抱痛苦。他不在乎腰間刻字的含義,也不在乎血肉模糊的醜陋,也許鮮血流淌出來的那一刻,他甚至是笑著的。

他為什麽知道自己的體質特殊,不會留下任何疤痕?類似的事情,他還做過多少次?

這到底是出於特殊的癖好,還是出於對生命的蔑視?

如果赫爾伯特是個更變態的虐待狂,如果傷口感染發炎,葉傾玨也許要付出比想象中更沈重的代價,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但他明顯毫不在乎,他的姿態始終自在從容。

車子緩緩在《蓮決》片場前停下,畢景卿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白羽凡和京赫解約後,《蓮決》的拍攝怎麽辦?”

“還會繼續。除非葉傾玨作為導演,決定更換男主角,但在不曝光醜聞的前提下,這會導致他支付高額違約金。”

男人頓了頓,意味深長:“當然,還有第二種可能——白羽凡因為個人原因,無法繼續拍攝。這種情況下,片約自動解除,白羽凡還要倒賠葉傾玨。”

說完,他擡手看看腕表:“時間差不多了,你該下車了。”

畢景卿心情沈重的推開車門下車,目送梁莫言的豪車駛離。

如果他沒有碰巧遇到梁莫言,也許再過幾天,白羽凡就會無聲無息的退組消失,沒人知道這期間可能隱藏著的血腥秘密。

但是話又說回來,他今早遇到梁莫言,真的只是一個巧合嗎?

*

畢景卿及時趕上報到,立刻被工作人員帶到攝影棚。

白羽凡還在醫院裏崩潰,他得繼續作為替身頂上。

葉傾玨坐在椅子上,環抱雙臂檢查昨天拍攝的鏡頭,除了唇色有些發白外,沒有其他異樣。

畢景卿走過去,趁著沒人註意,小聲說:“能不能讓阿冶多陪陪我?”

葉傾玨挑眉看他,同樣壓低嗓音:“你是在要求我把情敵往你身邊送嗎?”

畢景卿面不改色:“現在他是我情人,你是表弟。”

他刻意強調了“表弟”兩個字,帶著點若有似無,壓不住的火氣。

葉傾玨微微直起身子,啪的一聲合上劇本,頷首道:“說得也是。”

他站起身,恢覆了疏離優雅的導演形象,招呼全體工作人員集合,開始上午的拍攝。

上午的拍攝忙碌而充實,白羽凡雖然不在,但並沒有耽誤太多進度,葉傾玨甚至把一些顧舟的正面鏡頭都拍了,絲毫不在乎用的是畢景卿的臉。

腦子轉得快的人都猜測導演和替身間的關系仍然不單純,可惜找不到證據,因為葉傾玨中午照例開車出去了,回來時帶著一身濃郁的香水味。

畢景卿對此反應平淡,甚至在吃完盒飯後,拉著劇組裏的武術指導散步消食,兩人舉止親密,手牽著手,儼然一對感情很好的情侶。

這就讓很多人一頭霧水了,尤其是他們很久以前就聽聞,那位姓周的武指,其實是葉導的遠房表哥。

饒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圈子已經很亂了,他們也不得不高山仰止的感慨一句城會玩。

畢景卿不在乎那些如影隨形的窺探視線,他牽著周冶的手,帶他去了西邊那片核桃林。

周冶是上午時忽然出現的,大概是葉傾玨通知了他。他一直沈默的站在人群裏,像一個無聲的牢固屏障。

他總是這樣,只是站在那裏,就能讓畢景卿感覺到安全。

中午的核桃林比晚上人多,但總的來說仍然僻靜,適合避人耳目的聊一些私密的事情。

“今天早上,有人跟蹤我,還想襲擊我。”畢景卿很小聲的告訴周冶。

他能感覺到男人肌肉堅實的手臂瞬間繃緊,鋼鐵般的筋骨在血肉之下浮現,蓄勢待發。

畢景卿急忙拍拍他的手臂安撫:“我沒事,他沒得逞。”

“我會處理。”周冶沈聲承諾,他似乎有些愧疚,“抱歉,我該早點發現的。”

赫爾伯特那邊的事情牽扯了他的註意力,不然的話,他本不該讓畢景卿遭遇任何危險的。

“錯啦錯啦。”畢景卿又一次拍他的手臂,“我不想讓你‘處理’他。”

他對從周冶嘴裏冒出來的這個詞有點心理陰影,畢竟上一個被他“處理”過的人,天知道現在還是不是活著。

周冶微微蹙眉,以此表達疑問。

“我懷疑他接下來會躲著我。”畢景卿沒頭沒腦的說,“我希望能把他引出來……我想和他談談。”

“你認識他?”

“嗯。”

“他對你來說很重要?”

“是的。”

少年睜著那雙近乎天真的鉛灰色眸子,認真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周冶迎著他清澈的目光,腦海裏盤旋著某些暴虐的念頭。

他並不想從畢景卿嘴裏聽到他對其他任何人的在意。

就算那個人是少爺,他都很難控制住自己心底燃燒的野火,更何況是其他人。

但他承諾過,在最後的選擇做出之前,會支持少年的每一個決定。

像他這樣的人,一般都不會信守承諾。因為他是一柄槍,一把刀,握在主人手裏。

刀和槍是殺人的利器,但那不是刀和槍的錯,道德和底線對於工具來說毫無意義。

但是在畢景卿面前的時候,他希望自己能夠信守承諾。

他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人。

於是男人默默數著自己有些沈重的吐息,直到壓下那些染著猩紅的可怖念頭,輕聲道:“你想怎麽做?”

……

畢景卿的計劃並不覆雜,但卻讓周冶直皺眉頭。

因為不管換誰來看,這個計劃都漏洞百出,甚至可以說是危機四伏。

“你讓我在人多的地方和你舉止親密,再在適合跟蹤潛伏的地方躲遠一點?”

“沒錯,一定要真的遠離,不是藏起來,那家夥看著傻乎乎的,其實很精明,而且很擅長跟蹤,所以一直沒被抓住。”

說到這裏,他惱怒的皺起眉頭,小聲嘀咕道:“也不知道背地裏跟過我多少回……”

周冶並不讚同:“離得太遠,我可能來不及趕到。”

“所以你再多教我幾招!”畢景卿笑得很甜,十足討好的姿態,“最好是那種兔子搏鷹,以弱勝強的!”

周冶環抱著雙臂看他,唇角一點點彎起來,語氣毫無波瀾的說:“好。”

不知道為什麽,他這樣的情態,居然讓畢景卿聯想到早上遇到的梁莫言。

一樣的寡言,又微妙的透著老子看誰都不順眼的嘲諷,堪稱神似。

*

畢景卿下午回到片場的時候,腿有點發軟,臉上的熱度怎麽都下不去,像熟透了的蘋果。

周冶沒教他兔子搏鷹,而是先逼著他學怎麽做兔子,學的他嗓子都喊啞了,臉上全是淚,可偏偏再怎麽賣力蹬,也掙不開男人鋼鐵鑄就的手臂。

他覺得自己挑錯老師了,周冶根本就不是鷹,而是狼。兔子蹬不動狼,只能被咬住喉嚨狠狠折磨。

最後他不得不坐周冶的車回家換了身衣服。

葉傾玨也回到片場,他看著灰眸少年竭力正經,卻遮掩不住的瀲灩風情,幾乎立刻猜到發生了什麽。

周冶以一種占有般的姿態落後畢景卿半步,平靜的對他頷首,喊了一聲“葉導”。

他們在人前總是掩飾主仆關系,但在這一刻……葉傾玨揉了下手指關節,忽然很想讓周冶喊自己“少爺”。

——這倆人還真當自己在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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