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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需個什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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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需個什麽求!

容赤這句話一出,走到他們跟前的何義一下子頓住了步子。

他回頭看了容赤一眼,最後將目光放在牧也的身上,驚訝的挑眉:“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不等牧也開口,容赤已經開腔,唇邊泛著玩味的笑,“我們之間,淵源頗深的,你說是嗎?牧醫生。”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站了起來,視線暧昧不明的落在她的臉上。

容赤就是那種你越是在意,他越來勁的那種。

所以她索性不搭理他。

“不止我跟她認識,溫禾也認識他。”她回應何義,視線轉向從進來就一直沒開口說話的溫禾身上,“對不對,溫禾。”

溫禾的臉色不大對,聽她喚她的名字,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她點點頭,有些心不在焉的道:“哦對,認識,在非洲認識的。”

“好巧。”何義扶了扶眼鏡,訝異之色還未從他臉上下去。

牧也非常認同他的話。

她也覺得巧。

也實在是想象不出來,容赤跟何義兩個人為什麽會成為朋友。

一個痞壞痞壞的,一個老實巴交的。

怎麽玩兒到一起的?

這個疑問一直到後頭飯桌上她才得知,原來兩人是鄰居,從小玩到大的發小。

發小麽。

這就可解了。

溫禾也是第一次見何義這發小,估計也沒想過老公的發小會是容赤吧。

應該是比較忌諱非洲時間的那段經歷,所以平時話多的溫禾,這會兒突然安靜的不像話。

飯桌上本來就溫禾一個能說的,現在連她都不說了。

整個晚餐桌上安靜了下來。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何義也可能覺察出了溫禾有些不對勁,“禾禾,今天工作上有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麽?”

溫禾一楞,隨即搖頭,“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何義失笑,“看你今天沒話。”

溫禾嗔他一眼,“誰還沒個不愛說話的時候呀。”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容赤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又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似隨口問道:“你倆交往多久了?”

溫禾聽到容赤的話臉色一白,好像在刻意回避容赤一般,突然低頭喝了一大口湯,然後聽到何義回道:“快一年了吧。”

容赤沒吭聲,只是點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他掀起眸子看向對面,一整個晚上沒跟她交流的女人,眸底沈浮著細碎的玩味,似漫不經心的朝她伸出手:“你要送我的領帶呢,帶了沒?”

牧也沒想到他會把話題轉到她身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遲鈍的看向他。

容赤皺眉,微有不耐,“沒帶?”

人家都開口要了,她就沒矯情,直接從包裏把領帶盒取了出來。

容赤很自然的接了過去。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自然而然的,就像收女朋友買給他的禮物一樣。

這一幕看呆了另外兩人。

默了須臾,溫禾看著牧也,一臉的覆雜:“牧也,你不會真的在追——”

沒等她說完,牧也就打斷了她的話:“沒有,不是。”

“嗯?”聽到這裏,何義笑著插入話題,“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八卦嗎?”

溫禾的情緒這會兒比剛才好了許多,一臉壞笑的打趣牧也,“你是不知道,在非洲那會兒,他倆就已經暧昧不清的……”

“你不要亂說,”牧也狠狠的瞪了溫禾一眼。

心裏卻在計較,她該怎麽解釋比較合適?

畢竟容赤若真的把證據交給她,這種事其實是對他不利,不能在公眾談論的。

越少人知道越好。

思忖了片刻,她淡定的說:“就是我的需求,容赤那裏有,作為交換,我幫他解決他的需求,所以就有了我幫他買領帶這件事了。”

飯桌上因為她的話,再次安靜了下來。

而且還是那種死寂的安靜。

牧也一開始不明所以。

然後她稍稍回憶了一下她剛剛說的話。

片刻後——

整個大腦轟鳴了一下。

尖叫聲差一點沖破喉嚨,她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她剛剛說了什麽?

什麽她的需求,容赤的需求?!

需個什麽求啊!!!

她僵著脖子看向其餘三人。

何義跟溫禾一臉的覆雜。

容赤更是一臉的似笑非笑,手撐在額頭上睨著她,儼然就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不用看,牧也也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跟充血了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佯裝淡定的收回視線。

好不容易挨到了結束,本來她還指望著溫禾會客氣一句說送她回去。

沒想到何義直接就說:“容赤,一定要把我們牧醫生安全送回家知道嗎?”

字裏行間裏滿是調侃,仿佛認定了他倆有一腿。

然後不等他倆回應,就攬著溫禾的腰往外走了。

到這裏,牧也覺得自己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

現場留下她跟容赤兩人。

空氣中不斷的散發著覆雜與尷尬。

但她似乎想多了。

尷尬的好像也只有她自己而已。

因為在她尷尬的時候,容赤看了一眼手表,語氣略微有些不耐煩的道:“不用我送了吧。”

“不用。”牧也求之不得,想也不想的拒絕,樣子看上去也很平靜,“我家就在附近,走回去就行了。”

“行。”

容赤並沒有再跟她客套,直接應聲,然後就先她一步的走開了。

留下牧也呆呆的坐在座位上好一會兒,才站起來往外走。

其實這邊離著她家不算近,走的話大約需要半個小時,但時間不算晚,而且她今天為了避免尷尬吃了不少的飯,這會肚子還是蠻撐的。

所以她打算走回去,消化掉肚子裏的食物。

走在路上安靜下來她才記起自己居然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光把領帶給了容赤,尤如的原稿她卻忘了要!

她悶悶地從包裏拿出手機,發現容赤還沒加上她的微信。

心情極度郁悶!

這種感覺仿佛自己又被耍了一樣。

正在她考慮要不要給容赤去個電話的時候,她突然發現周邊有些不對勁。

好像有人在跟她。

怕自己太敏感了,她又加快步子走了一段路,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她又換了一個方向往右走,身後腳步聲似乎也跟著移了過來。

心臟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一樣。

她猛的回頭,一下子捕捉到了躲在樹後面的一片衣角。

頓時心跳加速,她立即提高警惕,加快速度,甚至最後跑了起來。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趕緊跑到一個人多的地方。

耳邊疾速加快的風聲阻絕了後面的聲音。

她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跟著她跑起來,只是奮不顧身的往前跑。

直到一輛車子突然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她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往後退,卻不小心一下子踩空。

幸好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一旁的大樹。

車窗落了下來,露出了容赤的臉。

她極重的呼吸登時平穩了下來。

容赤瞧她這幅心有餘悸的模樣,冷嗤:“你這是做什麽虧心事了,看到我一臉的驚慌什麽?”

容赤的話充滿諷刺,但是牧也此刻卻沒一點脾氣。

不但沒脾氣,就連聽著他的聲音她都覺得比平時好聽了許多。

“好像有人在跟蹤我一樣,” 搖搖頭,她往後面看了一眼,又撫了撫自己的心口,自我安慰:“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容赤沒說話,不知在想什麽,整個人看上去似陷入了沈思。

過了一會兒,他收回視線,冷淡的命令:“上車。”

牧也一怔,有些受寵若驚。

突然想起他剛剛離開時仿佛很著急走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你不是走了麽?怎麽又回來了?”

容赤聞聲,從車窗扔出來一個東西。

牧也沒看清,下意識接住。

拿到之後才發現是自己剛剛給他的那個領帶盒。

她不解的看過去,就見對方一臉嫌棄,“你這給我選的什麽款式?我不喜歡,重新換一款。”

牧也深吸了一口氣,隱忍了幾秒,又緩緩吐了出來,“我是按照你上次在商場看好的那一款買的。”

容赤瞧著她笑了一下,才慢條斯理的說:“我又不喜歡了,想換一款,不可以?”

四目相觸。

似有火光在兩人之間抗衡。

一秒、三秒、五秒過去。

牧也最終洩氣的先移開了視線。

“可以。”她吐出一口氣,好脾氣的道。

容赤滿意的收回視線,突然想到什麽,又蹙著眉側眸,“你到底上不上車,不上車我走了。”

牧也是極其不情願上他的車。

但是又害怕待會他走了,那個跟蹤他的人又出現。

她有些後怕,所以沒怎麽考慮就打開車門上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

“地址。”一上車,容赤問她。

牧也指了指右邊的馬路,“湖畔山色,往前走右拐。”

容赤再沒吭聲,大概是知道怎麽走。

兩人中間緘默了一段時間。

牧也顧不上探究他的心思,因為她在考慮領帶的問題。

最後防止容赤再為難她,所以她‘誠心誠意’的邀請他:“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麽款式的領帶,要不明天下班之後,我們一起過去,你自己選?”

“行。”所幸容赤沒考慮很久,很痛快的答應。

牧也輕輕地地將領帶盒擱在他們中間的位置,“那我先把領帶盒放你這裏了,你記得明天帶著。”

容赤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的小動作,過了一會兒才又‘嗯’了一聲。

“那我閨蜜的設計稿呢?你帶了嗎?”生怕他反悔,她又小心翼翼的問。

容赤側頭瞥了她一眼,緩了一會兒才淡淡的道:“下次給你,我忘帶了。”

是真忘了帶,還是故意為難她?

牧也撇撇嘴,倒也沒再說什麽。

沒多久,車子抵達了湖畔山色。

牧也摘了安全帶,禮貌的跟他道別:“今天謝謝你了,我們明天見。”

容赤懶洋洋的點頭。

為了確保萬一,她下車之後再一次提醒他:“明天記得拿我朋友的設計稿,謝謝你了。”

容赤扯出一個笑容,倒是配合的應了聲:“行,我知道了。”

牧也這才放心的走了。

容赤瞧著她走進了小區,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他才打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望了望看上去很是和諧的四周。

突然想到方才開車追上她時,她那一臉的驚慌。

跟蹤麽?

煙癮突然犯了。

他從兜裏掏出煙跟拿打火機,動作熟練的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團從他嘴裏吐了出來。

透過煙霧,他仿佛看到了兩年前,她那張略顯稚嫩的臉。

緣分這東西很奇妙的。

明明在同一個國家、同一個區域生活的時候他們碰不上;在一個陌生的國度,同樣都是臨時出差地兒,住不了多久的情況下,他們卻意外相逢了。

而且這種相逢,並不怎麽愉快。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他跟‘那群人’開著車往醫院趕的路上。

牧也穿著白大褂在路上走的時候他根本就沒註意到她,是大本營的二把手魯比眼尖的發現了她。

當初他本意是想截一個當地的男醫生,但是事與願違。

他看到她的時候,魯比已經喊了停車。

魯比好色,從他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他對牧也的垂涎以及……勢在必得。

牧也長得很漂亮,是那種特別純凈、讓人想要占有,但又不忍心褻瀆的美。

往往這種長相,特別讓男人傾心,然後瘋狂的想要得到。

但是一見傾心的人群中,並不包括他。

不僅僅是因為他當時的處境,也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極度冷靜的人。

冷靜的男人,骨子裏就不會讓自己對某個女人一見鐘情。

下車之後,他趕在魯比之前問她:“你是醫生?”

她很淡定。

淡定的出乎他的意料。

微風吹起了她白大褂的一角,對上她冷漠的視線,他瞥了一眼魯比,唇角上揚,露出張揚肆意的笑,“誰tm也別想跟我搶,這個女人,我要了。”

落在他指尖上的煙灰將他燙醒。

從記憶中回來,他將煙蒂嗯滅,取出手機。

打開微信,將她下午發送的好友申請找了出來,看著她頭像上的布偶貓,頓了片刻,伸出長指點了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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