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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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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親密

牧也下午約了尤如一起去咖啡廳。

之所以去咖啡廳,原因是尤如這會突然靈感爆棚,要先把手稿大體畫出來。

所以,閨蜜兩人坐在咖啡廳裏,也是一個人在百無聊賴的看手機,另一個人手拿著鉛筆在紙上唰唰唰的快速繪畫。

兩人還時不時的聊上兩句。

尤如邊畫邊問:“對了,你跟容赤怎麽樣了啊。”

尤如的問話讓牧也呼吸一頓。

耳畔不由自主的回蕩起容赤低沈的嗓音,“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你……”

牧也有些心虛,她清了清嗓子,“沒確定關系。”

尤如聽出不對勁,似笑非笑的審問:“沒確定關系是什麽意思?”

“就是……”牧也想了想,臉微紅,“離確定關系差不多了吧。”

尤如起哄,“哎呦,可以啊,我閨蜜出息了。”

牧也擡頭,看著墻壁上染著橘色的壁燈。

她靜靜的坐著,想著兩人最近的狀態。

大概就是她說的這個樣子。

尤如大概也沒想到他們會進展的如此的快,好奇又問了一嘴,“真想通了?”

牧也沒猶豫,點頭。

尤如感慨,“能想通,就還行。”

牧也瞥她一眼,“那我們尤大設計師何時脫單啊。”

尤如撇嘴,略有嫌棄的說:“我剛從渣男堆裏爬出來,才不要再陷進去。”

牧也:“你前男友不騷擾你了?”

提起那前男票尤如就呼吸不順,她冷哼一聲:“上周被我臭罵了一頓,也覺得沒臉了吧,再沒出現。”

牧也見她這樣,就沒再繼續她前男友的話題。

兩人聊了一會兒。

等尤如畫完稿天就黑了下來。

兩人吃完晚飯,回家的路上牧也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您好,您是湖畔山色7樓603的戶主嗎?” 對方是個女聲,說話客客氣氣的。

7樓603是她自己房子的樓牌號。

牧也:“請問您是?”

對方:“我是您樓下的503戶主,剛剛去樓上敲門您不在,是鄰居給了我您的手機號。”

“您是不是忘關開關,我家吊頂滲水了,您看,您要不要回來看看,或者叫人過來看看怎麽回事啊。”

她不住那裏,不會是開關問題。

難道……是水管爆裂?

牧也皺眉。

但發生這樣的事,自然要趕過去看看的。

她安撫對方,“我大約半個小時就回去,您別擔心,給您造成的經濟損失我來承擔。”

牧也掛了電話就跟司機說了地址。

往她家走的路上,容赤給她發消息,問她回家了沒有。

牧也把方才的事跟容赤說了。

容赤怕大晚上她一個人去不安全,就給車西辰去了電話。

車西辰也在趕過去的路上。

有了上次家暴男那個例子,牧也不敢造次,沒反對。

她到小區的時候給車西辰去了電話。

車西辰大約還有五六分鐘才能到。

她就先自己上樓了。

六樓電梯下來,樓道裏很安靜。

她一邊打電話給樓下戶主,另一只空閑的手拿出鑰匙開門鎖。

打開門進去,剛要關門卻被阻了一下。

她還未及回頭查看,門就被大力推開。

她也被一股力給推了進去。

力氣之大,她被推到地上。

回過頭的時候就見牧可跟她前男友程天立在她身後。

牧也下意識攥緊拳頭,佯裝鎮定從地上站起來。

程天的視線鎖著她,咧著嘴笑,“看到我很驚訝嗎,牧醫生。”

從看到兩人出現,程天眼裏那快要冒出火來的欲望,牧也大抵也清楚了怎麽回事。

她瞥了一眼未關上的大門。

心裏想著車西辰大概還有幾分鐘才能到。

牧可一眨不眨的看著牧也,眼裏的憎恨不曾隱藏過,見牧也看過來,幽幽的冷笑,“你看起來很鎮定,好像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麽的樣子。”

牧也看上去的確很冷靜。

但也只是表面。

實則內心早已慌亂不已,但幸好容赤叫來了車西辰。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等車西辰上來。

所以她更不能打草驚蛇。

她強迫自己冷靜,不動聲色的接住了她的話:“要不,你詳細說說。”

牧可笑出了聲,好像很解氣的樣子,“程少喜歡你是你的榮幸,今天你要是陪好程少,之前你欠我的,從此一筆勾銷。”

牧也笑,“我欠你的?”

牧可理所當然,“對,你欠我的。”

牧也想笑,但這種情況下真是笑不出來。

她掐了掐手心的肉,“牧可,你要不要好好考慮考慮,這件事的後果是不是你能承擔的。”

她眉目溫靜,黑白分明的杏眸仿佛具有穿透力一樣,“你很想當明星,但是有案底的人,有資格做公眾人物嗎?”

牧可瞳孔驟然緊縮。

程天覺察出不對勁,催促牧可,“別跟她廢話了,上門口等著去。”

牧可沒動。

程天皺眉,低聲敲打她,“你還想不想……”

提到點上,牧可像是一下子清醒過來,瞪了眼牧也,轉身就往門口走。

只是剛轉身,大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車西辰走進來的那一刻,牧也緊繃的神經徹底松散下來。

反觀程天跟牧可兩人……

表情甚是精彩。

車西辰也沒想到屋裏會有別人,怔了怔,下意識問:“你們怎麽在這裏?”

他看向牧也,“嫂——”

牧也一個激靈,截斷了他:“車西辰。”

她不想讓孟慧知道她跟容赤的關系,就肯定要先瞞住牧可,這樣才不會走漏風聲。

但是按照現在的形式……

程天對她有齷齪想法,她不能再塑造單身形象。

車西辰是容赤的手下。

程天再怎麽混,礙於容赤,也不敢動容赤手下的女人。

所以,她只能拿車西辰當擋箭牌了。

她三兩步上前,挽住車西辰的手臂,溫淺大方的笑道:“跟兩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車西辰。”

車西辰嚇了一跳,忙要將自己的胳膊收回去,手臂卻被牧也用力抓了一下。

他突然覺察到什麽,側頭看向牧也。

牧也沒說話,只是笑笑。

車西辰雖還雲裏霧裏,但他相信嫂子這麽做必然有這麽做的道理,所以他就沒有吭聲。

程天不敢置信,“什麽?你是車律師的女朋友?”

一旁牧可也跟著失聲,“牧也,你什麽時候交男朋友了?”

牧也一眼看過去,四目相視,牧可縮了縮脖子,再沒敢吱聲。

車西辰冷眼看向程天,“發生什麽事了?”

“這…我…”

程天難以啟齒不知該如何說。

牧也瞧著他冷笑,“我也想知道,程先生先冒充我樓下鄰居騙我過來,再讓牧可去屋外守門,這一系列騷操作下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牧也這麽一說,車西辰全明白了。

程天是想對嫂子下手。

這貨他怎麽敢。

這要是讓赤哥知道了,不得扒他一層皮。

他斜了程天一眼,“程先生,我剛幫你打贏官司,你就是這麽謝我的?”

程天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牧也是車西辰的女朋友。

車西辰雖然只是一個剛混上職稱的小律師。

但他背後是容赤這座大山啊。

車西辰他是不怕,但是容赤他惹不起啊。

他連忙擺手,“誤會誤會,車律師,我要知道牧醫生是您女朋友,打死我也不敢碰啊。”

車西辰故意沒理他。

程天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車西辰不理他,他只好轉向牧也求饒道:“牧醫生,您幫忙說和說和,我這連您的手指頭都沒碰一下,就這樣給我定罪,我冤不冤啊我。”

“如果今晚我男朋友沒有陪同,我被迫受害,只要我沒死,你就是犯了強女幹罪的強女幹犯。”牧也盯著程天,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個洞,“西辰,強女幹犯要坐多少年牢?”

“三年到十年,”車西辰很配合的回答:“不過這種事要是發生,我請我們容律師打這個官司,他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程天聽著,額上泛出一層冷汗。

他作勢抹掉,下意識擡起的手卻控制不住的顫抖。

“聽到了嗎,程先生。”她收回放在程天身上的視線,轉而看向牧可,聲音沒什麽起伏的說:“我一直知道你愛貪小便宜,但沒想到,你貪念這麽重,今天如果我真的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你真覺得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了?

“牧可,你好自為之吧。”

該說的都說完了,她冷漠下逐客令,“趁我還沒反悔,現在立刻馬上從我家裏滾出去。”

程天跟牧可灰溜溜的走了。

剩下牧也跟車西辰。

牧也想起剛才就一陣後怕。

萬幸她聽了容赤的勸,叫來了車西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這件事,她不想讓容赤知道。

一來,她還沒做好準備,讓容赤知道她有個不堪的父親以及不堪的原生家庭。

二來,她不想讓他擔心,更不想給他添麻煩。

所以,她及時交代車西辰,“後天容赤回來,這件事不要告訴他。”

車西辰不甘,“就這麽放了他們?”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

程天這種下頭男她恨不得讓她牢底坐穿。

但是,告他強女幹?

事實卻是,對方連她手都沒碰一下。

告他私闖民宅?

她跟牧可在法律上又是親屬關系,警察來了,牧可若咬死口就說程天是她男朋友,糾纏來糾纏去最後也只會被定性為家庭糾紛。

想來想去,最後也只能息事寧人。

“沒事,”她突出一口濁氣,“經過今天,相信他們以後也不敢怎麽樣了。”

*

回去的路上,牧也深思熟慮了好久。

做長遠打算,她實在不想因為牧博文一家再發生什麽意外。

為了自己不被牧博文一家騷擾也好,為了容赤不被牧博文發現也罷。

所以,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是真的想跟容赤好好的談一場戀愛。

並且最終無論是在一起還是因為不合適分開。

那也不能因為牧博文一家分開。

……

何義跟溫禾訂婚這天,天氣很好。

六月底,氣溫已經爬到了28度。

昨天車西辰給她送來了一條連衣裙,說是容赤給她買的。

收腰、過膝。

很簡單的款式。

但質地柔軟、手感極好。

她今天穿上,size居然正合適。

仿佛根據她的尺寸量身定做般。

車西辰早早的在樓下等著了。

十點半到達訂婚場地,在車內,她一眼看到那個站在不怎麽顯眼的角落,身姿挺拔的男人。

像是到了好一會兒了。

他站在陰涼地,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燃燒著的香煙,裊裊上升的煙霧若隱若現,卻遮不住他英俊清貴的面龐。

一個周沒見。

明明每天都有微信或者電話,但見到他的那一刻,牧也還是忍不住心裏悸動。

腦海裏下意識湧出他臨出差前的那句話:

【要跟我試試,處對象嗎?】

【回來後告訴我,你的答案。】

下車跟他匯合。

想得多,走向他時,反而不由自主就緊張起來。

在距離十來米時,容赤看見了她,便隨手把還有三分之一的煙蒂掐滅扔到就近的垃圾桶裏。

眼神落在她身上。

看著她一步步向他走近。

女人漂亮白凈的五官逐漸清晰。

不同往日,今天她挽起了長發。

他無聲彎了彎唇,痞痞地喊她:“牧醫生。”

突然喊她牧醫生,牧也挑眉看他,就聽他反常的誇她:“很美。”

牧也以為他說裙子,低頭看了下,雖然不想明著誇他,但還是認同道:“算你眼光不錯。”

眼光不錯?

容赤盯著她看,隨即低笑附和:“嗯,我眼光的確不錯。”

牧也覺得自己再誇下去他就要上天了,趕緊的換了話題:“你早到了嗎?”

“剛到。”容赤低頭湊近她,眸底漸漸蓄上笑,“倒是你,比我們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五分鐘,這麽迫不及待見到我,是有什麽重要的話跟我說?”

她哪有迫不及待的見他?

明明他比她更早到的。

牧也下意識要反駁,容赤卻不給她機會,欠欠兒的接上自己的話:“也不著急,等回家之後,我們慢慢說……”

容赤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調調不太正經。

也別有深意。

牧也氣笑了,懶得回應他。

一周不見,這人嘴巴還是那麽欠。

容赤卻傾身下來,與她對視。

似是不悅,他皺皺眉頭,“就一周沒見,怎麽還瘦了呢。”

瘦了嗎?

沒有吧。

牧也下意識摸摸臉頰。

容赤的手也伸過來,仿佛為了驗證自己的話,他也跟著捏她的臉。

捏了又捏。

牧也睫毛輕顫。

四周進進出出都是人,容赤捏完臉,長指又更放肆的落在她脖頸上輕撫。

牧也睜大眼睛去捉他的手,“容赤!”

容赤低笑不語。

直到脖頸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她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低頭時,鎖骨間掛了一塊紫翡。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的手臂已經呈環抱姿勢。

濃烈而熟系的男性氣息壓下來。

牧也下意識推他,卻被容赤喊住:“別動。”

牧也僵在那裏沒動。

“系扣頭呢。”他聲線近在咫尺,像是過電般激起她全身神經。

她有些呼吸不動。

直到男人揶揄聲傳來,“呼吸。”

牧也下意識大口呼吸。

聽到他喉間發出更加明顯的揶揄笑聲,她略微窘迫,低頭認真的看向貼在她肌膚上的翡翠。

雖然不懂,但這晶瑩剔透的質感瞧上去就很昂貴。

“這個,很貴吧?”她呆呆的問。

容赤眼角帶笑,閑適散漫,“不貴,帶著玩的。”

不貴是多少?

她怕他倆的認知不同,不放心的又問:“不貴是多少錢啊。”

“小千塊。”

牧也這才放下心。

容赤問她:“喜歡嗎?”

牧也點頭,好看的東西誰能不喜歡呢。

她半邊身子被烈日沐浴。

容赤靜靜的看著她。

大概是落她身上的緣故,炎炎烈日更像是春日靜謐的暖陽。

溫柔明媚,並不刺目。

他勾唇,從喉嚨裏溢出愉悅而綿長的笑意,“我也覺得不錯,跟你裙子很搭,也很襯你膚色。”

真是難得。

牧也:“從你口中聽到好聽的話,真是不容易。”

容赤眉尾上揚,“有嗎?”

牧也反駁:“難道不是?”

“走了,該進去了。”容赤彎唇,勾著她腰身往酒店走。

牧也心裏有事。

一邊走一邊在心裏腹誹。

看他淡定自若的樣兒,難道真不著急找她要答案?

她倆在外頭磨蹭了一會兒,進去的時候,差不多到十一點了。

訂婚宴會上來了不少人。

此時男女主角還沒出現。

富麗堂皇的裝飾以及精美的布置,無一不在告訴別人,這家人對這場訂婚宴的重視程度。

容赤沒一會兒就被幾波人過來叫。

大概是怕她落單,容赤一直委婉拒絕。

牧也可不想耽誤他,小聲提醒他:“你去就行,我又不是小孩,自己能照顧自己。”

容赤思忖後才松口:“那我把車西辰叫進來。”

“行。”牧也點頭。

車西辰進來後,容赤才去了另一邊男人堆裏。

人雖然走了,但眼睛還時不時的往她這邊看。

牧也跟車西辰聊天時,身後響起一道小心翼翼的聲線,“程律師、牧醫生。”

牧也跟車西辰對視一眼,向後看。

看到程天,牧也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動作。

真是晦氣,又碰上了。

車西辰冷聲質問:“你怎麽在這裏?”

程天立即換上一張諂媚的笑臉,“我是去隔壁婚宴,在門口見到二位,就進來跟兩位打聲招呼。”

牧也不拿正眼看他,“我們跟你不熟吧。”

程天沒什麽誠心的扇了自己左臉頰一下,“牧醫生,之前是我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忘了我昨天做的混賬事,行嗎?”

牧也這才看向他。

對方也是眼巴巴的盯著她。

牧也冷笑一聲,只說了一個字:“滾。”

程天顯然沒想到牧也會這麽直接的表現出她對他的厭惡,被嗆的臉紅脖子粗,但礙於車西辰最後只能尷尬的笑笑,“車律師,您女朋友太記仇了。”

“呵,”一聲沒什麽起伏的笑聲自她身後突然響起,“車律師有女朋友了,我怎麽不知道?”

平穩的低音炮,情緒仿佛很穩定。

但仔細聽,卻更像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牧也心裏咯噔一下,與車西辰互視一眼,僵著脖子向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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