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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鐘愛清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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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鐘愛清湯面

“不是告訴你沒領帶了麽?”容赤面無表情的道。

牧也思考了一會兒,又問:“那這樣是不是也可以把我閨蜜的設計稿還給我了?”

容赤斜睨了她一眼,直截了當的說:“我沒帶。”

牧也:“……”

又來了。

她覺得自己今天必須問出個所以然,讓他下次沒有後路拒絕。

“那你把設計稿放在哪裏?家裏還是公司。”她步步逼問。

“公司。”容赤說,態度怠慢的像個無賴一樣。

“行,”牧也彎唇,勾出很假的假笑,“那麻煩你晚上下班回家記得拿回來。”

容赤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我晚上加班,回來就八點半以後了,你要這麽著急,就過九點後上樓來找我。”

牧也挑眉,“行,一言為定。”

電梯正好到達停車場,‘叮’的一聲響,電梯門打開,她第一個跨了出去。

她走了沒兩步,突然想到什麽又回頭,緋唇漫出幾分淺淡的笑,“晚上去找你拿的時候你不會又說忘了拿吧?”

學精了。

容赤想。

他勾唇,散漫的笑起來,“不會。”

牧也一出門就碰上了剛從車庫出來的何院長。

她禮貌的跟他老人家打了招呼,然後繞過車頭上了副駕駛座,剛上車就聽到何院長對著車外的容赤一頓猛誇,“小夥子越來越帥了。”

牧也系安全帶的手一頓,她下意識的朝駕駛室那邊的車窗瞧去,就見容赤臉上露出嘲諷的笑,“何老頭,你跟我賣什麽乖,我還不知道你麽?差不多得了。”

何院長笑罵了一句臭小子就踩油門離開了。

車上就剩了院長跟牧也兩個人,牧也忍了一會兒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何院長臉皮挺厚,還問她:“笑什麽?”

“倒是沒想到,您昨天對容赤那麽兇,今天怎麽就慫了。”她說著唇角自然彎起的弧度越來越深,“您誇他呢,他好像也沒怎麽領情。”

何院長:“你是不知道,這臭小子心眼多著呢,我這不是怕他記仇哪天再擺我一道。”

她可知道了呢。

牧也心裏反駁。

她被容赤擺的次數還少麽?

哪次不是被他氣的團團轉。

倒是沒想到何院長也曾遭過他的毒手。

“不過話說回來,這臭小子皮歸皮,對待親人沒的說,不提他爸媽,就說對我這個跟他沒什麽血緣關系的鄰居,那也是沒的說的。”不知為何何院長突然又轉了個彎說起了容赤的好話,最後想了想又說:“嘴上是沒有,全在行動上。”

牧也想著容赤的為人,撇撇嘴, “那也是因為您心裏有他,他在你心裏,半個兒子有了吧?”

“小姑娘倒是看得很通透。”何院長瞬間失笑,緩了片刻,又正色道:“的確,不管是什麽關系,雙方都有才能長遠。”

……

牧也跟著院長去醫院比平時早到了將近20分鐘。

辦公室裏就來了一個男同事,男同事跟她打招呼,“早。”

“早。”牧也也跟男同事打招呼。

那男同事應該是準備要去查房了,拿了筆記跟筆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看向她,“對了。”

牧也擡頭,男同事臉色都嚴肅了起來,“你先別去病房查房了。”

“怎麽了?”牧也問。

男同事:“陳女士他丈夫來了,現在正在陳女士病房發瘋呢。”

牧也抿唇,“陳女士還好嗎?”

自從院長找她之後,她被患者家屬報覆這件事就不脛而走,同事們知曉了大半。

不過還好,大家都很關心她,特別是他們科室的人,排晚班時就直接忽略掉了她。

男同事:“公共場合他不敢動手,無非就是各種不願意離婚,軟硬兼施唄,值班護士已經喊保安去了,你過個十分鐘再去。”

牧也點點頭。

也只能如此了。

陳女士這次離婚的態度很強硬。

實際上事情已經鬧到了這種地步,她也沒有後退可言了。

一段失敗的婚姻其實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吸取教訓之後卻並沒有任何改變。

陳女士的丈夫就算敗訴坐牢,最多也是三五年,甚至連五年都沒有。

出來之後還會不會糾纏陳女士她不清楚。

但他若是再婚,又一受害女性被騙,那將會是又一場隱患。

不過那已經不在她關心的範疇之內了罷了。

因為這件事她的心情多多少少受了點影響,特別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接到尤如電話,聽到她像是被霜打過,焉兒吧唧的聲音:“親愛的……”

牧也:“怎麽了這是?”

尤如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崩潰:“容大律啥時候把證據還給我啊,我特麽的都要被王歡歡那賤貨給擠兌的幹不下這行了,嗚嗚嗚……”

牧也聽著心情極為覆雜。

之前覺得還有希望從容赤手裏拿到設計稿,但是眼觀這些天容赤的表現,她突然覺得有些夠嗆。

那狗男人明顯就在耍人玩。

但聽著尤如已經在崩潰邊緣的聲音,她沒敢告訴她事實,但也不敢再給她過多的希望。

思忖了片刻,她勸道:“你再忍兩天,他這兩天比較忙,拿到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好不好?”

聽她這麽說,尤如的聲音更加低落了,“也只能如此了。”

她又開導了尤如幾句,掛了電話之後就找出容赤聊天框。

【別忘了拿設計稿,我晚上過去拿。】

內容發過去之後容赤半天沒回應。

下午班開始之後她就沒時間再看手機,一直忙到下班,她第一時間拿到手機也沒見容赤回應她。

跟院長坐車回容赤家之前她又給他發了一遍消息。

同樣還是不回。

牧也已經基本上認定了他是故意的。

有些洩氣,但她還是在他約好的時間點去了樓上。

容赤打開鎖,人卻沒迎出來,她只好推門進去。

他應該是剛剛洗完澡,黑色的短發濕漉漉的,挺拔的身形套著白色的家居服,不似穿西裝時掌控全場般的鋒芒,也不似穿休閑裝那般邪痞。

家居服的他,這會兒身上又多了幾分儒雅書生的氣質。

見她多看了他兩眼,容赤挑眉,不要臉的問:“怎麽?又被我迷人的氣質迷到了?”

呵呵。

牧也臉上露出淡淡的笑,“你這穿著你媽的衣服吧?”

容赤:“……”

他皮笑肉不笑,“我媽身高跟你差不多,要不你穿上看看到底是誰的衣服?”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她會丟這個人?

於是她高冷的別過眼去,拒絕:“不用,我嫌醜。”

容赤冷笑,不再管她自己往屋裏走。

牧也見他進了廚房,自己換了鞋跟上去,“我給你發微信你看到了沒有?”

“沒有。”廚房裏傳來男人敷衍的聲音。

牧也跟進去就見容赤在切菜。

這對她來說有些意外。

他們雖然在國外相處了一段時間,但從沒見過容赤下過廚,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會做飯的人。

“這麽晚了沒吃晚飯?”她問。

容赤:“開完會就八點了。”

牧也聽他這麽說,又有一點點相信他是真的忙沒有看到手機了。

本來要開口問他要設計稿的。

但在看到他左手拿刀,一遍又一遍笨拙著切不利索的時候,話就堵在嗓子眼沒出來。

再看看他落在案板上包著厚厚紗布的右手……

牧也進入了沈思。

容赤是因為右手受傷才導致他做飯費勁。

可他受傷也是因為她造成的。

牧也有些看不下去他這麽慘,於是就上前了一步,“要不,我來吧。”

容赤擡頭,漆黑的眸掠過一層薄薄的笑,“行,你來。”

說完放下刀,人也配合著後退了一步。

瞧他這架勢,似乎沒多大意外。

仿佛洞悉一切。

牧也突然有些後悔了。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

看在他救過她也收留她的份上她沒說什麽。

“你這是要做什麽菜?”她拿起菜刀繼續切菜。

容赤:“清湯面。”

牧也切菜的手一頓。

瞧著面前大部分已經切成段的菜葉子,心底略微覆雜。

下面條丟幾片菜葉子鍋裏就是了,哪有煮面條的菜還要切一切的。

她還真是高估他了。

“你經常下廚?” 牧也故意問。

容赤看著牧也的背影,視線上移,她弧度漂亮的頸子落入他眸底。

幾秒鐘後,他神色如常點頭,“對。”

切!

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牧也忍著吐槽沒拆穿他,耐著性子道:“行,你去客廳等著吧,一會兒好了喊你。”

但他人靠在墻壁上沒動。

牧也就懶得再多說。

本以為冰箱裏沒啥食材容赤才要做清湯面的,但是當她打開冰箱門,看著裏面琳瑯滿目的食材,一時間就有些無語了。

“你家裏這麽多食材,你吃清湯面?”她問。

容赤當然知道她什麽意思。

平時這個點下班,他一般就懶得做飯吃了,哪裏還能“親自”下廚。

“這你就不懂了吧。”視線放在她臉上,他意有所指的說:“有人喜歡排骨,有人喜歡五花肉,而我……鐘愛清湯面。”

牧也一頓。

他有意無意的一番話,她內心卻驟起波瀾。

幸好她的臉被冰箱門擋住。

緩了一瞬。

她最後什麽也沒說,只從冰箱裏拿出了幾只竹節蝦。

大概是被他這番話影響到了,她下面的時候居然忘了放蝦的環節。

最後還是容赤發現的。

他拿著切好的蝦從她身後放進鍋裏。

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他手臂越過她放蝦的時候身體貼著她。

距離近到她仿佛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裏……

“牧醫生,”他說話時,氣息落入她耳朵裏,“你害羞了。”

牧也背對著他,自我調節了一番才回過頭去與他的視線對上。

她慢條斯理的問:“容律師,你晚飯還吃嗎?”

她字裏行間裏多少有些警告的成分。

容赤與她對視了幾秒鐘,先一步收回了視線。

他攤手,退回到了原的位置上。

*

最後清湯面變成了鮮蝦面。

她盛好面剛放在餐桌上,就聽到從客廳傳來容赤的聲音:“牧醫生,過來幫個忙。”

牧也回頭一看,卻見剛剛靠在墻壁上的男人早就沒了蹤影。

什麽時候離開的她都不知道。

聽到容赤催的聲音,她就轉身出了餐廳。

容赤站在浴缸前面,上身的衣服撩起來脫到一半,臉埋在衣服裏面,像是卡在肩膀上了一樣。

他這造型……

牧也慢吞吞的走過去,“你幹嘛呢。”

可能也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太雅觀,他沒好氣的說:“衣服卡住了,右手動不了,你幫我脫下來。”

牧也還是沒動,“你衣服卡住了我有眼睛看得見,知道自己手有傷,那你幹嘛突然換衣服?”

“我這不是給魚換水不小心蹭濕了衣服,”容赤不耐煩的聲音從衣服裏面傳出來,“你少說廢話,脫不下來就脫不下來了,你到底幫不幫?”

牧也好脾氣的上前,“幫。”

她抓著他質地柔軟的布料一點點的往上移動。

為了避免尷尬,她盡量讓自己小心翼翼的不碰到他的皮膚,但褪到脖子那裏的時候她卻因為身高問題卡住動不了。

牧也提醒他,“你低一下,我夠不著了。”

容赤照做,往下壓了壓身子。

容赤的頭突然就從衣服裏面彈了出來。

牧也一下子楞住。

而不知發生什麽的容赤下意識的擡頭,兩人的視線不經意間對上了。

那距離薄的幾乎沒有。

幾秒鐘的停頓。

牧也故意錯開視線,讓自己看起來全神貫註的在幫他脫衣服。

但她忽略了一點。

那就是當他上衣脫下來之後她才意識到,他裏面是沒有衣服的。

而且兩人隔著這麽近。

炙熱而熟系的男性氣息從四面八方撲來。

牧也呼吸一窒,忙垂下頭。

場面有些尷尬。

但顯然,尷尬的似乎只有她自己。

因為過了沒一會兒,她頭頂響起男人戲謔的聲音:“你腦子在yy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牧也腦子一嗡,下意識的‘啊’了一聲。

容赤緩慢的低頭與她平視,唇角勾了絲玩味,“你今天怎麽了?”

“怎麽了?”她慢半拍的問。

容赤混不吝的笑,“臉比猴子屁股紅。”

牧也倏地攥緊拳頭。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緩了一會兒,她緩慢接上男人的話,輕飄飄的說:“啊,抱歉。”

聽她道歉,容赤微微挑眉,卻見她的模樣比他還氣定神閑,“實在是你剛剛衣服脫不下來的模樣太滑稽了,出於禮貌,我憋住了笑,沒成想憋紅了臉。”

“本來想給你留點體面的,”她說著一頓,似是極為煩惱,皺著眉喃喃自語:“到最後還是被你發現了。”

容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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