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帶沈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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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帶沈憐回家
江城某高端美容會所。
獨立包間內, 許知月和沈憐閑適的躺在小床之上，墻面則投影著最近上線的新電影。
“都做完了，什麽時候回去？”
喝了口茶, 沈憐轉頭問隔壁床的人, 她們吃過午飯後就在葉淇的掩護下悄悄開車來了這裏，各種項目做完，已經三個多小時過去了，等會兒還得趕在晚飯前回去。
“嗯……”許知月回的含糊不清, 逃避問題, 但架不過沈憐一直看自己, 於是也轉過頭去, 看向她，小聲道：“要不不回去了吧。”
她費心思將沈憐帶出來，可不單單只為了來一趟美容院。
沈憐挑眉, 早在許知月不直面回答時，她心裏就跟明鏡似的了：“又想到什麽壞主意了？”
別墅房間裏面有攝像頭，才一晚，這人就沈不住氣了。
明明過些天拍攝就結束了, 真是沒有耐心。
“嘿嘿。”許知月諂媚一笑：“一下就被猜到了呢, 我想要帶你回家，可以嗎？今晚就不回別墅了，正好我去家裏拿些東西, 你還沒去過我家吧，就在你們公司對面。”
“儷雅小區？”
沈憐很快在腦海中調出了回憶，初見第二天, 許知月蹭了自己的車去上班, 下午蹭車回別墅時, 曾回家拿過一趟東西，也是那時，她得知了許知月住旭升大樓對面。
“是的。”許知月笑盈盈的點頭。
“還沒問過你為什麽租那裏呢。”
沈憐眼中光芒微斂，好像想明白了什麽，當時她本該懷疑許知月住那裏，並且讓司機傳消息給自己等這一系列行為都是故意的，但她因為旁的事情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想來，這人就是故意的，從見面起就在似有若無的調動自己心緒。
“當然是因為離旭升大樓近，離我上班的地方也近呀，用上望眼鏡，還能看到你的辦公室。”許知月大方承認：“我願意回國，也是因為你呀，現在都想明白了嗎？”
所謂的好久不見，不過是蓄謀已久。
她含著笑意，從容不迫：“甚至，你還可以大膽的想一想，我為什麽上戀綜。”
沈憐似乎還在消化這一切，眼眸微動，她接著又說出了答案：“因為我從小道消息裏得知了你也會來，你想上戀綜找對象，我自然也得來呀，就算我們破鏡重不了圓，那我也不想以後在節目裏看見你和別人在一起。”
她的意思簡單明了，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也不打算讓你和別人在一起。
沈憐失笑，坐起了身來：“還真是壞心眼啊。”
“不過，我原本也沒打算和別人在一起，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留下來兩個月。”
“除此之外，還有其它瞞著我的事情嗎？”
沈憐微笑著輕聲問道，似乎並無深意，但卻叫許知月嘴角笑意頓了頓，不過又很快舒展開來，她一如既往笑的風情萬種，還順便拋了個媚眼，調笑：“當然有啊，超級多，等著你一個一個慢慢發現呢。”
“畢竟，有秘密的女人最有魅力。”
她以玩笑的方式帶過了這個話題，沈憐也沒再追問，兩人又回歸正題，談起是回別墅，還是回許知月的家。
沈憐回別墅的態度本就沒多堅決，被許知月一哄一求下來，便收拾東西同她走了，反正都已經和導演串通好了，消失一下午和消失半天，又有什麽區別呢？
回程依舊是許知月開著車，她習慣了國外的快車速，又或者是急於回家，總是不由自主踩重油門，沈憐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的就得看一眼儀表盤，提醒她開慢點。
一直被念叨，但許知月也不煩，嘴角掛著笑容：“副駕駛坐個人挺好的，終於不會開車時犯困了。”
而且想喝水還有人擰開，想吃東西也能享受投餵服務。
一轉頭，就能看見沈憐在身旁，這正是以前奢望的未來，如今終於成真了。
開了四十多分鐘的車，穿越小半個江城後，兩人終於來到許知月租的公寓。
打開門後，許知月立刻將一旁的電閘推了上去，恢覆供電，隨著燈被打開，沈憐瞟了眼屋內，隨後露出滿意的眼神。
“還不錯，比我想象中整潔。”
本來以為以許知月亂丟亂放的壞習慣，應該是一副沙發上堆滿衣服的場景，但眼下卻是一片幹凈整潔。
“因為有阿姨定期上門打掃。”許知月倒是實誠，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從櫃子裏翻出拖鞋：“穿我的吧，搬來的不久，還沒準備客人用的。”
將柔軟的涼拖給沈憐後，她自己則是換了個外穿的拖鞋，鞋前面全是粉色的羽毛，誇張的很，不過卻也漂亮，符合她一慣的張揚，配上她瘦長骨感的腳，沈憐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今晚就在這裏休息，明天一早我和你回小別墅去，保證不讓人發現。”
進了屋，許知月拿出主人姿態，客氣的端來一杯白水，倒是奇怪的比客人還拘謹幾分。
“冰箱裏沒什麽東西，我們等會兒下樓去吃飯吧。”
她這個做主人的本應該好好招待沈憐，可一時興起決定將人拐回家，卻是根本沒做好準備，現在多少顯得有幾分怠慢。
“你不是會做飯嗎？難道不下廚招待我？”沈憐輕輕抿了口水，目光又好奇的打量起房子其它地方。
許知月有一種被老師審查作業的感覺，於是帶著她在房子裏逛起來：“那我們等會兒去附近買點東西回來做飯吃吧。”
“這是工作間，沒讓阿姨收拾，就不看了吧，那邊是主臥，然後還有一個次臥……”
次臥連床都沒鋪，幾乎是空空蕩蕩，看得出來是真沒帶人回來家裏過。
“房子準備租多久？”
“一年的合同，不過已經預付了半年的錢。”
將房子看過一圈後，沈憐看著落地窗外的夕陽，轉過了頭：“之後還租嗎？考不考慮搬到我那裏去？”
許知月抱胸而立，聞言挑眉稍稍驚訝了一下：“這是在邀請我同居？”
“談戀愛，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沈憐理所當然道，但見許知月沈吟著，並未立刻回覆，她微微皺了皺眉，思索是不是自己太過心急。
而許知月並不熱烈的反應也和她想象中不同，讓她稍稍失落了一瞬，仿佛間竟覺得許知月是不是沒有自己想的那樣喜歡自己。
“不搬也沒事，畢竟你房子還有這麽久租期，而且離公司也近，住這裏更舒服。”
她笑著找理由自回自話，又重新看起窗外的景色，安慰自己，即使戀愛了，可她們仍舊是自由的個體，沒必要非粘那麽緊不可……雖然，她很想和許知月像以前那樣住在一起。
而且，這段時間錄制節目，她已經習慣生活中對方的無處不在了。
沈憐失落的太明顯，許知月一眼就能看出來，旋即無奈上前，微微彎腰，親昵又熟練的將下巴擱在了沈憐肩頭，同時環住了她的腰。
“我怎麽會不願意和你住在一起呢，我恨不得天天膩在你身邊，只是剛剛在思考這邊的房子怎麽處理而已，好歹交了三萬多的租金了，地段也方便。”
“所以啊，我就在想，要不你放點你的東西在我這兒，我放點我的東西去你那兒，這一年裏，我們想住哪兒都可以，工作日還能多睡會兒，步行去公司。”
“就看你願不願意受點兒委屈和我住小公寓了。”
這一百平出頭的面積，不過是沈憐那棟別墅的小小一半而已。
沈憐握住她扣在腰間的手，舒適的往後躺，又露出淺淺笑意：“沒什麽委屈的，你這邊很好，你如果短時間不換工作，我們在這附近再買套房也可以的。”
這話說的，簡直就是壕氣，不過許知月知道，對沈憐來說，這就是小事一樁。
“買房可以，不過咱們當務之急還是先去把拖鞋和晚飯買了吧。”在沈憐臉頰蹭了蹭後，許知月在她耳邊笑道。
“行，先去買東西。”
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後，兩人現身樓下超市，慢慢悠悠推著購物車穿過一列列貨架。
“就算是以前，我們也沒像這樣逛過吧？”
那時候，吃飯有保姆阿姨做，生活用品也有人擺進房間，而且沈憐忙碌，根本沒時間和她逛生活超市。
“是的，不過以後有大把機會。”沈憐說著，然後偏頭挑碗：“這一對不錯。”
被她看中的是兩個印著小貓頭的飯碗，一個米色，一個黑色，簡單可愛，不過和她平時的冷清氣質倒是不怎麽符合。
許知月記得她們以前用的是一套透明碗碟，和一套素瓷碗碟來著。
“確定拿這個？”
沈憐點頭，將兩個瓷碗小心的放進了購物車：“還有水杯，毛巾牙刷什麽的。”
這些東西許知月本身都有，但沈憐還是都挑了情侶款的雙份，對於住在一起這事，她瞧著比許知月還熱切幾分，顯然對兩人的未來很是期待。
“我那邊的東西咱們有空了再去置辦。”
“不讓助理代勞了？”
“自己挑更好。”
沈憐現在算是感受到了，以前嫌麻煩，能簡就簡的事情，自己操勞起來，也別有一種體會。
甚至，比起結果，更珍貴的其實是過程。
一通逛下來，兩人最終拎著一大袋東西回了家，不過，東西再多，許知月也沒忘了挑一束鮮花。
鼓囊囊的沈重購物袋，兩人一人拎著一邊，漫步回家，透著淺綠的洋桔梗斜插在袋子裏，飽滿的花頭隨著兩人的腳步在路燈照耀下輕輕晃動，分外美麗，但脆弱的花枝卻搖搖欲墜，好似大力一點就會被折斷。
回到家，許知月首先便找出花瓶開始插花，另一邊，沈憐很快歸置好了剛剛買的各種東西，從洗手間出來。
“東西都給你換好了，等會兒可別認不出來哦。”見許知月還在修剪花束枝葉，她又問道：“要不要先幫你洗菜？”
坐在小矮凳上的許知月擡頭看她：“還有一把剪刀，一起吧。”
開始準備的時候，她就拿了兩把剪刀，想著自己做的慢，肯定會讓沈憐幫忙的，現在果然如此。
沈憐走近，坐在了沙發上，許知月忽然又向她擡擡頭，側臉向她：“頭發。”
有碎發貼在她額角，擋著了視線，沈憐自然的伸手替她挽到耳後，然後也拿起一只花，開始修剪。
“花枝很脆，容易斷，小心一點。”許知月提醒道，但看見沈憐那輕柔的動作後，最後一句便不由自主小了聲音。
沈憐做事妥帖細心，根本沒有她提醒的份，反倒是她自己，已經不小心弄掉兩朵花頭了……
“洋桔梗的花語是什麽，你知道嗎？”
沈憐利落的在根莖出剪出一個斜口，然後一邊將花放進瓶中，一邊隨口問道。
“你知道？”
沈憐搖頭：“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啊。”
“我以為你知道，在考我呢。”
“誰會無聊的沒事就考考別人啊。”
沈憐微微蹙眉。
許知月也插進去一枝花，調整了花枝下位置：“我就是看它漂亮，所以選的它，花語什麽的，沒研究過。”
“有電腦嗎？我查一下。”
沈憐似乎來了好奇勁，停下手裏的動作，擡眼問她。
許知月繼續將花擺弄來擺弄去，頭也沒回便很快回覆她的話：“當時帶小別墅去了，後來被節目組收走啦，而且這個房子裏的網費我也有半個多月沒交了。”
“你要好奇的話，過些天能聯網了再去搜唄。”
“也行。”
沈憐只得作罷，低頭剪起葉子來，許知月卻勾勾唇，又道：“對面旭升集團還有人在加夜班呢，你要不要過去瞧瞧，然後搜搜這個問題？你辦公室肯定有電腦吧。”
沈憐擡頭看了眼陽臺，那邊的大樓窗戶有著零星幾點光亮，她要真過去，保安也不會攔她，不過她僅僅只是看了那麽一眼便移開目光。
“沒必要，好不容易這段時間不用工作了，去公司幹嘛。”
聞言，許知月勾著的唇角又深了幾分，隨手拿起最後一枝花：“這可是你自己不去的哦。”
將花整理完，沈憐收拾了地面的殘局，拿拖把拖了地，許知月卻跑去工作間翻出了兩個發夾，還有發簪，興沖沖來到沈憐面前，同時拿起了被她弄斷，不知道怎麽處理的兩朵花。
“幹嘛？”
沈憐立著拖把站定，隱約猜到她想做什麽，嘴角忍不住牽出一抹笑意。
“一念簪花，一世無憂，雖然只有一朵，但也足夠了。”
許知月扯開沈憐隨手挽的低丸子頭，拿發簪繞過烏黑的長發，一個漂亮又牢固的發髻就這麽在她手中完成，接著她又拿發夾將其中一朵洋桔梗別在了發髻旁。
烏發白花，素雅簡單，但更顯得沈憐氣質清冷。
“謝謝。”沈憐擡手撫了撫柔軟的花瓣，下意識從窗子裏看自己的倒影。
“我幫你也簪一朵，不是老有人說，今生簪花，來世漂亮麽？”
“今生不就已經夠漂亮了麽？”許知月淺淺拋去一個媚眼，乖順的給出花和發夾，微微彎下腰，方便沈憐動作。
“確實已經很漂亮了。”
每見一次，都讓她心動一次。
沈憐幫許知月將花別在了耳後，本來是個挺艷俗的別花地方，一個搞不好就會像媒婆，但這種情況在許知月這樣的美人身上完全不會存在。
半開的小白花沖淡了幾分她面對沈憐時常有的那股若隱若現的媚感，多了絲清純無辜，不過眼神仍舊暗中蠱人，活像個假裝小白兔的狐貍精。
沈憐目光流連，直到許知月出聲。
“我們做飯去吧。”
“好。”
……
兩人費了番功夫弄了個兩菜一湯，而在許知月炒菜時，沈憐又切了份果盤，一齊擺上桌時，看著倒是豐盛又溫馨。
“比在小別墅時做的好吃。”
試了一口後，沈憐給出如此評價。
“那當然呀，那時候要做好幾個人的菜，累得很，哪有多餘的精力管好不好吃，佐料放錯了都不知道，我只管在鏡頭前做的熟練，幹凈，擺盤漂亮就好。”
不一定好吃，但也肯定不會難吃，而且那時候大家都不熟，但凡有點兒情商的人，都不會說做的不好吃，只會誇獎，所以她就對味道更加沒追求了。
“那可就只有我一個人能享這口福了。”
“今天都是小菜，以後再試著做更多好吃的給你吃。”
看沈憐吃的開心，許知月也滿心歡喜，接著又聊起自己學做飯的經歷，以前小小年紀被收養時她便會做一些簡單的菜了，不過只是能吃，算不上好吃的程度，而且也沒做過多少次就又回到了孤兒院。
再後來便是出國當留學生了，國外的口味實在合不來，於是這五年裏便自己精進了一下廚藝，從能做熟進化到了能做的非常好吃。
“主要還是我比較有天賦，很多菜一次就能做成功，報的廚藝班，上一半就提前畢業了。”
另外則是她和寧虞都有個挑剔的中國胃，尤其是寧虞，如果讓她一直吃國外的食物，那一個月說不定能掉十斤稱。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做飯這麽厲害。”
“你那時候一直慣著我，我哪需要有下廚的時候，你不知道也正常。”
吃完飯，兩人又窩在沙發上聽起音樂，電視因為斷網什麽都放不了，還好許知月有臺留聲機，便拉著沈憐欣賞起自己收藏的唱片。
“這些……不便宜吧。”
沈憐對音樂研究不深，但她收藏了不少好東西，而且從小見慣大場面，一眼便看出這些唱片裏有幾張價值不菲。
許知月撓撓腦袋：“朋友送的，她喜歡收藏這些，給的這幾張已經算她的收藏品裏比較普通的了。”
沈憐不說話了，許知月趕緊繼續解釋：“你放心，是正常朋友，沒有什麽逢場作戲的關系，有機會，我正式的把她介紹給你。”
“好。”
聽完解釋，沈憐的眉眼這才舒展幾分，恢覆如常。
聽了會兒音樂，指針已然來到十點，沈憐催促著要早睡，許知月這才懶懶起身，去收拾丟在水槽裏的鍋碗，沈憐則去洗漱。
“不等等我，我倆一起洗嗎？”許知月一步三回頭，又開始勾著眼神說些不著調的話，惹的沈憐瞪她一眼。
“我說一起洗碗！才沒有別的意思呢。”
把沈憐引的往別處想了，她又擺出一副正義的樣子解釋。
沈憐難得的尷尬了一瞬，暗悔自己現在怎麽被許知月帶偏到這種地步。
“你想和我一起洗澡，我還不願意給你占便宜呢。”許知月樂的接著調侃她，隨後又趕在她生氣之前鉆進廚房。
沈憐看著那樂滋滋的背影，又氣又無奈，最終一切只化作唇邊一抹淺笑。
沒有攝像頭還是好呀，相處自在，她甚至都有些不想回小別墅了，哪怕節目馬上就將錄完。
洗完澡，許知月也剛好收拾完廚房，兩人又一起將臥室的床單啥的換了一遍，畢竟閑置落灰了一個月。
和沈憐那滿房的純色不同，許知月的床品全是些花裏胡哨的，床單顏色也會影響睡眠，沈憐看一眼都覺得睡在這上面肯定鬧騰。
不過材質倒是意外的柔軟舒適，躺上去時，沈憐總算滿意了幾分。
“睡我的床，感覺如何？”
抱著換下的臟床單，許知月笑問。
沈憐看了眼被子上的碎花，又看了眼鐵質床頭上掛著的各式各樣的小東西：“我能把這些東西收了嗎？這個風鈴，感覺翻個身都會響。”
“翻個身而已，哪有那麽大動靜能晃動它，我特意買鐵架床，就是因為這個床頭好看。”
沈憐是典型的極簡主義，總覺得最簡潔才是最漂亮，各種裝飾品越少越好，許知月雖不是與之對立的極繁主義，但熱愛生活的天性總讓她忍不住的想要裝飾房間。
“看久了就習慣啦。”
她顯然是不願意動這些東西的，沈憐也沒再提，拿了本書，一邊看一邊等她洗漱完。
她洗澡愛磨蹭，因為剛剛做了飯，於是又洗了個頭，等她搞完，時間已經接近轉點，沈憐打著哈欠，見她回來便放下了書。
“關燈睡吧，早點休息。”
“第一次來女朋友家過夜，就這樣關燈睡覺？”
許知月精神滿滿，脫鞋上了床，幾下便爬到沈憐身邊，開始日常哄誘。
“你這樣多沒情趣呀，還是說，我對你已經一點吸引力都沒有了嗎？”
嬌軟著嗓子，她拉起沈憐的手就開始往自己身上放，眼神更是直勾勾的盛著引誘。
沈憐就跟那過年收紅包的禮貌小孩一樣，知道紅包最終都會落到口袋，但過程中卻總還要推脫客氣幾下。
明明知道抗拒無用，明明自己內心也在隱隱期待。
“真想看看你哪天主動起來，是什麽模樣啊。”
沈憐最多只是主動配合，卻從沒有過像她這般主動到急不可耐。
不過，這一天怕是也只能在夢裏想想了。
一番拉鋸後，許知月身上的睡袍已然褪去一半，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被子也消失不見，沈憐閉閉眼，扯開了睡衣扣子……
激烈的半晌結束，沈憐微紅著眼趴在枕頭上，眉間漾著一抹春色倦意，半垂的眼似醒似睡，許知月在她身側撐著腦袋，目光在她側臉流轉，空著的另一只手則摟緊了被子下的纖腰。
腰背被某人的指腹滑過，摩挲，沈憐眼皮輕輕顫動，帶著那顆痣也若隱若現，她輕哼一聲，換了個更放松的姿勢，枕著手臂完全趴下。
許知月撩開她耳邊的碎發，讓她那一小半側臉都清晰露出，然後又挑了挑沈憐清瘦的下頜：
“別把頭全埋住，讓我看看你。”
她無比喜歡沈憐那張冷清漂亮的臉上此時露出的放松，享受，滿足的表情。
事後，是最溫情的時刻。
沈憐動了動，露出大半張臉來，同時擡眼斜睨了下許知月：“你騙人。”
她嗓音帶著絲啞，仿佛早晨繚繞著的冷淡的霧，可那眼神卻是嬌嗔，許知月繼續輕輕撥弄著她的頭發，笑著反問：“我騙你什麽了？”
她就是怎麽都看不夠啊，哪裏有地方騙人了？
沈憐立起手臂，指尖點了點床頭鐵架上掛著的風鈴，立刻傳來熟悉的“叮鈴”一聲。
“你明明說翻身都不會響的。”
剛剛卻鈴聲不斷。
“誰叫你要抓著鐵架子呢。”許知月看了眼風鈴，失笑，貼近她耳邊：“下次我會溫柔點的。”
……
周日早上，沈憐天都還沒亮就催著許知月回了小別墅，好在眾人也沒有早起的，沒一人看見她們悄悄溜進房間，就連攝像頭，也在兩人回來後才被打開。
回了房間，兩人甚至又睡了個回籠覺。
直到九點多，小別墅裏才終於有人開始活動。
上午飯大家各自解決完，然後便開始聚在一起打發時間。
這是錄制的倒數第二天，節目組依舊讓她們自由活動，只要不離開別墅，不偷偷上網就行。
宋星寒率先組織起人打麻將，許知月為捧宋星寒的場，應了聲可以，留在了麻將桌那兒，沈憐便也跟著坐下。
在場的還有好幾個人，許知月眼神掃過眾人，選擇了站在沈憐身後：“我不太會，就觀戰吧，你們上。”
紀楓比她更加捧場，早早的就開始幫忙調試機器，自然也是占了一席之地。
剩下幾人，有的不會，有的不喜歡打，有的客氣推脫，最後讓江笙拿到了最後一個位置。
陳也不會打麻將，也看不懂，於是在幾局麻將後提議其他的人可以一起去玩桌游。
許知月婉拒，坐在沈憐身側陪著她，相處間，好不讓人羨慕，對面的紀楓看見後，立刻將目光看向景沐禾，希望她也能留下來陪著自己，誰知景沐禾二話不說就轉身，附和著陳也的話，看也不看他。
不知道怎麽的，總感覺景沐禾最近不咋理會自己，紀楓暗了暗神色，思索自己有哪裏做的不好。
難道是因為一直都是景沐禾比較主動，自己不夠主動？又加上隨著節目的播出，自己前幾次的投票曝光了，讓景沐禾有些吃醋？
所以自己要更加主動一點，讓她知道自己在乎她嗎？
幾人離開後，麻將桌這裏只剩五人，許知月一人當著旁觀者。
她倒不是不會，就連沈憐的麻將都是她教的，只是她單純不想和沈憐一個桌而已，因為和沈憐一起打牌，運氣不好，技術一般的，那就只有被收割的份。
沈憐這人，智商高，記憶力好，算牌一算一個準，其餘三家要些什麽牌，她都能看出來。
現在的情況便是，幾局下來，她本金都未拿出來過。
眾人的現金都是節目組之前分發然後用剩下的，也就百來塊，打這一塊錢一把的牌，一個小時後，竟然都能讓紀楓輸的只剩十幾塊。
沈憐愉快的收割了兩家，零錢將抽屜堆的滿滿的，面上仍寵辱不驚，認真對戰。
許知月瞥見紀楓和宋星寒那空蕩蕩的抽屜，輕輕推了推沈憐：“換我玩會兒吧。”
再來兩把，這兩人都要沒錢開了，但以沈憐的性格，既然不是談生意時的娛樂活動，那就沒有手下留情的可能。
“好。”沈憐很快的讓了位置，許知月代替她上場，隱約間似乎聽見上家宋星寒松了口氣的細微聲音。
許知月剛剛本身就借口不太會玩沒上場，現在又存了讓牌的心思，便將這個人設繼續坐穩，時不時就打出些錯牌，然後裝作什麽都不懂，給上家是能餵牌就餵牌，給沈憐在後面看的是直皺眉頭。
但觀棋不語，觀牌也是亦然，她也不好出聲提醒。
將贏來的錢輸了一半後，許知月立刻自請下桌，但被桌上的其他三人連聲挽留，讓她再打幾把。
散財童子來了，誰不想留？
許知月最後還是將位置讓給了沈憐，然後，收割的場景再次重現。
不過這次沒打多少輪，節目組便招呼著眾人散了，因為過會兒得錄制最後的情書環節，這一次可能有點久，要她們提前做好準備。
許知月同沈憐一起回房間，只剩兩個人在，許知月便不避諱的開口，吐槽沈憐打牌太過絕情。
“按你這打法，不出兩個小時，她們就得輸光錢然後散場。”
“可不是你教我的嗎？牌場如戰場，不講情分的。”
沈憐實話實說，一臉真誠，許知月一陣沈默，回憶起來，自己好像確實說過這句話。
那時候她剛教沈憐玩牌，欺負沈憐是新手，起初在沈憐手裏贏了不少錢，收錢時就曾笑嘻嘻說過這句話，但後來發現沈憐天賦異稟，便立馬打住，再不和沈憐玩真金白銀的，轉而改為了貼紙條。
下場則變成了她和管家或者阿姨被貼的滿臉都是紙條。
許知月看了眼攝像機，小聲辯解：“是我說的，但那是以前的我，現在進了社會，總要講講人情世故的。”
“那以前怎麽不講？”
以前？
許知月擰眉，思緒繼續在過去回蕩，其實她一直看得懂人際交往中那些彎彎繞繞，只是以前性子率直，懶得理會。
但現在她得為自己打算，為未來打算，所以不得不融入其中，甚至左右逢源。
“以前有人慣著，無所謂世故不世故的。”
慣了人三年的沈憐：“你以後也可以不用管這些，怎麽開心怎麽來就好。”
聞言，許知月立刻將笑臉湊上去：“那你以後打牌能讓著我嗎？”
沈憐：……
“可以，盡量讓你少輸。”
“那我還是坐你身後看牌吧。”
聊了會兒天後，導演組的人便開始敲門，一個個的喊人去錄情書環節。
這次將是長長的總結性采訪，以及對於明天告白舞會的最終結果進行問詢，今天，她們就要回答明天將對誰告白。
不過，錄制回答是一回事，明天有沒有那個勇氣或者機會去告白，又是另一回事。
最後一封情書，即是她們的回答，依舊給了兩個選項，撕毀，或者寫上名字。
許知月熟練的坐上沙發椅，看見桌上的情書信封後，還沒等采訪開始，便填上了沈憐的名字。
在節目裏，她和沈憐的暧昧關系近乎公布了兩人就是在談戀愛，所以她也沒啥好遮掩的。
“動作挺快啊。”葉淇看著她簽完名，笑道：“不過這次還要求寫一封告白信，長短，題材都不限，明天當你決定告白時，節目組會幫你交給對方。”
許知月稍一思索，狡黠一笑，回道：“那我摘抄一首詩歌來表白也是可以的咯？你們不會有版權問題吧？”
“你往年代遠的選，我們就沒有版權問題。”
“可以，那我回憶一下以前學過的古詩詞，這個絕對沒版權問題。”
一番搜腸刮肚加向節目組問詢和確認後，許知月在紙片上留下了一句曾經只看過幾遍，但莫名在腦海記住的詩——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寫完，她倒不好意思的笑了，不敢將紙對準鏡頭：“會不會太酸了？”
哪怕是當初最有儀式感的第一次告白，她都沒整過這些，她和沈憐之間，只需要眼神交匯哪怕一秒，沈憐都能看穿自己滿眼的愛慕了，根本用不著說話。
“不會。”葉淇搖搖頭，語氣感嘆：“愛情嘛，本來就是充滿酸臭味的。”
……
晚上，時鐘轉點，許知月給攝像頭罩上衣服後，立刻擠上了沈憐的床。
“明天，你會向我告白嗎？”連被子都沒蓋上，她便急不可耐的發問，一雙眸子充滿了期待，又藏著幾分忐忑。
“當然會。”
沈憐點頭，給出了她想要聽到的回答，順手將枕頭往許知月那邊調了調位置，又給她拉上被子。
“那你呢？會答應嗎？”
“當然會！”
許知月搶拍似的回答讓沈憐滿意的揚唇，同時默默在被子底下牽住了許知月的手。
得到確切的答案，許知月這才放心的躺下，靠著沈憐的肩膀，將她整條手臂都撈入懷中，這個充滿了依賴感的親密動作是她最常做的。
“其實，有些時候我挺害怕的，哪怕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一片安靜中，許知月沈沈開口，將沈憐靠的更緊。
“害怕什麽？”
“害怕……分離。”
許知月擡頭，幽深的黑眸緊盯沈憐：“曾經你也答應過我的告白，我滿心歡喜，最後卻只得到猝不及防的分手，而我們在一起僅僅一個晚上。”
她語氣染上憂傷，嘆了口氣，繼續傾訴：“我好像變得有些不自信了，哪怕你就在我的身邊，我也恨不得一直粘著你，一直需要你證明你是喜歡我的，一有風吹草動，我就害怕會不會像當年那樣。”
“我不敢和你有長時間的分離，一旦這樣我就會陷入焦慮，會幻想，我不在你身邊的這段時間，會不會有人和你說了我的壞話，而你相信了，不再喜歡我了，又或者你會不會遇見其她年輕的女孩子……就分離了這麽一個多小時而已，我甚至都不敢確定明天你還會不會選擇我。”
許知月悶悶的說完，忽而又帶些自嘲的笑了笑：“我這樣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矯情了？”
聽完，沈憐一時心情覆雜，翻身攬住了許知月。
“當然不會，是我做的不夠好，才讓你有這種想法。”她貼緊了許知月的額頭，留下一吻，語氣歉疚：“相信我，我不會離開你的。”
“不管別人說什麽，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只相信你。”
“不管我將來還會遇到多少人，能讓我心動的，也只有你。”
“我讓你沒有安全感了，那我就每天向你證明一遍，我愛你。”
她溫柔的像是抱著什麽珍寶，輕聲說話，但語氣又無比堅定。
仿佛一團溫暖又柔軟的絨布球在心間一下一下拂過，許知月終於心安，滿足的像小動物一般，往沈憐懷裏又拱了拱。
真好，和沈憐在一起的每天都很好。
翌日清晨，許知月是在自己定下的鬧鐘聲裏醒來的，這提醒著她還有五分鐘攝像頭就要開了，她得換床。
她迷迷糊糊起身，身側的沈憐也動了動，然後睜開了眼。
“早啊，吵醒你啦？你繼續睡吧。”
她輕手輕腳下床，小聲說著，連掀被子的幅度都不敢弄大。
“早。”沈憐懶懶的躺在被窩裏，睜眼看到她後，便露出了今天第一個微笑：“許知月。”
忽然被喊姓名，許知月提著鬧鐘楞楞擡頭：“幹嘛？”
“沒什麽，就是告訴你，今天我也很喜歡你，比昨天還要多一點。”
“以後的每一天，我們都要在一起。”
沈憐眼眸清亮，絲毫沒有早起時的迷蒙渾濁。
安全感也是可以靠著生活中無數個小細節堆砌起來的，她從昨晚便計劃著如此行動，乃至早上看見許知月醒了後的一瞬間，她便整個人清醒過來。
“好！”
微涼的晨光中，面前的許知月也如她所願的那樣，在臉上盛開了笑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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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某高端美容會所。
獨立包間內, 許知月和沈憐閑適的躺在小床之上，墻面則投影著最近上線的新電影。
“都做完了，什麽時候回去？”
喝了口茶, 沈憐轉頭問隔壁床的人, 她們吃過午飯後就在葉淇的掩護下悄悄開車來了這裏，各種項目做完，已經三個多小時過去了，等會兒還得趕在晚飯前回去。
“嗯……”許知月回的含糊不清, 逃避問題, 但架不過沈憐一直看自己, 於是也轉過頭去, 看向她，小聲道：“要不不回去了吧。”
她費心思將沈憐帶出來，可不單單只為了來一趟美容院。
沈憐挑眉, 早在許知月不直面回答時，她心裏就跟明鏡似的了：“又想到什麽壞主意了？”
別墅房間裏面有攝像頭，才一晚，這人就沈不住氣了。
明明過些天拍攝就結束了, 真是沒有耐心。
“嘿嘿。”許知月諂媚一笑：“一下就被猜到了呢, 我想要帶你回家，可以嗎？今晚就不回別墅了，正好我去家裏拿些東西, 你還沒去過我家吧，就在你們公司對面。”
“儷雅小區？”
沈憐很快在腦海中調出了回憶，初見第二天, 許知月蹭了自己的車去上班, 下午蹭車回別墅時, 曾回家拿過一趟東西，也是那時，她得知了許知月住旭升大樓對面。
“是的。”許知月笑盈盈的點頭。
“還沒問過你為什麽租那裏呢。”
沈憐眼中光芒微斂，好像想明白了什麽，當時她本該懷疑許知月住那裏，並且讓司機傳消息給自己等這一系列行為都是故意的，但她因為旁的事情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想來，這人就是故意的，從見面起就在似有若無的調動自己心緒。
“當然是因為離旭升大樓近，離我上班的地方也近呀，用上望眼鏡，還能看到你的辦公室。”許知月大方承認：“我願意回國，也是因為你呀，現在都想明白了嗎？”
所謂的好久不見，不過是蓄謀已久。
她含著笑意，從容不迫：“甚至，你還可以大膽的想一想，我為什麽上戀綜。”
沈憐似乎還在消化這一切，眼眸微動，她接著又說出了答案：“因為我從小道消息裏得知了你也會來，你想上戀綜找對象，我自然也得來呀，就算我們破鏡重不了圓，那我也不想以後在節目裏看見你和別人在一起。”
她的意思簡單明了，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也不打算讓你和別人在一起。
沈憐失笑，坐起了身來：“還真是壞心眼啊。”
“不過，我原本也沒打算和別人在一起，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留下來兩個月。”
“除此之外，還有其它瞞著我的事情嗎？”
沈憐微笑著輕聲問道，似乎並無深意，但卻叫許知月嘴角笑意頓了頓，不過又很快舒展開來，她一如既往笑的風情萬種，還順便拋了個媚眼，調笑：“當然有啊，超級多，等著你一個一個慢慢發現呢。”
“畢竟，有秘密的女人最有魅力。”
她以玩笑的方式帶過了這個話題，沈憐也沒再追問，兩人又回歸正題，談起是回別墅，還是回許知月的家。
沈憐回別墅的態度本就沒多堅決，被許知月一哄一求下來，便收拾東西同她走了，反正都已經和導演串通好了，消失一下午和消失半天，又有什麽區別呢？
回程依舊是許知月開著車，她習慣了國外的快車速，又或者是急於回家，總是不由自主踩重油門，沈憐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的就得看一眼儀表盤，提醒她開慢點。
一直被念叨，但許知月也不煩，嘴角掛著笑容：“副駕駛坐個人挺好的，終於不會開車時犯困了。”
而且想喝水還有人擰開，想吃東西也能享受投餵服務。
一轉頭，就能看見沈憐在身旁，這正是以前奢望的未來，如今終於成真了。
開了四十多分鐘的車，穿越小半個江城後，兩人終於來到許知月租的公寓。
打開門後，許知月立刻將一旁的電閘推了上去，恢覆供電，隨著燈被打開，沈憐瞟了眼屋內，隨後露出滿意的眼神。
“還不錯，比我想象中整潔。”
本來以為以許知月亂丟亂放的壞習慣，應該是一副沙發上堆滿衣服的場景，但眼下卻是一片幹凈整潔。
“因為有阿姨定期上門打掃。”許知月倒是實誠，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從櫃子裏翻出拖鞋：“穿我的吧，搬來的不久，還沒準備客人用的。”
將柔軟的涼拖給沈憐後，她自己則是換了個外穿的拖鞋，鞋前面全是粉色的羽毛，誇張的很，不過卻也漂亮，符合她一慣的張揚，配上她瘦長骨感的腳，沈憐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今晚就在這裏休息，明天一早我和你回小別墅去，保證不讓人發現。”
進了屋，許知月拿出主人姿態，客氣的端來一杯白水，倒是奇怪的比客人還拘謹幾分。
“冰箱裏沒什麽東西，我們等會兒下樓去吃飯吧。”
她這個做主人的本應該好好招待沈憐，可一時興起決定將人拐回家，卻是根本沒做好準備，現在多少顯得有幾分怠慢。
“你不是會做飯嗎？難道不下廚招待我？”沈憐輕輕抿了口水，目光又好奇的打量起房子其它地方。
許知月有一種被老師審查作業的感覺，於是帶著她在房子裏逛起來：“那我們等會兒去附近買點東西回來做飯吃吧。”
“這是工作間，沒讓阿姨收拾，就不看了吧，那邊是主臥，然後還有一個次臥……”
次臥連床都沒鋪，幾乎是空空蕩蕩，看得出來是真沒帶人回來家裏過。
“房子準備租多久？”
“一年的合同，不過已經預付了半年的錢。”
將房子看過一圈後，沈憐看著落地窗外的夕陽，轉過了頭：“之後還租嗎？考不考慮搬到我那裏去？”
許知月抱胸而立，聞言挑眉稍稍驚訝了一下：“這是在邀請我同居？”
“談戀愛，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沈憐理所當然道，但見許知月沈吟著，並未立刻回覆，她微微皺了皺眉，思索是不是自己太過心急。
而許知月並不熱烈的反應也和她想象中不同，讓她稍稍失落了一瞬，仿佛間竟覺得許知月是不是沒有自己想的那樣喜歡自己。
“不搬也沒事，畢竟你房子還有這麽久租期，而且離公司也近，住這裏更舒服。”
她笑著找理由自回自話，又重新看起窗外的景色，安慰自己，即使戀愛了，可她們仍舊是自由的個體，沒必要非粘那麽緊不可……雖然，她很想和許知月像以前那樣住在一起。
而且，這段時間錄制節目，她已經習慣生活中對方的無處不在了。
沈憐失落的太明顯，許知月一眼就能看出來，旋即無奈上前，微微彎腰，親昵又熟練的將下巴擱在了沈憐肩頭，同時環住了她的腰。
“我怎麽會不願意和你住在一起呢，我恨不得天天膩在你身邊，只是剛剛在思考這邊的房子怎麽處理而已，好歹交了三萬多的租金了，地段也方便。”
“所以啊，我就在想，要不你放點你的東西在我這兒，我放點我的東西去你那兒，這一年裏，我們想住哪兒都可以，工作日還能多睡會兒，步行去公司。”
“就看你願不願意受點兒委屈和我住小公寓了。”
這一百平出頭的面積，不過是沈憐那棟別墅的小小一半而已。
沈憐握住她扣在腰間的手，舒適的往後躺，又露出淺淺笑意：“沒什麽委屈的，你這邊很好，你如果短時間不換工作，我們在這附近再買套房也可以的。”
這話說的，簡直就是壕氣，不過許知月知道，對沈憐來說，這就是小事一樁。
“買房可以，不過咱們當務之急還是先去把拖鞋和晚飯買了吧。”在沈憐臉頰蹭了蹭後，許知月在她耳邊笑道。
“行，先去買東西。”
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後，兩人現身樓下超市，慢慢悠悠推著購物車穿過一列列貨架。
“就算是以前，我們也沒像這樣逛過吧？”
那時候，吃飯有保姆阿姨做，生活用品也有人擺進房間，而且沈憐忙碌，根本沒時間和她逛生活超市。
“是的，不過以後有大把機會。”沈憐說著，然後偏頭挑碗：“這一對不錯。”
被她看中的是兩個印著小貓頭的飯碗，一個米色，一個黑色，簡單可愛，不過和她平時的冷清氣質倒是不怎麽符合。
許知月記得她們以前用的是一套透明碗碟，和一套素瓷碗碟來著。
“確定拿這個？”
沈憐點頭，將兩個瓷碗小心的放進了購物車：“還有水杯，毛巾牙刷什麽的。”
這些東西許知月本身都有，但沈憐還是都挑了情侶款的雙份，對於住在一起這事，她瞧著比許知月還熱切幾分，顯然對兩人的未來很是期待。
“我那邊的東西咱們有空了再去置辦。”
“不讓助理代勞了？”
“自己挑更好。”
沈憐現在算是感受到了，以前嫌麻煩，能簡就簡的事情，自己操勞起來，也別有一種體會。
甚至，比起結果，更珍貴的其實是過程。
一通逛下來，兩人最終拎著一大袋東西回了家，不過，東西再多，許知月也沒忘了挑一束鮮花。
鼓囊囊的沈重購物袋，兩人一人拎著一邊，漫步回家，透著淺綠的洋桔梗斜插在袋子裏，飽滿的花頭隨著兩人的腳步在路燈照耀下輕輕晃動，分外美麗，但脆弱的花枝卻搖搖欲墜，好似大力一點就會被折斷。
回到家，許知月首先便找出花瓶開始插花，另一邊，沈憐很快歸置好了剛剛買的各種東西，從洗手間出來。
“東西都給你換好了，等會兒可別認不出來哦。”見許知月還在修剪花束枝葉，她又問道：“要不要先幫你洗菜？”
坐在小矮凳上的許知月擡頭看她：“還有一把剪刀，一起吧。”
開始準備的時候，她就拿了兩把剪刀，想著自己做的慢，肯定會讓沈憐幫忙的，現在果然如此。
沈憐走近，坐在了沙發上，許知月忽然又向她擡擡頭，側臉向她：“頭發。”
有碎發貼在她額角，擋著了視線，沈憐自然的伸手替她挽到耳後，然後也拿起一只花，開始修剪。
“花枝很脆，容易斷，小心一點。”許知月提醒道，但看見沈憐那輕柔的動作後，最後一句便不由自主小了聲音。
沈憐做事妥帖細心，根本沒有她提醒的份，反倒是她自己，已經不小心弄掉兩朵花頭了……
“洋桔梗的花語是什麽，你知道嗎？”
沈憐利落的在根莖出剪出一個斜口，然後一邊將花放進瓶中，一邊隨口問道。
“你知道？”
沈憐搖頭：“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啊。”
“我以為你知道，在考我呢。”
“誰會無聊的沒事就考考別人啊。”
沈憐微微蹙眉。
許知月也插進去一枝花，調整了花枝下位置：“我就是看它漂亮，所以選的它，花語什麽的，沒研究過。”
“有電腦嗎？我查一下。”
沈憐似乎來了好奇勁，停下手裏的動作，擡眼問她。
許知月繼續將花擺弄來擺弄去，頭也沒回便很快回覆她的話：“當時帶小別墅去了，後來被節目組收走啦，而且這個房子裏的網費我也有半個多月沒交了。”
“你要好奇的話，過些天能聯網了再去搜唄。”
“也行。”
沈憐只得作罷，低頭剪起葉子來，許知月卻勾勾唇，又道：“對面旭升集團還有人在加夜班呢，你要不要過去瞧瞧，然後搜搜這個問題？你辦公室肯定有電腦吧。”
沈憐擡頭看了眼陽臺，那邊的大樓窗戶有著零星幾點光亮，她要真過去，保安也不會攔她，不過她僅僅只是看了那麽一眼便移開目光。
“沒必要，好不容易這段時間不用工作了，去公司幹嘛。”
聞言，許知月勾著的唇角又深了幾分，隨手拿起最後一枝花：“這可是你自己不去的哦。”
將花整理完，沈憐收拾了地面的殘局，拿拖把拖了地，許知月卻跑去工作間翻出了兩個發夾，還有發簪，興沖沖來到沈憐面前，同時拿起了被她弄斷，不知道怎麽處理的兩朵花。
“幹嘛？”
沈憐立著拖把站定，隱約猜到她想做什麽，嘴角忍不住牽出一抹笑意。
“一念簪花，一世無憂，雖然只有一朵，但也足夠了。”
許知月扯開沈憐隨手挽的低丸子頭，拿發簪繞過烏黑的長發，一個漂亮又牢固的發髻就這麽在她手中完成，接著她又拿發夾將其中一朵洋桔梗別在了發髻旁。
烏發白花，素雅簡單，但更顯得沈憐氣質清冷。
“謝謝。”沈憐擡手撫了撫柔軟的花瓣，下意識從窗子裏看自己的倒影。
“我幫你也簪一朵，不是老有人說，今生簪花，來世漂亮麽？”
“今生不就已經夠漂亮了麽？”許知月淺淺拋去一個媚眼，乖順的給出花和發夾，微微彎下腰，方便沈憐動作。
“確實已經很漂亮了。”
每見一次，都讓她心動一次。
沈憐幫許知月將花別在了耳後，本來是個挺艷俗的別花地方，一個搞不好就會像媒婆，但這種情況在許知月這樣的美人身上完全不會存在。
半開的小白花沖淡了幾分她面對沈憐時常有的那股若隱若現的媚感，多了絲清純無辜，不過眼神仍舊暗中蠱人，活像個假裝小白兔的狐貍精。
沈憐目光流連，直到許知月出聲。
“我們做飯去吧。”
“好。”
……
兩人費了番功夫弄了個兩菜一湯，而在許知月炒菜時，沈憐又切了份果盤，一齊擺上桌時，看著倒是豐盛又溫馨。
“比在小別墅時做的好吃。”
試了一口後，沈憐給出如此評價。
“那當然呀，那時候要做好幾個人的菜，累得很，哪有多餘的精力管好不好吃，佐料放錯了都不知道，我只管在鏡頭前做的熟練，幹凈，擺盤漂亮就好。”
不一定好吃，但也肯定不會難吃，而且那時候大家都不熟，但凡有點兒情商的人，都不會說做的不好吃，只會誇獎，所以她就對味道更加沒追求了。
“那可就只有我一個人能享這口福了。”
“今天都是小菜，以後再試著做更多好吃的給你吃。”
看沈憐吃的開心，許知月也滿心歡喜，接著又聊起自己學做飯的經歷，以前小小年紀被收養時她便會做一些簡單的菜了，不過只是能吃，算不上好吃的程度，而且也沒做過多少次就又回到了孤兒院。
再後來便是出國當留學生了，國外的口味實在合不來，於是這五年裏便自己精進了一下廚藝，從能做熟進化到了能做的非常好吃。
“主要還是我比較有天賦，很多菜一次就能做成功，報的廚藝班，上一半就提前畢業了。”
另外則是她和寧虞都有個挑剔的中國胃，尤其是寧虞，如果讓她一直吃國外的食物，那一個月說不定能掉十斤稱。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做飯這麽厲害。”
“你那時候一直慣著我，我哪需要有下廚的時候，你不知道也正常。”
吃完飯，兩人又窩在沙發上聽起音樂，電視因為斷網什麽都放不了，還好許知月有臺留聲機，便拉著沈憐欣賞起自己收藏的唱片。
“這些……不便宜吧。”
沈憐對音樂研究不深，但她收藏了不少好東西，而且從小見慣大場面，一眼便看出這些唱片裏有幾張價值不菲。
許知月撓撓腦袋：“朋友送的，她喜歡收藏這些，給的這幾張已經算她的收藏品裏比較普通的了。”
沈憐不說話了，許知月趕緊繼續解釋：“你放心，是正常朋友，沒有什麽逢場作戲的關系，有機會，我正式的把她介紹給你。”
“好。”
聽完解釋，沈憐的眉眼這才舒展幾分，恢覆如常。
聽了會兒音樂，指針已然來到十點，沈憐催促著要早睡，許知月這才懶懶起身，去收拾丟在水槽裏的鍋碗，沈憐則去洗漱。
“不等等我，我倆一起洗嗎？”許知月一步三回頭，又開始勾著眼神說些不著調的話，惹的沈憐瞪她一眼。
“我說一起洗碗！才沒有別的意思呢。”
把沈憐引的往別處想了，她又擺出一副正義的樣子解釋。
沈憐難得的尷尬了一瞬，暗悔自己現在怎麽被許知月帶偏到這種地步。
“你想和我一起洗澡，我還不願意給你占便宜呢。”許知月樂的接著調侃她，隨後又趕在她生氣之前鉆進廚房。
沈憐看著那樂滋滋的背影，又氣又無奈，最終一切只化作唇邊一抹淺笑。
沒有攝像頭還是好呀，相處自在，她甚至都有些不想回小別墅了，哪怕節目馬上就將錄完。
洗完澡，許知月也剛好收拾完廚房，兩人又一起將臥室的床單啥的換了一遍，畢竟閑置落灰了一個月。
和沈憐那滿房的純色不同，許知月的床品全是些花裏胡哨的，床單顏色也會影響睡眠，沈憐看一眼都覺得睡在這上面肯定鬧騰。
不過材質倒是意外的柔軟舒適，躺上去時，沈憐總算滿意了幾分。
“睡我的床，感覺如何？”
抱著換下的臟床單，許知月笑問。
沈憐看了眼被子上的碎花，又看了眼鐵質床頭上掛著的各式各樣的小東西：“我能把這些東西收了嗎？這個風鈴，感覺翻個身都會響。”
“翻個身而已，哪有那麽大動靜能晃動它，我特意買鐵架床，就是因為這個床頭好看。”
沈憐是典型的極簡主義，總覺得最簡潔才是最漂亮，各種裝飾品越少越好，許知月雖不是與之對立的極繁主義，但熱愛生活的天性總讓她忍不住的想要裝飾房間。
“看久了就習慣啦。”
她顯然是不願意動這些東西的，沈憐也沒再提，拿了本書，一邊看一邊等她洗漱完。
她洗澡愛磨蹭，因為剛剛做了飯，於是又洗了個頭，等她搞完，時間已經接近轉點，沈憐打著哈欠，見她回來便放下了書。
“關燈睡吧，早點休息。”
“第一次來女朋友家過夜，就這樣關燈睡覺？”
許知月精神滿滿，脫鞋上了床，幾下便爬到沈憐身邊，開始日常哄誘。
“你這樣多沒情趣呀，還是說，我對你已經一點吸引力都沒有了嗎？”
嬌軟著嗓子，她拉起沈憐的手就開始往自己身上放，眼神更是直勾勾的盛著引誘。
沈憐就跟那過年收紅包的禮貌小孩一樣，知道紅包最終都會落到口袋，但過程中卻總還要推脫客氣幾下。
明明知道抗拒無用，明明自己內心也在隱隱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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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憐最多只是主動配合，卻從沒有過像她這般主動到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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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拉鋸後，許知月身上的睡袍已然褪去一半，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被子也消失不見，沈憐閉閉眼，扯開了睡衣扣子……
激烈的半晌結束，沈憐微紅著眼趴在枕頭上，眉間漾著一抹春色倦意，半垂的眼似醒似睡，許知月在她身側撐著腦袋，目光在她側臉流轉，空著的另一只手則摟緊了被子下的纖腰。
腰背被某人的指腹滑過，摩挲，沈憐眼皮輕輕顫動，帶著那顆痣也若隱若現，她輕哼一聲，換了個更放松的姿勢，枕著手臂完全趴下。
許知月撩開她耳邊的碎發，讓她那一小半側臉都清晰露出，然後又挑了挑沈憐清瘦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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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比喜歡沈憐那張冷清漂亮的臉上此時露出的放松，享受，滿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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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憐動了動，露出大半張臉來，同時擡眼斜睨了下許知月：“你騙人。”
她嗓音帶著絲啞，仿佛早晨繚繞著的冷淡的霧，可那眼神卻是嬌嗔，許知月繼續輕輕撥弄著她的頭發，笑著反問：“我騙你什麽了？”
她就是怎麽都看不夠啊，哪裏有地方騙人了？
沈憐立起手臂，指尖點了點床頭鐵架上掛著的風鈴，立刻傳來熟悉的“叮鈴”一聲。
“你明明說翻身都不會響的。”
剛剛卻鈴聲不斷。
“誰叫你要抓著鐵架子呢。”許知月看了眼風鈴，失笑，貼近她耳邊：“下次我會溫柔點的。”
……
周日早上，沈憐天都還沒亮就催著許知月回了小別墅，好在眾人也沒有早起的，沒一人看見她們悄悄溜進房間，就連攝像頭，也在兩人回來後才被打開。
回了房間，兩人甚至又睡了個回籠覺。
直到九點多，小別墅裏才終於有人開始活動。
上午飯大家各自解決完，然後便開始聚在一起打發時間。
這是錄制的倒數第二天，節目組依舊讓她們自由活動，只要不離開別墅，不偷偷上網就行。
宋星寒率先組織起人打麻將，許知月為捧宋星寒的場，應了聲可以，留在了麻將桌那兒，沈憐便也跟著坐下。
在場的還有好幾個人，許知月眼神掃過眾人，選擇了站在沈憐身後：“我不太會，就觀戰吧，你們上。”
紀楓比她更加捧場，早早的就開始幫忙調試機器，自然也是占了一席之地。
剩下幾人，有的不會，有的不喜歡打，有的客氣推脫，最後讓江笙拿到了最後一個位置。
陳也不會打麻將，也看不懂，於是在幾局麻將後提議其他的人可以一起去玩桌游。
許知月婉拒，坐在沈憐身側陪著她，相處間，好不讓人羨慕，對面的紀楓看見後，立刻將目光看向景沐禾，希望她也能留下來陪著自己，誰知景沐禾二話不說就轉身，附和著陳也的話，看也不看他。
不知道怎麽的，總感覺景沐禾最近不咋理會自己，紀楓暗了暗神色，思索自己有哪裏做的不好。
難道是因為一直都是景沐禾比較主動，自己不夠主動？又加上隨著節目的播出，自己前幾次的投票曝光了，讓景沐禾有些吃醋？
所以自己要更加主動一點，讓她知道自己在乎她嗎？
幾人離開後，麻將桌這裏只剩五人，許知月一人當著旁觀者。
她倒不是不會，就連沈憐的麻將都是她教的，只是她單純不想和沈憐一個桌而已，因為和沈憐一起打牌，運氣不好，技術一般的，那就只有被收割的份。
沈憐這人，智商高，記憶力好，算牌一算一個準，其餘三家要些什麽牌，她都能看出來。
現在的情況便是，幾局下來，她本金都未拿出來過。
眾人的現金都是節目組之前分發然後用剩下的，也就百來塊，打這一塊錢一把的牌，一個小時後，竟然都能讓紀楓輸的只剩十幾塊。
沈憐愉快的收割了兩家，零錢將抽屜堆的滿滿的，面上仍寵辱不驚，認真對戰。
許知月瞥見紀楓和宋星寒那空蕩蕩的抽屜，輕輕推了推沈憐：“換我玩會兒吧。”
再來兩把，這兩人都要沒錢開了，但以沈憐的性格，既然不是談生意時的娛樂活動，那就沒有手下留情的可能。
“好。”沈憐很快的讓了位置，許知月代替她上場，隱約間似乎聽見上家宋星寒松了口氣的細微聲音。
許知月剛剛本身就借口不太會玩沒上場，現在又存了讓牌的心思，便將這個人設繼續坐穩，時不時就打出些錯牌，然後裝作什麽都不懂，給上家是能餵牌就餵牌，給沈憐在後面看的是直皺眉頭。
但觀棋不語，觀牌也是亦然，她也不好出聲提醒。
將贏來的錢輸了一半後，許知月立刻自請下桌，但被桌上的其他三人連聲挽留，讓她再打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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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月最後還是將位置讓給了沈憐，然後，收割的場景再次重現。
不過這次沒打多少輪，節目組便招呼著眾人散了，因為過會兒得錄制最後的情書環節，這一次可能有點久，要她們提前做好準備。
許知月同沈憐一起回房間，只剩兩個人在，許知月便不避諱的開口，吐槽沈憐打牌太過絕情。
“按你這打法，不出兩個小時，她們就得輸光錢然後散場。”
“可不是你教我的嗎？牌場如戰場，不講情分的。”
沈憐實話實說，一臉真誠，許知月一陣沈默，回憶起來，自己好像確實說過這句話。
那時候她剛教沈憐玩牌，欺負沈憐是新手，起初在沈憐手裏贏了不少錢，收錢時就曾笑嘻嘻說過這句話，但後來發現沈憐天賦異稟，便立馬打住，再不和沈憐玩真金白銀的，轉而改為了貼紙條。
下場則變成了她和管家或者阿姨被貼的滿臉都是紙條。
許知月看了眼攝像機，小聲辯解：“是我說的，但那是以前的我，現在進了社會，總要講講人情世故的。”
“那以前怎麽不講？”
以前？
許知月擰眉，思緒繼續在過去回蕩，其實她一直看得懂人際交往中那些彎彎繞繞，只是以前性子率直，懶得理會。
但現在她得為自己打算，為未來打算，所以不得不融入其中，甚至左右逢源。
“以前有人慣著，無所謂世故不世故的。”
慣了人三年的沈憐：“你以後也可以不用管這些，怎麽開心怎麽來就好。”
聞言，許知月立刻將笑臉湊上去：“那你以後打牌能讓著我嗎？”
沈憐：……
“可以，盡量讓你少輸。”
“那我還是坐你身後看牌吧。”
聊了會兒天後，導演組的人便開始敲門，一個個的喊人去錄情書環節。
這次將是長長的總結性采訪，以及對於明天告白舞會的最終結果進行問詢，今天，她們就要回答明天將對誰告白。
不過，錄制回答是一回事，明天有沒有那個勇氣或者機會去告白，又是另一回事。
最後一封情書，即是她們的回答，依舊給了兩個選項，撕毀，或者寫上名字。
許知月熟練的坐上沙發椅，看見桌上的情書信封後，還沒等采訪開始，便填上了沈憐的名字。
在節目裏，她和沈憐的暧昧關系近乎公布了兩人就是在談戀愛，所以她也沒啥好遮掩的。
“動作挺快啊。”葉淇看著她簽完名，笑道：“不過這次還要求寫一封告白信，長短，題材都不限，明天當你決定告白時，節目組會幫你交給對方。”
許知月稍一思索，狡黠一笑，回道：“那我摘抄一首詩歌來表白也是可以的咯？你們不會有版權問題吧？”
“你往年代遠的選，我們就沒有版權問題。”
“可以，那我回憶一下以前學過的古詩詞，這個絕對沒版權問題。”
一番搜腸刮肚加向節目組問詢和確認後，許知月在紙片上留下了一句曾經只看過幾遍，但莫名在腦海記住的詩——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寫完，她倒不好意思的笑了，不敢將紙對準鏡頭：“會不會太酸了？”
哪怕是當初最有儀式感的第一次告白，她都沒整過這些，她和沈憐之間，只需要眼神交匯哪怕一秒，沈憐都能看穿自己滿眼的愛慕了，根本用不著說話。
“不會。”葉淇搖搖頭，語氣感嘆：“愛情嘛，本來就是充滿酸臭味的。”
……
晚上，時鐘轉點，許知月給攝像頭罩上衣服後，立刻擠上了沈憐的床。
“明天，你會向我告白嗎？”連被子都沒蓋上，她便急不可耐的發問，一雙眸子充滿了期待，又藏著幾分忐忑。
“當然會。”
沈憐點頭，給出了她想要聽到的回答，順手將枕頭往許知月那邊調了調位置，又給她拉上被子。
“那你呢？會答應嗎？”
“當然會！”
許知月搶拍似的回答讓沈憐滿意的揚唇，同時默默在被子底下牽住了許知月的手。
得到確切的答案，許知月這才放心的躺下，靠著沈憐的肩膀，將她整條手臂都撈入懷中，這個充滿了依賴感的親密動作是她最常做的。
“其實，有些時候我挺害怕的，哪怕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一片安靜中，許知月沈沈開口，將沈憐靠的更緊。
“害怕什麽？”
“害怕……分離。”
許知月擡頭，幽深的黑眸緊盯沈憐：“曾經你也答應過我的告白，我滿心歡喜，最後卻只得到猝不及防的分手，而我們在一起僅僅一個晚上。”
她語氣染上憂傷，嘆了口氣，繼續傾訴：“我好像變得有些不自信了，哪怕你就在我的身邊，我也恨不得一直粘著你，一直需要你證明你是喜歡我的，一有風吹草動，我就害怕會不會像當年那樣。”
“我不敢和你有長時間的分離，一旦這樣我就會陷入焦慮，會幻想，我不在你身邊的這段時間，會不會有人和你說了我的壞話，而你相信了，不再喜歡我了，又或者你會不會遇見其她年輕的女孩子……就分離了這麽一個多小時而已，我甚至都不敢確定明天你還會不會選擇我。”
許知月悶悶的說完，忽而又帶些自嘲的笑了笑：“我這樣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矯情了？”
聽完，沈憐一時心情覆雜，翻身攬住了許知月。
“當然不會，是我做的不夠好，才讓你有這種想法。”她貼緊了許知月的額頭，留下一吻，語氣歉疚：“相信我，我不會離開你的。”
“不管別人說什麽，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只相信你。”
“不管我將來還會遇到多少人，能讓我心動的，也只有你。”
“我讓你沒有安全感了，那我就每天向你證明一遍，我愛你。”
她溫柔的像是抱著什麽珍寶，輕聲說話，但語氣又無比堅定。
仿佛一團溫暖又柔軟的絨布球在心間一下一下拂過，許知月終於心安，滿足的像小動物一般，往沈憐懷裏又拱了拱。
真好，和沈憐在一起的每天都很好。
翌日清晨，許知月是在自己定下的鬧鐘聲裏醒來的，這提醒著她還有五分鐘攝像頭就要開了，她得換床。
她迷迷糊糊起身，身側的沈憐也動了動，然後睜開了眼。
“早啊，吵醒你啦？你繼續睡吧。”
她輕手輕腳下床，小聲說著，連掀被子的幅度都不敢弄大。
“早。”沈憐懶懶的躺在被窩裏，睜眼看到她後，便露出了今天第一個微笑：“許知月。”
忽然被喊姓名，許知月提著鬧鐘楞楞擡頭：“幹嘛？”
“沒什麽，就是告訴你，今天我也很喜歡你，比昨天還要多一點。”
“以後的每一天，我們都要在一起。”
沈憐眼眸清亮，絲毫沒有早起時的迷蒙渾濁。
安全感也是可以靠著生活中無數個小細節堆砌起來的，她從昨晚便計劃著如此行動，乃至早上看見許知月醒了後的一瞬間，她便整個人清醒過來。
“好！”
微涼的晨光中，面前的許知月也如她所願的那樣，在臉上盛開了笑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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