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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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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至於到底有多好,比當大官還好是什麽,京城路遠,也和他們沒關系了。餘冬槿沒有追問。

樂正喝了遙雲給配的新藥,晚上睡得很安穩。

只是餘冬槿記掛著他,睡了一半想起夜去看他,可醒來之後他迷蒙著一雙眼睛先習慣性的摸了摸身邊,卻發現身邊被子裏是暖的,人卻不在。

他嚇了一跳,一下子就精神了,掀開被子彈了起來。

這時房門發出了細微的聲響,餘冬槿摸黑看過去,看見了遙雲高大的身影。

他不由呼出一口氣,問:“你去哪兒了?”

遙雲:“去看了下爺爺。”

餘冬槿猜就是,“爺爺怎麽樣?睡的好麽?沒燒吧?”

遙雲過來,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坐到床邊開口:“沒有,爺爺挺好的。”

餘冬槿伏在他肩頭蹭蹭,“爺爺能恢覆好麽?”

遙雲默了默,還是沒瞞著:“想和以前那樣硬朗是不行了,年紀大了,病一場就等於虛弱一層,以後天氣冷的時候,爺爺會比以前難熬一些。”

餘冬槿忍不住嘆了口氣,“唉。”

遙雲抱著他,讓他躺好,自己也上去,一起蓋好了被子,他把人抱著,“別難過,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這句安慰有些笨拙。

但餘冬槿一下子感覺舒服很多。

他看向搖籃裏的兩個孩子,看著無病,想著外頭這會兒肯定已經活躍起來,說不定正滿屋子亂跑的大黃,心情放松下來。

他鉆到遙雲懷裏,“嗯。”

遙雲輕輕撫著他單薄的脊背,“你安心睡,有我呢。”

餘冬槿在他懷裏點點頭,安心的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餘冬槿起的很早。

倆孩子昨天睡得早,也起的早,一早就被常蕪還有雪宣帶著,在動物房裏一邊吃飯一邊看家裏的寵物。

主要是看大黃,大清早的,它還精神著,這會兒正在吃常蕪順手給投餵的生花生。

樂正也早起了,精神頭比起昨日要好得多,臉色也好看了些。

當然,起的更早的是常蕪和遙雲,他倆一早就做好了一家人的早餐。

一家人坐在廳裏吃早餐,餘冬槿看著桌上的生花生,好奇,“這哪兒來的呀?”

常蕪探頭,“是長水叔拿來的,他自家種的,讓我用來炒著吃。”

餘冬槿:“他今早送來的?”

常蕪點頭,“是。”

也是,村裏的農人起的更早,許多人都是天不亮就扛著鋤頭下地,不像他們家,也沒仔細料理田地。

家裏的地收成後,常蕪在家,有空除了出門放牛打草,便是看看地裏他們當初種的那些藥材和樹,再就是去看看池塘菜地,這些活已經夠他忙了,餘冬槿便不讓他再在地裏補種別的了,也沒請人幫忙或者再賣人回家。

樂正放下粥碗,剝了個花生吃,生花生潤肺,他可以吃點。

吃完早飯,遙雲又給老爺子把了脈,見人狀態不錯,餘冬槿翻出帽子和厚衣給爺爺戴好穿好,和遙雲一起,拎著包糖去看李家老大爺。

李家大爺果然已經躺著起不來了,人還低燒著。

遙雲上手給人把了脈,看了看他已經包紮好的大腿骨頭,又看了赤腳大夫給他開的藥,點了點頭,但面色卻不好看。

老爺子年紀大了,這般發燒暈厥咳嗽生病,又摔斷了腿只能臥床,李家人見狀,雖然都傷心難過,但心裏也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村裏人都有經驗,老人就是不能摔跤不能躺,像這樣躺著的,一般躺著躺著人就走了。

一起下象棋的老朋友病了,樂正怎麽也不願意和他們一起回城裏養病,餘冬槿怎麽勸他都倔著不肯。

餘冬槿發愁,回去和遙雲商量,“不然你先帶從從和無病回去,我留在村裏,等到時,你再過來?”

遙雲自然不願,自從下了山和餘冬槿成婚後,他們倆就再也沒有分開過,做什麽都是一起的。

他雖然總靜悄悄的,但他是餘冬槿身邊的一座可以為他提供依靠的大山。

他眉頭一皺,道:“我把從從和無病都送回去,無病暫時就讓彩芽他們照顧著,然後我立馬就回來,咱們一起留在村裏。”

餘冬槿有點放心不下孩子,想了想,道:“讓常蕪也去縣城裏吧,光是彩芽一個,鹹甜又要忙店裏的事,還是不成。”

遙雲同意了。

樂正看完李老頭之後回家,就有點悶悶不樂的,他把大黃從籠子裏抱出來,摸著大黃的毛,緩解著心裏難過。

餘冬槿和遙雲商量完,過來把他們的想法和他也說了。

樂正:“我要你們照顧什麽?我喝了新藥,現在已經好了,你倆自去忙自己的,我有常蕪就可以了。”

餘冬槿:“等您什麽時候願意和我回城裏,我和阿雲再回去。”

樂正嘆氣,也曉得他的意思,“快了,等你李爺爺好了。”

至於到底是怎麽個好法,他心裏有數。

這天下午,餘冬槿和從從說了對不起。

他摸摸小孩的頭,“不好意思啊小可愛,我都沒好好帶你出去玩兒。”

本來他看從從那麽喜歡玩弓,是準備和遙雲一起,帶著他們上山打獵玩兒的。

當然不指望能獵到獵物,只是去玩兒。

可回來之後才知道爺爺生病了,今天又去看了李家大爺,便沒有時間帶孩子們玩了。

從從害羞的扭了扭,搖頭,大氣道:“沒事兒!我和弟弟玩了大黃了!”

頗有種他和弟弟有大黃就可以了的感覺,說著還用眼睛直勾勾的去看大黃。

餘冬槿:“……也行。”他看了眼在爺爺懷裏啃花生的大黃。

大黃目光幽幽的和他對視了一眼。

餘冬槿假裝若無其事的挪開目光,那模樣看的遙雲忍不住在心裏悶笑。

樂正也笑,情不自禁的擡手摸了摸這乖孩子的腦袋,誇了句:“真乖。”

從從抱著椅子靠背笑。

從從和無病其實也沒咋折騰大黃,只是早上那會兒戳了戳摸了摸而已。

無病不用說,從從也很規矩,他被教的很好。

從從又扭了扭身子,跳下椅子,伸手要雪宣抱,要去坐在弟弟身邊,也就是遙雲的身邊。

他有點怕遙雲,一個人不敢面對,得讓雪宣陪著才行。

雪宣無奈,她也有點怕遙雲這個個子高高臉色沈沈的漢子呀,就算以往她身邊也不缺兇悍之輩,但類似遙雲這種,那還是沒有的。

餘冬槿好笑,越過雪宣把他抱起來,讓他和弟弟一起在桌上玩傀儡人、木雕以及樂正剛給編的蟈蟈兒。

中午吃完飯,常蕪抱著因為小爹不能陪著而哭的委屈的無病,上了騾車。

餘冬槿只能裝作聽不見那哭聲,忍著不舍,告別了遙雲,和同樣依依不舍的爺爺在家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樂正聽著孩子的哭聲,待人走了就開始埋怨,“唉,這當爹的也是狠心,小小的娃兒說離就能離……”他背著手嘀嘀咕咕的,“我都說我好了,不用人照顧,說也不聽……”

餘冬槿:“……您就別嘀咕了,晚上想吃什麽?我給您做。”

樂正:“粉條湯吧。”

餘冬槿:“不行,您病著,脾胃還虛弱呢,不能吃紅薯粉條。”

樂正:“那就煎餅,配白稀飯,小常做煎餅的手藝沒有你好。”

餘冬槿:“您就不能想點好的麽?這粉條煎餅白稀飯的,也太簡單了吧?”

樂正坐到堂屋裏吃花生,白了孫子一眼,“那你就自己看著辦!還問我做什麽呀?”

餘冬槿便笑:“煎餅給您烙一張,白稀飯也準備上,我再給您燒個菘菜碎肉丸子,清淡點。”也適合爺爺的牙口。

樂正想到孫子的手藝,本來一直吃什麽都覺得寡淡無味的嘴巴裏有了些期待,點頭,“行。”

下午,餵完了牛和豬,爺孫兩閑著無事,在家玩起了圍棋。

玩了幾把之後,樂正就受不了餘冬槿那慘不忍睹的棋藝了,幹脆開啟了教學模式。

餘冬槿這才知道之前下棋都是遙雲讓著他,連忙開始虛心學習,但由於在這方面實在是沒什麽天賦,最後也沒學的怎麽樣,時間一到,就被樂正趕去做飯了。

將米下了罐子煮起來後,他將上午遙雲抽空去山裏給抓回來的,已經分切好的小野豬肉斬成碎末,在肉沫裏放了紅薯澱粉和少許鹽,攪拌均勻在手裏一捏,肉末從虎口出來用勺子一刮再取下來用手揉成團,一粒粒丸子便做好了。

菘菜只要嫩葉,與丸子一起下鍋,放些姜片去腥,放少許醬油,用水燉煮,熟得差不多了大火收汁,不一會兒一碗菘菜肉丸便出鍋了。

肉丸放到竈上熱著,餘冬槿開始烙餅。

餅做的是酸菜餡的,吃起來叫人生津開胃,烙的薄薄的脆脆的,配著粥吃確實好吃。

樂正吃的舒坦,配著半張餅子和肉丸,吃了一碗白稀飯尤覺不夠,還想在打一碗。

餘冬槿連忙勸他,“有個七八分飽就好了,等餓了再吃。”一下子吃撐了可不行。

樂正這才發覺自己再吃的話就確實是吃多了,只得意猶未盡的放下碗。

餘冬槿好笑,“明日我還給您做好吃的,您別急。”

樂正點頭笑道:“行。”

晚上,許久沒有一個人睡得餘冬槿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半夜也沒睡著。

他難受得很,幹脆不睡了,披著外裳打著燈去看了看爺爺後,來到堂屋打開了一扇堂屋門,坐在門檻上看星星,回憶著前些天遙雲教給他的,關於星宿的知識。

正看著呢,忽聽外頭有了動靜。

餘冬槿心有所感,跳似的站了起來。

他心跳加快了幾拍,燈也沒提,就這麽披著星光踩著鞋跑去開了門。

路上還差點摔了一跤。

大門一打開,門外,果然是遙雲本人。

門一開,他便抱上了因為跑得快,幾乎等於是撲過去的餘冬槿。

餘冬槿喘了兩聲調整呼吸,這才開口:“你怎麽回來了?”

遙雲把他抱到懷裏,一邊邁步進門一邊說:“我怕你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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