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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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太清殿的六層是孫元盛的居室, 練功房則在頂層。
黃金還是第一次乘坐孫元盛的五彩霞光，原以為腳感會是綿軟的，不料底下硬邦邦, 感覺和站在平地上沒兩樣。
三人一同從二層飛到五層, 落到樓梯口時, 孫元盛對孫道虔道：“去把玄芙叫來，她在練功房。”
孫道虔略微一沈, 說道：“師尊，合作之事弟子能辦好, 不必叫師妹了吧？”
“讓你去就去, 無需多話。”
孫道虔上樓後, 孫元盛對黃金笑道：“小總理勿要見怪，祖庭事務繁雜，道虔一人承擔, 恐怕要耽誤修煉。貧道可不希望他步入貧道後塵。”
“仙者如此呵護弟子, 黃金羨慕都來不及, 怎麽會見怪。”
黃金笑著應和, 視線掃過不遠處長寬均有兩米的方桌。桌子上空籠罩著一個半球形的透明氣罩，表明流光溢彩。
孫元盛註意到了他的目光, 領著他走向方桌, 邊走邊道：“這是祖庭的護山大陣，小總理可是第一次見？”
黃金近距離打量著桌上如同水晶一樣的山地和建築, 心知上面其實空無一物, 所有事物都是幻化而成。
他點頭道：“早年隨著父親拜訪孫掌門時, 曾有幸見過一次。掌門告訴我, 只要吧陣法組件埋到山中特定的位置, 這張桌子上就會出現沙盤。只是當時沙盤上只有虛擬的山地和祖庭, 上方並無這個氣罩。”
孫元盛撫須笑道：“沒錯，原先的大陣只是‘察’，算不得‘護’，隨便力氣大一點的人或野獸都能隨意出入。這次貧道按照掌門囑托，為大陣加了一套陣元，算是完善了大陣的功能。這不，今天一早才算完工，若是小總理昨天來，還見不著這個金剛罩呢。”
黃金好奇道：“這個金剛罩有什麽作用？”
“小總理放心，這套八門金剛陣不是殺伐陣法，只起到防護作用，對空港無害。”
“仙者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一個無知的門外漢，想在仙者這裏，開闊一下視聽而已。”
黃金謙卑的態度讓孫元盛很是滿意。孫元盛笑著解釋道：“原先的八門觀想陣能感應到陣內的力量波動，修士施法的靈力也好，進化者的異能力量也罷，還有仙門科技、源科技這些融合兩道修符陣力量的機器，都被被觀想陣一一捕捉。但就跟貧道先前說的一樣，只是察覺，並不幹預。”
“而進階的八門金剛陣，則能進一步判斷捕捉到的力量波動強度，按照控陣修士的心意，生出足夠的防禦力量，抵禦攻擊。”
孫元盛說著隨意指向金剛罩一處：“譬如感應到的力量波動在此處，金剛陣會自動加強此處的防護力量。”
隨著他的話語，指尖所對的金剛罩上，一小塊區域驟然亮了一起，如同一片漂浮在半空中的光幕。
“竟然如此神奇？”黃金驚奇道，“只能抵禦外部攻擊？”
孫元盛呵呵一笑，捋著胡子道：“自然不是。若是對抗外部攻擊，陣法的力量是可以稱為抵禦。但若攻擊發生在內部，引發的陣法力量便是誅殺了。”
“什麽意思？誅殺陣法內部的攻擊力量來源？”
“正是。小總理姑且這麽理解，內部發動攻擊之人是修士，陣法力量則是修士破境之時引來的天劫。境界越低的修士，破境天劫自然越小，甚至可以是沒有，反之境界越高，引發的天劫無異於九重天雷。至於天雷有多大威力，這又得看陣元的品階，還有控陣修士的修為高低了。”
孫元盛說完，見黃金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笑道：“小總理？”
黃金回過神來，抹了一把額頭冷汗，作出欲言又止的模樣。
“小總理但說無妨。”
黃金斟酌著說道：“那黃金就得罪了。方才之所以被嚇出一身汗，是因為我不由自主想到，那些外地馱船不知路過祖庭需繞路而行，偶有不小心穿越祖庭上空的。若是不小心出發了陣法力量，因此船毀人亡，卯泰怕是承受不了這麽大的損失。”
孫元盛仰頭哈哈大笑，親昵地拍著黃金的肩膀道：“小總理多慮了。除非馱船的儲能器爆炸，不然推進器那點能量遠遠無法激發陣法反撲。再者，這陣法沙盤剛好，老夫都沒來得及交到下面，也沒來得及指定控陣修士，怎會給空港造成損失？”
黃金長舒一口氣，又擦了一把汗，似乎有些畏懼沙盤，退開兩步道：“仙者，實不相瞞，黃金一直為自己是一名進化者感到遺憾，因為這點不入眼的異能剝奪了我踏入仙門的可能性。我對於仙者的練功房也很好奇，那畢竟是仙者修行得到的神秘場所。不知仙者可否再滿足黃金這個小小的願望？”
“噢？”
孫元盛瞇眼盯著他，片刻後，臉上笑意更盛，大度地一甩拂塵，應承道：“難怪貧道總覺得小總理有些道緣，原來小總理真是一位崇道居士。若能聊解小總理心中遺憾，參觀一下練功房，又有何不可？”
他輕掐手訣，五彩霞光從腳底漫開，帶上黃金向樓上飛去。然而剛上六樓，便見孫道虔從樓上飛掠下來。
突兀地見到孫元盛，孫道虔腳底風驟然消失，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樓梯上。
“道虔，為師是如何教你的？”
黃金還是第一次見到面容肅穆的孫元盛，自從前日見面開始，他似乎臉上都是那抹和藹又虛假的笑意。
孫道虔目光在黃金身上迅速掃過，然而師威在前，他沒有絲毫顧慮形象的餘地。
“日常修煉，筋骨為先，行立坐臥，不得使用術法。”孫道虔稽首鞠躬，老老實實回答完，轉而說道，“師尊，師妹不在練功房。”
“外面找去。”孫道虔一甩拂塵，催動著霞光從孫道虔頭頂飛過。
“可是金晶礦……”
“小總理還在，晶礦還能長腳跑了？大事當前須有靜氣，為師看你這修心養性的功夫還不如小你三十歲的小總理。”
人早已消失在上方，話語卻字字清晰地鉆入耳朵，讓孫道虔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無名火再次騰起。
黃金！
李清雅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符紙，這兩張淺黃色的符紙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最純正的朱砂描繪出繁覆的圖案。
自詡閱讀了大量書籍的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紙張。
明明比指甲蓋還厚，摸上去卻十分柔軟，絲毫沒有硌手的感覺。明明是一張紙，質地卻比空港貴賓層高檔店鋪中最昂貴的絲綢還要順滑，且表面細膩，看不出一絲一點的紋路。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們寒巢有最好的桉樹，又把最好的造紙廠搬到了赤炎島，又按照符紙的需要改良了配方，生產出來的符紙是整個修行界最頂級的。”
華麗淡淡的語氣中掩藏著濃濃的自豪：“姐姐這只不過是最初級的黃紙而已，上面還有金紙、紅紙、青紙，最頂級的是黑紙。不過就算是最初級的黃紙，和一般市面上的黃紙比起來，那也是天壤之別。”
“好軟。”李清雅情不自禁讚嘆。
“那是自然。符箓最重要的就是符文，你知道符文最怕什麽嗎？怕折。符文畫得再好，符紙就隨便折幾下，符文或多或少都會被損壞，紋路中的靈氣也會凝澀或者損耗。我們赤炎島的符紙啊，就算對折好幾下，都不會出現任何折痕，符箓施展的效果就跟新畫出來的一樣。”
李清雅小心翼翼地托著符紙，把兩張追攝符遞還給華麗。
“這座廂房後面就是後廣場了，就在這裏吧。”
華麗左手捏符，右手對著李清雅擺了擺，說道：“你先幫我拿著，萬一一張不夠，你就拋出第二張。”
“怎麽拋？”
“就隨便拋。”華麗盤腿坐了下來，掃了眼四周，“幫我盯著點，我可不想死在道修宗門裏。”
她說完，將手中符紙往空中一拋，符紙如同一片柔軟的輕紗翻轉著飄落。她立時翻轉手掌，食指尖射出一道細長的黑霧鉆進符紙之中。符紙停住墜勢，飄飄蕩蕩舒展開，其上鮮紅紋路立時綻放出一片紅光。
眨眼之後，紅光消散，符紙好似被無形的火焰焚燒殆盡，消失在半空，連一絲灰燼都沒有餘下。
李清雅微微睜大雙眼。
華麗好似猜到了她的疑惑，解釋道：“這叫靈焰，靈力灌入符紙，就會自行燃起。”
她說著，並攏右手雙指，用指腹對著自己的雙眼，從左至右緩緩滑過。隨著指尖滑過，她淡棕色的眼瞳好似敷上了一層黑紗，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等一小會兒，追攝符已經擴散開了，如果附近有妖氣，就會把妖氣引導過來。”
李清雅按捺心情，耐心而無聲地站在一邊，時不時側耳聽一下附近有無人聲。反而是華麗自己，嘴唇翻動，不斷在念叨著什麽。
“你是在念咒訣麽？追攝符還需要配合咒訣使用？”
李清雅問道。在她粗淺的理解看來，符箓就是現成的術法，而靈力則是鑰匙，只要把靈力灌入符箓之中，術法便會自動施展，從未見書上說過還需要配合咒訣的。
華麗笑了一聲，只是笑的同時，那雙迷離的眼睛紋絲不動，上下表情十分割裂，有些詭異。
她特意提高了音量，李清雅終於聽清了她嘴裏念叨的話語。
“快來快來……小當歸快來……”
李清雅抿唇一笑，只聽華麗說道：“不行，再來一張！”
就在二人身後廂房的另一邊，後廣場一排整齊的朱漆木門上，一縷細微的常人難以察覺的氣息正匯聚成絲絲縷縷的涓流，從一個破碎的木門窟窿中緩緩飄出。
這種氣息是如此細微和隱蔽，以至於破碎木門外的長臉道士，和門內的兩名修士都沒有察覺絲毫。反而是她們身前靠墻的，被厚厚冰層冰凍在墻上的小小人影，細細的眉頭微微顫了一下。
好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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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殿的六層是孫元盛的居室, 練功房則在頂層。
黃金還是第一次乘坐孫元盛的五彩霞光，原以為腳感會是綿軟的，不料底下硬邦邦, 感覺和站在平地上沒兩樣。
三人一同從二層飛到五層, 落到樓梯口時, 孫元盛對孫道虔道：“去把玄芙叫來，她在練功房。”
孫道虔略微一沈, 說道：“師尊，合作之事弟子能辦好, 不必叫師妹了吧？”
“讓你去就去, 無需多話。”
孫道虔上樓後, 孫元盛對黃金笑道：“小總理勿要見怪，祖庭事務繁雜，道虔一人承擔, 恐怕要耽誤修煉。貧道可不希望他步入貧道後塵。”
“仙者如此呵護弟子, 黃金羨慕都來不及, 怎麽會見怪。”
黃金笑著應和, 視線掃過不遠處長寬均有兩米的方桌。桌子上空籠罩著一個半球形的透明氣罩，表明流光溢彩。
孫元盛註意到了他的目光, 領著他走向方桌, 邊走邊道：“這是祖庭的護山大陣，小總理可是第一次見？”
黃金近距離打量著桌上如同水晶一樣的山地和建築, 心知上面其實空無一物, 所有事物都是幻化而成。
他點頭道：“早年隨著父親拜訪孫掌門時, 曾有幸見過一次。掌門告訴我, 只要吧陣法組件埋到山中特定的位置, 這張桌子上就會出現沙盤。只是當時沙盤上只有虛擬的山地和祖庭, 上方並無這個氣罩。”
孫元盛撫須笑道：“沒錯，原先的大陣只是‘察’，算不得‘護’，隨便力氣大一點的人或野獸都能隨意出入。這次貧道按照掌門囑托，為大陣加了一套陣元，算是完善了大陣的功能。這不，今天一早才算完工，若是小總理昨天來，還見不著這個金剛罩呢。”
黃金好奇道：“這個金剛罩有什麽作用？”
“小總理放心，這套八門金剛陣不是殺伐陣法，只起到防護作用，對空港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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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謙卑的態度讓孫元盛很是滿意。孫元盛笑著解釋道：“原先的八門觀想陣能感應到陣內的力量波動，修士施法的靈力也好，進化者的異能力量也罷，還有仙門科技、源科技這些融合兩道修符陣力量的機器，都被被觀想陣一一捕捉。但就跟貧道先前說的一樣，只是察覺，並不幹預。”
“而進階的八門金剛陣，則能進一步判斷捕捉到的力量波動強度，按照控陣修士的心意，生出足夠的防禦力量，抵禦攻擊。”
孫元盛說著隨意指向金剛罩一處：“譬如感應到的力量波動在此處，金剛陣會自動加強此處的防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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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如此神奇？”黃金驚奇道，“只能抵禦外部攻擊？”
孫元盛呵呵一笑，捋著胡子道：“自然不是。若是對抗外部攻擊，陣法的力量是可以稱為抵禦。但若攻擊發生在內部，引發的陣法力量便是誅殺了。”
“什麽意思？誅殺陣法內部的攻擊力量來源？”
“正是。小總理姑且這麽理解，內部發動攻擊之人是修士，陣法力量則是修士破境之時引來的天劫。境界越低的修士，破境天劫自然越小，甚至可以是沒有，反之境界越高，引發的天劫無異於九重天雷。至於天雷有多大威力，這又得看陣元的品階，還有控陣修士的修為高低了。”
孫元盛說完，見黃金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笑道：“小總理？”
黃金回過神來，抹了一把額頭冷汗，作出欲言又止的模樣。
“小總理但說無妨。”
黃金斟酌著說道：“那黃金就得罪了。方才之所以被嚇出一身汗，是因為我不由自主想到，那些外地馱船不知路過祖庭需繞路而行，偶有不小心穿越祖庭上空的。若是不小心出發了陣法力量，因此船毀人亡，卯泰怕是承受不了這麽大的損失。”
孫元盛仰頭哈哈大笑，親昵地拍著黃金的肩膀道：“小總理多慮了。除非馱船的儲能器爆炸，不然推進器那點能量遠遠無法激發陣法反撲。再者，這陣法沙盤剛好，老夫都沒來得及交到下面，也沒來得及指定控陣修士，怎會給空港造成損失？”
黃金長舒一口氣，又擦了一把汗，似乎有些畏懼沙盤，退開兩步道：“仙者，實不相瞞，黃金一直為自己是一名進化者感到遺憾，因為這點不入眼的異能剝奪了我踏入仙門的可能性。我對於仙者的練功房也很好奇，那畢竟是仙者修行得到的神秘場所。不知仙者可否再滿足黃金這個小小的願望？”
“噢？”
孫元盛瞇眼盯著他，片刻後，臉上笑意更盛，大度地一甩拂塵，應承道：“難怪貧道總覺得小總理有些道緣，原來小總理真是一位崇道居士。若能聊解小總理心中遺憾，參觀一下練功房，又有何不可？”
他輕掐手訣，五彩霞光從腳底漫開，帶上黃金向樓上飛去。然而剛上六樓，便見孫道虔從樓上飛掠下來。
突兀地見到孫元盛，孫道虔腳底風驟然消失，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樓梯上。
“道虔，為師是如何教你的？”
黃金還是第一次見到面容肅穆的孫元盛，自從前日見面開始，他似乎臉上都是那抹和藹又虛假的笑意。
孫道虔目光在黃金身上迅速掃過，然而師威在前，他沒有絲毫顧慮形象的餘地。
“日常修煉，筋骨為先，行立坐臥，不得使用術法。”孫道虔稽首鞠躬，老老實實回答完，轉而說道，“師尊，師妹不在練功房。”
“外面找去。”孫道虔一甩拂塵，催動著霞光從孫道虔頭頂飛過。
“可是金晶礦……”
“小總理還在，晶礦還能長腳跑了？大事當前須有靜氣，為師看你這修心養性的功夫還不如小你三十歲的小總理。”
人早已消失在上方，話語卻字字清晰地鉆入耳朵，讓孫道虔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無名火再次騰起。
黃金！
李清雅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符紙，這兩張淺黃色的符紙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最純正的朱砂描繪出繁覆的圖案。
自詡閱讀了大量書籍的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紙張。
明明比指甲蓋還厚，摸上去卻十分柔軟，絲毫沒有硌手的感覺。明明是一張紙，質地卻比空港貴賓層高檔店鋪中最昂貴的絲綢還要順滑，且表面細膩，看不出一絲一點的紋路。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們寒巢有最好的桉樹，又把最好的造紙廠搬到了赤炎島，又按照符紙的需要改良了配方，生產出來的符紙是整個修行界最頂級的。”
華麗淡淡的語氣中掩藏著濃濃的自豪：“姐姐這只不過是最初級的黃紙而已，上面還有金紙、紅紙、青紙，最頂級的是黑紙。不過就算是最初級的黃紙，和一般市面上的黃紙比起來，那也是天壤之別。”
“好軟。”李清雅情不自禁讚嘆。
“那是自然。符箓最重要的就是符文，你知道符文最怕什麽嗎？怕折。符文畫得再好，符紙就隨便折幾下，符文或多或少都會被損壞，紋路中的靈氣也會凝澀或者損耗。我們赤炎島的符紙啊，就算對折好幾下，都不會出現任何折痕，符箓施展的效果就跟新畫出來的一樣。”
李清雅小心翼翼地托著符紙，把兩張追攝符遞還給華麗。
“這座廂房後面就是後廣場了，就在這裏吧。”
華麗左手捏符，右手對著李清雅擺了擺，說道：“你先幫我拿著，萬一一張不夠，你就拋出第二張。”
“怎麽拋？”
“就隨便拋。”華麗盤腿坐了下來，掃了眼四周，“幫我盯著點，我可不想死在道修宗門裏。”
她說完，將手中符紙往空中一拋，符紙如同一片柔軟的輕紗翻轉著飄落。她立時翻轉手掌，食指尖射出一道細長的黑霧鉆進符紙之中。符紙停住墜勢，飄飄蕩蕩舒展開，其上鮮紅紋路立時綻放出一片紅光。
眨眼之後，紅光消散，符紙好似被無形的火焰焚燒殆盡，消失在半空，連一絲灰燼都沒有餘下。
李清雅微微睜大雙眼。
華麗好似猜到了她的疑惑，解釋道：“這叫靈焰，靈力灌入符紙，就會自行燃起。”
她說著，並攏右手雙指，用指腹對著自己的雙眼，從左至右緩緩滑過。隨著指尖滑過，她淡棕色的眼瞳好似敷上了一層黑紗，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等一小會兒，追攝符已經擴散開了，如果附近有妖氣，就會把妖氣引導過來。”
李清雅按捺心情，耐心而無聲地站在一邊，時不時側耳聽一下附近有無人聲。反而是華麗自己，嘴唇翻動，不斷在念叨著什麽。
“你是在念咒訣麽？追攝符還需要配合咒訣使用？”
李清雅問道。在她粗淺的理解看來，符箓就是現成的術法，而靈力則是鑰匙，只要把靈力灌入符箓之中，術法便會自動施展，從未見書上說過還需要配合咒訣的。
華麗笑了一聲，只是笑的同時，那雙迷離的眼睛紋絲不動，上下表情十分割裂，有些詭異。
她特意提高了音量，李清雅終於聽清了她嘴裏念叨的話語。
“快來快來……小當歸快來……”
李清雅抿唇一笑，只聽華麗說道：“不行，再來一張！”
就在二人身後廂房的另一邊，後廣場一排整齊的朱漆木門上，一縷細微的常人難以察覺的氣息正匯聚成絲絲縷縷的涓流，從一個破碎的木門窟窿中緩緩飄出。
這種氣息是如此細微和隱蔽，以至於破碎木門外的長臉道士，和門內的兩名修士都沒有察覺絲毫。反而是她們身前靠墻的，被厚厚冰層冰凍在墻上的小小人影，細細的眉頭微微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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