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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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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從從很快樂,看完了弟弟,他就坐在高凳上往外看,對每張自己沒見過的面孔都很好奇。

幾個老客坐在前頭吧臺邊,一邊吃飯一邊看裏頭倆孩子。

餘冬槿端碗出來,客人就喊他:“小老板,這你大兒子啊?”

餘冬槿笑答:“不是,是我家無病的客人。”

客人謔一聲,“小無病還有客人呀?哈哈哈哈。”

餘冬槿:“可不是麽?他人緣可好了。”

客人又笑。

這會兒店裏漸漸沒有了什麽客人,他們開始在大桌上吃午飯。

店裏吃的晚,雪宣和從從已經吃過了,可小孩聞著覺得香,眼巴巴的在一邊看著,餘冬槿問過了雪宣,給他盛了碗肉湯,給雪宣弄了小份的粉皮。

從從擠在無病的寶寶椅邊坐,對他的椅子很好奇,他扒拉了下寶寶椅的臺子邊,轉頭對給他餵湯的雪宣表達疑惑:“弟弟的椅子不一樣?”

雪宣也沒見過這種造型獨特,看起來是專門供小孩使用的高椅,也很好奇。

餘冬槿也沒說這些都是自己的主意,只告訴她:“這是城南三街尾的牛木匠做的,還有那個小推車,也是他造的。”

雪宣:“真不錯。”她想著,等會回去可以和她們姑娘說說這兩樣東西,也可以去定一把來,雖然不好帶出去用,但在府裏,以後姑娘肚子裏的娃娃也可以用一用。

餘冬槿提醒:“那個小車,得小孩滿了六七個月才能坐,且不能久坐,不然對孩子骨頭不好。不過牛木匠那兒還有一種可以放孩子躺著的活動搖籃,也可以推,你們可以去看看。”那種嬰兒推車也是他給牛木匠提的建議,現在城裏不少人家都定做了,更方便大人看孩子。

雪宣點頭,“行。”

餘冬槿發現這姑娘還挺實在的,比那個仇大,還有府裏的其他人要好得多。

而且他也喊二夫人做姑娘,和秦媽媽一樣,難道是二夫人從娘家帶來的?

這些信息在餘冬槿腦子裏一閃而過,遙雲讓他好好吃飯,他便沒管別的,先專心吃自己的飯。

至於無病,這家夥的寶寶椅上被遙雲放了一晚溫度適宜的寬面,小家夥洗了手,正自己手抓寬面吃,他早就被彩芽餵過了,這會兒就是嘗個味兒。

從從一手扒在他的椅子臺子上,一邊張嘴喝湯,也挺美的。

雪宣一邊餵他一邊自己吃,對這自己從來沒吃過的,名為粉皮的食物的口感感覺很是喜歡。

倆孩子一直在店裏也無聊,不一會無病就耐不住了,要彩芽帶他出去溜達。

無病要出去,從從自然也要跟著。

餘冬槿不放心,看這會兒店裏沒什麽人,索性讓彩芽留在店裏,拉著遙雲帶孩子到附近溜達,這會兒可不是處處都有監控攝像頭的現在,古代拍花子更多,雖然有遙雲在,但也怕孩子受罪。

雪宣跟在一旁,遙雲拉著從從,餘冬槿推著無病,一行人從城南大街逛到私塾路,在郭娘子這裏拿了一大包豆制品帶上,又往裏走,來到了私塾邊。

城南這邊都是民居,沒啥好玩的,唯一可以看的也就是這裏頭那家道館了,可以看看三清像靈官像什麽的。

私塾裏的讀書聲很大,是一群新入學的孩子正在啟蒙,讀的是千字文。

從從聽著,忽然開口相合,“尺璧非寶,寸陰是競……”正是千字文裏的一段。

不知為何,雪宣嚇了一跳,立即捂住了從從的嘴巴,但隨即她馬上發現了自己反應太大,看了眼餘冬槿和遙雲,又連忙將從從的嘴巴給松開了。

從從有點懵,也不跟著讀書了,呆了呆後就把漸行漸遠聲音愈小的讀書聲給忘了,開始玩手裏的小劍。

餘冬槿與遙雲假裝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繼續推著孩子走。

二夫人既然把和自己有親緣關系的從從放在自己奶娘手底下養,那自然是要隱瞞他真正的身份了,想必平日裏肯定是不會教他讀書寫字的,這些啟蒙的知識,很可能是這孩子以前還沒被二夫人交給奶娘養的時候學的,和他身上那些簡單的武藝一樣。

而雪宣肯定是知情人,不怪她現在這麽緊張。

雪宣看他們如此,立即調整好表情,跟著他們一起。

一路上,只有兩個孩子和偶爾餘冬槿叮囑從從不要跑太快的聲音。

一行人去參觀了一圈道館。

李道長不在,小道童說他出去給人做法事去了。

他們在觀裏上了香喝了清茶,買了兩道護身符。

餘冬槿把護身符給無病還有從從帶上,不管有沒有用,主要是這個裝護身符的小荷包還挺可愛的,是虎頭的形狀,據說是李道長在大繡品店定的。

雪宣也挺喜歡這護身符的,給自家姑娘也請了一個,不過當然不是虎頭紋的,而是繡祥雲的荷包。

一行人又去城西走了一圈,餘冬槿給倆孩子一人買了個小傀儡玩具,還給從從的小弓配了兩根沒有箭頭的箭,當作是給從從的見面禮。

從從很高興,拿著小箭就想射著玩兒。

餘冬槿連忙和他約法三章,一不能對著人和動物射,二不能在人多的時候玩箭,三不能射太遠。

小孩力氣還挺大的,他的小弓表面看著平平無奇,其實品質很好,做工很精巧,拉力很棒,正適合從從的力氣,若是讓他放開手射箭,還真能射出不短的射程。

餘冬槿感覺這小弓是誰給他量身定做的。

晚上,他給二爺府上送了面,順帶把從從和雪宣也送了回去。

忙完店裏的事到家後,餘冬槿捧著臉,忍不住和遙雲說起了從從。

“我覺得,從從和陳頌有幾分像,不是長相,就是一種感覺……”他低頭看正給他倆打泡腳水的遙雲,想聽聽他的意見。

遙雲把他的腳按到有點燙的泡腳水裏,聽餘冬槿嘶嘶的喊也沒放開。

這水是燙了些,但燙不壞人,用來泡腳是正好的,天氣冷了,餘冬槿夜裏容易手腳冰冷,泡泡腳他會舒服很多。

遙雲:“這孩子以前應該是武將家的。”

餘冬槿齜牙咧嘴了一陣,才勉強適應了水溫,聽見遙雲的話,他有點沒反應過來,疑惑的“啊”了一聲。

然後他想到了什麽,不自禁抓住了遙雲的手,“不是……”他忍不住放輕了聲音:“陳頌不就是武將嗎?你之前說陳家兄弟和他們也有關系……她,二夫人不會,也姓陳吧?”

遙雲反捏住他的手把玩:“倒是有可能。”

餘冬槿捧臉,“不管了,反正二皇子很快也會走的。”

遙雲輕輕搖搖頭,幫他洗腳。

餘冬槿:“?什麽意思?幹嘛搖頭啊?”

遙雲:“還不能說,緣分還淺。”

餘冬槿聽得雲裏霧裏,但知道很多事兒沒到時候,遙雲也是不能透露的,便沒放在心上,“好吧,我就帶一段時間孩子吧。還有,明天咱們就去找牙人,招小二和掌櫃。”

給老店找個洗碗打雜的,然後把餘甜調到大店這邊,餘鹹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然後大店這邊餘冬槿和遙雲就可以閑一些了,也能抽出空來帶孩子,松快一些。

遙雲點頭:“嗯。”

餘冬槿:“咱們都好久沒回鄉下了,我想爺爺了,餘鹹拉面已經做的很不錯了,等過兩天咱們會村裏一趟。”

“咱們和二夫人說一聲,讓從從先自己玩兩天,面就讓餘鹹做了讓彩芽送去。二夫人看上去不像不講理的人,應該好說的。”

遙雲:“行。”

翌日,上午兩人去找了牙人,牙人滿口答應,立即去幫他們找人了,小二好找,找個合適的掌櫃卻要時間,牙人讓他們等一等。

下午兩人去送面順帶接從從的時候,他們就和出來送孩子的淺梅說了後天他們預備要回一趟村裏的事。

淺梅聞言,有點不太高興,蹙了蹙眉,說:“你等等,我去問問夫人。”

餘冬槿點頭,和遙雲帶著孩子等。

從從半蹲在無病的車車前和他說話,玩傀儡人,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唱著戲,雖然說的牛頭不對馬嘴,但也挺起勁。

淺梅很快就出來了,臉上表情看上去有點不解,她說:“夫人說,不如你們把從從帶著一起,他很乖的,晚上不用哄自己就能乖乖睡覺。”

餘冬槿:“啊?”

淺梅也搞不太懂她們夫人的意思,怎麽這般喜歡這兩個廚子,竟願意把瞧著一直挺喜歡的從從讓他們帶到鄉下去。

她實在不明白,但她們夫人向來是有主意的人,這孩子又只是秦媽媽的孫子,秦媽媽都沒說什麽,她自然也沒法有什麽意見。

淺梅:“你們看吧,若是不成便算了。”

餘冬槿撓撓臉,看了眼遙雲,遙雲對他點點頭,他考慮了下,看了眼乖乖的從從,才一臉糾結的答應了。

後日,雪宣帶著個不小的包裹,一早便來與他們匯合了。

從從乖乖被人牽著,一臉興奮,對出門去玩這件事很感興趣。

餘冬槿揉了揉他的臉,笑著:“你現在這麽高興,等會到了地方可別找奶奶。”

雪宣笑著說:“不會的,從從很乖的。”

這話不用她說,其實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餘冬槿也看出來了,這孩子乖的出奇。

這麽大的孩子,居然沒有鬧過脾氣哭過,頂多就是尿尿的時候被人看見小鳥會很害羞,會躲著人不好意思一會兒。

其餘時間,他不是要麽和弟弟一起嘰裏呱啦說些大人聽不懂的話,要麽就是自己玩給弟弟看,乖的簡直不科學。

餘冬槿都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這娃娃是不是心裏有問題,按理說這麽大的小孩,不該這麽乖才對,一點脾氣沒有也不行啊……

從從爬上騾車,和弟弟親熱了會兒後,就對騾子表現出好奇,他指著騾子,問餘冬槿:“馬?”是個問句。

餘冬槿搖頭,“是馬騾,一種馬和驢生出來的牲畜。”

從從被雪宣攏在懷裏,很疑惑,“馬騾?”他沒見過這種牲畜。

餘冬槿摸摸他的頭,“是。”

騾車被遙雲趕動,一行人踏上了回村的路。

從從不僅不認識騾子,更沒坐過騾車。

他在車上,在雪宣懷裏搖搖擺擺的,走了一段,忽然和對面的無病弟弟一起不知道是有了什麽默契,都在笑。

笑聲咯咯,很傻氣,回蕩在泥路上,聽得餘冬槿心情無端很好。

進了山之後,從從更興奮了。

他似乎很喜歡山林,轉著腦袋看個不停。

無病覺多,在車上搖搖晃晃的就開始昏昏欲睡。

彩芽留在了縣城裏,這一路便是餘冬槿抱著他,他把小孩打橫抱起,拍著他的背讓他睡。

見弟弟睡了,從從便沒有發出聲音,扒著騾車的邊沿看著近處的山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嘟著一張小臉在那裏出神。

這般小小的孩子,這般模樣,瞧上去居然有幾分傷感。

不過也就一會兒,他很快就重新精神起來了,拿了自己放在雪宣那兒的弓,沒用心愛的箭,就這麽舉著弓瞇著眼睛看林子,假裝狩起獵來。

雪宣卻看上去有點心疼孩子,摸了摸小孩的頭,輕輕的嘆了口氣。

餘冬槿見狀,愈發感覺奇怪,抱著孩子陷入了沈思。

雖然許久沒回村,但村裏卻沒什麽很大的變化,依舊那麽安寧。

他們的騾車一進村,就有小孩跑去通知李家的常叔叔和樂正太爺爺。

樂正被常蕪扶著,樂呵呵的過來迎,原本有點蒼白的臉色都紅潤不少。

餘冬槿看見他人,立即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嚇了一跳,拍著遙雲的背讓他勒停了馬車。

他抱著孩子下去,擔心不已,“爺爺,你這是怎麽了?”

樂正忙道:“沒事啊,我好得很!”

常蕪卻立馬拆穿了老爺子的謊話:“爺爺前些日子著了涼,病了一場還沒好,這兩天晚上還一直咳個不停呢。”他很內疚,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老人。

樂正這個年紀,在缺醫少藥的這時候,著涼感冒可不是說著玩的的。

餘冬槿:“那還出來幹什麽?傷風感冒吹不得風,走,咱們快回去!”

樂正:“我都沒事啦,已經好啦,只是還有一點小咳嗽,沒事的。”

餘冬槿難過得很,抿著嘴巴沒說話,走在爺爺另一邊給他擋風。

山裏可比外頭要冷的多,山風很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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