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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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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慕知珩死死地盯住葉司清,雖說他們二人是道侶,可他現下是什麽也不記得啊,一下子做這種親密的事情,他實在是無法接受!

“這、這、這是不是有點突然。”慕知珩嚇得連話都說得磕磕絆絆的:“更何況、何況現在還是大白天,不太好吧。”

“而且、而且……”正在思索其他借口的慕知珩瞧見葉司清手上的傷藥時突然沈默,他方才為了應付葉司清隨口扯的謊話,沒想到葉司清居然記在心裏。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葉司清的用意,慕知珩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道:“放那吧,我待會就擦。”

但顯然他的緩兵之計被葉司清看出,見慕知珩依舊沒有動作,他幹脆動起手來,反抗無效的慕知珩只能脫下上衣,露出早已沾染上血跡的細布。

慕知珩見到這個情況也有些詫異,沒想到傷口早已裂開,不過他居然沒有什麽感覺。

但當靈藥觸碰到傷口的一剎那,慕知珩還是疼得一激靈,更何況葉司清那略帶冰冷的指尖沾著靈藥觸碰到肌膚的一瞬間總是會讓他不自覺地繃緊肌肉。

一股不知從何處冒出的燥熱升起,慕知珩心中不斷地安慰著自己,道侶之間互相上藥乃是常事,從前他與葉司清肯定也做過這種親密事。

這般想著,腦海中突然炸開那種場景,被自己想法嚇到的慕知珩猛地睜開雙眼,身軀一震。

葉司清上藥的動作一頓,放輕手上的動作:“若是疼就同我說。”

慕知珩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頭,故而隨意敷衍著點頭,他弓著身子極力得像將自己早已熟透的臉藏起來,可發紅的耳朵早已將他這點秘密全部暴露。

當上好靈藥,慕知珩總算松了一口氣,這煎熬的時光總算是過去了。

只是葉司清再度靠近的身影讓慕知珩的精神再度緊繃起來,連呼吸都停滯,一縷發絲落在肩上,怕癢的慕知珩稍稍往側邊一躲卻被那雙強有力的手錮住。

細布一圈圈包紮著傷口,慕知珩一低頭就瞧見那骨節分明,修長如玉的十指,因著長年握劍虎口處有一層繭子,掌心處同樣也是有些粗糙。

他有些疑惑,即便練劍也不會摩擦到掌心,怎麽他這個位置會是如此。

或許是因著思索而入了神,他連葉司清何時到了自己跟前來都未曾知曉,還是耳邊傳來葉司清的詢問聲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葉司清握著他的手臂詢問著上頭的幾道抓痕從何處而來,慕知珩偏頭再次隨意扯了個謊:“興許是床鋪不幹凈,睡覺的時候覺得癢便多撓了幾下。”

慕知珩察覺到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力度又大了幾分,好在葉司清並沒有追問,只是認真地為傷口塗上一層厚厚的靈藥。

濃烈的藥香味撲鼻而來,慕知珩卻註意到夾雜在藥香味中淡淡的血腥味,若說是方才留下的過了這麽長的時間也該散味了。

於是他朝前湊了湊,鼻尖幾乎快要貼在葉司清的衣裳上,脖頸處的肌膚細致如白瓷,葉司清側目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

“你受傷了。”慕知珩十分確切地說道,方才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就是從葉司清身上傳出的,那兩個魔修完全不是葉司清的對手,他唯一可能受傷的時候便是為他出去尋找靈藥,甚至可能早在魔修攻擊宗門時便已受傷。

慕知珩越想越肯定心中的猜測,他自己都傷得如此厲害,葉司清怎麽可能沒事,想著這人還拖著傷勢為自己外出尋找靈藥,慕知珩趕忙去扯他的衣帶:“我看看傷勢。”

“已經上過藥了。”葉司清按住在腰間亂扯的手,再扯下去只怕他的衣帶都要成死結了。

慕知珩只當他是臉皮薄,不好意思,於是生了逗弄的心思:“害羞什麽,我們可是道侶。”

他說著又用力地扯了下葉司清的衣裳,這家夥方才脫自己衣服的時候可不是這般扭扭捏捏的。

“你確定?”

“當然!”慕知珩又用力往下扯了扯,哼哼,如此機會可不多得,自然要好好珍惜!

葉司清一下松了力道,慕知珩險些直接栽倒在他懷中,等再回過神來時,葉司清的上衣已經褪去。

腰腹上的肌肉線條緊湊有力,身前纏著幾條松垮的細布,慕知珩只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的身材很是不錯。

被塞到手中的藥瓶的微涼觸感成功將神游的慕知珩拉回,他深呼吸幾下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東西趕走後打開藥瓶。

葉司清身上的傷口已然上過藥加之有靈氣修覆已經好了大半,只是慕知珩看著他身前一尺長的劍傷覺著自己身上也隱隱作痛。

從藥瓶中挖出一大堆藥膏抹在他已經略微結痂的傷口上,在接觸的一剎那慕知珩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旋即想到是自己強硬地讓他褪了衣裳現如今這幅露怯的模樣豈不是待會要讓葉司清笑話。

本著爭口氣的慕知珩打起精神仔細塗抹著膏藥,可他能察覺到葉司清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溫和平穩的呼吸灑在自己的發旋上引得他指尖都微微顫抖。

因著靠得太近,慕知珩都分不清這一下一下瘋狂跳動的心跳聲究竟是自己的還是葉司清的。

塗個藥塗得自己備受折磨,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在上藥。

好在身前的已經塗完,終於不用頂著葉司清那要吃人的目光,剛歇下一口氣的慕知珩繞到他身後赫然被其上方傷痕嚇到。

那爪痕幾乎橫貫整個背部,而那傷勢一看就是新傷,慕知珩趕忙挖出藥瓶的一大半的藥膏,臨敷上前輕聲道:“會有些疼,你忍一忍。”

擔心葉司清疼得厲害,慕知珩手上上藥的動作極快,拿起一旁的細布便要為葉司清包紮。

他的胳膊不似葉司清那般長,只能前傾著身子,臉頰幾乎要貼到他的後背上,感受到他的體溫,慕知珩心中的節拍又是一亂。

他緊忙抓住前頭的細布就要起身遠離,未曾想卻看到後背出有著許多鞭痕,那痕跡已經消得極淡,若非他湊得如此近,只怕是無法發現。

尋常的鞭打是不會在修士身上留下痕跡,但若是戒鞭的痕跡是無法消除的,看來施行之人是特地註入靈力鞭打望他以此為戒。

即便腦海中沒有確切的記憶,可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慕知珩認為葉司清這般性子的人應當是最受宗門長輩喜歡的,又有誰會去用此法責罰於他?

“葉司清,你、疼嗎?”慕知珩盯著他背上縱橫交錯,深淺不一的傷痕,這樣的責罰一定持續了很長時間,否則不會出現這樣的情狀。

“無礙。”

得到這個答覆的慕知珩並不感覺意外,只是見著葉司清這副模樣莫名覺著他有些可憐,忽而腦子一抽,俯下身來:

呼呼,痛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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