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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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淩棄的想法很簡單——
林潛的異能一直處於一種模糊、失控的狀態。
如果放他一個人出去找油箱，要想能安全回來……怕是懸得很。
這片森林裏，雖然沒有看到喪屍活動的蹤跡，卻同樣危險密布……
林潛歪了歪頭，思考了一會兒。
隨後，他嗯了一聲，答應下來，便安靜地跟在淩棄身後。
淩棄挑選了一個與山路垂直的方向，帶著林潛，向遠方走去。
那是一個較為平緩的下坡，遠處，隱隱有汨汨水聲，似乎流淌著一條小河。
“這個方向……能有車嗎？”
林潛疑惑地問。
“碰碰運氣，”淩棄擡眼望了一下遠處，沒什麽表情，“末世前，這裏是事故高發路段。”
末世前……
林潛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高大茂密的樹木直插天際，遮蔽了黯淡的夕陽。腳下野草肆無忌憚生長，早已蓋過了此前所有人類活動的蹤跡。
末世第十年，人類近乎絕跡。本屬於自然的，都已被歸還給自然。
可是，森林裏卻再聽不到一聲鳥鳴。
不知何時，淩棄手裏握了一把鐮刀，幹脆利落地斬斷了沿途擋路的荊棘雜草，快速向前行進。
黑色軍靴碾過雜草地，留下一片片被壓實的草痕。
林潛走在他身後，腳底踩到的，都是淩棄踏出來的平整路面——從容極了。
莫名地，他竟有一種……春游的感覺？
忽然，林潛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想了想，看向淩棄手中的鐮刀：
“可以也給我一把刀麽？”
“不可以。”淩棄說。
林潛微微一楞。
淩棄頓了頓，語氣柔和了一點：
“這是我的異能，給不了。”
“好吧。”
林潛有些遺憾地說。
原來，淩棄手中的武器，是他的異能……
難怪整個小隊裏，只有他一個人有槍……
林潛放棄了幫助淩棄的想法，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享受末世之中難得的悠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放松而僵硬的微笑。
淩棄略一停頓，黑眸微微一瞇，陡然伸手，瞬間切下一條尖喙喪屍蛇的頭顱——
那條喪屍蛇身軀扭動了一下，再沒有任何聲息。
整個動靜，甚至沒有驚動身後的林潛。
他回頭瞥了林潛一眼：
“閑得慌，就想想怎麽開啟你的異能。”
林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勉勉強強答應了一聲，低下頭，右手遲疑著，比了一個試圖啟動異能的勝利手勢——
然後，笑意徹底垮了下來。
淩棄：“……”
他面無表情地別過頭。
唇角卻不自覺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
沒過太久，林潛和淩棄，走到了剛才林潛所聽到的那條小河。
到了這裏，四周的視野變得開闊。小河卷著白浪，歡快地奔騰向前。對岸是一片空曠的小平原，青草茂盛，生長其上，欣欣向榮。
淩棄向著周圍掃了一眼，就知道他們碰運氣失敗了——
這裏沒有廢棄車輛，更不會有油箱。
“回。”
淩棄言簡意賅地說著，轉過身。
林潛猶豫了一下，問：
“如果……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找到油箱，接下來該怎麽辦？”
“棄車徒步，”淩棄簡短地說，“那天，你看到多少只喪屍？”
林潛想了一下，才意識到淩棄是在問他那天從晶核之中讀取到的情況。
他搖了搖頭：
“數不清……它們好像很狂熱，一直有新的喪屍聚集過來……”
聚集——
淩棄聞言，微微蹙眉：
“我們得快點出發。”
“為什麽？”林潛問。
淩棄沈聲說：
“大批喪屍聚集，就可能會相互吞噬。一旦它們開始相互吞噬，存活的，就會進化。”
林潛心裏咯噔了一聲：
“進化成……什麽樣？”
淩棄搖頭：
“沒有規律，可能弱小到被其他喪屍一腳踩死，最差的可能……進化出新的喪屍王。”
“喪、喪屍王？”
林潛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到他的腦髓。林潛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的牙齒一下下地開始打架。
喪屍夏老師從門外猛撲上來，一口將他咬死的記憶，驟然浮現在眼前……
“林潛？林潛？”
淩棄眉心微微蹙起。
恐懼，讓林潛心跳猛地加快，血液似乎都在倒流。
某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視野蒙上一層淡淡的灰霧，意識也出現瞬間的抽離。
這熟悉的感覺……
林潛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將右手比出那個他反覆練習、銘記在心的V字手勢。
下一秒，他忽然轉過身，定定地望著那條奔流不息的小河。
“林潛！”淩棄厲聲說。
林潛猛地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我、我剛才……”
“怎麽回事？”
淩棄蹙緊眉頭走上前，仔細查看林潛的神態，眼底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我看到河底下有喪屍，兩只……快要死掉的喪屍，”林潛擡頭，黑眸閃閃發亮，“它們被困在車裏！”
淩棄與林潛對視著，思維飛速轉動，餘光瞥到林潛右手還未來得及收回的V字，立刻意識到，剛才的林潛，成功使用了他的能力。
林潛說——車裏。
河底，有車。
淩棄當即回過身，三兩步走過去，下了那條奔流的小河。
河裏游蕩著幾條喪屍魚，見到鮮活的淩棄，利箭一般游了過來。
淩棄沒怎麽在意，揮刀三兩下解決了它們，游到河底，貼在水草纏繞的一輛紅色小轎車旁，屏住呼吸，試圖拆下它的油箱。
然而這輛小車似乎已經掉在河底很久，車身纏滿了水草，零件之間也早已銹結在了一起。
淩棄花費了一些功夫，只割斷了交錯的水草，只能先浮上水面，換一口氣。
才浮出水面，便撞上林潛擔憂的目光。
暖黃夕陽下，少年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眸正專註地凝望著他。
那雙眼眸黑亮亮的，明明是在灰暗絕望的末世，眼底卻有隱隱的亮光——其他人心中早已熄滅的亮光。
淩棄好像能從裏面看到蓬勃的生機、燦爛的希望。
這為他本就好看的面容，附加了一層別樣的、致命的吸引力……
淩棄目光微微一頓，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移開視線。
“油箱銹住了，不好拆。”
他簡單解釋。
林潛點點頭，眼看著淩棄重新潛入水裏，河面上只剩下一串泡泡。
河流的流速很快。林潛在岸邊不安地等待著，時而能看到一些被淩棄斷了頭的喪屍魚緩緩浮起，還有他呼氣時偶爾冒起的水泡。
淩棄的氣息很長，所以浮上來也很慢。
林潛很擔心、很擔心。
終於，在淩棄再次上來換氣的時候，林潛忍不住了。
“我幫你。”他說。
淩棄微微挑眉，正想問他打算怎麽做，只見林潛深吸一口氣，直接跳進了水裏。
淩棄：！
*
林潛屏住呼吸，潛到了水底。
轎車車廂裏，有兩只蔫吧的喪屍正交疊在一起。它們似乎已經被困在這裏很久，因為長期沒有進食，虛弱極了，只能無力地躺著，對外界沒有什麽反應。
林潛心底一個激靈，手抖了一下，強迫自己不要去看那兩只喪屍。
加油，林潛……
你可以做到。
林潛在心中默念。
他游到車屁股，想了想，潛得更深，雙手托起了轎車的底盤，將它緩緩向上托舉。
林潛早就知道自己重生後力氣很大，所以也沒怎麽用力，也很輕易地就舉起了小轎車。
嘩啦啦——
小河上的水花向兩邊分開。
淩棄於是看到一整輛廢棄的紅色小轎車，緩緩從河面浮了出來。
然後，是那個面色蒼白、身板脆弱的少年。
水花嘩啦啦落下。
只見林潛那纖細的手臂，輕松地舉著小轎車，將它平穩地放在了岸邊。
然後爬上岸，擡起頭，對淩棄露出一抹燦爛而略帶僵硬的笑容：
“好啦——”
他語氣輕快地說著，抖了抖身上濕淋淋的水花，乖乖站在一旁，望著淩棄。
淩棄：“……”
他的神情變得有些覆雜。
他差點忘了，林潛力氣很大……
或許，還是力量系異能中的佼佼者……
*
有了林潛的幫助，淩棄很快拆下了那輛車的油箱。
林潛靜靜坐在一旁，看著淩棄仔細檢查油箱。
油箱裏雖然已經滲進了水，但因為水油不相容，把汽油簡單分離過濾出來，還是可以使用的。
檢查完畢，淩棄擡眼，冷厲的黑眸，剜向車內兩只虛弱無力的普通喪屍。
它們原本似乎是一對向著東部基地逃亡的幸存者情侶，其中一人染上喪屍病毒，卻沒有被立刻擊斃，最終在車廂裏喪屍化，襲擊了另一人。
另一人雖然奮力抵抗，卻仍是被咬傷了。
打鬥過程中，車子失控，駛下山路，翻進了河裏，也將這對喪屍情侶永遠困在了河底。
——直到林潛發現它們的存在。
淩棄沒有猶豫，幹脆地換了一把手.槍，擡手扣動扳機，砰砰兩槍，擊碎了他們的頭顱……
林潛聽到槍聲，不知為何，下意識顫抖了兩下。
“走吧。”淩棄說。
林潛嗯了一聲，站起身，跟了上去。
時間，已將近過了一小時。
短暫而燦爛的夕陽早已沈入地平線，周圍的光線暗了下來，森林裏變得有些森冷。
林潛發現，他和淩棄居然是最早回到面包車旁的。
其他人都還沒有下落，看來並不順利。
淩棄蹲在油箱旁，一邊往面包車裏加油，一邊用通訊器聯絡其他人：
“油箱已找到，速回。”
通訊器裏傳來其他幾人陸陸續續的回覆。
林潛站起身，向著身後的密林望了一眼。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密林深處，霧色越發深濃，他看不清更遠處的景象。
可是，他的心跳，莫名變快了——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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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潛歪了歪頭，思考了一會兒。
隨後，他嗯了一聲，答應下來，便安靜地跟在淩棄身後。
淩棄挑選了一個與山路垂直的方向，帶著林潛，向遠方走去。
那是一個較為平緩的下坡，遠處，隱隱有汨汨水聲，似乎流淌著一條小河。
“這個方向……能有車嗎？”
林潛疑惑地問。
“碰碰運氣，”淩棄擡眼望了一下遠處，沒什麽表情，“末世前，這裏是事故高發路段。”
末世前……
林潛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高大茂密的樹木直插天際，遮蔽了黯淡的夕陽。腳下野草肆無忌憚生長，早已蓋過了此前所有人類活動的蹤跡。
末世第十年，人類近乎絕跡。本屬於自然的，都已被歸還給自然。
可是，森林裏卻再聽不到一聲鳥鳴。
不知何時，淩棄手裏握了一把鐮刀，幹脆利落地斬斷了沿途擋路的荊棘雜草，快速向前行進。
黑色軍靴碾過雜草地，留下一片片被壓實的草痕。
林潛走在他身後，腳底踩到的，都是淩棄踏出來的平整路面——從容極了。
莫名地，他竟有一種……春游的感覺？
忽然，林潛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想了想，看向淩棄手中的鐮刀：
“可以也給我一把刀麽？”
“不可以。”淩棄說。
林潛微微一楞。
淩棄頓了頓，語氣柔和了一點：
“這是我的異能，給不了。”
“好吧。”
林潛有些遺憾地說。
原來，淩棄手中的武器，是他的異能……
難怪整個小隊裏，只有他一個人有槍……
林潛放棄了幫助淩棄的想法，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享受末世之中難得的悠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放松而僵硬的微笑。
淩棄略一停頓，黑眸微微一瞇，陡然伸手，瞬間切下一條尖喙喪屍蛇的頭顱——
那條喪屍蛇身軀扭動了一下，再沒有任何聲息。
整個動靜，甚至沒有驚動身後的林潛。
他回頭瞥了林潛一眼：
“閑得慌，就想想怎麽開啟你的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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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棄：“……”
他面無表情地別過頭。
唇角卻不自覺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
沒過太久，林潛和淩棄，走到了剛才林潛所聽到的那條小河。
到了這裏，四周的視野變得開闊。小河卷著白浪，歡快地奔騰向前。對岸是一片空曠的小平原，青草茂盛，生長其上，欣欣向榮。
淩棄向著周圍掃了一眼，就知道他們碰運氣失敗了——
這裏沒有廢棄車輛，更不會有油箱。
“回。”
淩棄言簡意賅地說著，轉過身。
林潛猶豫了一下，問：
“如果……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找到油箱，接下來該怎麽辦？”
“棄車徒步，”淩棄簡短地說，“那天，你看到多少只喪屍？”
林潛想了一下，才意識到淩棄是在問他那天從晶核之中讀取到的情況。
他搖了搖頭：
“數不清……它們好像很狂熱，一直有新的喪屍聚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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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棄聞言，微微蹙眉：
“我們得快點出發。”
“為什麽？”林潛問。
淩棄沈聲說：
“大批喪屍聚集，就可能會相互吞噬。一旦它們開始相互吞噬，存活的，就會進化。”
林潛心裏咯噔了一聲：
“進化成……什麽樣？”
淩棄搖頭：
“沒有規律，可能弱小到被其他喪屍一腳踩死，最差的可能……進化出新的喪屍王。”
“喪、喪屍王？”
林潛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到他的腦髓。林潛忍不住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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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視野蒙上一層淡淡的灰霧，意識也出現瞬間的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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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忽然轉過身，定定地望著那條奔流不息的小河。
“林潛！”淩棄厲聲說。
林潛猛地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我、我剛才……”
“怎麽回事？”
淩棄蹙緊眉頭走上前，仔細查看林潛的神態，眼底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我看到河底下有喪屍，兩只……快要死掉的喪屍，”林潛擡頭，黑眸閃閃發亮，“它們被困在車裏！”
淩棄與林潛對視著，思維飛速轉動，餘光瞥到林潛右手還未來得及收回的V字，立刻意識到，剛才的林潛，成功使用了他的能力。
林潛說——車裏。
河底，有車。
淩棄當即回過身，三兩步走過去，下了那條奔流的小河。
河裏游蕩著幾條喪屍魚，見到鮮活的淩棄，利箭一般游了過來。
淩棄沒怎麽在意，揮刀三兩下解決了它們，游到河底，貼在水草纏繞的一輛紅色小轎車旁，屏住呼吸，試圖拆下它的油箱。
然而這輛小車似乎已經掉在河底很久，車身纏滿了水草，零件之間也早已銹結在了一起。
淩棄花費了一些功夫，只割斷了交錯的水草，只能先浮上水面，換一口氣。
才浮出水面，便撞上林潛擔憂的目光。
暖黃夕陽下，少年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眸正專註地凝望著他。
那雙眼眸黑亮亮的，明明是在灰暗絕望的末世，眼底卻有隱隱的亮光——其他人心中早已熄滅的亮光。
淩棄好像能從裏面看到蓬勃的生機、燦爛的希望。
這為他本就好看的面容，附加了一層別樣的、致命的吸引力……
淩棄目光微微一頓，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移開視線。
“油箱銹住了，不好拆。”
他簡單解釋。
林潛點點頭，眼看著淩棄重新潛入水裏，河面上只剩下一串泡泡。
河流的流速很快。林潛在岸邊不安地等待著，時而能看到一些被淩棄斷了頭的喪屍魚緩緩浮起，還有他呼氣時偶爾冒起的水泡。
淩棄的氣息很長，所以浮上來也很慢。
林潛很擔心、很擔心。
終於，在淩棄再次上來換氣的時候，林潛忍不住了。
“我幫你。”他說。
淩棄微微挑眉，正想問他打算怎麽做，只見林潛深吸一口氣，直接跳進了水裏。
淩棄：！
*
林潛屏住呼吸，潛到了水底。
轎車車廂裏，有兩只蔫吧的喪屍正交疊在一起。它們似乎已經被困在這裏很久，因為長期沒有進食，虛弱極了，只能無力地躺著，對外界沒有什麽反應。
林潛心底一個激靈，手抖了一下，強迫自己不要去看那兩只喪屍。
加油，林潛……
你可以做到。
林潛在心中默念。
他游到車屁股，想了想，潛得更深，雙手托起了轎車的底盤，將它緩緩向上托舉。
林潛早就知道自己重生後力氣很大，所以也沒怎麽用力，也很輕易地就舉起了小轎車。
嘩啦啦——
小河上的水花向兩邊分開。
淩棄於是看到一整輛廢棄的紅色小轎車，緩緩從河面浮了出來。
然後，是那個面色蒼白、身板脆弱的少年。
水花嘩啦啦落下。
只見林潛那纖細的手臂，輕松地舉著小轎車，將它平穩地放在了岸邊。
然後爬上岸，擡起頭，對淩棄露出一抹燦爛而略帶僵硬的笑容：
“好啦——”
他語氣輕快地說著，抖了抖身上濕淋淋的水花，乖乖站在一旁，望著淩棄。
淩棄：“……”
他的神情變得有些覆雜。
他差點忘了，林潛力氣很大……
或許，還是力量系異能中的佼佼者……
*
有了林潛的幫助，淩棄很快拆下了那輛車的油箱。
林潛靜靜坐在一旁，看著淩棄仔細檢查油箱。
油箱裏雖然已經滲進了水，但因為水油不相容，把汽油簡單分離過濾出來，還是可以使用的。
檢查完畢，淩棄擡眼，冷厲的黑眸，剜向車內兩只虛弱無力的普通喪屍。
它們原本似乎是一對向著東部基地逃亡的幸存者情侶，其中一人染上喪屍病毒，卻沒有被立刻擊斃，最終在車廂裏喪屍化，襲擊了另一人。
另一人雖然奮力抵抗，卻仍是被咬傷了。
打鬥過程中，車子失控，駛下山路，翻進了河裏，也將這對喪屍情侶永遠困在了河底。
——直到林潛發現它們的存在。
淩棄沒有猶豫，幹脆地換了一把手.槍，擡手扣動扳機，砰砰兩槍，擊碎了他們的頭顱……
林潛聽到槍聲，不知為何，下意識顫抖了兩下。
“走吧。”淩棄說。
林潛嗯了一聲，站起身，跟了上去。
時間，已將近過了一小時。
短暫而燦爛的夕陽早已沈入地平線，周圍的光線暗了下來，森林裏變得有些森冷。
林潛發現，他和淩棄居然是最早回到面包車旁的。
其他人都還沒有下落，看來並不順利。
淩棄蹲在油箱旁，一邊往面包車裏加油，一邊用通訊器聯絡其他人：
“油箱已找到，速回。”
通訊器裏傳來其他幾人陸陸續續的回覆。
林潛站起身，向著身後的密林望了一眼。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密林深處，霧色越發深濃，他看不清更遠處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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