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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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窺探
帝國學院位於亞尼洛州的主城內圍，是一所師資力量雄厚的貴族學院，也是唯一一所由皇室開辦的魔法學校。
招生條件嚴苛，但聯邦百分之九十的優秀神術士皆出於此，拿到此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就等價於拿到邁入上層社會的敲門磚。
西夜聽著學長的介紹，一邊點頭一邊分神看身旁的人。
“經過開學神術測試，西夜學弟你被分在A-1班，你的朋友澤維斯在F-3班，”埃德加轉過頭對外貌都十分出色的兩人說道。
埃德加作為學生會副主席在接到上面安排下來的任務時覺得頗為大材小用，但在見到兩人後心裏的不滿消失殆盡。
看兩人有點疑惑，又笑著解釋，“分班是根據神術的強弱來安排的，西夜學弟是罕見的冰系術法，”他頓了下，“你的朋友雖為精神類術法，但太過於微弱了。”微弱得幾乎和普通人一樣。
“好吧，那寢室的安排呢？”西夜垂下的手指安撫般地輕碰了下眉眼失落的人，向埃德加問道。
“寢室為兩人一間，唔…讓我瞧瞧，”埃德加翻閱手上的表單，“西夜學弟被分去和特招生一起住，澤維斯暫時沒有室友，單獨居住。”
“沒有辦法讓哥…”畢竟是在人多口雜的學校，宋硯星改口，“西夜和我一起住嗎？空著也是空著。”
埃德加雖然和他們相處了一上午，但還是忍不住再次在心裏感嘆插班生優越的美貌，而且澤維斯給他的感覺更加灼目，那是讓人覺得自己低到塵埃，不配直視的渺小。
埃德加移開目光，道：“也可以，但這需要時間審批。”
“……好吧。”宋硯星懨懨道。
想到自從邁入校園後，哪怕是短暫地被分去不同區域進行神術測試，澤維斯也寸步不離地跟著。
這未免太過於黏人了，埃德加看著兩人，而且被黏的另一方還十分縱容。
一路聊天中，幾人到達了鋪滿大理石的廣場，白瓷磚的歐式城堡前矗立著一座神像，神像眼睛微垂，似悲憫世人。
“這神像正是我們大陸所信仰的……”埃德加話還沒說完，就被不遠處的一行人吸引了去。
為首的銀發男子，步伐穩健，一雙綠眸無多餘的情緒，清冷非常。
埃德加低聲朝他倆激動道：“居然見到了喬休爾大人！”看他們茫然，補充道：“這是神使大人，是最近距離接觸祂，傳達祂命令的使者！”
他驕傲地說：“他的地位僅次於國王，是連接王室與祂的神官，當然，他是唯一一個沒有任何術法卻能進入並畢業於帝國學院的普通人！”
喬休爾路過幾人時，步伐微頓然後停住，一雙綠眸無悲無喜道：“埃德加。”
清透冷徹的聲音傳入埃德加的耳朵裏，讓他從科普中回過神，擡頭看到自己剛討論的人站在眼前，他的心猛地震了下：“！”
神使居然記得他的名字，埃德加激動地如同回答師長問題般地答了聲：“到！”
喬休爾的目光掃向站在他身後的兩人，又收回視線垂眸看了眼如小雞見了老鷹般顫抖的人。
接收到他視線含義的埃德加，迅速介紹道：“這是我們學校新來的插班生。”
“嗯。”喬休爾還是難以忽略掉心裏蔓延的熟悉感。
“神使大人來學院，是有什麽要務嗎？”埃德加問出聲後，才發覺自己越了界，急忙道，“噢！神使大人不用回答我……”
喬休爾淡淡道：“挑選神眷者。”他低頭轉動著左手如同本人翡翠般碧綠的眼睛一樣的戒指，再次看了眼埃德加身後的人，然後道：“先走了。”
本以為會得不到回答的埃德加，在知道如此震驚的消息後，眼睛微微瞪大，頭低了低道：“神使慢走。”
神眷者顧名思義是被神眷顧的人，天生便擁有神術，擁有著與祂通念的能力。成為神眷者便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神使。
關於神眷者的事情，埃德加沒有和兩人多說，只是把話題轉了回去。
“我們所生存的納洛國在雪神的庇佑下不斷發展，時至今日已經……”
*
將西夜送回另一棟的宿舍，才慢悠悠回到宿舍的宋硯星，在看到站在自己的宿舍門口的男生後頓了下，又恢覆正常地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科爾轉過頭看向樓梯口。
視線交匯，科爾彎起嘴角，主動迎了上去，開玩笑道：“埃德加可算帶你們逛完了，我等了許久。”
“學長很熱情，學校也很棒。”宋硯星道。
科爾擡頭看他：“那便好，學校過幾天會舉辦神術試煉，自由組隊去往北部森林，”試探問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當然，”宋硯星目光微轉，“還沒問科爾學長的神術是什麽呢？”
“……啊，”科爾看著那雙仿佛能洞曉他內心的燦金眸子，錯開視線，“不過是一些符咒之術罷了。”
他重生了，卻只是單純的重生罷了，沒有帶來一絲前世的能力，手持的符咒不過是在黑市高價買來的，要施以精血才能驅使，這是他掩飾身無術法的方法。
所以他現在只能如從前那般抓住眼前的人。雖然過程出了些差池，沈睡於深淵的神明不知為何出現在下城區，還陰差陽錯地結識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
但無論怎樣，科爾始終相信祂會再次愛上他，會願意為自己獻出一切，因為這是那個神秘人和他強調的宿命。
而這次試煉就是他要抓住的機會，不然屆時沒有術法的他就會成了貴族們口中的笑柄。
這一次，權力和祂他都要。
“那也很了不起了，不過組隊的話，我得帶上哥哥。”宋硯星打斷陷入沈思的人。
科爾回過神，只覺他口中的人十分厭煩，如果是自己先遇到祂，現在還有西夜什麽事。
礙事的人除掉就好了，他想。
“當然沒問題。”科爾笑道。
*
帝國學院每年六月舉行的校外試煉，以殲滅鬼怪，奪取靈石為考核標準。
宋硯星一行人被派往森林深處廢棄，鬧鬼的村子進行試煉。
阿普頓低頭端詳手中的地圖後，擡頭向周圍巡視一圈，疑惑道：“按道理我們應該身處村子的西南方向，一直沿著小溪便能夠直達村落，但……為什麽走了半天也沒有到目的地？”
阿普頓為五人小隊的成員之一，西夜的特招生室友，神術能力是占蔔。
“而且，”阿普頓蹲下拿起地上的枯樹枝開始劃，“西南北緯28度，耗時時間3.5個小時，故2835為此刻的數字。”
他在地上寫上這幾個數字，然後進行推算，半響，額頭浸出冷汗，擡頭和圍著他的四人，道：“噩夢回響，大兇！”
聞言，幾人神情凝重。
“看來，我們是遇到鬼打墻了。”西夜道。
“別大驚小怪，唬人，事情哪有那麽嚴重。出門前，我父親還專門找人給我占蔔，卦象顯示無虞大吉，還會有貴人相助！”馬倫駭然片刻又安慰道。
馬倫貴族出生，阿普頓的男朋友，神術是雷電。
宋硯星看著四周層疊的高聳群山，似站立守衛老巢的鬼怪，正咧嘴地俯視他們。
沒有別的辦法，一行人只好按照地圖不斷向前走去，中午，彌漫在森林裏的霧氣散盡。
“唉！你們快往那看！”馬倫手指向不遠處的小院子，院子裏的老婦人正埋頭處理土壤裏長出的雜草。
許是聽見他的咋呼聲，老婦人擡頭望了過來，訝然喊道：“小夥子你們是來此試煉的神術士嗎？”
幾人向小屋靠近，才看清這是個年過七旬的老婦人，她的一雙眼睛早已凹陷下去，滿頭白發用一塊黑色的頭巾圍著，枯瘦的手背上蔓延著蚯蚓似的血管，還拄著一根拐杖。
西夜回答道：“是的，奶奶，”他掃向院子晾曬的衣服，像是隨口問道，“這邊不是已經荒蕪了嗎，您和您的兒子怎麽還居住在這？”
科爾等人把目光移向晾架上，才發現那裏掛著成年男子的衣服。
“害，都是為了生活，無論是主城還是下城區我們都負擔不起，”老婦人面露苦澀，又道，“這裏很快就天黑了，森林裏會不安全，你們要不要在寒舍住下？”
像是怕被誤解為不懷好意，她補充道：“我見過很多同你們一樣的神術士來此試煉，家裏餘糧充足時我都會盡所能的幫助，畢竟都是為了建設王國的年輕小夥。”
科爾和馬倫看著簡陋的房屋，想到夜晚要睡在不知幾人睡過的床上，就覺得難受，還不如在平地紮個帳篷休息。
正想拒絕，就聽一路上除了“哥哥”“哥哥”的喊，就一言不發的青年開口，委婉接受道：“那就麻煩您了，奶奶。”
馬倫不敢出言指摘，雖然他一開始就對這個剛入學就以美貌聞名全校的人沒有好感，但不知道何原因只要對上他的眼，就覺得膝蓋發軟。
學校裏眾多對宋硯星虎視眈眈的人也只是敢私底下過個嘴癮，卻也不敢舞到正主面前，即便這是個神術判定為F-3的廢物點心。
“那也……”馬倫想著再掙紮一下，就被自己男朋友打斷。
阿普頓小聲道：“這可能就是占蔔所說的貴人。”馬倫心裏一想，妥協下來。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跟我來。”老婦人招呼道。
*
小屋雖然簡陋，卻五臟俱全。
老婦人帶他們走向後院的房子，數了數人數，拍腦道：“哎呀，兩間房不夠住啊！”
科爾皺眉：“那怎麽辦？”
“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們之中有個人需要和我兒子擠一擠。”老婦人斟酌道。
她的話一出，宋硯星就如同沒了骨頭一般掛在西夜身上，哼哼道：“那我和哥哥一間屋。”
科爾太陽穴的青筋凸起，看向另一邊自動組成一隊的情侶：“……”
“子爵殿下，看來只好委屈您和她兒子擠擠了。”阿普頓看著孤立無援的科爾，幹巴巴道。
科爾：“……”
*
天的確如老婦人說的那般，黑得極快，幾人同勞作回來的老婦人的兒子一同用了飯菜，便回房休息。
午夜，天空上飄浮著翻騰的烏雲，只是幹打雷不下雨，空氣都開始沈悶起來。
科爾在靠墻那邊的木床上，睜著眼難以入睡。
就在科爾好不容易陷入沈睡的時候，他感覺到躺在身旁老婦人的兒子發出了動靜。
男人下床開門，走了出去。
科爾拿起口袋裏的符咒，坐起來穿好鞋子，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
然後就在屋外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男人站在雜物間裏，腦袋脫離了身體，腦袋下面還連著血淋淋的內臟，就這樣他從窗外飄蕩了出去。
科爾屏息順著他飄過去的方向尋去，發現他正趴在澤維斯和西夜的窗戶上，睜著大眼窺探著屋內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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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生條件嚴苛，但聯邦百分之九十的優秀神術士皆出於此，拿到此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就等價於拿到邁入上層社會的敲門磚。
西夜聽著學長的介紹，一邊點頭一邊分神看身旁的人。
“經過開學神術測試，西夜學弟你被分在A-1班，你的朋友澤維斯在F-3班，”埃德加轉過頭對外貌都十分出色的兩人說道。
埃德加作為學生會副主席在接到上面安排下來的任務時覺得頗為大材小用，但在見到兩人後心裏的不滿消失殆盡。
看兩人有點疑惑，又笑著解釋，“分班是根據神術的強弱來安排的，西夜學弟是罕見的冰系術法，”他頓了下，“你的朋友雖為精神類術法，但太過於微弱了。”微弱得幾乎和普通人一樣。
“好吧，那寢室的安排呢？”西夜垂下的手指安撫般地輕碰了下眉眼失落的人，向埃德加問道。
“寢室為兩人一間，唔…讓我瞧瞧，”埃德加翻閱手上的表單，“西夜學弟被分去和特招生一起住，澤維斯暫時沒有室友，單獨居住。”
“沒有辦法讓哥…”畢竟是在人多口雜的學校，宋硯星改口，“西夜和我一起住嗎？空著也是空著。”
埃德加雖然和他們相處了一上午，但還是忍不住再次在心裏感嘆插班生優越的美貌，而且澤維斯給他的感覺更加灼目，那是讓人覺得自己低到塵埃，不配直視的渺小。
埃德加移開目光，道：“也可以，但這需要時間審批。”
“……好吧。”宋硯星懨懨道。
想到自從邁入校園後，哪怕是短暫地被分去不同區域進行神術測試，澤維斯也寸步不離地跟著。
這未免太過於黏人了，埃德加看著兩人，而且被黏的另一方還十分縱容。
一路聊天中，幾人到達了鋪滿大理石的廣場，白瓷磚的歐式城堡前矗立著一座神像，神像眼睛微垂，似悲憫世人。
“這神像正是我們大陸所信仰的……”埃德加話還沒說完，就被不遠處的一行人吸引了去。
為首的銀發男子，步伐穩健，一雙綠眸無多餘的情緒，清冷非常。
埃德加低聲朝他倆激動道：“居然見到了喬休爾大人！”看他們茫然，補充道：“這是神使大人，是最近距離接觸祂，傳達祂命令的使者！”
他驕傲地說：“他的地位僅次於國王，是連接王室與祂的神官，當然，他是唯一一個沒有任何術法卻能進入並畢業於帝國學院的普通人！”
喬休爾路過幾人時，步伐微頓然後停住，一雙綠眸無悲無喜道：“埃德加。”
清透冷徹的聲音傳入埃德加的耳朵裏，讓他從科普中回過神，擡頭看到自己剛討論的人站在眼前，他的心猛地震了下：“！”
神使居然記得他的名字，埃德加激動地如同回答師長問題般地答了聲：“到！”
喬休爾的目光掃向站在他身後的兩人，又收回視線垂眸看了眼如小雞見了老鷹般顫抖的人。
接收到他視線含義的埃德加，迅速介紹道：“這是我們學校新來的插班生。”
“嗯。”喬休爾還是難以忽略掉心裏蔓延的熟悉感。
“神使大人來學院，是有什麽要務嗎？”埃德加問出聲後，才發覺自己越了界，急忙道，“噢！神使大人不用回答我……”
喬休爾淡淡道：“挑選神眷者。”他低頭轉動著左手如同本人翡翠般碧綠的眼睛一樣的戒指，再次看了眼埃德加身後的人，然後道：“先走了。”
本以為會得不到回答的埃德加，在知道如此震驚的消息後，眼睛微微瞪大，頭低了低道：“神使慢走。”
神眷者顧名思義是被神眷顧的人，天生便擁有神術，擁有著與祂通念的能力。成為神眷者便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神使。
關於神眷者的事情，埃德加沒有和兩人多說，只是把話題轉了回去。
“我們所生存的納洛國在雪神的庇佑下不斷發展，時至今日已經……”
*
將西夜送回另一棟的宿舍，才慢悠悠回到宿舍的宋硯星，在看到站在自己的宿舍門口的男生後頓了下，又恢覆正常地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科爾轉過頭看向樓梯口。
視線交匯，科爾彎起嘴角，主動迎了上去，開玩笑道：“埃德加可算帶你們逛完了，我等了許久。”
“學長很熱情，學校也很棒。”宋硯星道。
科爾擡頭看他：“那便好，學校過幾天會舉辦神術試煉，自由組隊去往北部森林，”試探問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當然，”宋硯星目光微轉，“還沒問科爾學長的神術是什麽呢？”
“……啊，”科爾看著那雙仿佛能洞曉他內心的燦金眸子，錯開視線，“不過是一些符咒之術罷了。”
他重生了，卻只是單純的重生罷了，沒有帶來一絲前世的能力，手持的符咒不過是在黑市高價買來的，要施以精血才能驅使，這是他掩飾身無術法的方法。
所以他現在只能如從前那般抓住眼前的人。雖然過程出了些差池，沈睡於深淵的神明不知為何出現在下城區，還陰差陽錯地結識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
但無論怎樣，科爾始終相信祂會再次愛上他，會願意為自己獻出一切，因為這是那個神秘人和他強調的宿命。
而這次試煉就是他要抓住的機會，不然屆時沒有術法的他就會成了貴族們口中的笑柄。
這一次，權力和祂他都要。
“那也很了不起了，不過組隊的話，我得帶上哥哥。”宋硯星打斷陷入沈思的人。
科爾回過神，只覺他口中的人十分厭煩，如果是自己先遇到祂，現在還有西夜什麽事。
礙事的人除掉就好了，他想。
“當然沒問題。”科爾笑道。
*
帝國學院每年六月舉行的校外試煉，以殲滅鬼怪，奪取靈石為考核標準。
宋硯星一行人被派往森林深處廢棄，鬧鬼的村子進行試煉。
阿普頓低頭端詳手中的地圖後，擡頭向周圍巡視一圈，疑惑道：“按道理我們應該身處村子的西南方向，一直沿著小溪便能夠直達村落，但……為什麽走了半天也沒有到目的地？”
阿普頓為五人小隊的成員之一，西夜的特招生室友，神術能力是占蔔。
“而且，”阿普頓蹲下拿起地上的枯樹枝開始劃，“西南北緯28度，耗時時間3.5個小時，故2835為此刻的數字。”
他在地上寫上這幾個數字，然後進行推算，半響，額頭浸出冷汗，擡頭和圍著他的四人，道：“噩夢回響，大兇！”
聞言，幾人神情凝重。
“看來，我們是遇到鬼打墻了。”西夜道。
“別大驚小怪，唬人，事情哪有那麽嚴重。出門前，我父親還專門找人給我占蔔，卦象顯示無虞大吉，還會有貴人相助！”馬倫駭然片刻又安慰道。
馬倫貴族出生，阿普頓的男朋友，神術是雷電。
宋硯星看著四周層疊的高聳群山，似站立守衛老巢的鬼怪，正咧嘴地俯視他們。
沒有別的辦法，一行人只好按照地圖不斷向前走去，中午，彌漫在森林裏的霧氣散盡。
“唉！你們快往那看！”馬倫手指向不遠處的小院子，院子裏的老婦人正埋頭處理土壤裏長出的雜草。
許是聽見他的咋呼聲，老婦人擡頭望了過來，訝然喊道：“小夥子你們是來此試煉的神術士嗎？”
幾人向小屋靠近，才看清這是個年過七旬的老婦人，她的一雙眼睛早已凹陷下去，滿頭白發用一塊黑色的頭巾圍著，枯瘦的手背上蔓延著蚯蚓似的血管，還拄著一根拐杖。
西夜回答道：“是的，奶奶，”他掃向院子晾曬的衣服，像是隨口問道，“這邊不是已經荒蕪了嗎，您和您的兒子怎麽還居住在這？”
科爾等人把目光移向晾架上，才發現那裏掛著成年男子的衣服。
“害，都是為了生活，無論是主城還是下城區我們都負擔不起，”老婦人面露苦澀，又道，“這裏很快就天黑了，森林裏會不安全，你們要不要在寒舍住下？”
像是怕被誤解為不懷好意，她補充道：“我見過很多同你們一樣的神術士來此試煉，家裏餘糧充足時我都會盡所能的幫助，畢竟都是為了建設王國的年輕小夥。”
科爾和馬倫看著簡陋的房屋，想到夜晚要睡在不知幾人睡過的床上，就覺得難受，還不如在平地紮個帳篷休息。
正想拒絕，就聽一路上除了“哥哥”“哥哥”的喊，就一言不發的青年開口，委婉接受道：“那就麻煩您了，奶奶。”
馬倫不敢出言指摘，雖然他一開始就對這個剛入學就以美貌聞名全校的人沒有好感，但不知道何原因只要對上他的眼，就覺得膝蓋發軟。
學校裏眾多對宋硯星虎視眈眈的人也只是敢私底下過個嘴癮，卻也不敢舞到正主面前，即便這是個神術判定為F-3的廢物點心。
“那也……”馬倫想著再掙紮一下，就被自己男朋友打斷。
阿普頓小聲道：“這可能就是占蔔所說的貴人。”馬倫心裏一想，妥協下來。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跟我來。”老婦人招呼道。
*
小屋雖然簡陋，卻五臟俱全。
老婦人帶他們走向後院的房子，數了數人數，拍腦道：“哎呀，兩間房不夠住啊！”
科爾皺眉：“那怎麽辦？”
“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們之中有個人需要和我兒子擠一擠。”老婦人斟酌道。
她的話一出，宋硯星就如同沒了骨頭一般掛在西夜身上，哼哼道：“那我和哥哥一間屋。”
科爾太陽穴的青筋凸起，看向另一邊自動組成一隊的情侶：“……”
“子爵殿下，看來只好委屈您和她兒子擠擠了。”阿普頓看著孤立無援的科爾，幹巴巴道。
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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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確如老婦人說的那般，黑得極快，幾人同勞作回來的老婦人的兒子一同用了飯菜，便回房休息。
午夜，天空上飄浮著翻騰的烏雲，只是幹打雷不下雨，空氣都開始沈悶起來。
科爾在靠墻那邊的木床上，睜著眼難以入睡。
就在科爾好不容易陷入沈睡的時候，他感覺到躺在身旁老婦人的兒子發出了動靜。
男人下床開門，走了出去。
科爾拿起口袋裏的符咒，坐起來穿好鞋子，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
然後就在屋外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男人站在雜物間裏，腦袋脫離了身體，腦袋下面還連著血淋淋的內臟，就這樣他從窗外飄蕩了出去。
科爾屏息順著他飄過去的方向尋去，發現他正趴在澤維斯和西夜的窗戶上，睜著大眼窺探著屋內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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