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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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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自密林那一次過後,方庭落與林裕的關系愈發深厚起來,因著那宗門口的貓妖格外喜歡林裕的傳訊紙鶴,又因著林裕乃是其他門派的身份,方庭落便時常在後山與其會面。

“你怎麽今日來的這麽晚?”林裕環抱著手站在樹梢上,一臉埋怨道。

“抱歉,今日內門弟子選拔,我也未曾想到要如此之久。”

林裕掃了眼他腰間的內門弟子腰牌,笑道:“恭喜你,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謝謝。”

方庭落坐在他身旁,握著手中的腰牌,很小的時候,那會他與妹妹相依為命,因著修為不高加之無人重視他們,他和妹妹總是受欺負。

族中的老人告訴他,只要他能成為大宗門的弟子便能夠過上好日子,現如今他終於做到了,想必族中的妹妹也能過上好日子了。

方庭落擡頭看向空中閃爍著的繁星,以前的夜晚他總是在埋頭苦修,細算著自己該如何一步一步地完成自己心中的目標,如今他總算能緩口氣擡頭看看群星閃耀的夜晚。

而林裕則是趁著他心情好又再度往他的方向靠了靠,見著方庭落沒有拒絕又得寸進尺地搭在他的肩頭上。

“宗門裏出了點事情需要我去解決。”林裕試圖枕在方庭落的肩膀上,但無奈他坐下時比他高了整整一個頭,只能將自己整個身子蜷縮起來,這才勉強能倚靠上。

“嚴重嗎?”方庭落明顯緊張起來,他一動好不容易找好位置的林裕只能不情不願地直起身來。

“小事。”說完後的林裕深覺不對,怎麽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於是下一刻他立刻抱著方庭落的胳膊,整個人幾乎倚靠在他的胳膊上,哭訴道:“咱倆得有好多日子不能見面了。”

方庭落無奈地抽出手,別開頭不想去理會這蹬鼻子上臉的家夥。

不過他有一句話說的倒是挺對的,他們要好長時間不能見面了。

每一日來後山相會已然成為他的一種習慣,而相聚後林裕的笑聲也早已侵入他的內心,驟然一下不能相見又回到從前冷清的生活,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或許真的應了那句,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過幾個月的森渺秘境會開啟,到時候我們只能秘境見了。”林裕見方庭落黯淡的眼神急忙補充道。

方庭落輕輕地應了一聲,察覺到他的心情恢覆了些,林裕的笑容更大了些並不停地把玩著他的腰牌。

*

方庭落用劍支撐著身子顫巍巍往前走,臉上是一片異樣的緋紅色,他深呼吸一口氣壓制住體內不斷翻湧的燥熱。

聽到後頭嘈雜的腳步聲,他急切地往身旁的石頭躲去,隨後咬緊牙關壓低自己的喘息聲。

“快些!”幾名魔修將四周掃視一圈後咬牙切齒道:“都讓你們快些,這下好了,到手的爐鼎又飛了!”

“急什麽,他中了合歡散,跑不遠的。”為首那人邊說邊再度掃視著四周:“保不準就躲在這附近。”

聽到這話的方庭落不由得瞪大雙眼並冷汗直冒,眼瞧著那些人逐步朝著自己逼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能落到這些人手上,於是他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緩緩地拔出手中的長劍。

那人繞到大石頭後方卻是沒有看見任何身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動靜,一回頭就看到自己的同伴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且早已沒了氣息。

他嚇得還未喊出聲來便已被一只手掐住天靈蓋,下一瞬他也如同其他人一般癱倒在地上。

幹凈利落解決這幾人後,林裕朝著另一邊的石塊走去,之前在腰牌上下的追蹤符顯示方庭落就在這個位置。

此刻的方庭落癱軟在石塊上,即便如此手中還是握著佩劍,意識到有人靠近急忙抽出劍朝著那人砍去。

被輕易奪下長劍後,方庭落的動作明顯更加慌亂了些,不顧一切地運起靈力朝著那人打去,但手還未觸碰到那人就被林裕一把抓住手腕。

“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方庭落的掙紮稍微小了些,但眼前朦朧的景象讓他根本不分辨不出這人是誰,因而還是皺著眉頭往後退。

但他的掙紮並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畢竟他身上的合歡散發作得愈發厲害,能夠站穩已是花光他所有的力氣。

見他面色潮紅加之氣喘不已,察覺到方庭落的不對之處,林裕立刻探向他的體內。

“放開、放開。”他甩了兩下頭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他連掙紮的力氣都已經沒有,幾乎整個人都掛在林裕的身上。

林裕瞥了一眼那幾人有些後悔方才太輕易就了結了他們,隨後一把將懷中的人抱起。

察覺到情況的方庭落再度掙紮起來只是他的這點動作並不被林裕放在眼中,意念一動那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便消失不見,不敢耽誤一刻的他抱著方庭落迫切的進入隨身法器之中。

*

微光透過眼皮,方庭落皺著眉頭往旁邊偏了偏頭,身體的感知逐漸回籠,全身上下仿佛像是被狠狠碾壓過一番。

特別是四肢酸軟得根本擡不起來,如此強烈的不適感傳來讓他完全無法入睡,只得睜開眼睛。

看著頭頂那陌生的裝飾與察覺到環繞在自己腰間的手,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他慌忙起身卻不想牽動身上的傷口,那難以言表的疼痛讓他再度癱倒回榻上。

“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熟悉的聲音傳來,方庭落都不用轉頭便知曉那人是誰且聽出他聲音中飽含的笑意。

果不其然,一轉頭就對上那人狡黠的笑意。

方庭落緊張地睫毛顫了顫,握著被子的的手也蜷了蜷,他移開視線不敢再去對上那人的眼睛。

可視線掃過他身前的痕跡,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不由自主地玩被子覆蓋之下的地方蜿蜒。

還是在林裕的輕笑一聲後他才回過神來,意識到方才自己的行為,他懊悔地閉上雙眼,整個人紅得像是要冒出煙來。

“別悶壞了。”

被子被往下拉了拉,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臉上還掛著饜足的笑容,他又不由得回想起做完的事情。

似乎事情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著。

“抱歉。”方庭落被自己沙啞的聲音所嚇到,接過林裕遞上前的水一飲而盡後這才繼續說道:“我昨日中了合歡散……”

越聽越覺著不對的林裕連忙搶話道:“庭落該不會是不想負責吧。”

他那一副被人辜負的委屈模樣將方庭落接下來所有的話堵在喉中,明明昨晚受盡欺負的人是自己,可瞧見他這樣,不知情的還以為自己是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心情覆雜的他未了只憋出一句話來:“我沒說不負責。”

“那就好。”林裕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說收就收,隨即又往方庭落的方向湊近了些。

方庭落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這說也說不過,推又推不開的,只好任由這家夥去了。

*

離開秘境的兩人又回到之前那般,時常在後山見面,只不過每一次見面林裕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只是方庭落可不似他那般沒臉沒皮的,再一次羞著躲開那人後,問道:“你的宗門在哪個州?”

方庭落一直惦記著那日林裕要個名分的事情,但這件事情總得要先與各自的師尊說好才能夠舉行合籍大典。

察覺到攬著自己的手明顯一僵,方庭落小心地打量了他一眼,想起之前林裕曾說過他的宗門很小,或許是因著這個緣故所以不敢讓他前去。

“我並不在意你的宗門如何。”方庭落頓了頓後很是認真地說道:“但我認定的是你這個人。”

林裕沈默片刻後同樣很是認真地點頭道:“你等我兩個月,我會把一切的事情安排好。”

隨後的兩個月內,方庭落很少見到林裕,每一次見面也是匆匆別過且每當他提起宗門一事時,他總是不經意地岔開話題。

一次兩次,方庭落還未放在心上,可次數一躲,他便不由得開始懷疑。

他也曾去查探過‘林山派’這個宗門,可卻沒有半點回音,他也只能安慰自己,林裕的宗門不過是小門派,許多人未曾聽說過也實屬正常。

但很快,他便沒有心思再去糾結這個問題。

因為魔界的凕淵魔尊開始有所動作,聽聞他為擴大勢力範圍已有朝著修真界進攻的架勢。

隨著事態一日比一日嚴重,方庭落再去後山時已經見不到林裕的身影,或許他也是因著魔界這事抽不開身來。

方庭落失望地掃了一眼群星閃爍的天空後起身離開,而在他離去的時候,一道視線緊緊地盯著他。

事情愈發嚴峻起來,宗門內的長老特地將內門弟子聚集在一塊隨時準備為即將發生的戰役做足準備。

當看到那上方掛著的畫像,方庭落的臉‘唰’地一下便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即便畫像上那人戴著面具,可僅憑借露出的下半張臉與眼睛,他便認出那人是林裕。

更準確地來說,應該是——

凕淵魔尊,北冥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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