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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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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急匆匆趕回學校, 她非常擔心菊花姐的狀態, 然而等她趕回學校找到菊花姐時,她正坐在教室裏,嘴上叼著個棒棒糖, 和幾個同學打八十分,看見許沐還對她笑了笑。

那笑容讓許沐有些恍惚,就跟昨天啥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更讓許沐感到驚詫的是,趙嫻那貨居然把那一邊長一邊短的頭發幹脆全剪了, 大概就比和尚多那麽一丟丟毛發的節奏, 恢覆中性打扮的她,走遠看妥妥的就一男人啊!

菊花姐打了一會牌,走到許沐旁邊把她一攬, 痞裏痞氣的說:“小妞, 爺請你吃飯去。”

許沐謹慎的拍掉她的手悄咪咪的問:“你不會是…打擊過度, 把自己給打擊彎了吧,我事先跟你說,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菊花姐笑得一臉猥.瑣,勾搭住許沐的肩就和她一起往教室外走去:“你昨晚和宋大神在一起的吧?看你面色紅潤, 朝氣蓬勃,被滋潤的不錯嗎?餵,宋大神厲不厲害?”

許沐當場臉上浮現可疑的紅暈推開菊花姐:“我說你能不能低調點,低調點!”

剛說完許沐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後, 又湊過去挽著她:“他說像他這個年紀的男人有這方面需求很正常。”

“正常!再正常不過了,我告訴你,這要換做古時候,就咱宋大神這體格,隨便搞個十個八個暖床的不在話下。”

許沐越聽臉越黑低聲說:“那這麽說他平時…”

“他平時身邊肯定一堆小姑娘圍著啊,你想,他那種神格,多少小姑娘想爬上他的床沾沾神氣考試不掛科,你看他周末經常消失就能看出來了。”

菊花姐笑咪咪的繼續煽風點火,還特賤的用手肘撞了撞許沐:“感覺怎麽樣?有沒有感到一種無邊的憤怒,想把他哢嚓的沖動?”

許沐悠悠的轉過頭木然的看著她:“我有種想把你嘴黏上的沖動!”

兩人正說話間,看見不遠處的大樹下站著孫志明,穿著土黃色的夾克衫,金絲邊厚底眼鏡掛在那張跟a4紙一樣方的臉上,梳著前翻滾後波浪的發型,一股子八十年代穿越來的既視感。

許沐看到孫志明就想到那只肥碩的灰老鼠,頓時臉色一陣蒼白,甚至有些緊張的拉了拉菊花姐。

菊花姐倒是大大咧咧的走了過去昂起頭問孫志明:“幹嘛?鬼鬼祟祟的站這。”

孫志明推了推眼鏡說:“我找許沐。”

菊花姐絲毫不讓往他面前一站:“找她什麽事,跟我說!”

孫志明有些為難的看著許沐,許沐幾步走過去,站在菊花姐身側問他:“你找我幹嘛?”

這時才看見孫志明突然拉開他的土黃色夾克拉鏈,讓許沐和菊花姐都一楞,以為他要耍牛.氓,就看見他從土黃色夾克的內襯口袋裏,摸出了一個土黃色的牛皮紙信封遞給許沐。

“上次撥的款下來了,你們社的。”

許沐嘴角抽了抽,接過那個信封的時候,還熱乎乎的,也不知道捂了多久,別扭的說了聲:“謝謝。”

菊花姐伸頭看了眼啐道:“社聯大人,下次這種事直接支付寶轉賬就行了,不用親自跑一趟,學校這麽大,怕您累得慌。”

孫志明眼鏡片底下的雙眼閃著不明的光澤,搓了搓手就掉頭走了,走得也是莫名其妙。

菊花姐不禁哆嗦了一下:“我每次看到這人就想到變態殺人狂,走走走。”

兩人回到宿舍後,許沐清點了一下錢,皺起眉又反覆數了幾遍,然後拿起電話打給孫志明,問他錢是不是給的不對,好像少了四百,孫志明電話裏含糊了半天,讓許沐帶著信封來社聯辦找他。

掛了電話,菊花姐出來問她什麽事,她大概說了下,菊花姐看了看外面:“天都黑了,這時候喊你過去,有病吧,改天再找他。”

許沐也是這麽個想法,於是幹脆把信封塞進包裏。

而關於菊花姐父親出意外那件事,在這幾天裏,許沐倒是和她閑聊時聊到這件事,不過菊花姐那時候年紀小,而且出了意外基本上連學都不敢去上,整天活在恐慌中,哪知道警察怎麽查的,事故怎麽引起的,一概不知。

許沐也並未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她,因為畢竟說起來沒有任何證據,況且菊花姐的媽媽現在還和那個男人生活在一起。

接下來的幾天正好要準備期末考,大家都忙著劃重點覆習,程萱兒自打董子劍出事後就回來過一次,匆匆收拾了下衣服又走了。

連小丫都在宿舍裏嘀咕道:“程萱兒找了個富二代,不會等著做闊太太,連學都不上了吧。”

許沐和菊花姐都沒有接話,倒是許沐偷偷註意了下趙嫻的反應,她很淡定,單從外表來看,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每天還是該吃吃,該睡睡,該上課上課,至於董子劍,沒從她口中提及一句,許沐當然也閉口不提。

倒是最近菊花姐異常的忙碌,每天宿舍熄了燈,依然看見她抱著個筆記本在上鋪,不知道在幹什麽,白天有時候也經常出去,讓許沐幫她打掩護。

南城的氣溫總是說降就降,前一天還能穿中袖,第二天恨不得連羽絨服都套上,小丫在如此殘酷的天氣下,終於病倒了,乖乖跑去醫院打點滴,希望能趕在期末考前回歸戰場。

菊花姐依然冒著大雪說出去有事,讓許沐幫她記筆記,許沐最討厭上的就是高數課,那絕壁是比解剖學還要讓她抗拒的課程,每次她一上這課就開始深深懷疑自己的腦殼是不是小時候被門夾過,為什麽這位張教授說出來的話都如此抽象,難以理解,關鍵是這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脾氣很不好,上她課玩手機、吃東西、睡覺、吵鬧的人都非常有可能被請上臺發言,做題,各種折磨。

讓大家嚴重懷疑她已經悲催的進入了更年期狀態。

許沐雖然聽不懂,但依然抱著一顆上美術課的心理在畫筆記,堅持不放過任何一個圖形和文字。

窗外依然飄著雪花,不知不覺堆積了厚厚一層,似乎並沒有要停的架勢,左邊倒是投下一道陰影,許沐頭也不擡的記著內容,順勢把堆在旁邊的書挪到自己面前,身邊的椅子隨即有人坐下,她也沒太在意。

大約隔了五分鐘,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b的這個選項,答案內容是a=-2,b=-1,少了一個負號,你正確選項的內容就是錯的,記了也等於白記。”

許沐立馬加了個負號上去,說了聲:“謝謝啊。”

剛說完,突然發現“咦?”怎麽旁邊這人說話聲音如此熟悉,她猛的轉頭看去,正好對上宋覃皎潔的眸色,細碎的短發似乎才理過,唇瓣抿起一個淡淡的弧度,窗外的雪色成了清逸的布景,讓他完美的輪廓看上去有點不太真實,甚至讓許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宋覃雙手交疊在身前唇角彎起側了下頭:“幾天不見,不認識了?”

許沐這才回過味來,閃躲開視線問道:“你怎麽會來這?”

“來找你。”

這個回答讓許沐覺得自己好似問了句多餘的話,便壓低聲音說:“找我幹嘛?”

宋覃卻單手撐在桌子上有些慵懶的看著她:“來看看你有沒有想我?”

許沐側頭斬釘截鐵的說:“並沒有!”

剛說完教室裏一片寂靜,許沐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一擡起頭就看見張教授抱著胸很安靜的站在講臺盯著她,許沐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就聽見張教授說:“這題你來回答一下,選什麽?”

許沐猛然站起身看著周圍的同學,旁邊的同學都齊刷刷的低下頭不敢應聲,因為按照張教授的套路,一般情況下誰幫忙,就會悲催的被喊上臺做題。

許沐趕緊一臉求救的看著宋覃,宋覃眸色裏溢出笑意拉過旁邊的紙,許沐以為他在寫答案,結果紙上只有兩個字——求我!

她暗自深吸一口氣,緊緊握著拳頭,宋覃扔掉筆擡頭掠了眼投影上的題目,漫不經心的豎起三根手指,許沐立馬說道:“c,選c。”

不過宋覃並不是醫大的學生,當然也不知道張教授的套路,果不其然。

張教授眼神跟刀子一樣射了過去,聲音冰冷的說:“旁邊那位男同學我看你挺面生的嗎,是不是經常缺課啊,你上來把這道題解一下。”

許沐心說厲害了我的張教授,連宋覃經常缺課都能看出來,不過他缺的是隔壁科大的課,不是醫大的啊!

宋覃倒是也沒想到這個教授如此激進,一邊緩緩站起身一邊低聲說了句:“我幫你解圍,你怎麽謝我?先好好想想。”

說完淡定的走向講臺,這時大家才敢光明正大的把頭擡起來,畢竟背鍋俠已經誕生,不用岌岌可危了。

因為宋覃步子邁的快,大家都沒看到他正臉,只看見一個高挑的背影走上講臺,似乎都沒有思考就拿起粉筆在黑板上開始解題,宋覃的字寫得洋洋灑灑,大手一揮的功夫,半邊黑板的解答已經出來,他帥氣的點上最後一個符號退了一步說道:“這應該是這題的標準答案,不過…或許可以換個解法。”

說罷長臂一伸兀自把黑板一拉,直接在另一面黑板上開始揮灑起來,看得張教授一楞一楞的。

張教授倒是認真看了一會開口道:“同學你剛才那個題解的是對的,你現在這樣解就有問題了。”

宋覃猛然轉頭一道淩厲的眼神掃向張教授,張教授竟然一時間接收到一股強大的氣場,整個人被釘在講臺邊上沒再阻止宋覃繼續寫下去。

緊接著宋覃一邊寫一邊用磁性清亮的聲音闡述著他這個方法的解題思路,張教授本來糾結在一起的五官漸漸舒展,又變得恍然大悟,最後是不可置信。

然後宋覃就這樣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說了一大堆高大上的理論,把原本大半個黑板的答案直接縮成了五行:“我講的這個原理雖然有點覆雜,但其實掌握了理論知識並不難,可以縮短你們在考試中的解題時間,大家清楚了嗎?”

眾人:發生什麽事了?

宋覃見身後沒有反應,幹脆把粉筆往旁邊的粉筆槽裏一扔,轉過頭拍了拍手面向大家:“算了,你們把這個理論記下來,以後看到這類型的題往上套就行,懂了沒?”

所有同學都是一張懵逼臉,剛準備膜拜大神,猛然看見大神的真身,整個教室瞬間沸騰起來,甚至充滿了驚叫聲。

“宋大神!居然是宋大神!他怎麽會來我們學校?”

“我靠,真是宋大神!”

張教授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向臺下問道:“什麽宋大神?”

前排的女同學統統尖叫道:“張教授,他是科大的!”

張教授有些驚訝的轉過頭:“你就是那個宋覃?”

宋覃雙手插進口袋裏不置可否,張教授從上到下打量了他半天問道:“你…要不要繼續?”

“……”

作者有話要說: 宋覃:我幫你解圍,你怎麽謝我?

許沐:請你吃飯?

宋覃:我不餓。

許沐:神啊,你能不能別再說這三個字了?我聽著害怕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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