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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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在季折風和顧塵的混合忽悠下, 張儒墨這個被顧三關了大半生禁閉的腦瓜子不太靈光的人很快就吐出了全部真相。

顧家和季家的商業版圖上存在一部分的競爭關系,但兩家人都是聰明人,表面功夫都做得到位。唯獨到了顧三爺這一代, 僅存的表面功夫也沒了。

顧三的身份在顧家就是一根刺, 顧老爺子早就想清理他了,特別是在他第一次創業失敗後,對這個身上沒流著他的血,還要敗他家的崽子是橫豎看不上, 有了清理的意思。

當時正值季家和顧家爭奪一個新能源項目, 顧三爺主動請纓, 說自己可以讓季家從這場競爭中退出。顧老爺子也沒問他要用什麽手段, 總歸是等他的消息。

顧三爺是從生母蘇慧芳那裏得知了柳青的事,老太太去醫院看病的時候看見柳青從疑難雜癥那邊走出來,還和一個男A邊走邊聊, 自然就多了個心眼兒去看看怎麽回事兒,這才得知了柳青患病的事。

顧三爺心思歹毒,他想讓季家身敗名裂,讓這一家人從京圈兒徹底消失, 也讓顧老爺子看看自己的手段, 從此以後他可以當顧家的狗,顧家染上他也甩不掉了。

後面的事,季折風都知道了。蘇慧芳找了園丁當替死鬼, 她先是給園丁弄了一份癌癥的診斷書,斬斷園丁生活的希望,然後拋出好的價碼告訴園丁會幫他養家裏那一老一小。園丁在老家還有個老母和未成年的妹子, 都需要錢。

左右是活不了命了, 又有錢拿, 園丁就迷暈了柳青,把她害了,制造了一場震驚京圈兒的醜聞,季折風的父親在重創之下的車禍也是顧三導演的,他找人給車子動了手腳,動手腳那人秦恒那邊也找到了。證據、證人都齊全了!

整件事聽得季折風脊背發寒,這群人為了利益在背後竟然能搞出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他們沒人性!

因為柳青的事,張儒墨被顧三爺軟禁了起來,兩個人都帶著秘密,彼此要挾、彼此配合,就這麽過了二十多年。

這次的會見沒有更多的時間去說關於顧塵身世的事,張儒墨說,“要說這件事,得把顧大爺找來,我要當著他的面說。”這是他堅持的要求。

顧塵心裏有些不太好的預感,她看看季折風,兩人皆是心照不宣。

顧家的人可沒那麽好約,別說張儒墨出面,就是顧三出面也見不到,顧塵這個外人怎麽可能約到呢?

看張儒墨那欲言又止的樣兒,顧塵就能猜出個七七八八,季折風也不是傻子,顧家和季家的幾代恩怨,到了這裏,她能出手相助嗎?自然不大可能。

顧塵琢磨她得自己想辦法了,可辦法沒想出來,卻等來了幾位熟人。

李再仁夫妻在看到顧塵從樓上走下來時,第一時間深鞠一躬,虔誠的九十度大彎腰,看得站在一旁的管家一楞一楞的,可也沒太意外,琢磨又是來找少奶奶幫忙的?可惜了,顧悅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有這層關系在,少奶奶還能幫他們嗎?

顧塵挑挑眉,沒說什麽客套話,只道,“過來了?”仿佛早就預見了會有今天這麽一出似的。

李再仁給莊曉惠使了個眼色,莊曉惠立即上前把手裏的一封文件袋恭敬地遞到了顧塵的面前,“顧大師,這是我舅舅和我的謝禮,雖然我只放了半年的工資,請您別嫌棄。”

有錢送上門,顧塵自然不會嫌棄,誰會嫌錢多呢?她看向李再仁夫妻,那兩人面露愧色,李再仁長嘆一聲,說道,“這是感謝顧大師救了我全家老小一命。我變賣了一部分實業,公司交給信托基金,我以後會帶著老婆、兒子去外地生活。”

顧塵這才接過文件袋,裏面並不重,只有一張卡和一部分現金,但卡裏的錢可不少。

管家吩咐人備了茶點,上門即是客,李再仁夫妻推脫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走一步。說是有事其實是沒有顏面在這裏停留,顧塵幫他們找回了女兒,他們的女兒陷害顧塵不說,他們也要和顧塵這位幫過他們的恩人對簿公堂。這也就算了,就算關系如此僵化,顧大師還既往不咎給了莊曉惠錦囊,救了他一家老小。看看人家的格局,再看看自己的所作所為,哪還有臉和顧大師喝茶?

莊曉惠則留下和顧塵喝喝茶、聊聊天。

等舅舅、舅媽走了,莊曉惠才亮出本身,抱住顧塵的胳膊,一個勁兒地說感謝的話,“顧大師,多虧有你,不然我就要變成禿頭了!不止,我可能會死啊……嗚嗚嗚……”

“說來聽聽。”顧塵好奇這事兒經歷了多久,李家才發現的?

莊曉惠一擺手,扇走面前的晦氣一般,重新提起那件事總是讓人感到晦氣,“還不是上次開庭,顧悅那個壞女人提出保外就醫,那法子也是我舅舅聘請的律師想出來的,很多檢查報告都是舅舅托人加急出的結果,為了救她出來,舅舅差點把最賺錢的項目都賣了。可那個壞女人竟然恩將仇報!”

“我可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顧大師說過的話:‘如果有一天你開始做惡夢、掉頭發,就打開這個錦囊。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發生。’”莊曉惠語帶崇拜道,“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每天都能想起這句話。我就特別關註我的頭發。從你說完這句話開始,我就開始掉頭發,後來我上網一查,說那個掉頭發的量也就是普通的新陳代謝而已。”

“然後,就出事兒了。”莊曉惠痛心疾首地錘了一把大腿,“就是從那個壞女人保外就醫開始。”

“舅舅擔心她在外面住不好、吃不好,非要把她接到家裏,醫護人員也接到家裏,給顧悅辦置得那叫一個整整齊齊。不止如此,小弟也被從療養院接回來,每天一家人都要在一起吃飯、看電視,說是要增進感情。我就擔心那壞女人使壞招,幹脆搬過去住,天天守在舅媽和小弟的身邊。”

“你猜怎麽著?”說到精彩的地方,莊曉惠一排巴掌,“自從我搬到舅舅家住,我就開始掉頭發、做噩夢。不止我這樣,舅舅、舅媽、小弟都開始做惡夢。太嚇人了!一連三天,天天夜裏我們都被從夢中嚇醒,一身的冷汗,要不是做惡夢口渴去廚房喝水,我都不知道就連家裏的阿姨都開始做惡夢了!”

確實挺嚇人,從她的講述中,顧塵可以想象出李再仁一家驚恐、慌亂的樣子。

“我看著自己掉了一大把的頭發,忽然就想起了顧大師你說過的話,立即掏出錦囊,那麽一看!”莊曉惠做了一個打開的動作。

一旁的管家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兒,以前沒覺得莊老師這麽有說書的天分呢?

“錦囊上寫著——查監控。我就去調家裏的監控,監控記錄著七天內發生的事,顧悅才回來四天,我就從前四天開始看。果然被我發現了問題。每天晚上大家都睡著的時候,顧悅會偷偷地鉆進廚房,對著飲用水倒入一些粉末。我去看過,飲用水機裏面完全看不到任何粉末,可見那些粉末是溶於水的。”

“我就找人化驗了那桶水,發現了毒藥的成分!毒藥啊!!掉頭發、做惡夢都是中毒的征兆!顧悅是不是瘋了?她要毒死我們!我們死了對她有什麽好處?要不是舅舅和舅媽念在親情的份兒上,她能保外就醫?這個惡毒的女人,我說她怎麽不喝我們倒給她的水,非要喝礦泉水呢。本以為是小姐脾氣,沒想到是怕把自己毒死!”莊曉惠越說越生氣,咬牙切齒的樣子可見是恨透了顧悅。

顧塵放下茶杯,淡然道,“你們都死了,她好繼承家產。”

莊曉惠氣不打一處來,“惡毒!”已經沒有更惡毒的詞匯能形容顧悅這個人了。

“我小弟還那麽小,她怎麽下得去手?那也是她親弟弟啊!我給舅舅看視頻的時候,舅舅都哭了,他得多心寒啊?!”莊曉惠替舅舅、舅媽不值,“事發之後,舅舅向警方提供了證據,解聘了給顧悅請的律師,讓顧悅自生自滅就是他最大的寬容。當然,他也挺愧疚的,主要是對顧大師你愧疚,你幫了他兩次。”

“父母愛護子女,人之常情。當初我要是提醒,只怕你舅舅不肯相信,擔心我從中作梗。錦囊給你也是不得已的辦法。”顧塵並不想讓李家和莊老師受到傷害,可有些事不發生,人們永遠不會相信。

顧悅這種人,胎裏壞,救不了的。

想起了什麽莊曉惠又說,“我舅舅剛向警方提供了顧悅下毒的證據,秦家那個二小姐就帶著人上門要把顧悅接走。她是不是腦子不好使?為什麽要幫這麽惡毒的女人?”

“不是,顧大師,你說是不是顧悅給秦玖下了什麽蠱之類的?不然她怎麽那麽向著顧悅呢?我舅舅交給警方的下毒可是鐵證啊!她不害怕顧悅也給她下毒?”莊曉惠完全不能理解秦玖的所作所為,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個富二代,倒是像個傻逼。

顧塵彎了彎唇角,“你還真別說,顧悅還真不敢傷害秦玖,那可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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