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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想跟你湊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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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想跟你湊一對?

她下意識的‘啊’了一聲,表情不自覺的變得不自然了起來,“是嗎,這麽巧。”

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

她腦子正亂著,容赤的嗓音緊跟著響起:“你說我這一時半會,去哪裏給她找個女朋友結婚?”

牧也的心跳陡然慢了半拍。

容赤一番話,讓她接收到了兩個點。

一:他沒有女朋友。

二:雖然跟她的性質不太一樣,但他現在也正在被家裏人催婚。

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不知道容赤接下來還能蹦出什麽語不驚人的話,所以也不管是不是她多想了,她快速的趕在容赤開口之前開腔:“我們不一樣。”

容赤挑眉,薄唇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麽不一樣了?”

“就是……”牧也在思考怎麽說。

就是了半響,她才這樣表達:“你媽是真心想要你結婚有個伴,是盼著你幸福的,而我爸——”

她說著一頓,臉色溫和,唇角有笑,臉上也並未表現出一絲不盡人意,“誰給的彩禮多,他就中意誰的,所以不一樣。”

她說出這番話之後,容赤有好一會兒沒有開口。

只是一雙醺了墨般的眸子註視著她。

像是要將她看穿,看到心底深處一樣。

真是過了好久好久,久到牧也快要接不住,容赤突然低笑出聲:“我在跟你吐槽我媽,你在想什麽?”

他說話的時候瞇起了眼,眸心都跟著深了一層,“該不會以為……我想跟你湊一對吧?”

“沒有!怎麽會!”牧也下意識反駁。

因為反應太大。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下來。

特別是,容赤瞧著她越來越有深意的黑眸……

牧也的臉不由自主的紅了個徹底。

最後在容赤的爆笑中,她滿臉黑線的轉身離開。



跟容赤分開之後,牧也就回到值班室裏了。

肚子有些餓,她隨便點了個外賣墊了墊肚子就洗漱睡覺了。

她的睡眠向來淺,值晚班的同事因為工作原因正常的來回開、關門,雖然聲音不大,但她的睡眠還是被影響到了。

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

一想到她接下來的住處,她就更加煩惱的睡不著了。

起碼十天半個月,在家暴案開庭之前,她是不敢再單獨一個人回家的。

值班室,她眼看著又是住不下去的。

住這一晚上,她都覺得自己的精力要耗盡,更何況她們急診室每天的工作量也不允許她晚上休息不好。

就算住尤如那裏,晚上也是她自己一個人下班過去,路上也是不安全。

左想右想,似乎她要住哪裏都不太行的樣子。

她糾結了好久也沒糾結出個所以然來。

大腦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下子又閃現出容赤晚上離開前的場景,尬的她即便是回憶都有想要鉆地縫的想法。

容赤這個人,特別的煩人、也特別的幼稚。

看別人出醜就這麽開心麽?

偏偏她被耍了無論多少次,也長不住記性。

每次都被他耍的團團轉。

就這樣反覆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她意識渾濁,沒意識的睡過去。

大概沒睡兩個小時鬧鐘就響了起來。

昏沈沈的醒來,她頂著兩個熊貓眼起床,洗漱的時候尤如的電話再次轟了進來。

“餵?”

“怎麽了這是?”她情緒不佳,連手機那端尤如都聽了出來,頓了一頓,她又問:“是設計稿沒要回來?”

“那倒沒有,”牧也一邊擦著臉上的水珠,一邊說:“昨天出了點兒小問題沒跟容赤約成,說好了今天拿回設計稿。”

尤如不解:“那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牧也思忖了片刻,就把陳女士的家暴案這件事說給了尤如聽。

尤如聽了也是膽戰心驚,幾乎想也沒想的脫口:“你這幾天別自己回家了,就住我家。”

“就是我下班點沒數,反正不管早點晚點,你就在醫院裏等等我,我去醫院接你,我們兩個人一起回我家,這樣既安全又妥當。”

牧也想來想去,似乎住尤如家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還有一個可能性,如果陳女士的丈夫真的想對她做什麽,一個男人對付兩個女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到時候如果真的碰上了他,她們兩個不會拳腳的姑娘,尤如很有可能就會變成無辜的第二受害人。

想到此,牧也呼出一口氣,“我再想想辦法吧,實在不行,我就去你家。”

“你不來我家還能去哪?”尤如直接揭穿她:“繼續單獨一個人走夜路回家?”

“那是不敢的。” 牧也呢喃。

“還是繼續住醫院?”尤如追問。

牧也抿了抿唇。

估計再住兩晚,就輪到別人給她看病了。

不必她再說什麽,尤如堅持道:“在你找到更合適的地方之前先住我家,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牧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閨蜜是為了她好,但是她也不能害了自己的閨蜜。

但今晚應該沒什麽問題。

跟容赤選完領帶之後從商場直接打車去她那邊,時間不晚,應該還算安全。

但從商場打車回她自己家就不一定了。

因為陳女士的丈夫隨時都有可能潛伏在她家小區周圍。

所以,她很放心的道:“今晚就先住你家,明晚住哪兒明晚再說。”

尤如:“行,下班再聯系。”

掛了電話,牧也焦躁不安的心比剛剛安定了許多。

別看尤如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內心卻非常細膩,每次有困難的時候都會毫無條件的幫她。

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覺得。

雖然老天爺沒給她一個好父親,但是卻給了她一個非常貼心又溫暖的好閨蜜。

這樣想著,也很容易滿足。



一天看診從忙碌的早晨開始,直到傍晚結束。

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了,她第一時間去看手機,容赤的語音消息正巧過來。

牧也第一時間點開消息,容赤低懶的語氣響起:【我傷口裂了,你打車過來幫我重新包紮一下。】

牧也:……

這麽理所當然的語氣,跟大爺一樣。

但看在他是因為她才受傷的情況下她還是好脾氣的打字過去:【我們不是約好了今天去換領帶?傷口很嚴重嗎?如果不嚴重的話,我們到南城大廈那邊我再給你包紮,你看可行?】

大概是受傷不方便打字,他一直在發語音消息:【不行,很嚴重。】

沒一絲考慮的節奏,被他很不客氣的拒絕了。

牧也突然有種很強烈的意識。

今天拿到設計稿的願望似乎又要破滅……

有些犯愁。

為這件事她不知道妥協了多少次,到底啥時候才是個頭……

盡管如此,她還是為了閨蜜妥協:【地址發一下吧,我現在過去。】

沒過一會兒,容赤就發來了一個定位。

是一個辦公大廈。

應該就是容赤工作地盤。

五月份的季節天黑的慢了一些。

她臨走之前給尤如發了個微信告訴了她一聲。

一路抵達容赤給她發過來的地址,天都還未完全黑透。

所以她不擔心被跟蹤。

付款下車,她正要給容赤打電話,就看到從大廈裏走出來的男士。

這人眼熟,走近了她才想起這男孩子是一直跟在容赤身邊的那個小律師。

小律師見著她就露出了他標配的八顆牙齒的笑,“漂亮姐姐,你來啦。”

熱情滿分。

“你好。”牧也的性子慢,慢吞吞的回應道。

“赤哥怕你找不到具體位置,特意讓我下樓接你。” 小律師笑呵呵的說著,一邊為她引路: “姐姐跟我走。”

牧也擡頭看了一眼望不到頂的樓層,跟著小律師進入大廈。

“姐姐,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小律師絕對有那種社交牛逼癥,走著路還不忘跟她閑聊:“我叫車西辰,小車、西辰,隨便你怎麽叫都行。”

車這姓氏,還是蠻稀有的。

“西辰。”她咀嚼著他的名字,不吝嗇誇獎,“名字很好聽。”

牧也其實不是很會交際,只是下意識的覺得別人自我介紹的時候,自己也該回應,所以她就提了一嘴,“我叫牧也。”

車西辰按下電梯,笑嘻嘻的道:“那我以後就叫你牧也姐吧。”

牧也沒意見,“都行。”

車西辰是個比較活躍、話癆的人,所以跟他在一起不怕冷場。

有話沒話都能說一大堆。

他們律師所在十二層。

但是這個時間是下班點,所以車西辰帶著她一路去找容赤的路上,她並沒有見到幾個員工。

而且她發現,他們律師所的工作氛圍比較好。

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兒,工作態度極其認真,並不會因為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而產生好奇跟探究。

車西辰帶著她拐進最裏間,見到容赤是在他辦公室裏。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一套純黑西服。

大概之前見他都是私下,穿的西服跟西褲也都是修身的私服。

這麽正式的穿著,除了上一次法庭上見過,再就是這一次了。

容赤見開門進來的人是她,眉頭攏起,不滿的問:“怎麽來這麽晚?”

牧也有些無語。

她是收到他的信息之後一分鐘沒耽誤就趕過來的好嗎。

牧也沒跟他計較。

走過去就看到他右手,被她包紮好的傷口那裏,紗布上印出來一大片刺眼的血色。

牧也的唇抿直,過了一會兒才問:“你做什麽了?”

“什麽?”容赤坐在辦公椅上,擡頭與她對視,一時間沒懂她的意思。

“你要不是做什麽劇烈運動了,手都不會出現這個情況。” 牧也瞅著他的眼神很淡,但是端著他手的力道卻很輕。

容赤像是突然來了興致,眼神充滿戲謔,唇止不住的往上翹,薄唇露出玩味的笑,“牧醫生,依你的工作經驗,你覺得我是做什麽劇烈運動了?”

他若有所思,仿佛不經意的,又帶著撩人般的魅惑,“用手……能做什麽劇烈運動呢?”

牧也就覺得。

無論她怎麽小心謹慎,容赤都能找到突破口。

不正經是隨時體現的。

一秒、兩秒鐘的沈默。

牧也掀眸瞧著他,臉端著:“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昨天臨走之前,我有沒有說過盡量不要去動右手?”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容赤撤回了視線。

可能見她不為所動覺得沒意思,一臉的興致缺缺,“我那麽忙,忘了手傷也正常。”

牧也冷笑,“你這麽忙,有時間解決大小便嗎?”

“呵呵。”容赤從嗓子裏發出一串輕薄又惡劣的笑聲:“你大概不知道,男人都是憋不住小便的,就跟解決生理需求一樣,男人想的時候,憋不回去,只能洩,懂嗎。”

牧也皺眉。

怎麽跟他聊什麽話題他都能給整到那上面去。

她悶悶地洩了口氣。

知道跟他說多少也沒用,她沒再給他機會繼續發展,只是靜靜的給他重新上藥。

其實他的傷口也還好。

畢竟他這傷口真的挺深的,縫合之後出血也正常。

她故意說的嚴重一些,也是希望能讓他引起重視,盡快的好起來。

處理完傷口,她溫聲勸告:“再忙也要註意自己的右手。”

“行,我知道了。”

他的態度並不謙遜,更像是敷衍。

牧也想了一下,說:“不過你倒是給我長見識了,這麽忙,卻還這麽窮的律師我確實也是第一次見。”

容赤:“……”

整理醫藥箱的時候牧也突然想到還要去選領帶這一環節。

她看了一眼手表。

還不到八點。

要是現在去換領帶,時間是好像還來得及?

她剛要開口詢問,擡頭就看到容赤按下了公司內部電話,車西辰的聲音從免提鍵裏傳過來:【赤哥。】

容赤:【餓了,外賣來了沒有。】

車西辰:【五分鐘之前到的,要現在吃嗎?】

容赤:“嗯,讓加班的同事都停一停,去會議室吃完再忙。”

“好咧。”

車西辰說完掛了電話。

牧也聽著容赤跟車西辰的話,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吶吶的問:“我們不去換領帶了嗎?”

容赤理所當然:“我肚子餓了。”

牧也看著他,聲線平穩的問:“忍一忍,選完了再吃不行嗎?”

容赤不為所動:“忍不了,真餓了。”

牧也就感覺自己的好脾氣在他身上仿佛用盡了一般。

真想大聲告訴他:你把設計稿給我,領帶你愛什麽時候去換就什麽時候去換,老娘懶得再伺候你。

但她沒這個膽兒。

特別是瞧著容赤投來的仿佛看透一切的視線。

她微微別開視線,“那你快點吃,我在這裏等你。”

“行,你慢慢等。”

容赤說完起身,這時車西辰敲門走了進來,“赤哥,大家都到齊了,你還有多久?”

容赤:“這就去。”

車西辰瞧了牧也一眼,見她不動,笑著問:“牧也姐吃了嗎?沒吃也過去吃一點吧。”

牧也微微一笑,“我吃了,謝謝。”

其實她剛下班就被容赤喊過來,哪有吃的時間。

這會兒肚子也餓了。

但是她總不能厚臉皮的在人家這裏蹭飯不是。

車西辰聽她這樣說就跟著容赤離開了。

辦公室裏就此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閑來無事的觀察起容赤的辦公室風格。

偏暗色系裝飾,除了木質書架上滿當當的書之外,其餘的無論是裝飾還是物品擺設,都很簡單。

其實說起來還是很神奇的。

兩年前她被救回國之後,從來沒想過兩人之間還會有什麽交集。

更沒想到,她還能像現在這般,介入他的生活,探究他的喜好以及生活習慣。

有些感慨。

但也還好。

過了沒一會兒,車西辰再次敲門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一份飯餐。

牧也看著他把飯菜端到她的面前,然後聽他小心翼翼的說:“牧也姐,我知道你沒吃晚飯,特意給你留出來的,你別浪費,要吃完。”

牧也瞧著面前這豐盛飯菜。

全都是她喜歡吃的。

她感慨,“你們律所的工作餐這麽豐盛?”

“怎麽會!”車西辰脫口說了出來,面部表情看起來像是極有意見的樣子,“是——”

他說到字眼上才剎住了車,連忙改了聲調,“試試吃吧,我趁大家不註意給牧也姐挑了點好的。”

“謝謝啦。”

牧也正好餓了,十分的感謝車西辰。

等她吃完飯就是十五分鐘以後的事了。

她在辦公室裏走走,消化消化食物,十五分鐘就又過去了。

按照商場晚間關門時間,他們現在走,車開快點,還能趕到人家下班前到。

但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容赤仍然沒有回來的意思。

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經過再三斟酌,她決定去找他。

湊巧,她剛打開辦公室門就跟要敲門進來的車西辰碰了個正著。

“牧也姐,等著急了吧。”車西辰笑道:“赤哥臨時有個會要開,他讓我過來跟你說一聲,南城大廈去不成了。”

牧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突然就有一種,自己又被耍了的強烈意識……

但事已至此。

為了閨蜜的設計稿她又不能翻臉。

“沒事,我下次再跟他約。”她臉上堆起笑,“那我先走了。”

聽她說走,車西辰喊住她:“牧也姐住哪邊?我也要走,如果順路的話,正好捎你一程。”

牧也沒意見,正合她意。

如果能打他順風車,當然更安全一些。

她說:“我這兩天住我閨蜜那邊,她住依港花園那裏,你順路嗎?”

車西辰‘啊’了一聲,仿佛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順路順路。”



車西辰讓她在大廈前的馬路邊上等他,她先是給尤如發了一個微信,沒過一會兒尤如就發來了回應:【好,我20分鐘之後下樓等你。】

牧也放心的收起手機。

過了沒一會兒,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跟前,駕駛室的車窗打開,露出車西辰的臉後,她才上了副駕駛座。

牧也剛一上車,就聽到導航在響:“到達依港花園,全程12公裏,前方紅綠燈路口左拐,請及時變道……”

牧也系安全帶的手一頓。

沈默了一會兒,她側頭,遲疑地問:“你不是順路麽?”

車西辰攥拳抵唇咳了一聲:“對,順路。”

牧也咋舌:“你回你自己家還開導航啊?”

車西辰哈哈幹笑了兩聲:“對,我習慣了。”



十二層辦公樓裏。

容赤立在落地窗下,瞧著逐漸離開他視線的車子,視線又收回到剛剛車西辰給他發的消息上。

【赤哥,牧也姐說她現在住她朋友家,依港花園。】

“依港花園。”

他喃喃的重覆這四個字,仿佛進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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