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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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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喜歡我?

尤如眼見容赤承認認識,連忙跟上打圓場,“我們真認識,誤會、誤會,大家都散了吧啊……”

見容赤沒反駁,圍堵她倆的保安就都撤了,只留下一個解決問題。

留下來的保安五十幾歲的年齡,應該是保安組長。

組長一臉的嚴肅,“雖然不報警了,但也要解決這個事情,說吧,你們為什麽要跟蹤這位先生。”

牧也跟尤如相互對視了一秒。

一個念頭在尤如的腦袋裏快速地一閃而過。

她眼睛一亮,來不及和牧也打商量,脫口就道:“保安大叔,您老歸老,但女孩子追男孩子這種事也至少聽說過吧。”

尤如話音落下,容赤跟牧也齊齊看向她。

好像唯獨保安組長沒聽懂,眉頭依然皺著,“什麽意思?”

“異性相吸啊,要不是我朋友喜歡容律師,我們兩個女孩子幹嘛跟蹤一個大男人啊,您說是嗎?”

牧也身形一僵。

容赤的反應比她快,聽完尤如的話,視線緩慢轉向她。

男人俊逸的輪廓鋪上一層薄薄的痞意,隔了幾秒鐘,玩味般低笑,“你喜歡我?”

牧也:“……”

她怎麽這麽想拍死她這個好閨蜜呢。

尤如生怕她張口就來個反駁,她使勁的對牧也擠眉弄眼,“親愛的,你就別再矜持了,趕緊表白吧。”

表白?

牧也差點氣暈過去。

饒是她再淡定,這會兒臉頰也不受控制的燒了起來。

尤如當然沒指望牧也真的去表白。

她趁機跑到容赤跟前,恭敬的像個仆人一樣伸出雙手,“牧也有些緊張,要不,您主動跟她談談?來,您把包給我,我幫您提包。”

“不用了。”

容赤淡淡的出聲,在牧也跟尤如的眼皮底下,將那份文件收回到公文包裏。

倆女人:“……”

收好了文件,他才慢條斯理地出聲:“倒是沒想到……”

說這話的時候,他目光懶怠,似萬般無奈,“兩年多了,你還是這麽喜歡我。”

“哎……”他嘆氣,眉間慢慢的攏起,似非常苦惱:“你這樣,我會很有壓力的好嗎?”

牧也:“……”

這……

她怎麽那麽想爆粗口呢?

容赤走之前,保安不放心的問:“先生,要不您先走,這二位我幫您留五分鐘。”

牧也聽著這話不對味,她反覆品了一下,眉頭微蹙,“保安大叔,您是怎麽想的?”

瞅著保安望過來仍然不善的視線,牧也悶悶地說:“往壞了說,就算我跟我朋友有什麽壞心思,您覺得我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能對付的了他這個一米八五大個的男人?”

保安滿眼深意:“那可說不準。”

牧也,“……”

關鍵是容赤還很配合保安應了下來。

導致她跟尤如站在商場門口,由保安看管,被人像動物園裏的猴子一樣被觀賞了五分鐘。

……

往回走的路上。

牧也沒好氣吐槽好友:“朋友就是這麽被你出賣的麽!”

“我錯了,姐妹兒。”尤如一臉的心有餘悸,“我倒是沒想到,你倆好歹認識一場,他居然一點舊情都不念啊。”

說到這兒,牧也搖頭,“他就不是一個念舊情的人。”

況且,他都不一定覺得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什麽舊情。

“糟糕!”尤如突然叫了一聲。

牧也以為發生什麽事了,卻見尤如拍了拍腦門,“打包的飯菜忘拿了。”

牧也無語極了。

“文件沒拿回來,你還吃得下?”

尤如:“我們晚飯都沒吃呢,怎麽吃不下?”

牧也佩服的點頭,“行,陪你回去拿。”

她們一路又折回去,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牧也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就躺下了。

閉眼入睡前腦海裏突然閃現出容赤從商場裏離開的那一幕。

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她重新坐起來,拿到手機給尤如發了一個微信,“我們只想著取文件,卻忘了一個事兒。”

尤如應該在看手機,很快就回覆過來:“什麽?”

牧也抿了抿唇,“容赤是離開的時候才把文件收進公文包裏的。”

尤如:“怎麽了?”

牧也:“他為什麽走的時候才收起來,而不是從你前男友給他之後就收好?仿佛知道有人惦記,故意放線釣魚一樣……”

尤如:“難道他早發現我們跟蹤他了?”

“不知道……”牧也一時間有些亂,只是憑感覺意識:“不過耍人這事容赤最擅長了,是他能做出來的。”

聊天的兩人頓時陷入了沈思。

最後也沒敲定接下來的計劃,太晚了怕影響明天上班,牧也又給她發了個消息:“先睡吧,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

關了手機,她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了。

半睡半醒中,她似又回到了兩年前非洲那段經歷。

她被容赤抓回去的那天,直接就被他帶回了他們的大本營,進去之前,門口有幾個持槍站崗的黑人。

見到是容赤一幫人,站崗的黑人恭敬的敬了個禮,二話不說就打開閘門放了行。

那個時候她能感覺出來他們不是什麽好人,但還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麽的。

但這兒架勢,心底卻隱隱升起更不好的預感。

進去之後容赤將所有人都喊了出去。

車內光線因為車子熄火之後暗淡下來。

兩人坐了一會兒,容赤沒著急跟她說話。

他越是冷淡,她心裏就越是害怕。

直到容赤毫無征兆的起身朝她方向而來,她警惕後退,下意識脫口:“你想幹什麽。”

容赤的動作一頓。

狹小的空間裏有一瞬間的死寂。

直到他動作覆起,走到了離她最近的車椅坐下。

他一靠近,她鼻息間就被他濃烈的男性氣息占據。

她定了定神,見他長腿交疊,動作熟練的點了支煙。

煙火在暗夜裏忽明忽暗地閃著。

耳邊響起他極不走心的聲線,“跟你聊聊天,促進一下我們之間的感情。”

她繃著身子,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我跟你沒有什麽好聊的。”

“那怎麽可好?”他一臉糾結,似乎真的很犯愁,“接下來這數不清的日月,我們該怎麽消耗?天天床上躺,也怪累人的,你說呢?”

他聲線暧昧,俊逸的臉龐一點點的朝她壓了過來。

她卻一下子抓住了他扯東扯西的重點。

數不清的日月。

數不清是什麽意思?

她接受不了,情緒慢慢失控:“你們是做什麽的?為什麽抓我來這裏!”

“這都不重要,”他直起身子,低低的笑,緩慢的拉開了加長版車門,“來,跟我下車,現在去做你來這裏,第一件需要你做的事情。”

她沒動,此時容赤已經站在車外,因為身高太高,他微微傾身,雙手撐著車門。

見她不動,他也不著急,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微微挑眉,“不走是打算讓我抱你下來?”

“我要回去!”她胸口起伏,字字堅定。

“呵…”容赤突然笑出了聲,笑聲刺耳,仿佛在笑她天真,“我瞧你也不是個拎不清的人,進來這裏,還打算出去?”

在以往二十四年的時光裏,她覺得自己的日子雖然過得不盡人意,但也勉強過得下去。

但是遇上綁架這種事,確實是她萬萬想不到的。

命運多舛至此,大約也是巔峰了。

當然按照她的性子,她也不至於在此繳槍。

跟著容赤一路走,也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她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後。

這路,仿佛沒有盡頭。

可能是太無聊了,容赤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了起來:“看你這麽年輕,子彈會取嗎?”

她腳步一頓。

走在前頭的容赤似有感應,也跟著停下腳步,轉頭看過來。

見她唇線拉直,容赤似乎覺察出什麽來,挑眉問:“沒取過?”

她深吸一口氣,“實習的時候演練過,但沒實際取過。”

容赤一下子就笑了,“那在胸口位置中彈的人,你有幾分把握救活?”

她盯著他領口的位置,而後緩慢的掀眸與他對視,“你認真的?”

容赤的嗓音很低,染著似笑非笑,“你說呢?”

這裏全都是臨時搭建的板房,兩人此時已經進入穿過無數個板房中的最後一間。

走到門口時停了下來。

看著門上寫著‘治療室’幾個英文字母,她捏了捏手心,鼻音略重的道:“一分把握都沒有。”

容赤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她。

隔了幾秒鐘,她透著玻璃,看到他不知從那裏取出一把槍,冰冷的槍\口抵在她太陽穴位置。

她的身形頓時一僵。

“如果這樣呢?”他聲線極低,宛如情人間細語,卷著尾音在她耳邊呢喃。

到這裏,躺在床上的牧也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額上已經溢出了層層冷汗。

她消化了好一陣子,瞳孔裏依然存著未消下去的驚恐之色。

那些被她隱匿深處,兩年前的經歷,在這天晚上,仿佛重演一般出現在她面前,一幀幀歷歷在目。

她記得,在進去救人之前,容赤的大手落在她肩膀上,重重地按了按。

仿佛在提醒她,又仿佛只是施壓:“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拿手術刀的手要穩,他必須活著,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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