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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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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前來恭賀的人絡繹不絕,葉司清前去崇峻峰,那些人慕知珩並不是很想應對於是便躲出去尋個安靜的地方。

他放空地走著,不知不覺間便走到恒輝峰的邊界,慕知珩仰頭盯著上方的風景看了許久,他的腿格外得沈重,久久沒有邁出那一步。

他心裏是想上去看一看,可又害怕看到那空蕩蕩的山峰。

最後還是邁開腿朝著山峰走去,整個恒輝峰並沒有他想象中那般荒涼,眼前的景色還是那般熟悉但心情卻再也回不到從前。

正殿之中擺放著牌位,慕知珩伸手輕輕撫摸著上方的刻字,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壺松花酒放在桌上。

往後退兩步朝著牌位重重地磕了兩個頭。

師尊,不肖弟子慕知珩回來了。

希望您在天上保佑弟子早日找到真兇,為您報仇!

若是師尊得空能否到弟子夢中一聚,莫憂想您。

慕知珩又是重重地磕了兩個頭,緩緩起身將桌上的香灰打掃幹凈。

待一切做好,他對著牌位再度行禮後準備離開卻是迎面撞上關時越。

沒想到用丹藥壓制修為後自己的神識感知也變得如此差,不知道他在自己身後站了多久又是否看到了多少。

慕知珩忍不住解釋道:“我只是恰好路過這裏,見著風景不錯上來逛逛。”

關時越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徑直地走到桌前將那壺松花酒倒在桌上的酒杯中:“這裏你以後少來。”

見他這麽說,慕知珩松了一口氣,輕應一聲後轉身準備離開,關時越的聲音又從後面傳來。

“當年宗門長老趕到時發現華煦仙君的心口上插著墨幽的郁離劍,其上方還縈繞著濃郁的魔氣,而這成為墨幽殺死華煦仙君的鐵證。”

“這些年我不斷查探得出一些消息,當年除了墨幽與華煦仙君還有一個黑衣人曾經過那處,或許找到那人就能夠找到真兇,只可惜事情過去那麽多年,很多細節那些人早已記不清。”

“不過,即便沒有這件事情,依照現在宗門對於墨幽的意見,圍剿墨幽也是遲早的事情,仇恨只會越積越多,不會消散。”

慕知珩知道關時越已經看穿他的真實身份而這番話也是故意說與他聽的,葉司清離開宗門十多年,並沒有他那麽了解宗門內部的消息。

他心中自然也清楚即便找到殺害師尊的真兇,洗清自己身上的所有冤屈,他和葉司清也無法真正地回到從前。

不過眼下這些都可以暫時放下,畢竟他剩餘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沒有精力也不敢去深想這些事情,他相信所有的一切會隨著自己離開而結束。

至於剩下的便交由時間去沖淡吧。

離開恒輝峰的慕知珩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寒潭,他擔心自己的情緒被葉司清察覺,因而一直在外頭游蕩。

他在腦海中不斷回憶著當初遇襲時候的事情,他是在混沌之城時才徹底入魔,而那日襲擊他的黑衣人使用的是靈氣,現場卻有如此濃烈的魔氣。

如此看來,那人一定是有備而來,想將葉司清在那絞殺並且偽造成是魔修動手。

這樣的人他一定是有不能暴露的身份,會是誰呢?

他在腦海中搜索著葉司清的仇家,同時入門的師兄弟自然是沒有這樣的能力。

那只能是修為更高的長老們,或者是別的宗門。

慕知珩心中忽然鎖定一個人選,純鈞宗,任成臯!

他記得當年這人對於葉司清奪走他宗門大比第一的位置很是不滿,甚至揚言一定要讓葉司清付出代價。

加之當年他都當著諸位長老的面命人做出偷襲的事情來,這樣的事情是他做的也不無可能。

心裏雖然有大致傾向,但慕知珩並不敢就此武斷就是任成臯所為。

此事不僅僅涉及到他一人,更是涉及到兩個宗門,加之他現在的身份,若是處理不好很有可能就變成他挑動修真界內鬥。

此事還是要與葉司清商議一番,回過神來的慕知珩掃了一眼四周的景象,他像是到了崇峻峰的山腳下。

他還不清楚衡仁仙君對於他的態度如何,於是轉身匆忙地想要離開此處。

“上山的路在你的右手方。”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側邊傳來。

慕知珩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著青衣的男子對著他點頭微笑,那副和善的模樣讓他不由得感覺到幾分親近。

此刻的還是有些警惕,他悄悄地打量著眼前這人,即便是入春可這人身上依舊穿著好幾件較厚的衣裳,看起來身子十分孱弱。

再看著他周身的護體靈氣又不是普通人,如此奇怪的情況倒像是受過重傷導致的。

結合他周身的衣著,慕知珩一時之間分不清他到底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因而只是簡單地道了聲謝。

察覺到慕知珩的探究的目光,那人甚是體貼地介紹道:“在下齊鶴軒,想必你便是葉師弟帶回來的那位道侶。”

“不知師兄是哪位長老門下?”慕知珩想了一圈想起來這人是誰。

話落,齊鶴軒的眼神有些黯然,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我修為被廢如今不過是靠著體內的一點靈力強撐,因此擔不起師兄這一稱呼。”

“長幼無關乎修為,更何況世間之事本就瞬息萬變,師兄若是輕言定局便難以走出。”見著齊鶴軒這樣,慕知珩恍惚間好像看到在混沌之城時的自己,因而忍不住勸道:“我倒是認識一位名醫,或許在他那會有法子。”

這些年無論是大大小小的醫修還是各種偏門左道的秘方他皆有嘗試過,但無一所獲,只不過見慕知珩一片好意,他也不好說出什麽打擊的話來,於是笑著點頭應下。

“還不知道如何稱呼?”

慕知珩這才想起他還未自報家門,於是很是自然地搬出先前的用慣了的名諱:“我姓王,單名一個衍字。”

“王師弟。”齊鶴軒再度對著他行了一禮,隨後問道:“王師弟可是要上山去見、衡仁仙君?”

“若是的話,我可以帶你上山。”齊鶴軒自顧自地補充道:“他雖然傳言十分嚴厲但卻其實對於弟子們是很好的。”

慕知珩根本不認同齊鶴軒的話,他可是看過葉司清記憶的人,那鞭子可是框框地往葉司清背上招呼,哪裏和‘好’字沾上邊。

“我只是不慎迷路而已。”慕知珩連忙搖頭否決他的提議,他現在什麽都沒有帶,要是貿然上去萬一被衡仁仙君趕下來,到時候葉司清夾在中間又是為難。

“我還有事,待下次再聊。”生怕齊鶴軒強行帶著自己上山,慕知珩拋下一句話後就匆匆離開。

齊鶴軒看著慕知珩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原本也不是善於攀談之人,可不知為何見到這位王師弟總是忍不住多說上幾句。

不過與之相處起來,這位師弟的為人倒是不錯。

又在山腳下站了一會,這才緩緩地朝著山上走去。

慕知珩回到寒潭時,葉司清已經在等著他,只是看著他的臉色有些沈著。

他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悄悄地湊到他的跟前說道:“你走後,那些長老們總是上門前來道賀,我茶都快當成水喝了,實在是受不了,這才躲出去的。”

“而且我身上帶著你之前留下的符文。”慕知珩說著從儲物袋中拿出幾張符文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葉司清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些,但依舊開口囑咐道:“還是莫要在宗門內走動。”

“那個、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可別生氣啊。”慕知珩猶豫一番後還是決定開口坦白,只是聲音越來越小:“關時越、他知道我的身份了,不過我想他是不會害我的。”

“無妨。”依照關時越對他們的了解,就算現在不確定,等過一段時間自然也是會猜到的。

慕知珩又將自己心中的猜測全部告知葉司清,聽著這個有些陌生的名字,葉司清沈思片刻總算想起這人是誰。

“這件事情我會徹查,在此之前你先莫要動手。”

“動手?”聽見這話的慕知珩瞬間停住腳步,環抱著手轉頭盯著葉司清,眼中帶著幾分慍色:“怎麽,青玄仙君也覺得我這魔尊是濫殺無辜之人?”

他原以為葉司清是能夠明白自己,沒想到他也同其他長老一樣。

他自從墮魔後唯一一次對修真界動手不過是為了幫安歌報仇,滅了一個假仁假義的小宗門。

或許正如關時越說的那般,即便沒有師尊這件事情,宗門現在也是容不下他的,哪怕是葉司清也不能例外。

“我並非這個意思。”葉司清伸手去抓慕知珩的胳膊試圖解釋,但卻被慕知珩躲開。

“那敢問青玄仙君是何用意?”慕知珩氣得與他離得有些遠。

“我只是擔心。”葉司清第一次覺得自己笨嘴拙舌不知該如何解釋。

慕知珩同樣也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一甩袖子離開:“那你就自己在這慢慢擔心吧。”

他步伐匆匆根本不理會身後傳來的喊聲,不出片刻就消失在葉司清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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